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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相当于让北方三大军阀都将力气用在河北这块土地身上吗?稍有不慎,恐怕就会酿成大祸。李存焕也顾不上其他了,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回到幽州召集众将商议此事。
他……他居然是秦王李存焕李素媚不由怔住了,她想不到那个人,居然是卢龙只手遮天,站在权利最高峰的人。一时间,李素媚不由患得患失了,对于权贵子弟喜新厌旧的恶行,她也听说过不少,也见过不少,对典型的就是昔日陆家庄的陈公子。一时间,李素媚不由对这段感情充满迷惘。
“冯保都”在奔驰的马背上起伏的李存焕在半路上已经从让人震惊的消息中清理出几分头绪。
“末将在”冯保都连忙应道,大概因为策马飞奔,说话的时候有些气喘。
“你到锦山锦衣卫处,通知郭大忠和孙定史到白虎堂。”李存焕冷静异常的吩咐道。
“得令”冯保都在奔腾起伏的马背上一拱手,一转马头,在前方分岔路上和李存焕等人分道扬镳。
“沙桉克”李存焕喊道。
“末将在”沙桉克脸色肃然的应道,李克用在布局,朱温在布局,现在李存焕同样也在布局,这是一场以河北为棋盘,天下人为棋子的大棋局。
“你亲自去一趟平壤城,让符存审做好准备,防止契丹、室韦、渤海这些蛮夷反水。必要时候会让他进关御敌。”李存焕吩咐道。
“得令”沙桉克肃然道。
“余下人等,去通知各级将军、指挥使到白虎堂议事”
“是”众铁鹰都士兵高声应道。
李存焕一路快马飞奔回秦王府,回到的时候已经浑身大汗,李存焕也顾不上太多了,随便梳洗一番,换了一身宽大的长袍,来到白虎堂。
见李存焕踏入白虎堂,一众大将齐齐单膝下跪,朝李存焕拱手,齐声道:“末将(下官)参见秦王殿下”
“都平身吧”李存焕龙行虎步来到白虎堂主位上,一摆袖袍,安然坐下,脸色凝重的说道:“各位也知道情况了吧?”
“末将等人在殿下来之前,冯参军已经详细说了一次情况,现在末将等正准备讨论如何解决这次乱局。”周德威站起来,对李存焕拱手说道。
李存焕点点头,开口说道:“情况如何我就不说了,大家都想到办法吗?这次已经不仅仅是朱温那家伙想在河北断李克用一臂了,李克用也准备给老子来一下狠的”
“殿下,我想我们不应该太过将格局放在河北上”杨师厚忽然开口说道。
“嗯?”李存焕满脸疑惑的看着杨师厚。
杨师厚走到白虎堂正中央的沙盘上,这是一幅在李存焕眼中比较失真的立体地图,不过在古代已经是一项非常了不起的作品。沙盘概括了关中、中原、河北、辽东部分地区、北方大草原部分地区。杨师厚目光一凝,仿佛看到猎物的雄鹰眼神般锐利。手指轻轻点在沙盘的右下角的木板上,那里已经是沙盘以外的地方。
不等众人发问,周德威已经脸色微微一变,道出了谜底的答案:“淮南?”
