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今萍嵋-第1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商船沿着京杭大运河一直南下,顺风顺水行了四天,终于在日落时分到了杭州港,杭州人会做生意,船刚开进了港口,就有经纪们坐着小船围着商船问船上有什么货物,他帮着找买主。汪福海等人此行扮作商人只是幌子,为得保护庆丰帝一行,至于船舱里的货物是赚是赔他懒得管。
    安全第一,汪福海叫了两个锦衣卫暗探乔装的经纪上了船,快点将货物清出去。但是沈今竹并不知道这两个经纪是干爹的人,她算了算成本,壮着胆子将这些纸要了二百八十两,经纪们装模作样讨价还价一番,最终定在二百五十七两银子成交。
    沈今竹又交了税银,付了经纪的佣金,垂头丧气的上了岸,将那晚向曹核借的银票还给他,曹核见她苦着一张脸,便知这纸张生意没怎么赚,安慰说道:“第一次出来做生意,不赔钱就很好了,这银票你收着吧,杭州的东西多,你再买些运到金陵城去,肯定能赚的。”
    沈今竹摇摇头,说道:“暂时不想倒腾了。”她从荷包排出一两银子,对着夕阳叹道:“其实如果算上租船的费用,非但不赚,反而赔钱,一路路钞关搜刮的太狠了,难怪那么多商人贿赂官员打着他们的名帖行商,原来可以省那么多的银子。”
    曹核从怀中掏出一物,他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有万分的不舍,最后咬咬牙,还是将东西递了过去,含含糊糊道:“这个——还给你。”
    沈今竹一看是檀木护身符,连连摇头,说道:“七梅庵的香客们几乎人人都有,这是你该得的,还我作甚?”
    就是因为人人都有,所以我才不想要了啊!自从被徐枫残忍的点破了真相,曹核少男心倍受打击,当晚电闪雷鸣,心里有个小人在夜里哭了半宿,连着两天精神都有些恍惚,他想了许久,决定还是放下见不得人的心思,这样单相思好痛苦,他宁可被人打一顿,还是结束吧。
    曹核闷闷的说道:“我——我不想要了,扔了也怪可惜的,你收回去给其他香客们吧。”
    沈今竹没接,说道:“护身符不好换主的,你这几天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不想要了?嫌它做工粗陋?还是觉得不灵验?”
    “这个——”曹核语无伦次,正待扯个慌搪塞,徐枫跑过来了,一把替沈今竹接着护身护,说道:“他最是喜兴厌旧的,不要算了,给峨嵋在佛前供一供,再送给其他的香客。”
    曹核原本是不要的,见徐枫强行抢了去,还污蔑他喜新厌旧,顿时心头火气,叫道:“东西还我!”
    这两人曹核纠结痛苦的表情,徐枫知道报仇了,暗道以后核桃不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吧,说道:“是你不想要的。”
    岂料沈今竹从徐枫手里夺过了护身符,递给了曹核,“那你也不能明抢呀。”
    徐枫看着沈今竹的亲手将护身符放在曹核的手心,曹核这厮乘机占便宜,飞快的握紧掌心,在她的手离开的瞬间,核桃肮脏的指腹就抚在她的手背上!
    可恶!我都没有牵过她的手呢!徐枫看的刺眼,偏偏就在此时,曹核给他使出一个挑衅的眼神,不能忍了!徐枫大叫一声,冲过去揍曹核,曹核个头比他矮些,正面攻击打不过他,干脆半蹲着身体抱起了徐枫大腿,将其绊倒摔在地上,倒地的瞬间,徐枫双腿如大鳄鱼的嘴似的狠狠咬缠着曹核的身体,就地一滚,将曹核压在身下,两人在地上缠斗着,骨碌骨碌,居然从码头掉下水了!
    赶往去海宁占鳌塔的马车上,徐枫和曹核穿着湿衣,如落汤鸡蹲在车厢壁角处,凤姐看着心疼可怜,便求情说道:“朱大哥,两个侄儿都知错了,就停了车,我先下去,叫他们换一换干净衣裳吧,晚上冷,小心着凉。”
    庆丰帝方发话了,“看在凤姐求情的面子上,暂且饶了你们,以后若再做这种当众打架的蠢事,这潮就不看了,都给我滚回宰牛巷卖包子去!”
