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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娃是国之大事-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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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胡舞
  晏回发现唐宛宛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这日一整天都在下雪; 只中午时停了那么一会儿,到了晚上积雪已有两寸来高。宫人撑着华盖送他入了长乐宫; 内殿的门廊之上如往常一般亮起了一排灯笼; 看得人心里发暖。
  晏回推门进去,将沾了一层碎雪的朝履脱在了门口; 换上轻便的步履。方绕过屏风入了内室; 一眼便看见唐宛宛坐在椅子上,一名女医正跪在她脚边。而红素絮晚几个丫鬟则站在一旁; 各自端着一个托盘,上头摆着的是干净的纱布、几只小玉瓶; 还有剪纱布的小剪。
  “这是受伤了?”晏回一惊; 忙快步上了前; 只见宛宛穿着宽松的中衣,将右边的裤腿高高捋起,露出的膝盖被裹了好几层; 纱布中间晕开浅浅一小团淡黄色,是药油的颜色。
  唐宛宛早就想好了说辞; 见陛下面色不愉,她忙解释说:“下了雪不是路滑嘛,上午在学馆时摔了一跤; 磕破了一小块,红素大惊小怪地非要包起来。”
  红素先是看了陛下一眼,又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又望了陛下一眼; 这才低垂眼睑说:“正如娘娘所说。”
  晏回本来还没怀疑,可见了红素这个表情,他能信才有鬼。他面上不动声色,又问了问医女,两位医女恭恭敬敬答:“明日便能结住口子,贤妃娘娘别吃辛辣之物,也不能让伤口被水浸了,等到结了疤,再用玉露膏涂几日,保准一点疤都不会留。”
  “娘娘临睡前,婢子再来给您换一回药。”闻言,晏回没让两个医女离开,叫人安排去偏殿住下了,方便随时传唤。
  等到两个时辰之后,医女被召来换药,这时最里层裹着的纱布都已经凝在了伤口上,还得蘸着温水才能将纱布取下来,唐宛宛疼得直嘶气。等纱布解开了,晏回探过身仔细看了看,倒是没流血,只是擦伤了一片,周围还有一圈青紫,看上去确实是磕碰了膝盖。
  晏回心疼得要命。却更认定了她说的不是真话,上午就磕破了膝盖,怎么可能晚上才回来包扎,跟着的丫鬟都是死人不成?
  这夜夫子留的课业是丫鬟仿了她的笔迹做的,沐浴是晏回帮的忙。唐宛宛还据理力争了好一会儿:“陛下怎么能给我洗澡呢,羞死人了!让丫鬟来就行了!”
  晏回置若罔闻,朝红素等人瞥了一眼,几个丫鬟都识相地退下去了。
  木板制成的浴桶足有腰那么高,唐宛宛通身上下没有半点遮挡,右腿还被晏回握着搭到浴桶边沿上,防止水弄湿膝盖。她身段柔软,因为一条腿这么大开着,明晃晃的灯烛再一照,水中一片风光大好。
  唐宛宛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刚往回缩缩腿,又被晏回斥了一声:“乱动什么!”只好委屈巴巴地保持这个姿势。
  晏回身下烫得跟烙铁似的,偏偏他能一直强忍着,除了喘息重些,再看不出别的异常来。等到洗得香喷喷了,丢上床被子一裹,晏回就开始享用三日一次的大餐了。
  “陛下怎么能这样呢!”唐宛宛晃晃自己的右腿,缠在上头的白色纱布愈发显眼,她含着一泡眼泪哼哼唧唧:“我腿都受伤了!”
  确实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晏回静了须臾,随手扯过一旁的床帐,将她的右腿高高吊了起来,保准动作再激烈都不会伤到。
  唐宛宛:“……”
  “陛下精虫上脑!陛下色欲熏心!陛下心狠手辣!陛下辣手摧花!……嘤嘤嘤,陛下狼心狗肺!良心都被狗吃了!”
  随着床榻起伏的频率,唐宛宛一个一个成语往外蹦。晏回先前还能笑着任她骂,这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伏低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耳边总算清静了。
  作为一个“精虫上脑”的皇帝,晏回还是心疼自己的小萌宝的。等唐宛宛睡着了,他独自起了身,趁夜把红素絮晚几个近身照顾的喊了过来,问她家主子那腿到底是怎么伤的。
  四个大丫鬟齐排排跪着,额头抵着地面不吭声,都是实打实的忠心。
  晏回瞧得心中满意,面上却冷飕飕的,淡声威胁:“连主子都照顾不好,上学馆都能摔一跤,不如遣回内务府去重新学学规矩。”
  红素脸色一白,艰难地挣扎了片刻,又跟其它三个丫鬟对视一眼,总算开了口:“回陛下的话,娘娘在给您准备新春贺礼呢。”
  晏回一奇:“准备的什么,怎么还伤了腿?”