“你是指杨行密?”李存焕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
“没有错,我们应该联合杨行密这头南方猛虎在朱温背后狠狠咬上一口”杨师厚兴奋说道。手在沙盘上画出一道弧线,目标是徐州。南方重镇,这里也是朱温南下的重要路线。
“既然要玩,就玩大的”李存焕嘴角露出一抹略显狰狞的微笑,看着同样沙盘外的地方,道:“得让节度使节度使成汭(rui)也去掺和才行”
荆南节度使成汭是当时南方第二霸,占据有天下著名的粮仓江陵和相当于现在重庆的渝州等十数州,拥兵十五万。
周德威闻言,沉吟片刻,脸露遗憾的摇摇头,道:“恐怕成汭很难出兵先不说路途遥远,成汭南有湖南节度使马殷、武陵节度使雷彦威,北有南方大将赵匡凝,西有王建虎视渝州。他不会轻易出兵的”
“如此说来,唯有杨行密了。”李存焕也是满脸遗憾,如果能够让朱温四面开花,对于李存焕而言,这简直就是一个美妙的结果。他李存焕也可以乱中取胜,占领几个州县。
周德威在这里,比李存焕和杨师厚都看得远,“不朱温不会让杨行密有太多的兵力用在北方,他肯定会鼓动钱镠在杨行密背后做小动作。何况杨行密和钱镠两人本来就是仇家,钱镠也不会坐视杨行密壮大,反过头来狠狠的找他算账。不过可以让王师范在朱温的侧面进攻,牵制朱温,不过恐怕效果不大。”
听完周德威的分析,众人都不由自主满脸凝重,现在的局势对于李存焕而言甚是不利。
“那镇远你道应该如何办呢?”李存焕虚心请教道,并没有因为自己这个主公被下属抢了风头而不忿。君主需要做的是将将,而将军需要做的则是将兵,对于这个,李存焕已经从昔日的态度转变过来。
周德威沉吟道:“我建议殿下应该谨守卢龙各地的州县则可。这次的混战,我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这是一场庞大的乱局,即使是我,也根本看不透这场乱局最终发展到什么程度。也许殿下可以在这一战一统河北,甚至天下也说不定。但也有可能一败涂地,远走辽东,或霸王乌江自刎”
虽然周德威后面的话说的很直接,甚至让不少人听了都感觉不喜,但李存焕知道周德威说的是事实。也因为周德威知道李存焕是一个颇有投机心态的人。不过李存焕这次也明显被周德威说服了。面对捉摸不透这个笼罩上战争迷雾的战局,完全看不到这次的战事的发展,李存焕也不敢随便插手,以他现在的地位,没有必要冒险。
“春耕后,立刻从忠孝军中挑选军官、士兵为骨干,卢龙各地挑选团练兵为基础,组建新军白袍军,编制为三万人。”李存焕斩钉截铁的说道。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神色一凛,他们知道李存焕是在扩编忠孝军,不过为了防止忠孝军一支独大,李存焕这才做了这挂羊头卖狗肉之事。否则你看,白袍军的骨干都是忠孝军出来的,最后成型的白袍军不是忠孝军的翻版,难道还能够变除那个样子出来?
“师厚,此军就由你来统领”李存焕看着杨师厚,开口说道。
“谢殿下赏识”杨师厚兴奋的说道,他想不到自己从投靠李存焕到现在短短三年时间,已经从一名小小的校尉升为手握重兵的指挥使。
“重组铁骑都编制暂定为三千具装铁骑,五千轻骑兵。这五千轻骑就由阿保机你所统领的夷骑义从充任。铁骑都指挥使一职由你担任。”李存焕吩咐道。
“是”耶律阿保机忍不住兴奋的应道,八千大军啊而且其中还有全河北最精锐的三千具装铁骑。
虽然耶律阿保机和杨师厚两人都非常兴奋,谁不喜欢兵多。但众人也从李存焕这次庞大的扩军命令当中看出了现在的形势之凝重。三万白袍军就不用说了,三千价格昂贵到相当于不下两万轻步兵的具装铁骑,这些兵马都让卢龙本来就非常勉强的财政更加沉重,甚至可以会导致崩溃。这次扩军的钱,李存焕是咬着牙关,割肉般割出来的。
而在这个时候义武节度使王皓正在准备迎接着一群客人,这个人李存焕非常熟悉,正是现任卢龙留后、寿阳镇将刘仁恭,还有他的一帮下属和一万河东军。
李克用在云州的动作,都是为了吸引李存焕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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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义武发难 朱温出兵
第231章义武发难朱温出兵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在河北乱局即将爆发。但大概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除了在河中,佑国节度使刘知俊联合保义节度使王珙进军河中,并没有发生什么战事。就算是南方也罕见的难得平静下来,也就是杨行密和钱镠这两对冤家在拉拉扯扯,不过谁也没有办法奈何的了谁。天下居然出现一种畸形的太平盛世气象。