    徐枫和曹核低头不语,凤姐下了马车,在路边等着两个半大小子换衣服,驿道上一辆辆车擦肩而过,车上的人瞧着都眼熟,等凤姐复又上了马车,疑惑的说道:“刚才在路边看见熟人了,那个贩布的汪老板带着儿女也往占鳌塔方向而去。”
    庆丰帝笑道:“来一次海宁,总得去观潮才算不虚此行,占鳌塔是绝佳的观潮地点,白天根本就挤不进去,晚上去观观夜潮也不错。”
    其实一路舟车劳顿,本该进了海宁城找客栈休息,次日再去观潮,可是今日是八月二十五,也是凤姐母亲的忌日,她要赶在今日将父亲的骨灰洒向潮水,与母亲合葬。庆丰帝当然要跟去献殷勤,连带着众人要往海宁城外的占鳌塔方向赶。
    凤姐抬头看看窗外天上的一弯残月,叹道:“那年我八岁吧,爹爹带着我们来海宁观潮,白天人多,我爹爹让我骑在脖子上,牵着娘的手往占鳌塔上挤,爹爹是屠夫,身强力壮,长又有些凶,居然就让他挤到占鳌塔的第八层去了!那是最高的一层,我骑在爹爹的脖子上,前面是潮水夜涌,回首就能见海宁县城像个大怪物似的趴在脚下,觉得好开心呢。我和爹爹说,以后每年都来观潮,爹爹答应了,娘笑的很开心,说爹爹要把我惯坏了啦,每年都来,家里的猪肉生意还做不做了。”
    “后来——”凤姐目光一黯,说道:“我们一家三口下去看潮头,潮水突然变大了,像一条巨龙似的张开嘴巴,将观潮的人吞进去,娘就被卷进潮水,连尸首都找不到。从此以后,我和爹爹就没来过海宁,三年前爹爹去世,临终前嘱咐我将他的骨灰在娘忌日这天撒向潮水,和娘团聚。”
    庆丰帝目光一暖,说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盈晴圆缺,凤姐节哀。”
    占鳌塔在海宁城外,因此不用宵禁,这里各种店铺林立,前来观夜潮的外地人比比皆是。夜色撩人,处处歌声载道,箫鼓齐鸣,人声鼎沸,竟不输白天。因是要观夜潮,除了高耸的八层占鳌塔灯火通明,如灯塔般指引着方向,塔下店铺、凉亭、甚至连树木上都悬挂着各色的灯笼,恍如蓬莱仙境似的。
    庆丰帝一行人到了观潮的栏杆处,凤姐往水里倒了一坛女儿红,痴痴看着潮水自言自语道:“爹娘,这是咱们家院子枣树下埋的女儿红,以前你们经常说,等到我成亲那日就挖出来喝,可是女儿不争气,熬成了老姑娘还嫁不出去,估摸是彪悍的名声传遍了金陵大街小巷,也无人敢娶吧,所以
    女儿干脆把酒挖出来了,今日爹娘在此团圆,你们尝尝这酒味道如何?”
    “嗯,老实说,女儿内心也是不想嫁人,女儿若出嫁,凡是就不能自己做主了,若夫家不准女儿当街卖肉,这份家业岂不是断绝了?女儿舍不得这传了好几代的家业,等过些年,女儿就从七梅庵抱一个孩子过来养着,让他跟着我们姓刘,把家业一代代的传下去。”
    凤姐打开了父亲的骨灰坛,将整个坛子都扔向潮水,一阵浪潮涌过,那骨灰坛就不见了踪影。庆丰帝和凤姐并肩看着潮水起伏,曹铨识相的拉着曹核和徐枫稍走开一些,庆丰帝突然跪在地下对着潮水喊道:
    “伯父伯母!晚辈姓朱,祖上是凤阳的农夫,还做过和尚,吃了不少苦头,我们朱家好几代人的努力,现在也积攒了些家业,虽不算富裕,养活妻儿是不成问题的。现在晚辈特向刘家提亲,希望伯父伯母能将掌上明珠凤姐嫁给晚辈,晚辈在此发誓,此生定爱护凤姐,疼惜凤姐,不让凤姐受委屈,若有违誓,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凤姐又惊又羞的看着庆丰帝,语不成句道:“你——你这是作甚?我——”
    庆丰帝对着风姐呵呵一笑,而后继续对着潮水叫道:“伯父伯母不说话,定是同意这门婚事了!多谢伯父伯母成全!晚辈不会委屈了凤姐,定三媒六聘,三茶不缺,六礼兼行,迎娶凤姐!”
    曹铨等人惊讶的看着庆丰帝的突然的深情告白,彪悍如斯的凤姐羞红了脸,仍由这个昏君牵着自己杀猪卖肉的手,庆丰帝狂喜,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从心中油然而生,他乘热打铁,从怀中掏出一支金掐丝丹凤朝阳步摇簪插在凤姐的发髻上,“我心悦凤姐久矣,凤姐嫁我可好?”
    凤姐低垂着头,羞红了脸,但依旧鼓足了勇气,看着庆丰帝的眼睛,说道:“好。”
    徐枫和曹核见了,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这样也可以?!今竹的性子脾气和凤姐差不多,我以后定要学皇上这样大胆的表白心意,说不定就真能如愿呢!哪怕是不成功,至少也不会留下遗憾嘛!
