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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醉了,真是醉了。
富察家教得好啊。
哪怕有心理准备,大阿哥胤眩故呛眯桓鹤牛呱咸右蔡至耍话呀墓牡拇锎罕鹄矗骸罢饷此凳歉米崴懵攴ú淮忝侨ィ麓忝侨ィ」乱部梢郧肽忝浅愿飧猓亲崴炕故浅愿飧猓俊�
“揍他!”
“先揍他!”
“揍完再吃!吃不完打包带走!”
……
真是有原则的好孩子,太他妈讨人喜欢了,太子恨不得把人抱回东宫去,他的确也这么做了,抱着人往自个儿宫里去不说,还遣小太监去给胤禟递话,让他赶紧走一趟。
马齐马武想拦的,太子一脸笑眯眯让他们放心,回头保准把人平安送回。
那还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
两人只得告退,骑马往回走了没几步就撞上来宫门口截人的。
来得是不慢,可惜已经晚了。
达春让太子抱着,额尔金让直郡王抱着,阿克敦也让后来的五贝勒胤祺抱了个满怀,三人带着一大票奴才往东宫去。胤祺原不爱凑热爱,事关他亲弟弟,这才跟着想听一耳朵,出了状况能抢救一下,看得热闹了还能去给太后给额娘学一学。
他这趟走得值,没想到这三个肉团子还真敢同九弟动手。
胤禟糊里糊涂被请到东宫,听说这茬彻底就懵了,他往亲五哥那儿瞅了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依然没反应过来。
福晋娘家侄子组团来揍他了?
这是搞啥呢?
当爹的先来听他吃饭,明里寒暄,暗里威胁。
爹走了儿子又来,敢情好,揍他来的。
胤禟一个忍不住就放了狠话:“本阿哥不和你们计较,十个你们加起来也打不过本阿哥!”
说的人特别自信,听的人不敢相信。
都要成亲的人了,还和三五岁大的肉团子对掐,还放狠话?
可以的,真他妈太可以了。
胤祺扶额,不敢相信这是自个儿的嫡亲弟弟。
直郡王哈哈大笑起来:“九弟好志向!不过呢这光说不练嘴把式,不如摆开了比划比划,不用你一个打十个,打他们三个就成!”
然后他们真的找了个空地……打起来了。
胤禟真的很后悔,后悔太轻敌,他可劲儿的放水,人家可劲儿怼他。
三个肉团子就像秤砣砸他身上,一边出招,一边喊话——
“海底捞月!”“嘿!”
“神龙摆尾!”“哈!”
“看我抓鸟龙爪手!!!!!!!”
讲道理,胤禟哪怕干不过胤眩殴Ψ蚧故遣淮淼模裉炀统粤舜罂鳌�
功夫再高也怕流氓。
阿克敦一个海底捞月,捞起胤禟的左腿,额尔金一个神龙摆尾,撞飞他右腿,胤禟好悬没劈一字马,重心不稳的瞬间,达春把手伸向了他用来尿尿的地方。
就他那身高,也只能抓这种地方。
亏得胤禟反应快,拼着屁股着地也没让他拿住,否则宝珠很有可能还没嫁人就要守活寡了……
不多的几个围观群众都惊呆了。
富察家可以的!
教得很好嘛!
长大了又是一员猛将!
短暂的懵逼之后,老大太子老五哈哈大笑。
“九弟你太让哥哥失望了!”
“没想到你还真打不过这三个奶娃娃。”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九弟!”
……
胤禟恨不得踹死这几个冷眼看戏还不停说风凉话的人。
他更想把几个小兔崽子摁地上揍一顿。
第5章 嫁妆
等三个小的回来已经是下半晌,他们倒是没闯祸的自觉,非但如此还高高兴兴扛回大堆赏赐,原想直接搬姑爸爸院子里去,又想起出门之前顺了玛法的黄马褂,达春让两个小弟站岗,自个儿熟门熟路还东西去了。
他刚探了个脑袋进去,就被马斯喀逮了个正着,劈头盖脸一顿喷:“偷偷摸摸的做贼呢?麻溜的滚进来,说说你今儿个干什么好事了?”
达春嘿嘿一笑:“玛法您回来了!玛法我可想你了!”
马斯喀表示不吃这套:“好好说话,别给我嬉皮笑脸的!”
达春这才委委屈屈进屋去,他顺手把包袱藏在身后,想逮着空档塞回去……可哪怕再敦实,四岁大的小人儿能藏住什么?
