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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屏的眼中立刻出现一个行动迟缓,眼中充满了对孙女的慈爱的干瘪老太太的形象。
黄老太?
难道黄老太是杀死代秋或者说导致他死亡的凶手吗?
代秋已经发疯,她发疯之后马财主也强调交代了屋里不能留下任何凶器,因此,切断他自己舌头的应该不是代秋本人,从现在情况来看,是黄老太。
黄老太为什么要切代秋的舌头?而后来代秋的舌头又为什么会被卡在他的气管里将他活活憋死?
黄老太又是怎么进入这个院子的?这墙四周并没有任何楼梯或者可以垫脚的地方翻进来的,水虽然涨到了大腿根处,但是距离墙头还很高,根本没办法翻过来,这步履蹒跚行动不便的老太太是怎么进入这个院子的?又怎么能够把一个发了疯的年轻女子切掉嘴里的舌头呢?这恐怕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能做得到的。
陆锦屏立刻将熊捕头叫了进来,吩咐他带人将黄老太控制,等着自己赶过去询问,然后匆匆的把法医勘察箱收拾好。他不准备继续代秋剩下的身体部位的解剖了,现在必要性已经不大,而且时间来不及。
门外的马财主和牛**,燃灯天师等人已经听说了熊捕头要去抓捕黄老太,都有些惊诧,难道黄老太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联吗?不可能呀,这老太太自己都没办法照顾她自己,想要杀只鸡只怕都困难,她怎么跟凶手有联系呢,难不成是帮凶吗?
见陆锦屏不说话,马财主等人也赶紧跟在后面。
到了飘雪的院子,正好撞见从里面出来的熊捕头,急声道:“爵爷,那黄老太刚刚出去了,里面人说不知道去了哪,她也没说。”
陆锦屏沉声道:“立刻搜捕,发现就抓起来,小心,她很危险。”
熊捕头笑了笑:“一个干瘪老太太有什么可危险的……?”他刚说了这句话,见陆锦屏阴沉着脸瞧着他,赶紧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抱拳拱手答应,吩咐捕快搜捕黄老太,一旦发现,立刻抓捕。
大队捕快四下散开到处寻找黄老太去了,陆锦屏想了想,便淌水进去到了正堂。
正堂原本是飘雪的卧室,而此刻却成了灵堂,到处都挂满了白色的经幡,在大堂正中,用长条木凳搁着一口棺材。棺材的盖子还放在一旁立着,棺材上这盖着一块白布。
几个丫鬟婆子惶恐地站在旁边,束手而立,陆锦屏见棺材前面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香炉和烧纸钱的铜盆,便点了三支香,恭恭敬敬作揖打拱之后,一言不发地插到了香炉里,然后转身,问那几个妇人说:“飘雪的奶奶刚才出去过吗?我是说在此之前。”
这两老婆子相互看了一眼,相互使眼色,示意对方来说,最终,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老婆子陪着笑说:“是呀爵爷,黄奶奶这两天出出进进的也不知在忙什么,一会把我们撵出去,不让我们在灵堂,一会又把我们叫进去,让我们好生看着,也不知道他在折腾什么。就在先前,他出去之前也曾经出去,回来之后捂着心口,弓着腰很难受的样子。我们就问她怎么了?她摆手说没事,然后到屋里去,过来好一会儿才出来,出来之后,已经神色自如,告诉我们还要出去,让好生看着姑娘的灵堂,然后就走了。再过了一会儿你们就来了。”
陆锦屏不禁心中一动,问:“他先前回来的时候,手捂着心口,表情很痛苦是吗?”
“是的,也不知是摸心口还是捂着肚子,反正是胸腹处,走路也很艰难,差点都摔到水里头,还是我们过去搀扶她,问她也不说怎么回事,又不让去叫郎中,只说睡一会儿就好,就进屋了。”
如今平稳陆锦屏道:“你们先前说,她这些天总是进进出出的,不知在忙些什么,——你们认为她有什么事情可以忙的?”
几个丫鬟和老婆子都一起摇头。
陆锦屏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吸了吸鼻子,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四处看了看,又吸了吸鼻子,然后说:“飘雪姑娘的尸首都已经坏了,怎么还不下葬。”
丫鬟婆子忙摇头说:“黄奶奶不让,要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之后才能下葬。”
“那做法事的和尚道士呢?”
