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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策面色顿时一凝,皱眉问道:“还说了些什么?”
“还说,好像是他的什么珠子丢了,所以,所以臣妾想夜里出府去寻了那珠子。”元婉蓁的眼泪流了个畅快,慕容策顿了半刻,脸上亦是不敢置信:“大哥,大哥竟然想杀我?怎么是大哥?!”
“不是的,夫君大哥要杀的不是你!”元婉蓁失声,慕容策惊怔一下,继而大声一吼:“不是我?!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元婉蓁吓得浑身一抖,脱口而出:“是太···”她顿时捂住嘴,惊愕的四处张望一番,慕容策的眉目立即震颤了一下,“行了,本王知道了!”
“不是的,夫君,那人说他盯着太···”她咬了咬唇,“盯着人时将珠子掉在了,好像,好像说是临近宫道的路上···”
“够了,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慕容策冷声警告。
这时,煊绍突然一惊的说道:“如此说来,倒还真对上了,一路是太赫王的人,一路是温然那小子派来的人!”
温然!元婉蓁仿佛没有听清一般,身子一凛,为什么有温然?!温然?温然为什么要杀慕容策?!
脑子顿时陷入乱雾之中,抬首,她用力的看着慕容策,只听他问道:“找到那小子了吗?!”
“还没有。”煊绍回答。
慕容策咬住牙板,声色冷冽:“再加派人手去找!”
煊绍点了点头,问道:“找到了该如何处置?”
“敢犯本王的人,当然是死!”
元婉蓁浑身打了个冷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慕容策神色缓缓柔了下来,凝视了她半响,才对她伸来了手。
“本王误会王妃了。”
心中虽有浓烈的疑惑与不解,但她还是压了下去,哭泣着将手伸去,“夫君定要查明此事,可不能再有这样的事儿发生了。”
“现下不是已经清白了,寻了温然那小子后,这事儿就算了了。”慕容策捋着她的发丝,她不解地问道:“太赫王这样做,夫君不去提醒了···”
话只说到一半,慕容策轻轻一笑,神色悠闲:“那是他们的事儿,本王一对江山无兴,二不喜争权夺势,想想都伤脑又心烦,现下本王已有王府,不好生过安逸舒坦的日子,享受美人陪伴,争那些做什么,谁愿意谁去,本王可不愿!”
“夫君如此说,那今夜臣妾是不是应该好生伺候一下呢?”元婉蓁抹了泪,赶忙的将身子蹭到他身上,手来到胸口处一点点的褪下自己的底衣。
煊绍看得一愣,随即立刻退出了房间。
慕容策垂下眸子看向她的手,忍不得一般将她搂在怀里,郎朗大笑:“管他杀谁,本王只要夜夜销魂!”
元婉蓁嘟一嘟嘴,极其的娇柔妩媚的说:“夫君真是坏死了,刚还在生气了,这会儿又变了脸。”
“哎呀,夫君弄疼臣妾了。”
一一一
深夜,太子府上。
慕容恭慵懒地坐在长榻上,手里端着酒杯,神情潋滟,似笑非笑。
“真如此?”
康鍀点头一笑:“卓姬亲耳听得的,五殿下实在是淫乱,白日与三个美人混在一起,夜里又去了王妃房里,虽是大闹了一场,但最后还是受不住王妃的勾引。”
“呵呵呵···还是那副德行,看来本宫高看了他一眼!”慕容恭悠悠喝下一口酒,抬眸问道:“可还听得些什么?”
康鍀眉峰轻轻一拢,凑到耳边说了几句话,慕容恭立即从榻上弹起了身,惊问:“她可曾听的真切?!”
“嗯,五殿下还封了手下的口,不许将此事说出去,看来也是怕被牵扯进来。”康鍀点头,慕容恭脸色一冷,疑惑道:“大哥居然对我动了心思?!”
“那日殿下确有从事发地经过,事后属下也去调查过,当时有两方人暗杀五殿下,五殿下还受了箭伤。”
慕容恭嘴角一僵,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问道:“你查过了?”
“查过,确实是太赫王的手下干的,不过当时晓得是冲着五殿下去,便觉着虽然五殿下蠢顿,但少一个对咱们也是件好事,就依了太赫王去了。”
“再去查,仔细查!”慕容恭心里冒起火来,僵硬的说道:“他若真是对本宫动手,本宫也留不得他了!”
“嗯,除此之外,还听得那日另一方是温然的人。”
“温然?”慕容恭提了眉梢:“他为何要杀慕容策?!”