  “娘娘说要给您惊喜,求陛下莫要为难奴婢。”这回红素咬紧牙不说了。
  新春贺礼晏回见得多了,每年年尾各地官员都要送他年礼,其中大多并不贵重,有时不过是一幅字画、一块屏风罢了,以此来显示自己是清官;各地皇商要进献,献上来的礼物个比个的贵重;外邦也要朝觐,送的往往是当地的珍宝。
  可准备什么年礼是能伤了膝盖的呢?晏回当真想不明白。
  次日,他连奏折都没批完便到了长乐宫。唐宛宛上完学一般是酉时,晏回比她早到了小半个时辰。他叫人支开几个丫鬟,自己一人进了内室,柜子里、床底下、满屋子翻腾,愣是没找见她把礼物藏哪儿了,晏回甚至想这家伙是不是带去学馆了。
  正当此时,却听唐宛宛回来了,晏回抬头望了望,随后不假思索地跃上了房梁。
  他身上功夫都是少年时学的,好在还没丢干净,提口真气就上去了。晏回还细心地将袍角仔细掩好,以防露了端倪;加之寝殿屋子大,承重的房梁愈发粗壮,藏个把人不在话下。
  堂堂九五至尊,晏回还是头回做这梁上君子,此处能将整个寝殿都尽收眼底,甚好甚好。
  他屏息静气坐在房梁上往下望。此处离地足有丈半高,他又专门挑了个阴影处,进来的人没有防备,谁会抬头往房梁上看一眼?
  于是,晏回有幸欣赏了一回美人更衣图——唐宛宛脱了裹在身上的夹袄、脱了外裙、脱了里衣,只留下束胸的小衣和底裤,她站到等身高的西洋镜前照了照,左扭扭右扭扭摆了好几个美美的姿势,大概是在欣赏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段,还喜滋滋地对着镜子嘀咕:“美得冒泡!”
  恁地自恋……晏回差点笑出了声,寻思着这私探闺房的活动是不是该换成每日一次?要不然哪能见到这样的趣事?
  唐宛宛臭美完了,盯着镜子又变了语气,轻哼一声:“……前后一般般平,就算跟我穿一样的衣裳也撑不起来哼哼哼哼!我可是喝木瓜羊奶长大的!”
  待自言自语完了,她这才慢腾腾地换上一身舒适的常服,总算把裸着的美背和胳膊腿儿给遮住了。
  ——啧,这小妖精。晏回长舒一口气,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自己暴露了,宛宛是不是专门来挑逗他的?不过这“前后一般般平”说的是谁?
  晏回正这么想着,却听寝宫的门吱呀一声响,原是红素领着一个女子进来了。那女子身段窈窕,穿着一身赤色的胡人舞服,身材又比中原女子高大,明显是从北面来的胡人。
  中原是物产最富饶的地方,大盛国力强盛,少有人敢觊觎。而北边的游牧民族地广人稀且多族林立,常有饥荒战乱。有些个胡人脑子活泛,便会拖家带口地往南边跑,留在京城谋生的不少。胡人善歌善舞,京城有好几家瓦舍都是他们开的。
  宫中的钟鼓司中也有三分之一是胡人,常常被官家请出去表演助兴。时下民风豁达,胡人舞娘倒也从不受人鄙夷,晏回还知道唐宛宛所在的何家女学班中也有专门教舞蹈的夫子,只为怡情悦性。
  而这女子既能入宫,定出自钟鼓司无疑。因她是低着头进来的,看不到眉眼,垂着头细声细气请了安。
  唐宛宛催促道“快开始吧”,那女子应了声喏,背对着唐宛宛站到了她前头。
  晏回更看不明白了。
  下一瞬,只见那胡人轻踮足尖翩然起舞,她身后站着的唐宛宛忙跟着摆姿势。晏回微微眯起眼,原来这是在学舞。
  难怪他便寻不到宛宛备好的礼物,压根就不是实物怎么能找得见?而她那腿伤也找着了症结,想来就是练舞时摔的。
  唐宛宛明显是初学者,几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手忙脚乱的,左右不协调,上下也不协调,完全没有章法,看上去并不优美,反倒滑稽为多。她还一个劲地说:“记不住啊,能做得慢一些吗?”
