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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太妃-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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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祖母放心,我好好的,行宫自在,更合我心意。”舒慈把人扶到座椅上,安置好,“今日请二位前来实在是皇上给我出了个大难题,不得不向外祖父求助。”
  “但说无妨。”老侯爷笑眯眯的说。
  “外祖父,您还想带兵吗?”舒慈知道老侯爷的心思,你要是直接问他想不想当帅他肯定嗤笑一声抬腿就走,但你要问他想不想带兵……
  老侯爷看了一眼妻子,说:“老夫这个年纪,好像也带不动了……”
  看,他说的是好像。
  “皇上有意想让您重新出山,帮忙掌南军帅印,不知您意下如何?”
  “南军那批货老夫可看不上,不去!”老爷子还挺挑。
  “兵士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将军。南军的何宗之想必外祖父也有所耳闻吧,他卖官鬻爵,把南军上下搅得一团混浊,若不是他有世袭罔替的爵位在,恐怕脑袋都掉几回了。”舒慈缓缓道来,“天下的兵士都是皇上的兵士,没有好歹之分。如今南军逊于北军不过是没有碰上一个好的将军,若外祖父出山,重整南军,说不定有朝一日能和皇上的北军一决高下。”
  “混说,自家人怎么打自家人!”老侯爷有些心动,但面子上还是绷得住的。
  太夫人在一边掐舒慈的胳膊:“老妇在家里担心你受委屈,你倒是在这里串掇你外祖父,想让文家后院起火是不是?”
  “外祖母明鉴,舒慈绝不敢啊。”
  “哼!你和你母亲一个德行,胳膊肘往外拐。”太夫人说。
  舒慈:“外祖母,这是让文氏重振的大好时机。大舅舅不善弓马又无上进之心,小舅舅整个儿一纨绔,待您二位百年之后,两位舅舅可还守得住文家?”
  太夫人迟疑了,说到两个儿子,她不得不考虑起来。
  老侯爷向舒慈使了一个颜色,后者立马明白,再添一把火:“如果外祖父再立功,说不定也能给小舅舅捞一个爵位,到时候小舅舅也不愁立不起来了。”
  果然,太夫人动摇得更厉害了。
  老侯爷扶了扶胡须,说:“如今换了天日,时局大不一样了,老夫这半年瞧着,当今圣上确有明君之相。这样看来,老夫再出山辅佐于他,也并无不可。”
  舒慈抚掌:“外祖父大智。”
  太夫人叹气:“只盼着别把你这把老骨头折腾散架了就好。”
  “夫人放心,老夫自有分寸。”在家闲赋近十年,老爷子也是摩拳擦掌,心痒难耐。
  “对了,皇上要启用你外祖父,为什么找到你这里来了?”太夫人突然问道。
  就知道这两人都是老狐狸,骗不过。
  “打蛇打七寸,他捏着我的把柄,不得不让我就范,出卖您二位了。”舒慈故作伤情。
  太夫人笑着拍了他一巴掌:“尽混说!你放心,只要有还用得着你外祖父的地方,咱们一定不会推辞。只是你,一定要好好的,你母亲临终就可就挂念你……”说到这里,太夫人哽咽了起来。
  “外祖母放心,舒慈一定不会让母亲失望。”舒慈握着外祖母的手,笑得十分灿烂。
  越是要掩饰一些东西,越是会夸张地表现出来。她此时的笑旁人分不清有几分真假,但她自己知道,母亲早逝是她人生中的转折点,从那以后,她不仅仅是舒慈了。
  三日后回銮,南军将领何宗之被人弹劾下狱,十万将士群龙无首,皇上亲自颁发圣旨请老宁远侯出山,封一品威武将军,执掌南军帅印。老宁远侯在推拒先帝三次之后,这一次携全家跪拜接旨,京城文氏再度出现在众人的眼里。
  同一天,朱雀和麟都被放了回来,待他们养好伤,舒慈一封介绍信,让两人投奔到了老侯爷的麾下。
  作者有话要说:  骆显:这两人都走了,还有人保护你吗?
  舒慈:呵呵,不劳皇上费心。
  骆显:朕是担心你。
  舒慈:你是在诈我。
  骆显:好吧,那你老实交代,那个阴魂不散的还给你留了多少人。
  舒慈:……
第11章 夜闯皇宫
  春猎结束,皇上班师回朝,舒慈也终于不需要再帮着皇后应付那些嘴碎的夫人太太了,尤其中间还有几道对自己不怎么善良的目光。
  “紫婵,烧点儿水,今晚本宫要好好泡个澡。”好不容易回了行宫,舒慈难得放松了起来。
  “好的,主子。”紫婵笑着出门。
  舒舒服服地泡完澡,穿着纱裙出来,舒慈一眼就看到了睡在贵妃榻上的乐畅了。
  “她怎么睡这儿了?”
