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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相公是厂花-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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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答应你了,你可以走了吧。”苏宓一边小心地盯着自己与李修源的相距,一边快快说道。

    得了苏宓的肯定回答,李修源心下一松。他左右看了看,四周无人,再看向苏宓。

    她大概是穿的家里的旧夹袄,俏生生地,除了梳了『妇』人发髻,其他还是像个小姑娘似的,不对,比之前还要水嫩。

    当初,他为了娶到她,传出了她与虞家那个书呆子的流言,谁知道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什么便宜都没捞得。

    如今,动他是不敢动了,不过,难道还不能多说几句话么,为何宓儿当他洪水猛兽一般,让人心寒。

    他靠近一步,轻道:“宓儿,你老是往后退做什么?”

    “你怎么不问问你姐姐最近如何?”

    苏宓原以为他就要走,可眼看着李修源竟往她这边靠过来,手势还似乎是要伸向她。

    因着之前事情留下的阴影,苏宓连他的话都没听清,心里就惊怕起来,此时也顾不得淑女姿态,连连往后退去,最后急慌着直接向中院门口冲去,她记得门口有春兰一众丫鬟,只要跑到那,人就多了。

    苏宓心里慌『乱』焦急,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声如鼓,还要回头留心李修源有没有追上来,让她只能约莫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突然,她额头一痛,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苏宓一惊之下抬头,竟是秦衍那雕刻般分明的俊美容颜。

    他身姿颀长,披着玄『色』的杭绸鹤氅,胸口蕴热带着她熟悉的檀香,教她不想推开。

    再下一刻,腰上传来一阵力道,她倏的就被勾扯进了秦衍的怀里。

    “督主。。。”苏宓又惊又喜,忍不住声低声呢喃。

    明明方才看到秦衍的脸『色』冷的有些吓人,可窝在他的怀里,苏宓本能的感到安心,对李修源的惧怕也瞬间消散,心下一松,脚下登时有些绵软,腰上的手掌始终有力将她束裹着,将她紧贴在胸前。

    秦衍感受到怀里女子一时的脱力,想起她方才惊慌失措往门口走来的模样,眸『色』愈冷,看着李修源的时候,脸上带起森然笑意。

    “你想对本督的夫人,做什么?”

    “督,督主。”李修源跪倒在地,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方才在看到秦衍进院之时,那气势排场已然昭示了他的身份,他寻了几日的机会想见秦衍,没想到竟是挑了个最差的时机。

    苏宓那般逃跑的样子,就算他当真告诉秦衍他只是想与苏宓多说几句,秦衍也不会信啊!

    “督主,我只是与夫人开个玩笑,我绝不敢亵渎——”李修源话未说完,突然顿住。

    不对,刚刚是。。。。是那日酒楼隔壁贵客的声音!难道说那日赶他走的,就是厂督?!

    苏明德从进院之时,就跟在秦衍身侧,此时见李修源突然楞住,以为他受了惊吓,忙替他补了一句,“是啊,督主,我看是些误会,误会。修源是宓儿的姐夫,断不会做些出格的事。”

    秦衍今日来的太过突然,他和虞氏正巧在前厅看到赶忙上前相迎。

    这才带着秦衍来找苏宓,偏偏进了中院,看到就是苏宓慌不择路地往他们这边门口跑来,身后还跟着一起跑着的李修源,这番情态,也太过明显了。

    只能希望督主看在李修源是苏宓姊夫的份上。。。。

    谁知,听了苏明德的话,秦衍眼中竟遽然升腾起一抹浓重的阴翳。

    “你就是李修源。”

    秦衍周身的肃杀之气,和这句显然已经认出他的话,教李修源恐惧不已,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场面,扑咚便匍跪在地上。

    “督主,督主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那次什么都没做啊,什么都没做。”

    李修源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让苏明德疑『惑』不已,他皱眉撇过头,低声问过一旁的虞青娘,“到底之前发生了什么?督主怎么会认得修源?”

    虞青娘从进院开始就心道不妙,秦衍再是宦官,也带着男子的心『性』,宓儿那般逃跑,定是怕被轻薄,原本这已是糟透了的情境,可如今,仿佛连下『药』那事,督主都是知晓的。

    苏明德问她,她也不知该从何讲起啊。

    虞青娘看向被秦衍搂在怀里的苏宓,难道是宓儿将那事告诉了督主?