  晏回也不嫌弃她姿势滑稽,坐在房顶上看得津津有味。
  这么地练了小半个时辰,唐宛宛累出了一身汗,喘着粗气扶着腰说:“不行了不行了,陛下快要从御书房回来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那胡人舞娘也不多话,垂首敛目退下了。
  待外人一走,唐宛宛立马趴到了小榻上,摊开四肢苦着脸直哼哼:“红素你快给我捏捏,胳膊腿儿、肩膀屁股都酸疼酸疼的!”
  红素无奈叹口气,上前去给她揉肩膀去了,一边低声劝道:“娘娘,奴婢说句逾矩的。娘娘您也别跟她较真,她学舞又能如何?天底下比她跳得好的舞娘多了去了,难不成陛下还能被一段舞给惑了心神?”
  “当然要好好学。”唐宛宛皱着脸:“你听她那话说的——说学舞是要跳给贵人看的,这贵人除了陛下还能有谁?以前夫子教胡舞时我都没好好学过,可这回不光要学,还要跳得比她好才行!”
  这一番话,晏回真是一句也听不明白。能跳舞给他看的自然是后宫之人,晏回琢磨着宫中擅舞的有冯美人和赵美人,难不成谁私底下给宛宛难堪了?可这两个都是位分低的美人,又在宫中呆了多年,谁会这么没眼力见?
  晏回左想右想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去想。原本打算就这么跳下去吧,让她不要再练这舞,可话到嘴边又难得的犹豫了:宛宛跳舞是什么样,他心中确实期待得很。
  他就这么在房梁上坐了大半个时辰,一个姿势都没变过,直坐得手脚发麻。等到唐宛宛出门去喂兔子了,晏回总算得了个空子,忙出了宫折去御书房,再坐上御辇假装刚回来。
  次日唐宛宛回了宫,惊奇地发现寝殿的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羊绒毯子。她光着脚上去踩了踩,柔软得很,直想扑上去打个滚。
  然而等红素说完“这是陛下叫人铺的”,唐宛宛立马打了个寒战,心里直犯嘀咕:莫不是精虫上脑的陛下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


第50章 年宴
  一年到头; 过年这段时间是晏回最长的休假了,从腊月二十五到正月初五; 足足十天。别人越到过年越是忙成了陀螺; 宫里的贵人却不一样,只管坐着享受就是了。
  晏回算了算过年的大事有这么几件:给大臣发春联福字、宫宴同聚、还有正旦去太庙祭祖。除此以外; 他想的都是该带宛宛去哪儿玩。
  年宴定在腊月二十四晚上; 而不是除夕夜。除夕夜大臣们都更乐意留在家中跟子孙团圆,那会儿再叫人家入宫; 反倒会私底下落埋怨。
  临到年宴了,唐宛宛练舞已有半月; 动作都记下了; 却还是不成样子。毕竟是临阵磨枪; 每天又只学那么半个时辰,空有形却无神,更别提什么韵味了。
  她怕是有点着急了; 每天又加了半个时辰用来练舞,即便晏回从御书房回来也要被堵在门外。唐宛宛警惕得很; 不许他进来,还不许他偷看。里屋拿个小凳挡着门,推门的时候总不免要发出声响。
  她自以为这法子很聪明了; 殊不知陛下一向善于变通,每日坐在房梁之上从头看到尾,连每个舞姿都烂熟于心。若是晏回有兴致,兴许都能跳下去给唐宛宛当师傅了。
  好在年关了; 各地上折子的都不多,连成日参这个参那个的御史和言官都歇了趟儿,变得和蔼了许多。晏回正是得闲,每日下午都早早地候在房梁上,没一日落下的。
  这日却听到红素跟自家主子说话:“娘娘,奴婢给您备了两身舞服,是悄悄寻了针工局的掌印做的,保管陛下不知道,您瞧瞧喜欢哪件?”
  “保准不知道”的晏回将两件舞服尽收眼底,一件通身上下都以金线绣成,另一身是蜀锦织就的,都漂亮极了。
  唐宛宛在身上比划了一下,“都挺好看的,收起来吧。”
  “为何要收起来,娘娘不是要在宫宴上跳吗?”红素问。
  唐宛宛还挺诧异:“谁说我要在宫宴上跳?堂堂贤妃娘娘在众人面前起舞,未免有失体统;再说我大庭广众跟她争个高下,显得我很小心眼似的。我晚上跳给陛下一人看就好啦。”
  晏回合不拢嘴:如此甚妙。
  *
  宫宴当日,朝臣与各家三品以上的命妇都早早带着女儿入了宫。这带着女儿入宫的命妇确实有些是心里头有小九九的,而更多的却是为子女亲事。
  大盛民风豁达,女子再没有“抛头露面”之说,出门上街都没人多嘴。只是官家重脸面,待字闺中的姑娘与外男私下相会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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