  紫婵正在往乐畅身上搭毯子:“等了好一会儿了,说是要等您一块儿就寝。”
  “洗漱了吗?”舒慈笑着走过去,摸摸她的小脸蛋儿,滑溜溜的。
  “早洗干净了,您放心。”
  “把人抱本宫床上去吧,看来这丫头也累得不轻。”
  “可不是,这几天跟着侍卫太监们东跑西跑的,可折腾了。”紫婵轻轻地把人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了大床上。
  “吹灯吧。”舒慈躺下,给旁边酣睡的小人儿掖了掖被子。
  屋内灯火熄灭,母女俩同睡一张床上,彼此都做了一个好梦。
  入春不久,朝堂上就接连除了几件大事,骠骑将军耿忠被御史轮番参奏,罪名是贪污军饷,深受皇上器重的徐相的儿子又卷入了一起青楼杀人案,而最大的动静来源于皇上,他推行的新制遭受了起码一半以上的朝臣的反对,举步维艰。
  “这是有人故意使绊子啊,不管是耿忠还是徐治明都是皇上潜邸时的心腹,给他们找麻烦,不就是在挑战君威吗,说到底,还是在反对皇上推行新制。”老宁远侯在家里这样感叹。
  可惜,听他分析朝政的人除了老妻以外,两个儿子都没有兴趣,一个和同僚参加诗会去了,一个找狐朋狗友喝酒去了,都不是可塑之才。
  “这都不管咱们的事儿,你只管顾好自己就行了。”太夫人说。
  “妇人之见。”老侯爷不满地哼哼。
  只不过,这样的作壁上观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这把火就烧到了舒慈身上来了。
  御史大夫谢满渊在朝堂上实名弹劾舒贵太妃的弟弟卖官鬻爵,打着的自然是他姐姐舒贵太妃的名号。
  这就像在一锅热油里浇了一瓢冷水,满朝文武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祖宗定下的规矩,后宫不得干政,这贵太妃要是真这样干了,估计离去陪先帝的日子也不远了。
  “蠢材!”舒慈听闻消息,当场摔碎了一个青瓷茶杯。
  “这个谢满渊是什么来头?”发完气终于顺畅了许多,舒慈转头问。
  王喜答:“就是御史台的一个不起眼的大夫,家境背景平平,但速来忠耿,在朝中口碑不错。”
  “本宫怎么听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舒慈回想,试图从记忆里找到关于这个谢满渊的一些事情。
  “先帝曾想给主子您建凤凰台,是他联名了朝臣阻止,最后让先帝放弃了这一打算。当时您还夸他来着,说他倒是不畏权势,是难得的纯臣。”王喜打量着舒慈的脸色,吞吞吐吐地说完。
  舒慈的脸黑了,如果是佞臣奸臣她还能对付,可偏偏是这种耿介的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倒是有些麻烦了。
  紫婵匆匆从外面走来,给舒慈见了礼,禀报道:“皇上已经派有司调查二少爷的案子了,主理人是谭坤。”
  “谁?”舒慈眯眼。
  “谭坤,刑部侍郎。”
  “看来是有人非要置本宫于死地了。”舒慈冷笑。谭坤,德妃娘娘的族弟,当年谭相被革职抄家的时候,他们家可是全身而退的。
  “如果这个谭坤已经向德妃娘娘投诚,那二少爷这个案子就算是没有也可以定为有,何况奴婢觉得二少爷并不这么清白。”紫婵说。
  “主子,承恩侯夫人递了帖子进来,说要给娘娘请安。”紫鹃进来通禀。
  “这个时候才想起找本宫?迟了。”舒慈轻笑了一声,挥手,“不见。”
  “主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夫人在名义上是您的继母。”
  “本宫并没有针对她,只是如今正是风口浪尖,她来寻本宫,难道就不怕御史再参本宫一个包庇家人吗!”舒慈态度很坚定,不见就是不见。
  “是,奴婢这就去回了夫人。”
  “慢着,你让她给舒律行带句话。”舒慈端着双手,脊背笔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他没做,本宫自然会找人还他清白,但他要是真在外面打着本宫的旗号行事,休怪本宫大义灭亲了。”
  “奴婢记住了。”
  舒慈转身朝书房走去:“紫婵,磨墨。”
  舒慈亲自修书一封让人送进宫去,嘱托道,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要让皇上看到这封信。
  “王喜,你回宫去问问李总管,看皇上有没有时间到行宫来见本宫一面。”舒慈交代。
  “让皇上来这里?”王喜觉得有些难度,皇上他也不是常人啊,怎么能说来就来呢。
  “试试吧,不来再想其他办法。”舒慈皱眉。
  正如王喜所猜测的那样,皇上他日理万机,并没有时间来理睬一个被牵扯到买官案中的贵太妃,而派人送进宫里的信也至今没有消息。
  “看肯定是看到了,麒亲自看到皇上拆了信封,但咱们也没有证据,皇上未必肯信主子您的。”紫婵说。
  舒慈半卧在榻上,问:“舒律行呢?”
