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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冷静的对手,刘?佩服之余是深深的忌惮。他现在只是希望李存焕能够在河北击败朱温,否则他想黯然撤退,也没有可能。甚至他就要死在这座城池中了。对于死亡,刘?并不畏惧,从伍那一天开始,他就有这个觉悟。刘?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够报答王敬武、王师范两代的恩情。
想到这里,刘?不由叹息一声,没有了他王师范在平卢更加困难,平卢有多少大将刘?比王师范更加清楚。除了那个野心勃勃的高句丽人王建,其他人都不足为虑。
想到王建那充满野心的眼神,刘?不由充满担忧,他不知道自己死去后,王师范能不能控制到这头猛虎,不被猛虎反扑。
忽然刘?脸上露出一抹自嘲,暗道:自己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居然还有心情担忧其他人,可笑可笑啊
刘?收起脸上的苦笑,走向互通城墙城内的楼梯,蓦然见到自己的亲信兼堂弟刘子仁脸色慌张的跑过来。刘?心头一沉,他堂弟刘子仁素来深得他喜爱,和他性格有几分相近,为人颇为沉稳,现在如此慌张,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模样。
“发生了什么事情?”刘?连忙快步走下楼梯,捉住刘子仁的手臂,紧张的问道。
刘子仁虽然跑的满头大汗,但却已经顾不上松上一口气,一只手扶着城墙粗糙的壁面。慌慌张张的说道:“副……副将王彦温带着……带着本部兵马从北门叛逃,全城的兵马现在都乱了起来,不少人都准备跟随王彦温叛逃”
刘?闻言脸色大变,守城最忌就是军心不稳,所以孙子兵法有云,不守无援之城。意思就是不防守没有支援的城池,暗喻军心不稳,不能够守城。加上王彦温是副将,他叛逃,不仅仅是士气的问题,更是会让葛从周得知兖州现在虚实,更加从容的布局。
“大哥要不我们也出城投降了吧否则晚了,葛从周也不会如何看重大哥你”刘子仁神色焦躁的劝说道。
即使刘?的心腹亲信,刘子仁也说出了这话,可以想象那些普通士兵的心情,险峻的情况让刘?心头更是一沉。
“不”刘?一摇头,简单的说道:“节度使两代大恩,我刘?无以为报,但绝对不会辜负节度使的信任”
“但是大哥,你难道还看不清现在的情况吗兖州城守不住了,与其无谓的苦苦挣扎,还不如顺应天命罢了”刘子仁苦劝道。
“谁说兖州城守不住的”刘?脸色坚毅的说道。
“大哥”刘子仁不甘心的再次呼喊道。
刘?迅速恢复镇定,迅速下令道:“无需多言封严?,你拿我旗帜令牌追上王彦温,如此这般”
一边的刘子仁闻言,不由脸色犹豫起来,不知道刘?如此做有没有作用。但他没有办法选择其他,他和刘?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纵使是背叛了刘?,恐怕也得不到重用。
站在刘?身后的亲兵队长封严?脸色郑重的接过刘?的旗帜和令牌,斩钉截铁的道:“不成功,便成仁”
“放心无论如何我刘?也会厚待你的家人”刘?认真的说道。
“多谢将军”封严?闻言,脸色略微一松,仿佛放下一块心头大石。对刘?一拱手,旋即快步飞奔下城墙。
“传令兵”刘?旋即对一边的几名传令兵说道。
“小人在”几名传令兵连忙应道。
刘?迅速的说道:“你们立刻拿我的旗号,巡视城墙,宣布我的命令明白吗?”
“小人定当竭尽全力完成将军的任务”几名传令兵没有犹豫,他们都是常年跟随在刘?身边的人,如果刘?不好过,他们绝对不会比刘?好到哪里去,哪里有不尽力办事的呢
“呼”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淡然道:“现在已经尽人事了,下面的唯有听天命了”
“哥,你不担心吗?”刘子仁满脸忐忑不安,如果有选择,他真是宁愿开城投降了葛从周。刘?虽然俘虏了葛从周的家人,但并没有虐待,反而礼遇有加。对待葛从周的父母,更是升堂拜葛从周的老母亲。就凭这一点,刘子仁相信葛从周绝对不会伤害刘?的性命,甚至感谢刘?。但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刘?如此执着于效忠王师范,平时倒没有什么,但现在已经连自己也性命不保了,还效忠个鸟更何况刘?也已经尽力了,可以拍胸口说一句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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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葛从周那个憋屈啊!