    若真是如此。。。

    她看向秦衍大氅尾摆处,时隐时现的零星血点,心里不由得颤了几颤,以督主的传闻,那今日。。。。。

    周遭一时间静默,只剩下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李修源,秦衍看向他的时候,形容狠戾。

    他不是不记得苏宓当初是如何与他相遇,只是从一开始,他娶她不过是因着有趣而已。

    至于她遇到他之前的事,他以为他从来都不甚在意。

    可他忽然发现,他竟是在意的。

    因为,他还从未像现在这般,那么想让一个人死。

    秦衍俊美无俦的容颜,此时似是染了冰霜般冷冽,他将苏宓的头,轻按在胸口,手上带起的大氅恰好盖住了苏宓的双耳,及后看了一眼身侧的陵安,薄唇微张。

    陵安垂眸,在他转身的下一刻,李修源的惨叫声便响彻了整个苏宅,触目可见的,李修源的手竟是硬生生被掰成了两段!

    那动作之快,让秦衍身后的苏明德和虞青娘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便看着李修源已经痛晕过去,被秦衍的随侍提在手里。

    苏宓被秦衍按在怀里,她什么都看不到,可虞青娘却是看的分明,李修源右手手腕处那横戳出的一截白骨,让她头一阵晕眩,有春兰扶着,她才没有倒下去。

    苏明德也一样吓破了胆,他哆哆嗦嗦地走上前,

    “督,督主。。突然这是。。”怎么了?

    秦衍眸『色』冷冷扫了苏明德一眼,唇畔的笑意有些耍叭盟嗷钜换岫缓妹础!�

    苏明德闻言虚咽了一口,多活一会儿,便还是要死,督主这么说,不就是要将李修源折磨致死么?明明也没发生什么,怎么就。

    秦衍的声音带着戾气,是苏宓从未听过的语气。她不看都能猜到李修源大概发生了什么。蓦然感受到一股浓烈的视线,苏宓侧头对上了虞青娘的眼神。

    那里面,是浓重而无声的哀求,虞青娘在求她开口,放过李修源。

    苏娴还在怀着身孕,若是李修源死了,苏娴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都是她的女儿,她哪一个能舍得下呢。纵然李修源万分可恶,但世人总有侥幸的心思,苏宓当初并未受伤,所以李修源便显得不那么必死。

    苏宓回过头埋进秦衍的胸膛。

    苏宓知道,娘想的是苏娴,可苏宓想的却是她。虞氏在家中因为无子,已经被赵姨娘压过了一头,平日里日子其实并不顺坦,若是李修源再一死,娘的日子便会更加不好过。

    秦衍的怒意,她从腰间传来的力气便能感受到。

    他连个厨子都要安置在自己的别苑,不许别人擅用,更何况是她。

    可就算明知要触了他的逆鳞,她还是不得不做。

    苏宓的手微微推开秦衍,抬起头唤了一声:“督主。。。”

    秦衍低头看向苏宓,神『色』有一瞬的柔和,“嗯?”

    苏宓看着秦衍,带着犹豫地轻声道:“。。。。能不能,饶他不死。”

    秦衍闻言背脊一僵,他那眼神里的星点柔意变成了万丈冰原,然后倏的裂开了一条缝隙,碎裂四散,像冰刀一般『射』向苏宓。

    几息之后,秦衍冷漠地看向苏宓,再没有往日那般的笑意。

    “你是在替他求情。”

    他的语气似乎不带丝毫情绪,但苏宓知道,他生气了,比以往对着她的任何时候,都要生气。

    他该生气的,明明就是为了她,她还偏不领情,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不生气。

    可是,她与秦衍不同,他可以毫无顾忌,她不行。

    “嗯。”

    良久,秦衍似是笑了一声,他揽在苏宓腰间的手,忽的松开了,那宽大的鹤氅从苏宓身上毫不留恋地滑下。

    连看都没看一眼苏宓,秦衍转身直直往院门外走去。身后的陵安扔下那一摊晕过去的废躯,紧紧跟着秦衍一道离开了中院。

    腰间还残存着秦衍手心的温度,苏宓看着那玄『色』的背影,喉咙口发苦,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第四十五章() 
冯宝一直默默站立在众人身后; 所发生的事当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他跟着也看了眼那玄『色』的背影; 叹了口气; 上前扶住身子有些轻晃的苏宓。