    徐枫和曹核互相看了一眼,皆心道:有这绊脚石在,我得赶紧行动了。
    占鳌塔下,灯火辉煌,有纨绔子弟走马飞鹰、有文人墨客焚香弹琴、一群群光头小孩子围着货郎买糖人、有瞽人说书、有伶人唱戏、有青楼女子血色罗裙翻酒污、有赌徒围着小桌聚赌、有山野村妇将菊花插满头、有官家仕女听潮想心思,当然,最瞩目的还是庆丰帝表白成功,和凤姐计划着未来的生活。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和鲜活。突然从海上传来几声巨响,轰隆轰隆盖过了潮声,但见一艘巨大的海船从远处驶来,船上火炮齐鸣!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快跑啊,占鳌塔要倒了!”众人惊恐回首往八层高塔看去,闻到刺鼻的火药味,但见耸入天际的占鳌塔剧烈晃动摇摆,轰然倒下!
    史书记载:庆丰十二年八月二十五,倭三千人,驾白海船二十余艘,开炮袭击占鳌塔,塔倒,砸死炸死五百余人,倭寇进逼城门,海宁告急!

☆、第84章 众倭寇登陆海宁城,濒死地绝处又逢生

大皇子坐在汪福海的脖子上,指着前方灯火通明,如一根灯柱子般的八层占鳌塔,说道:“我要去塔里玩!”
    沈今竹也双目放光扯着干爹的衣袖说道:“我也想去。”
    “儿女”绕膝,汪福海只得头顶着儿子,牵着女儿往占鳌塔走去,谁知塔门的前方临时设了木栅栏,门口守着两个衙役,说道:“今日我们县太爷在上头大宴宾客呢,没有请帖的闲杂人等都不得进入,快走快走!”
    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何况大皇子是个不到三岁的小幼龙,汪福海远远的看见庆丰帝和凤姐在栏杆处说着话,突然庆丰帝对着潮水跪下来去!一国之君啊,这是要做什么?汪福海心中满是疑惑,大皇子眼尖,也瞧见了,问道:“爹爹在做什么?是要祭天?”
    就在这时,庆丰帝站起来了,还不要脸的牵起了凤姐的手,汪福海觉得这一幕最好别让大皇子瞧见,便转身离去了,哄道:“你看那边有货郎卖糖豆糖人,要不要吃?”
    那货郎就是锦衣卫扮的,可以保证吃食的安全,大皇子小孩子性情,果然拍手兴奋的叫道:“我要两个!”。汪福海走到街边,扔给货郎四个铜钱,大皇子指着晶莹剔透、各种造型的糖人说道,“我要把大刀。”
    货郎将刀剑造型的糖人给了大皇子,问沈今竹:“这位姑娘要那个?都一样钱,随便挑。”
    沈今竹对这种早就没有兴趣了,她选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糖葫芦舔着,正欲离开,只听得后方占鳌塔发出几声巨响,大皇子吓得手抖,连糖人都拿不稳,汪福海下意识的将大皇子从脖子上拉下来,抱在怀里护住头脸,那货郎也立刻神色一变,弃了货担子,和一群锦衣卫拦在了汪福海等人面前。
    “不好!那占鳌塔要倒!”汪福海叫道,占鳌塔一共有八层高,若朝后倒下他们在街边也不安全,这时聚在货郎周围买糖的吃的孩子们纷纷尖叫哭闹起来,沈今竹说道:“干爹,海上有战船火炮!我们带着大公子还有这群孩子进城躲避吧。”
    众人往城门处跑去,大喊开城门!可这海宁县城在天黑前城门就关上了,加上此时倭寇从海上而来,城墙的守军手脚都开始颤抖,如何敢开开门?汪福海将他的锦衣卫令牌用弩【弓射进去,守城的一个百户见了,从城门上方扔了十来个栓着粗绳的竹筐来,要汪福海他们爬进竹筐里拉上去。
    汪福海命货郎抱着大皇子进了竹筐,见竹筐还有空间,便塞小鸡似的将小孩装进去,猛摇绳索,上面的人会意,摇动机括,将竹筐拉上去。汪福海自从鸡鸣寺巧遇长子后,这个中年男人的心开始变得柔软,尤其见不得小孩子哭泣,看着城墙下和父母跑散、不知所措哭泣的孩子们,再远远看见即将登陆的倭寇海船,激起了军人的血性,汪福海咬咬牙,叫道:“所有人听命!将孩子们先送进竹筐进城,我们留在这里,保护海宁城,和倭寇决一死战!”
    众人听命,将哭泣的孩子们丢进竹筐,有些贪生怕死的成年人见此处有一线生机,便蜂拥而上抢先爬进竹筐,甚至有恶徒将里面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