第244章葛从周那个憋屈啊!
第244章葛从周那个憋屈啊
副将王彦温担忧的往背后扫了一眼,猛然眼瞳微微一收缩。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拿着一杆大旗策马飞奔而来,飞扬的刘字大旗让王彦温心头不由提起来。
“将军,要不要派人……”王彦温一名心腹暗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王彦温不由心动,但迟疑了下,他还是选择摇了摇头。倒不是他宅心仁厚,更不是怕杀人,他是忌惮刘?。刘?在这半年时间所做的一切,都让所有人对本来默默无闻的刘?充满了敬畏。如果说攻下兖州城,那是因为好运,发现水洞的缘故。那么能够凭借九千余偏师守住兖州城,让手握三万大军的天下名将葛从周都讨不了好处,那就是真正的本事。
起码王彦温自问,自己做不到刘?那种程度,如果让他全权负责守城,王彦温只有守住三个月时间的把握。这就是差距,所以他非常忌惮刘?的其他手段。而且来人只有一人一骑,他难道还能够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成?所有王彦温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相比王彦温,单人匹马而来的封严?更是提心吊胆,虽然他已经以背水一战的口气,和刘?承诺,不成功,便成仁。但并不代表他不害怕死亡,如果有生存的机会,没有人愿意去选择死亡。
封严?来到王彦温附近,有些紧张的微微勒了下马缰,战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封严?握着旗帜的手不由自主紧张的紧握旗杆,握得关节发白犹然不知道。
“这小子想干什么?”王彦温侧头眯着眼,盯着封严?,心中暗暗嘀咕道。对于刘?那看不见,摸不透的手段,让王彦温非常忌惮。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反正他现在聚集了两三千人,即使刘?带兵来和他火拼,王彦温也不怕,大不了来一个两败俱伤。
封严?从怀中一面金牌,大喝道:“传刘将军军令请王副将少带些人出城不是刘将军原先指定要派出的,不要带了去”
罢,封严?勒住战马边,大声高呼道:“传刘将军军令请王副将少带些人出城不是刘将军原先指定要派出的,不要带出”
“将军,他是在乱我军心啊”一名心腹看向封严?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顿了顿,对王彦温偷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将军算了城门就在前方了,我们不要多生是非吧万一在这里拖延了时间,那刘?说不定……”另外一名心腹抱着息事宁人的心态,对王彦温劝说道。
王彦温闻言,感觉心中发毛,刘?这家伙不会如此简单的,居然就派自己的侍卫长封严?一个人来到捣乱。王彦温点点头,说道:“算了反正其他人出城和我们也不是一条心的,自家部曲也不会听那封严?的话,别管那么多了,我们走”
“是”众心腹齐声应道,也就那个提议将封严?咔嚓了的心腹有些不甘心的看了封严?一眼,现在封严?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士兵,他们都畏惧的不敢前行。违反军令,在和平时代都已经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更何况处于战争时期的前线。
来到城门,王彦温忽然听到一阵阵高呼声,仔细一听。却心头微微一怔,只听城楼上数名刘?的亲兵在高呼:“凡是刘将军原先选定的,可以跟随王副将出城,那个敢擅自出城的格杀勿论”
附近几名士兵也张开喉咙,高声附和道:“格杀勿论”
王彦温有心反驳,但咬了咬牙,还是忍住了,现在城门大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难道在这里和上面那帮家伙打口水仗,等刘?杀过来吗
“走”王彦温果断的说道。
“但是将军,已经很多人都已经定下脚步了是不是掀开真相,不让刘?好受”一名心腹担忧的看了后面一眼,低声劝说道。
“别拖拖拉拉的”王彦温低声呵斥心腹一声,说罢便带兵飞快的离开城门。
后面的士兵不少有些都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结果除了王彦温本部八百人跟随王彦温离开外,其他人都驻足不前。