    “夫人; 督主这是要回去了。依奴婢看; 衣衫包袱都别拿了; 咱们先上车吧。”

    “嗯。”苏宓低低应了一声; 她看了眼虞青娘没有多言,赶忙跟上了冯宝。

    。。。

    马车里,秦衍的鹤氅被他随意的甩在一旁。

    那衣袍上沾染的血迹; 在这狭窄『逼』仄的空间里,散发出隐隐的血腥气味,与秦衍脸上的森冷两相映衬。

    他处置完郴州贪腐; 带血的衣衫不及换下; 一路疾驰赶来,看到的便是她惊慌失措地逃窜。

    那一刻他心中的滔天怒意; 叫他怎能不起杀心; 可她; 竟敢替那种人求情。

    苏宓掀开帏帘; 看到的就是秦衍的俊颜染霜; 那双以往隐隐带着些笑意的桃花眼,此时却是说不出的疏冷; 看的她心头一痛。

    明明车壁内已涂抹了御寒用的花椒,厢椅下也设了暗道烧炭取暖; 可她却觉得要比车外的冷意还要刺骨。

    “督主。。。”

    苏宓坐下时轻轻唤了一声; 抬眼就看到秦衍阖上了双眸假寐,那略抿紧的薄唇昭示着他此时心情的不悦。

    她不敢再说什么,生怕在气头上又惹到了他。

    马车缓缓驶离交州,车内沉闷的空气压的人快喘不过气来。

    苏宓怕极了这阵沉默,就好像他下一刻便可以舍弃她一般,他们之间回到了比最初还不如的境地。

    苏宓难受地垂头摆弄衣角,知道秦衍不会回她,所以她没有抬头。

    “督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做的。”

    “我比任何人都要厌恶他,也恨我姐姐。”苏宓顿了顿,脸上有些颓然,“可我不恨我娘。”

    “你是应该生气的。”

    苏宓的声音很轻,不是带着哭腔的轻,却听起来比哭更让人觉得可怜。

    “督主,我在家这几日,是真的很想你。”

    苏宓说完,头垂的愈低。秦衍睁开双眸,看向苏宓时候,眼里意味不明。

    ***

    一路无话,马车行驶了两三日,经过徐州官道时,突然停下了来。

    冯宝见前方似有徐州衙役封道,便下了马车上前打听,原来这徐州的官道不远便是淮河河道,如今正值冬日,下段河道发了凌汛,是以徐州府衙的衙役们正在通理。

    冯宝站在马车边与秦衍报备,毕竟督主这次的马车用的是普通人家的规制,他也不敢自己暗下决定说与不说身份。

    “督主,前面的河道,发了凌汛,府衙里正在清冰,怕是要两日,要不要奴婢与他们说一声。。。。”

    冯宝说完,等了一会儿,马车里传来一道声音,语气淡淡,“等两日。”

    “是,督主。”

    这是秦衍自那日之后,苏宓听到的第一次开口,虽然不是对她说话,但能听到他的声音,她还是都觉高兴。

    她试探着道:“督主,我们是去驿站么?”

    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应答。苏宓自顾‘嗯’了一声,也就继续不再多言。

    马车是在徐州的一处别苑停下的,大小与江陵城的那处差不多,苏宓猜想这大概也是秦衍平日作落脚用的。

    秦衍一下马车,便与陵安去到了别苑的书房。

    冯宝边扶着苏宓下车,边道:“夫人,春梅那,奴婢已经差人传了信,她会直接寻了骡车去京府,您不用担心。”

    “嗯,谢谢冯宝。”

    这次跟着秦衍出来的急,也不可能回头带上春梅,幸好冯宝料想得周道,她都还未腾出心思去提,冯宝就已经办妥帖了。

    ***

    到别苑时已是黄昏,待苏宓沐浴完回到卧房内,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别苑是秦衍成婚前添置的,自然是没有女子穿的衣衫。苏宓又出来的急,连衣衫包裹都未带。

    这次要住个两日,春梅不在,她更是没什么心情叫冯宝去购置,便将换下的衣裳自己洗了晾了起来,从柜子中寻了一件秦衍的里衣旧服。

    他的衣衫似乎都用檀香熏过,苏宓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身上这件也不知他何时穿过,想了想,脸上便爬上了红晕。

    她边想着边紧了紧被子,秦衍喜欢睡外侧,她就躺在床的外侧暖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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