马斯喀真是气乐了:“手上拿的什么?”
“……是问玛法借的东西。”
“老子什么时候借东西给你了?”
“……我单方面问您借的,这不又给您原封不动还回来了。”
单方面的意思是不问自取?
可以的。
到底谁是爷爷谁是孙子!
马斯喀气得吹胡子瞪眼,达春还是一脸憨样,堂堂一品大员和四岁大的孙子置什么气,马斯喀这么告诉自己,才稍稍平复下沸腾的心血:“你问老子借了什么?拿过来看看!”
等真正看到包袱里头裹着的东西,马斯喀只恨不得把他揍个屁股开花。
“这是随随便便就能借的?你个小混蛋真是无法无天了!站好了,给我说说,拿去干嘛了?”
达春揪了揪小辫子,把前因后果给他玛法捋了一遍。
“不是您说要好好练武,当大官,给姑爸爸撑腰?孙儿今天就带阿克敦额尔金去给姑爸爸撑场面了!我狠狠揍了九阿哥一顿,给他说清楚明白了,敢欺负我姑爸爸,往后见一次打一次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那怕听说了发生在宫门口的闹剧,这个展开马斯喀还是没想到。
“你小子再说一遍?你揍了谁?”
达春挺直了腰板,拍拍胸膛说:“我揍了九阿哥!”
……
……
“老子先揍死你得了!连龙子凤孙你也敢打,我平日怎么教你的?”
达春仔细回想了一番,说:“您说了,谁要是敢欺负姑爸爸,揍得过就揍他,揍不过就回来搬救兵,实在不行还能抱上祖宗牌位去撞那登闻鼓,滚过针板好好给皇上学一学!咱们富察家满门忠骨,皇上一定会体恤咱们!”
马斯喀:呵呵。
随口装个逼你还当真了。
就算真要收拾他,能直接上手?
不该记的倒是记得清楚,该记得一句没记住。
这蠢货,看了就生气。
“你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拿黄马褂去干啥了?”
达春已经站不住了,他就想往姑爸爸那头去,不想对着玛法那张黑如锅底的脸,“也没干啥,这不是没来得及吗?我们刚到宫门口,就遇上了好心人,问您借的这个压根没派上用场,那好心人就把九阿哥带过来了,我们在他家院子里打了一场,用过午膳刚回来就让您逮了个正着。”
孙子明明很听话,问啥说啥,马斯喀咋就那么心塞呢。
正好他长子听到动静一路追到书房这头来:“阿玛我听说达春往您书房来了?那混蛋小子,看我今天不收拾他!”
听到这话,马斯喀越发气不顺:“我看你才是混账,生了儿子不好好养,到这节骨眼上喊打喊骂有什么用?你倒是问问他干了什么!他带着二房三房两个蠢货在东宫把九阿哥给揍了!”
达春他阿玛是马斯喀的长子也是嫡子,名叫富察辰泰,他就和小胖子一样耿直,听到这中气十足一顿骂险些坐地上:“阿玛您说什么?达春他干啥了?我仿佛听到他揍了九阿哥,这一定是在做梦。”
“呵。”
马斯喀才恨不得是在做梦。
他这么能耐,堂堂正一品大员竟然生了一窝蠢儿子,蠢了儿子还蠢孙子。
“得,我也懒得废话,你自个儿问问他就知道,问完你亲自备礼去给人家赔不是……原就是可大可小的事,咱们总要摆出个姿态来,省得九阿哥气不过算你妹子头上。”
听马斯喀这么说,辰泰就是一个激灵,他家蠢儿子生来就皮实,挨顿揍是没啥,要是真连累妹子那就坑了爹了。
辰泰点头应下,拎着达春的衣领子就把人提溜出去,回自个儿院里才问他到底咋回事,详详细细听完一遍,辰泰觉得他注定要英年早逝了。
抓鸡龙爪手……呵呵呵呵呵呵呵。
“胆儿肥了!你这就给我去向九阿哥道歉。”
达春也硬气,一扭头:“不去。”
行行行!
你是我爹!我是你儿子!我欠你的!
