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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翠花心中给二姐点个赞,哼,爷爷既然这样讲究门楣家风,那么老太太天天骂人为啥不管?这样出口就是脏话,怎么能叫书香门第,怎么自称耕读人家?
☆、第67章 得意
这时,大伯娘笑吟吟地走进屋,将屋里的死寂打破道:“老四家的,快出来帮着我做饭,你烧得菜爹爹最喜欢吃咧,这段时间没有吃到你做的饭,我们都想咧。 ”
谢何氏也没多说话,就对老爷子说一声,带着三个孩子走出去。
老爷子没在留谢翠花,他心里也是堵着一口气,不知该怨谢翠花童言无忌,还是该怨老婆子污言秽语,自从死里逃生落户到杜家庄,本还算是有地位的秀才娘子,一下落魄成为外来户,加之生活艰难又时不常被人欺负,老婆子性情大变,不仅变得泼辣狠厉,还变得如村妇般的满嘴脏话。
也是,不这样怎么能不被人欺负,怎么能保住家里的财产,所以,自己也就纵容着,也就没有多想,今天孙女这么一说,还真要制止老太婆不得当的行为,老大现在可是跟着县令长兄,虽然还没有完全进入仕途,但也算是摸到门,还愁以后没有好的前程么?今晚就私下里跟老太婆说说,让她将这些陋习改改,省的大儿子发达了,提起这个母亲却上不了台面。
老爷子正在沉思,就听外面谢翠玉得意地道:“孙大老爷对我爹可好咧,还说要带着我爹认识认识县令大人咧,哼,不用你们介绍,我们也会与贺小姐结交上,到时别怪我们不管你们,可是你们先不给我们介绍的,玩那么一会儿就觉得关系很好么?贺小姐年岁那么小,人家早就将你们忘记咧。”
谢翠玉年岁小,心里装不下事儿,因为谢何氏被世子妃重用,成为女夫子,她就感觉自家在家里高高在上的地位受到冲击,加之在小溪边认识贺知书的事情,就更加妒忌,现在自家好不容易翻身,自然要炫耀一番,打击一番。
谢翠静白了一眼道:“你咋知道人家忘记我们咧?县令夫人还让人给我们带东西呢,贺小姐不会写字儿,就给我们捎来绢花表示谢意,你啥也不知道,别在这瞎咧咧。”
谢翠娴从厨房里探出头道:“静儿,别乱说,那些绢花不单单是给咱们的,人家主要是送给杜家大院那些小姐们的,咱们只是顺便沾点光而已,”她可不想让一群贪婪之人盯上,要是那般,自家可就没有消停日子过咧。
谢翠花也很赞同大姐的话,上前拉了拉还要争辩的二姐道:“二姐,娘不是说过么,咱们沾光的事儿不能宣扬,省的被人笑眼皮子浅。”
谢翠静不服气的嘟起嘴,明明就是贺夫人让人专门捎来给她们家的,不仅捎来许多的碎花细布,贺知瑶还给带来点心和一匣子绢花,贺知文还给杜石山买了个捕鱼的网子,说等有时间还来玩儿咧,怎么就成了借光儿?
谢翠花当然知道那些东西是专门给自家送来的,只是这话没法说,东西不仅被人惦记,老爷子一旦知道自家又攀上县令夫人,恐怕世子妃一走,娘的安稳日子就没有咧。
她拉着生气的谢翠静往院外走,不想被奶奶追问,因为她看到谢赵氏正在纠结,但是眼里那急切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心思,却藏也藏不住,何况还有个二伯娘,听到这谈话已经走出屋门,顾不上装病,也想上前一探究竟。
谢翠静不情不愿地往外走,嘴里还要嘟哝什么话,被谢翠花用手暗示住,这才明白自己不该显摆,这不是给家里招事儿吗,于是就将嘴巴闭严实,也不生气了,大声道:“咱们找小菊姐玩儿去。”
“不能去,”后面传来谢翠珠的喊声道:“别去她家,她娘那长舌妇,还不知怎么探听咱们家的事儿咧,你是不是故意想让家里的事儿传出去呀?”
“咱们家有啥事怕说的?”谢翠静回头奇怪地问。
谢翠花装着啥也不知道的样子问:“是怕大伯父给人当管事的事儿传出去吗?”