  “被叫去刑部问话,如今还没有回家。”紫婵说,“承恩侯夫人又递帖子进来了,说还是想见您一面。”
  “依本宫看,不是她想见本宫,而是侯爷逼着她来的吧。”舒慈轻笑,不以为意。
  “大少爷离家多年,如今音讯全无,侯爷就只有二少爷这一个儿子了,自然是看重。”紫婵说。
  “舒律行,本宫不讨厌,但他那个娘,本宫可是一点儿都不想帮她。”
  如果不是贵妾王氏,舒慈的母亲不会早亡,她也不会被先太后执意许给先帝,自然也就没有今日困守皇宫多年的贵太妃了。
  “那二少爷,咱们是救还是不救?”
  “本宫的名声可不是这么好糟蹋的,不给他点儿苦头尝尝,他们母子还真以为我这个贵太妃是泥塑的呢。”舒慈起身下榻。
  “您准备怎么做?”
  “既然皇上不肯来见本宫,那本宫只有亲自去拜访皇上了。”舒慈淡淡一笑,眉梢间轻描淡写地划过算计。
  三更天的梆子刚刚敲响,骆显案头的奏折才批完,李江端上了一杯安神茶:“皇上,折子也批完了,您早些休息吧。”
  骆显动了动脖子:“更衣。”
  伺候的宫女上前,刚刚脱了皇上的衣服就被他挥退:“剩下的朕自己来。”
  “是,奴婢告退。”
  殿门被推开,养心殿的烛火剧烈晃动了几下,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骆显的身后。
  “贵太妃漏液前来,不会是想刺杀朕吧?”骆显背对着人换亵衣,动作不缓不慢,优美流畅的背部线条一晃而过,他已经穿好衣服转身。
  舒慈带着风帽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说:“皇上不肯见本宫,本宫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打扰。”
  “夜闯天子的寝殿,是何罪名,你可知?”他只着亵衣,但气势却跟穿着龙袍时并无多少差别,依旧是那么的压迫感十足。
  舒慈站在原地,说:“咱们也别绕圈子了,对于我弟弟的案子,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知皇上可否答应?”
  “说来听听。”骆显坐在床榻上,双手撑开膝盖。
  “将谭坤这个主审官换了。”
  “你是不信他?”
  “准确的来说,我是不信德妃娘娘。前脚乐畅才害了德妃娘娘小产,后脚她的族弟就要主审我弟弟一案,换作是我,我也很难忍住不动点儿手脚。”舒慈坦荡的说。
  骆显轻笑一声:“后宫不得干政,你跟了先帝这么多年,这点儿规矩都不知道吗?”
  舒慈展颜一笑,十分张扬:“皇上知道德妃娘娘为何那么恨我吗?因为当年谭相一案,从头到尾都是我的手笔,若说不能干政,我早八百年就该去见老祖宗了。”
  “呵!怪不得先帝朝朝政混乱,原来是有奸妃在后面作祟。”骆显眼神冷了下来。
  “是吗?可先帝曾说,发落谭家是他登基十年来最痛快的一次。”舒慈坐在不远处的圆凳上,伸手拎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摇晃了几下。
  “先帝是先帝,朕是朕,你要是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扰乱朝政,休怪朕不念你之前的恩情。”说着如此不留情面的话,但他的目光却光明正大地落在她的手腕上,空空的,只有皓腕一截,莹白圆润,让人移不开眼。
  舒慈说:“那就请皇上还了这份恩情吧。”
  “当真?”骆显挑眉。
  “清白于我,于舒家,都很重要。”
  “你,朕相信你是清白的,但你弟弟……”骆显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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