“罚你一个月只许吃饭,糕饼点心甜嘴儿蜜饯全没收,把家法誊写十遍给我交上来,好好说你还乱不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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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家乱成一锅粥,大的小的都是能耐人,一个比一个会闯祸,至于宫里头,也热闹得很。
直郡王回头就让所有兄弟都听说了这茬,太子转身就给康熙学了学,至于五贝勒胤祺……他径直去了慈宁宫,正好撞见宜妃也在那头,谨慎措辞之后当乐子说了。
“那三个胖墩大的四岁,小的三岁出头,走出门就跟三个球一样,这酷暑寒冬天蹲在宫门口说要见九弟,正好遇上朝臣出宫,太子并直郡王也在其列,太子问过之后直接取消了行程把人带回东宫去,又使人传话让九弟走了一趟。”
“您二位没亲眼见着真是可惜了,那三个胖墩非要同九弟切磋,说是把他揍服了等富察氏进门来九弟就会巴心巴肺对她好……九弟拉不下脸来欺负小孩崽子,好不容易才点了头,结果放水放得太过,直接让那三个撂翻了。”
“人家小是小,一身肉不是盖的,我就看见三个秤砣砸在九弟身上,眨眼之间,胜负已分。”
还别说,胤祺真有说书天分,太后听得乐呵,宜妃直接停不下来,回翊坤宫之后脸上还挂着笑。她前脚回去,胤禟后脚就过来,看到儿子那张郁闷的脸,宜妃直接笑晕在榻上。
“你同你媳妇儿娘家小侄儿计较什么?你还真气上了?”
连亲娘都没关心关心他,胤禟憋了半天才说:“不是这个,是老大,把这事宣扬得人人都知道了……儿子还有脸出门?”
胤禟本就生得好,可说是整个皇室最俊的一个,瞧他这样宜妃就想起胤禟小时候。
兄弟调戏他,气!先生罚写大字,好气!皇上只抱太子不抱他,真气死了!……他鼓着脸特别可爱,宜妃表面上是一片慈母心,其实好悬才绷住一张脸没破功。
到今天,她终于还是没撑住,只要想到三个胖墩放话说要同老九干架,想想那画面,简直醉人。
“行了行了,额娘不笑了!”
“今儿这事也应证了富察家满门对你媳妇儿的态度,可说是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就是心肝肉!能讨得这么个福晋是你命好,额娘替你看过,富察氏甭管模样身段还是周身气度都是独一份,通透水灵,是个会过日子的。远了不说,比四阿哥府那位董鄂格格强了不知道多少,摊上那董鄂氏才有得受,我冷眼瞧着就不是个安分人。”
“要是别家上赶着想卖女求荣就算了,富察家半点用不着,你自个儿想想,要是嫁去别家,哪怕是正一品大员家,谁敢给她气受?就这态势,但凡她受了丁点委屈马斯喀就能在朝上大义灭亲把亲家给参了。皇家就不同,甭管出身再好,吃的苦头还能少了?皇后也不是事事顺心。”
“富察家就是武勋出身,她阿玛穿的是正一品麒麟补服,比起文官性子铁定暴烈些,这种反而易交心,你别想岔了。”
听宜妃这么说,胤禟点点头。
“儿子肚量没那么小,这不就是随口一说?”他端起茶碗灌下一口,又道,“遇上这么些事,我真好奇富察氏,到底是什么厉害角色能让全家疼她到这地步。我没领差事,同马斯喀没多少往来,倒是马武那头,自从皇阿玛给指了婚,他对我多番照拂……富察家瞧着不显山不露水,往常还真小看了。”
宜妃笑得很是好看:“富察氏家风清正,从来只靠男儿建功立业,不靠女儿笼络人心,两朝后宫都没他家的人,你不熟悉也无可厚非。我看皇上极为看重马斯喀四兄弟,对他们儿孙也有颇高期待,这一家子男丁成群,都成年之后那才了不得。”
“待人以诚,人以诚报之。你用不着去想那些有的没,大婚之后就好生过日子,切莫为了后院那些不上台面的东西同福晋生了罅隙。”
“皇上正值春秋鼎盛,这会儿争啊斗啊全没用,算计什么都多余。你结了这么房福晋铁定会有人眼红上赶着来笼络,可别想不开犯蠢,莫说你没那份心,即便是有,如今也不能动。”
这不消说,胤禟心里门清,他还是感动于额娘一片护子之心,又在心里下了决心,往后铁定要把福晋照顾好了还要让额娘过上舒心日子。
自从赐婚的圣旨下来,前来示好的太多了。
最直接是老大和太子,聪明的是老八,这几家都惦记他呢。就连三哥也送了东西来,三福晋同董鄂氏沾着亲,这是表明立场划清界限让他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