“殿下,那日五殿下可是为王妃挡箭才受伤的。”康鍀刻意的一笑,慕容恭顿时恍悟,眯眼思索:“也就是说,温然想杀的不是慕容策,而是元婉蓁!”
“是的,想必是因为五殿下救了王妃,温然失手后,才想着倚靠殿下您的。”康鍀小声,又道:“待属下好生调查一番,若真是温然的人,那这小子之前并未说谎!”
“嗯,你且先去调查,卓姬那边继续盯着。”
康鍀皱一皱眉:“还要盯着?”
“本宫总觉着慕容策没那么简单,可又寻不出···”慕容恭倒满一杯酒,叹气道:“不管真假,还是谨慎些好,告诉她动静别太大了。”
康鍀点头应声:“属下明白。”
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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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排除异己
“叫你受苦了。”慕容策心疼不已,手中拿着锦帕包裹的雪块,小心翼翼地为她敷着脸上被打的红肿。
元婉蓁但笑不语,她拉过慕容策的手,道:“以大事为重,这点不算什么。”
慕容策凝神的片刻,深邃目光中拂过无限的心痛与温柔,“本想着不动手,又觉着如此便不真了。”
元婉蓁微笑道:“即是要做戏,就要做的真,这点痛换一局势扭转是值得的。”
慕容策叹息一声,把抱住她的身子,吻在她的耳畔:“此生有你,何其有幸。”
“人间天上,一样风光,我与君知。”
元婉蓁起开盯着他笑,慕容策眼中流动着丝丝热潮,吻一吻她的额头:“心有灵犀。”
她沉呤片刻,旋即直问道:“我想知道温然的事儿。”
“你很信任他?”
元婉蓁点了点头:“是的。”
慕容策眉心曲折,抚了抚她的脸,“你让他传递危及戚妃之事,他确实照此做了,但,他倚靠了太子。”
元婉蓁微微冷下脸来,眉目深锁,惊疑:“你是说,他对我并非真心,而是为了接近太子,利用与我?!”
“往后不要与他有牵连了。”慕容策眉间微有忧色,缓缓道:“幸得一次就识了出来,你也不必想太多。”
她心中飞如轮转,“那夜在从街市回来,他为何要杀你?!”
慕容策微微一怔,笑道:“如今,他怎会让我知晓缘由?”
元婉蓁寻思了会,又深深叹惜一声:“妄我如此信任他。”说着,她心里微微一紧,握住他的手:“温然这个人很是聪明,原就想取了你性命,如今他又投靠了太子,想必日后会想尽法子对付你,你可要更加谨慎些才好。”
慕容策温柔的扶着她的肩,低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点点头,她蹙眉问:“那三个佳人如何处理?”
“其中肯定有人为太子安插,”慕容策也有些伤神:“一时半刻也瞧不出。”
元婉蓁垂眸想了想,抬头说道:“不如让我试试,兴许能将此人揪出来。”
“你有何想法?”慕容策盯着她。
元婉蓁目光中含了一丝算计之色,凑到他耳边说上几句后,慕容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以一试。”
随后他又站起身来:“母后身子不适,明晚我要入宫侍疾,天冷你就不必去了。”
元婉蓁担忧道:“我若不去怕是不妥吧?”
“无妨,母后那我自会说好。”慕容策边说着边向门外走,元婉蓁忙问:“夜都深了,你要去哪儿?!”
“还有些事儿。”慕容策淡笑一声,便走出了房。
游廊上,煊绍见他的身影,迅速站起身向他走去,慕容策四处看了一眼,回眸小声道:“东西可有安全送到?”
“属下已办妥。”
慕容策勾了勾唇,又问:“可有说什么?”
“他说,殿下静等消息。”
慕容策提了提眉梢,笑起:“甚好!”
煊绍蹙眉不解:“这样做,岂不是要他人怀疑到咱们这来?”
“有些东西真实的毫无破绽,就会显得很假。”慕容策轻笑地看向他,道:“露些边角出来,反而会让人猜不透。”
一一一
金华殿内。
皇帝看太子慕容恭的目光透着一丝冰冷,太监屈延寿吩咐宫女端来了茶盏,轻轻放于桌案上。
喝了口茶,茶盏不轻不重的放下,皇上抬眸问道:“进展如何?”
“回父皇,儿臣这几日里好生调查了一番,只不过···”慕容恭眉目轻皱,似有难言之隐。
“只不过什么?”皇上瞟他一眼,又道:“直说。”
“父皇,儿臣调查到有官员参与金雀之事,并无意发现其中竟还有人涉及过太卓王结党营私之事,其中包括梁大人,御史大夫,车骑将军等等。”慕容恭强压着极为忐忑的心跳,继续说道:“不过,儿臣的意思是,还需详查,勿要冤枉任何一个。”
皇上静静思量,随即伸出手:“可理过详细的名单?”