“昨晚下暴雨,他们都躲到屋子里头去了。”
“为什么不将棺材钉死,这臭气都弥漫出来了,你们闻不到吗?”
几个老婆子苦笑着对陆锦屏说:“也不是我们不愿意把棺材盖上,是奶奶不让,她说就这样敞着,不会坏的,所以只能这样,我们也劝她了,入土为安,就算要做法事,也可以把棺材钉好之后做呀,尸体要坏了,岂不是亵渎了死去的人。可是黄老太却不答应。”
陆锦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忽然,他眼睛渐渐的亮了,好像从迷雾重重中找到了一丝光亮。(未完待续。)
第230章 破与未破
说到这,黄老太转身望向凝眸,呵呵的冷笑说:“若不是我疼痛还没有缓解,着急着要来取你的双眼,我一定能够偷袭得手的,你避不开。可惜功亏一篑。”
接着黄老太的视线再次转到了陆锦屏脸上,说:“陆爵爷,你不要得意,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暂时压住了这种疼痛,但是我告诉你,这种疼痛终有一天会发作的,痛起来会让你死去活来,你才真正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我恨透了你,原本我想取你性命为我孙女陪葬的,但是那一天,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更阴毒的办法,就是让你也服用这种可怕的黄金砖的粉末,我就在这阁楼之上,我听到了你的惨叫,所以,我追了来,发现你昏倒地上。趁你昏迷的时候,把黄金砖粉末给你灌了进去。”
“哈哈哈,我的计谋虽然阴毒,但是我觉得为了报仇,这些都是应该的,你就等着饱受这些痛苦的折磨吧。这个没药可救的,我已经找遍了全城医馆,他们不知道我是什么病,更加看不出我中了毒,他们连我中的什么毒都看不出来又如何解读呢?我相信,天底下没有谁有这种毒药的解药的。我恨你,恨所有的人,特别是春花楼的人,她们看我的孙女笑话,她们都不得好死!”
“我原本准备再挖一些黄金砖的粉末投在你们所有人的饭菜里头去,让你们都尝尝这个滋味,但是,昨夜的暴雨洪水,把所有的黄金砖都淹没了,我潜到水里想去挖,才发现黄金砖都已经没了踪影。应该是溶化在水中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很遗憾,也是你们命大。”
陆锦屏眼睛瞪得溜圆,瞧着黄老太:“你就是因为服用了这种黄金砖的粉末,才变得像鬼魅一样的快捷。而且,同时要遭受痛苦的折磨吗?”
“是的,我去找过马财主,想跟他再要一些这种粉末,他说所有的黄金土全部用来做地上的砖了,没有留下一点,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要不然,嘿嘿嘿。”
陆锦屏现在明白了,自己身上的第三种毒。就是黄金砖的土。这黄金砖居然是有一种神奇可怕的力量,能够让人具备鬼魅一样的快捷速度和身轻如燕的轻功,但是,却让人饱尝痛苦折磨,而且时间越来越长,只怕最终会活活的痛死。
自己身上的毒没有发作是什么原因呢?是凝眸用内力逼走了吗?不对,你没心情跟自己说了,只是聚集在了手掌上。而自己后来被雷电击中手掌,那三团毒素都不见了。是不是已经扩散到全身,会不会有一天爆发出来?陆锦屏想到这些,不寒而栗。
凝眸一旁关切地瞧着他,知道他心中所想,压低了声音说:“不用担心,我们会想到办法给你去除体内的毒的。你现在身上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所以不用太过牵挂,正所谓吉人天相,你的运气又岂是这老太婆能比拟的?”
就在这时,就听到楼下咚咚有脚步声响起。接着冲上楼来了几个人,当先一个正是陆锦屏的丫鬟叶青青,后面跟着的是燃灯天师、熊捕头、马财主,还有牛**。
陆锦屏道:“杀死霜桃、玉峰和代秋的人,就是黄老太,把她拿下。”
这几个人不由面面相觑,因为他们都知道,这黄老太是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要想杀死这三个年轻的女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陆锦屏下了命令他们必须执行。熊捕头一挥手,身后跟上来的两个捕快,上前要用铁链锁地上的黄老太。
黄老太突然身子一滚,滚到了阁楼边缘上,回头冲着陆锦屏说:“我不会被你们抓走的,我们孙女死了,我早就不想活了。临死之前,我只想再问你一声,我孙女,在你的眼中真的就那么不堪吗?”