谢翠玉气呼呼地道:“我爹不是当管事,是帮着大老爷管着庶务,你不知道别乱说。”
切………。管庶务不就是管事的吗,只是管事说小了,应该说成管家更对。
屋子里的谢业继心里喜悦和得意,在小孩对话中慢慢褪去,是啊,自己考了这么多年的功名,为了仕途,只能暂时委身做管家,哎…。悬而未决地是,不知能不能顺利认识孙知县,已经得罪主簿大人,想进入衙门就要攀附上孙县令,只好委曲求全了。
老爷子脸上的喜色也不见影踪,自家为什么这般不顺,儿子孙子考功名这些年的努力,却是几番折腾过不去,搭进去的钱财不说能买多少土地,就是这耗费的功夫也是一把心酸泪,虽然继业成为孙县令大哥家的管事,但是进入仕途还是遥遥无期,怎么办呢?
正心中发苦地琢磨着,就听谢荣光道:“四叔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老爷子叹息一声道:“要是你四叔那边有消息,咱们家还用得着这般犯愁?你爹也不用低三下气地给人当管家去了。”
他说完,就转头看向大儿子谢业继,问:“孙家大老爷脾气秉性如何?可好相与?”
谢业继心中有些发苦,孙家人有几个好的?就那贪财不要命的样子,以及不知深浅的狂妄,能好相与才怪,可是这事儿不能往外说,一方面让孙家人听到,自家会遭受灭顶之灾,另一方面自己也没脸说,能成为孙大爷的管家,虽说是争破脑袋才成功的,但是毕竟身份低下,要不是孙县令在那儿杵着,给一个小商户当管家,还真是没脸面的事儿。
“还好,人家毕竟是县令大人的长兄,怎么也有点架子,”谢业继含糊地道。
“大哥,你发达了,可别忘记我啊,”二伯父谢业续这几天很着急,嘴里都起了泡,可是因为上次事情闹的两兄弟不和,实难在张口相求,今天终于有机会,趁着老爷子在场的情况下,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谢业继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地道:“好说,等我站稳脚跟,一旦有机会定会拉扯你一把的,放心吧。”
☆、第68章 摆明
郭德胜在旁边有些着急,可是自己不识几个大字,也没有啥本事,想张口说别忘了我们的话,却不知该怎么说,嘴唇噏动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老爷子最喜欢这般兄友弟恭,他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欣慰地道:“不都常说上阵父子兵吗,业继呀,你一定要提携业续,省的你自己单打独斗势单力薄的,有你二弟在旁边帮忙,怎么也算是有份助力。”
谢业继应付地点头同意,谢业续却有些激动,老爷子能这般压着,大哥怎么也会帮着自己找点事儿做,哪怕不是孙家,也算是去了县里,说不定以后有机会飞黄腾达咧。
屋子里各存心思,厨房里则含蓄地将心思摆明,谢刘氏起初是口若悬河地炫耀自己娘家,如何帮着谢业继攀上县令大哥孙吉祥的,自家如何出钱出力找各路关系的,她将自家实力夸大,主要目的就是想与谢何氏强强联合。
这次谢业继能在众多人中被孙吉祥认可,不是谢业继多能干,也不是刘家送的银子多,而是因为他们通过人给孙吉祥透露,谢业继的弟妹与世子妃关系不一般,能当上杜家庄的女夫子,可是世子妃亲自指定的,同时西岩县建立女学之时,县令夫人还将谢业继的弟妹请去做指导,想必也是被县令夫人看重之人,这样有实力有背景的人,孙吉祥岂能不用?