“有,儿臣已记了下来。”慕容恭眼中泛起了亮光,忙起身呈了上去,“前边几人均与金雀之事有关联,虽未有太大的动静,但还是起了些作用的。”
皇上沉着脸色,冷淡而孤清,将每一个名字仔细瞧了一遍,最后叹下一口气道:“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朕本对金雀征兆未有过多的期望。”
慕容恭垂眸重重点了点头,皇上放下折子,面色柔和了许多:“朕给你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不过是为了堵那些悠悠之口。如今涉及的官员太多,你就先到此为止吧!此事朕自会派人调查。”
慕容恭猛地抬头看向皇上,惊异的目光正对上皇上目光,又忙俯下头,静默了会,回道:“儿臣明白。”
皇上轻叹口气,柔声说:“退下吧。”
慕容恭心中虽又慌又憋,却也只能咬牙退出宫殿。
看他的身影消失,皇上任是没有说话,空气中死一般的凝寂,屈延寿等了半响后,才谨慎开口说道:“皇上,太子如此举动,究竟是要如何做啊?”
“唉,金雀不过是朕的试探罢了。”皇上摆了摆头,面上是悲凉的失望之色,“未想到,即便是太子已定,他们还是要互相残杀!”
“皇上身子要紧啊!”屈延寿躬下身子,递来一颗定心丸,又轻声宽慰道:“殿下们都还年轻,冲动是必然的。”
皇上‘嗯’了一声,皱着眉头说道:“北墨王妃与策儿的感情像是不错。”
“是啊,这里边唯有王妃的消息属真,王妃手中的消息能传出来,又闹出了掌天史这事儿,想必王妃与五殿下是坦诚相待的。”
皇上点了点头,垂目看向桌案上慕容恭呈上的折子,叹了口气:“他是害怕了啊!”
“皇上可说的是太子殿下?”
皇上闭了闭眼,斟酌许久才开口道:“朕就是想看看他究竟要排除多少异己,掂掂他的重量罢了!”
“那,这些官员还需继续调查吗?!”屈延寿低声问道。
“死了只鸟雀而已,还查什么。”皇上摇头,随即又拿起慕容恭的折子递于他手中,吩咐道:“去送给需要他的人!”
“奴才这就去办。”屈延寿会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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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一石二鸟
夜里的月色清冷,白雪簌簌的感觉如一粒粒小碎石,轻轻击在她似一潭温柔湖水的心底,轻轻荡漾,映照出点点滴滴、细细碎碎的甜意。
适才他出府时说是有惊喜要送给她,于是她按着他所说的时辰独自走向前珍阁,刚跨了进去,她便扬起了惊喜的笑容,月光如水,漫天飞絮,那以往种下的金桂此刻竟全都换成了红梅。
花白里透红,花瓣润滑透明,像琥珀雕成,开在这地冻天寒之中,更是显得冰清玉洁,站得近些,便是一股香气迎面扑来,馨香阵阵,淡雅清新。
她轻柔地勾下一支红梅,细细品闻,这样好的礼物,她静静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起慕容策俊逸的面庞,他的笑仿佛比这沁人心脾的寒梅还要赏心悦目。
“呃···”突然,一道男人的哽咽声响起。
元婉蓁猛地睁开眼睛,整颗心瞬间提了起来:“谁?!”
男人喘息一声,痛苦的说道:“是我,六弟。”
心中惊骇,忙寻着声音找去,当看到慕容之那一刻,心下又是一惊,他胸口全是鲜血,整个人倚靠在梅花树边,脸色亦是苍白如纸。
她定了定神,蹲下问道:“你怎么了?”
慕容之一手拽住她的胳膊,一手捂住胸口:“五哥呢?”
“母后身子不适,他入宫去了。”元婉蓁边说边扶起他的半身,“你到底怎么了?”
“救命之恩,可还算数?”他咬牙颤抖着说,元婉蓁点了点头:“当然算数。”
他扯着她的身子站起来,“那今日就还了吧!”
“是谁要伤你?”她心下不由惶恐,慕容之倒吸了口气:“不是伤,是要命!”
“你想我如何还?!”她惴惴不安地扶着他向前院走,他止了脚步,想了想道:“你欠我两条命,一条为我疗伤,一条为我保密。”
“两条?!”她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