陆锦屏真诚地说:“飘雪姑娘很漂亮,也很美,但美丽总是暂时的,也是相对的,更何况每个人眼中都有不同的美,在我看来,飘雪姑娘非常清纯可爱,善良美丽,而且有一样别人所没有的优势。”
黄老太眼睛放出光亮,说:“是什么?”
“她的幸福!”陆锦屏缓缓道,“她有你这个爱她到了极致的奶奶的呵护。能够得到亲人如此眷爱,还有什么能比得过这个呢?”
黄老太惨然一笑,缓缓点头,说了一声“谢谢,我,可以瞑目了。”一翻身,头朝下,从阁楼坠落下去。
接着,下面传来了沉闷的一声爆响,仿佛什么东西摔碎了,接着归于平静。
熊捕头冲上去,一手扶着断了半截的立柱,探身往下看,只见黄老太正好摔在楼下突出水面的假山上,脑浆迸溅,死在当场。
叶青青疾步到了陆锦屏身边问:“你没事吧?”
陆锦屏说:“有凝眸姑娘在,谁又能伤得了我呢?”想起一件事,赶紧问凝眸说:“我看见楼下丫鬟醉香姑娘昏迷在地,她没事吧?”
凝眸说:“她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马财主满腹疑惑瞧了凝眸,难道这来历不明的美女居然是个武功高手,躲藏在了自己秦楼里面吗?这样的江湖艺人,那可不能轻易得罪,幸亏自己这些天对他礼敬有加,从来不曾半点强迫。想想还是有些后怕,脑袋上不禁冒出冷汗。
熊捕头舒了一口长气,说:“太好了,春花楼系列杀人案终于破获了。冯刺史也可以放心了,呵呵。”
陆锦屏摇头说:“风蝶姑娘和前面今天前院发生的命案,都不是黄老太所为,凶手另有其人,这个案子只破了一半,风蝶她们究竟是谁烧死的,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熊捕头当然知道陆锦屏所说的并没有包括这几个人,他只不过是想用这个方式建议陆锦屏把所有的案情推到这黄老太身上,死无对证,免得影响政绩。没想到陆锦屏却明确的说那几个人的案子凶手另有其人,这让他有些尴尬,忙陪着笑答应。
陆锦屏扭头问叶青青说:“你们怎么老半天才上来?”
叶青青撅着嘴说:“你跑得太快了,进了院子就不见了,我们进来之后找不到你,这院子这么大,我们怎么知道你在阁楼上面?先到下面到处找,找不到,听到阁楼上咔嚓一声响,坍塌了半边,我们才发现有可能你在上面而且与人动手了,所以我们着急忙慌的赶上来,幸亏你没事。”
叶青青心有余悸的瞧了瞧黄老太跳下去的地方,说:“这位奶奶以前看着不像会武功的样子,步履蹒跚,怎么武功如此强劲?真吓人。”
一提起这个话题,陆锦屏又感到心中有些担忧,这黄老太将那什么黄金砖粉末灌到了自己肚子里,究竟有没有造成伤害?会不会将来再发作?心里免不了忐忑不安。
不过陆锦屏能确定,自己突然具有的超快的速度,应该便来源于此。
陆锦屏想起了这个,立刻想起了地上到处都铺满的黄金砖。不过黄老太刚才说了,她潜进水中企图寻找这些黄金砖,结果发现都不翼而飞了,是不是真的?他必须核实,这玩意儿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被人吃了,同时这个人又被雷电击中的话,那不就会出现黄老太一样的可怕情景吗?
必须好好找找,看看还有没有黄金砖存在。
陆锦屏对凝眸说:“你好休息,我要去查其他案子,先走了。”说罢,快速下楼,其他几个人也紧跟着下楼去了。
陆锦屏一口气来到楼下,立刻潜入水中,拨开水底的泥浆,寻找下面的黄金砖。
他原以为他在水下应该憋不了多久,可是他发现,他进入水中之后,他并没有觉得喘不过气,需要浮出水面去喘气,而是好像刚刚潜入水中的感觉,没有任何窒息感,这让他大感意外,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于是,便冒出了水面。
水很浑浊,他冒出来时,脸上都是黄汤往下流淌。叶青青又好气又好笑,说:“你摔倒了吗?怎么弄得一身都是水?”
她不知道陆锦屏是故意钻到水里去寻找黄金砖,还以为陆锦屏摔倒了,赶紧过来搀扶,陆锦屏感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