不过无论是李存焕还是朱温和李克用,甚至天下所有诸侯,他们都知道,这种太平盛世的气象不会长久的。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刘仁恭在细密的春雨中喃喃道。
“父亲,大军已经准备好了。”穿着蓑衣的刘守文沉稳的说道。
对于这个儿子,刘仁恭是打心眼的喜欢,孝顺、聪慧,可惜就是有一些不太好,就是有些时候闲的不够果断。往好的说就是宅心仁厚,往坏的说就是优柔寡断。不过总体而言,刘仁恭还是很满意的。
刘仁恭朝背后看过去,透过密密麻麻的雨幕,可以看到一片黑压压的景象,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身处其中。刘仁恭知道,这里面有他在寿阳训练出来的三千精兵,七千李克用拨给他的七千河东军,足足有一万人。
这次刘仁恭的目标是瀛州,王郜也派叔父王处直率领精兵五千偷袭莫州。这对狼狈为奸的家伙准备一举攻陷瀛、莫二州。这个时候在云州的河东大将大同防御使石善友则是会从云州出兵,牵制卢龙北面的大军。而刘仁恭的目标则是选择南下占领义昌镇,或者北上长驱直逼幽州城下。选择那个,就视形势而定。
李克用已经给刘仁恭许诺,这次攻下义昌,他刘仁恭将会成为义昌节度使。如果攻下幽州城,那么就是卢龙节度使。对于只是挂着空头卢龙留后,实际上不过掌握寿阳一县之地,而野心勃勃的刘仁恭而言,这不亚于绝处逢生,刘仁恭这次是打定主意,不成功,便成仁
在密密麻麻的春雨当中,博野县的守兵都选择了躲在城楼、角楼等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站岗。虽然说春雨细小如牛毛,但胜在密密麻麻,在没有遮风挡雨的情况下,人非常容易感冒。在这个医学简陋的时代,感冒是一个可以让平民百姓寿终正寝的疾病。
刘仁恭麾下骁将刘雁郎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博野县,这里是瀛州最靠近义武和成德的县,昔日李匡筹也是在这里大败了他哥哥李匡威,取代了李匡威,成为了卢龙节度使。李存焕也是在这一战发迹,得到李匡筹的赏识。
看着都躲在暗处避雨的士兵,刘雁郎不由露出一抹冷笑。“李存焕,我要你从哪里站起来,就从哪里摔倒”
昔日刘雁郎几乎被李存焕斩杀,对于这个仇恨,刘雁郎一直没有忘记。他就仿佛潜伏在黑暗中的草原狼,在添动伤疤的同时,寻找时机给予仇人致命的一击。
而现在则是刘雁郎报仇的时机了,刘雁郎向后面一招手,数百团黑影分散着前进,不注意看,还道不过是野外一团杂草。而实际上身穿蓑衣的他们,在毛毛细雨当中,一般人看上去,根本就以为是一团杂草。却不想这团杂草下会暗藏重重杀机。
博野是一座背靠大山修建的城池,地势颇为险峻,加上地势比较高,也没有修建护城河。也让刘雁郎等人免受涉水渡过护城河寒冷之苦。
等贴近的城墙下,刘雁郎等人并没有贸然发起突袭,而是静静的再度观察一番后,刘雁郎这才一挥手。数名士兵从怀中掏出一个套着绳索的挠钩。
观察了一下风向,猛然手一抛,只听见在风雨中数声微弱的金属碰击声响起。那些士兵也不作犹豫,拉紧一下绳索,立刻仿佛一只猿猴般灵活,双手快速攀爬,在春雨中慢慢变成一团团模糊不清的黑影。包括刘雁郎在内,所有人的心都仿佛拉了个满月的弓弦般绷紧。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见到什么动静,刘雁郎不由急了,刚准备派人上去察看。就在这个时候,一溜绳梯顺着城墙的波度滚下来,在城墙上发出一阵阵咕噜噜的声音。刘雁郎一见这绳梯,心头大喜,不由自主兴奋的低呼一声,他知道这次的计划要成了。刘雁郎硬朗的脸上露出恐怖而狰狞的脸色,刘雁郎抽出腰间佩刀,一挥刀。虽然没有咆哮,但依旧气势十足。刘雁郎咬着横刀没有刀刃的一侧,率先顺着绳梯往上爬去。
刚刚翻身上城墙,已经满腔战意的刘雁郎在风雨中低吼一声,手拿横刀,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角楼大踏步而去。
“谁?”在距离角楼约莫二十来步的时候,角楼中传来一把声音,声音懒洋洋的。估计他道来者是那个同僚。
“我”刘雁郎丝毫也不慌张,非常镇定的应道。脚步依旧保持着之前的速度,既没有因为被敌人发现而加快速度,也没有害怕而减慢速度。
躲在角楼中的士兵还在琢磨着来人是谁,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刘雁郎已经一脸狞笑的走入角楼。
“你想……”士兵一手指着刘雁郎,刚想呵斥对方,但刘雁郎的横刀已经不知道时候时候高高举起。士兵连忙拿起架在墙壁上的长矛,但这个时候已经迟了。
刘雁郎的横刀狠狠在士兵的喉咙处划过,一团鲜血在刘雁郎喋血的眼中绽放,这是一朵比任何鲜血也要美丽的血花。
士兵的同袍也反应过来了,但面对刘雁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