“大哥,你真是厉害可惜还是让王彦温那狗贼离开了而且还带走了八百兵马,真是可惜”刘子仁不甘心的说道。
刘?露出一抹自信的冷笑,坚定的说道:“王彦温,活不下来的”
“为什么?”刘子仁神色错愕的问道。
刘?笑了笑,没有回答刘子仁的问题。让刘子仁心痒痒的,但又不好意思再问一次。
刘子仁唯有岔开话题说道:“大哥,现在好了,虽然损失了八百人,但军心已定就算有些许损失也可以承受了”
“其实应该算是因祸得福”刘?摇摇头,轻声说道。
“因祸得福?那里来的福?”刘子仁再次心痒痒的问道,他感觉刘?的话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语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彦温叛逃,带动全城军心慌乱,那里来福啊?而且如果士兵知道了王彦温叛逃的真相,恐怕刘?还得头疼,得琢磨如何安抚士兵。
再说安抚士兵的问题不说,王彦温作为副将,兖州城中第二号人物,他知道的情报难道少吗?卖了给葛从周,刘?的日子恐怕更加难过,别说福了,到时候不来祸就已经是天大的福了。
还有其三,经过好几次攻城战,兖州城中只剩下八千兵马,王彦温这次一带走就是八百人,可是兖州城十分之一的兵马。更加重要的是,葛从周那边多了八百兵马。敌长我消,这是哪门子的因祸得福啊?
……兖…州…城…外…宣…武…军…军…营……
“节帅从兖州城中冲出一支兵马,为首的人自称乃兖州城副将王彦温,来投奔节帅”一名战将走入中军大帐,对葛从周禀报道。
“哦”葛从周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站起来,一摆战袍说道:“走出去看看”
“节帅”葛从周刚刚走出中军大帐,他的心腹巩约已经飞奔来到葛从周身边。
“有什么事情?”葛从周侧头看着巩约,疑惑的问道。
巩约一副献宝的说道:“刚刚兖州城四面城墙都响起一段话,大意是刘?那家伙说,不是他选定的人不能够跟一个姓王的副将出来。估计应该刘?又使了什么诡计。”
葛从周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冷笑道:“哼刘?也太过少看我葛从周了,居然耍这种小伎俩”
话虽然如此说,但葛从周却心存忌惮。他来了兖州城,为了攻下兖州城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只要想得出来,用得出来的都用过。比如软的有示敌以弱、假装撤退、以粮车为诱饵,硬的有修建土山,打造攻城车、投石车、挖地道。什么都用过。
但却没有从刘?手中讨好,比如示敌以弱,刘?表面上一副以不变应万变的样子,却就在你放松的时候,派兵出来狠狠咬上一口。虽然损失不大,不过一百几十名士兵的伤亡罢了。以三万大军的规模来说,不过是相当于一个人被一只蚂蚁咬了一口罢了。
但问题让葛从周非常的气愤,阴人不成反被阴,这不是伤亡的问题,而是面子上的问题。还有其他的诱饵,要不被刘?漠视,让葛从周有力没有地方使。而一旦刘?出兵的,葛从周的诱饵都会百分百的被刘?吃了,再将鱼钩吐出来。这如何叫人不气愤呢?
“节帅,那我们怎么办?假装不知道,将计就计?”巩约说到刘?也是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刘?,葛从周的父母也不会落入刘?手中,他巩约也不用挨骂了。而且这段时间巩约也没有好从刘?手中吃亏。
“将计就计?哼我葛从周要让刘?知道我的厉害,派人将那个什么王副将和他的兵马都押到兖州城下杀了”葛从周杀气腾腾的命令道。
“真的杀了?不将计就计?”巩约满脸遗憾的说道。
葛从周摇摇头,开口说道:“刘?这个人不比寻常人,心思细密,我都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也许我们将计就计已经在他的计算之内。让他来一个连环计,突围而去,日后必将成为心腹大患。我索性用笨办法对付他,虽然效果慢了些,但却让刘?纵使有诸葛孔明之智慧也有力没有地方使出。”
“节帅英明”巩约不失时机的恭维道。
“行了别说这废话。”葛从周虽然口中呵斥,但又有谁不喜欢听恭维的话呢脸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对巩约吩咐道:“你亲自带人去,将出城的兵马都杀了以祭刘?这半年来杀死的数千宣武军士兵的英魂”
“请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