所以才没花多少银钱,顺利成为孙吉祥跟前第一人,只是,谢刘氏知道,谢业继以后是否能顺利地以管家身份转变成官吏,这里不仅需要大量的银钱,还需背后有人帮衬扶持依仗,否则以孙吉祥的脾气秉性,说不定用惯了谢业继,会不放手不说,还会用能见到孙县令为诱饵,让谢业继一直为他卖命、敛财,所以,她急需拉拢谢何氏,用谢何氏的关系为自己丈夫保驾护航。
她今天抓住时机,先是摆明自家的实力、谢业继以后的发展,同时也描绘展望一下,谢家因谢业继的地位,而提升一个高度后的好处,不仅受人尊敬,子女的婚事也会水涨船高,常言说得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谢何氏是个通透之人,自己这般点拨,她应该立刻明了。
谢刘氏见到谢何氏脸上一直是淡淡的,就接着再接再厉地道:“弟妹啊,你现在可不是一般人咧,有着世子妃和西岩县县令夫人在背后撑腰,还不赶紧利用这样的机会,多给自己谋点福利,你是个女人不好做什么,可是咱们家人多兄弟也多啊,尤其是你大哥正好与孙县令大哥交好,以后你大哥定会飞黄腾达的,到时成为官身,娴儿静儿的婚事,也跟着水涨船高,别说是嫁给富户、大家,就是官家大少爷也说不定,所以,都是谢家人,一定要齐心合力,你这样的依仗能帮到我们,我们的势力也能提携你们,这样业立回来后,看到谢家蒸蒸日上,一定会很开心的,”谢刘氏望着谢何氏激动地道,似乎能看见谢业立回来后,那惊喜欣慰的表情。
谢何氏岂能看不出谢刘氏的心思,她虽然失忆,但不表明看不清话里话外所隐藏的心思,不由得暗暗冷笑,能利用自家弟弟做那样污秽事儿的人,人品岂能相信,别说合作了,就是重新相处都不能。
她平淡地道:“大嫂真是看重我了,我哪有什么本事能与大嫂一起帮衬谢家辉煌,我之所以能当女夫子,还是因机缘巧合得来的,要不是世子妃看不过去某些人的做法,给我一条活路,说不定咱们早就阴阳相隔咧。”
她的语调虽然很轻很温柔,但是话里的内容却像是一面镜子,将谢刘氏无耻嘴脸照的明明白白。
谢刘氏的脸色青白变换着,沉吟一会强做镇定地道:“弟妹说的是什么话?那些事情已经过去,怎么还抓着不放,何况我弟弟刘三为了此事都搭上了性命,这样的代价都付出了,难道还得不到弟妹的谅解?”
谢何氏没有因为谢刘氏这番话而有什么触动,反而心里更加不屑,弟弟的死亡,不仅没有让她反省自己的卑劣,反而利用刘三的死,来让自己心软,让自己原谅她们的过错,这样的人还真是让人感到心寒。
“身上受伤会留下伤疤很难消除,何况是心里?想必大嫂失去亲人之时,也能体会那种伤痛,如果那晚事情不是那般,死去的人定是我,嫁给主簿家的傻少爷,应该是翠娴了吧?”谢何氏面对谢刘氏,挺直脊背地道,她原本不想提此事,毕竟都是一家人,不看僧面看佛面,省的谢业立回来,关系僵持不好相处,毕竟这些人都是他的亲人。
只是没有想到,大嫂又开始打自己的主意,不仅想让自己用世子妃和西岩县县令夫人的旗号,为他们开拓光辉大道,还想着利用这些在外面招摇撞骗,她不能给她这个机会,更不能让世子妃与贺夫人,因自己而名声有损,所以只能强硬地拒绝,还让谢刘氏感觉不到一丝的希望。
谢刘氏没有想到谢何氏竟然知道自己那晚的诡计,知道自己想将谢翠娴嫁给主簿家傻子的事儿,一时脸色苍白,有些慌乱地不敢与谢何氏对视。
谢何氏不怕撕破脸,因为不这样做,说不定还要因为谢家的贪婪,连累到世子妃与贺夫人,她接着冷声道:“大嫂,你们怎么做我不管,但是别想侥幸地去借用世子妃的名号做出什么事儿,孟家钱家的下场,想必大嫂比我知道的更清楚,还是别往枪口上撞的好,至于西岩县县令夫人那里,人家与咱们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惩治起来,不会手下留情。”
谢刘氏气急败坏地道:“你明明跟世子妃贺夫人关系很好,为啥这般冷酷不为家人谋点好处?”
“大嫂,你太异想天开了,世子妃与贺夫人是什么人?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官眷,你再看看我,我是什么人?是个农妇,能当上女夫子,那算是机缘巧合,人家能看得起我就不错咧,说到关系好,呵呵…。那可是白日做梦、不自量力啊,”谢何氏一脸的嘲讽,不仅嘲弄谢刘氏,也嘲讽自己的身份地位。
谢刘氏被这样一番话说的是哑口无言,但是心中的怒火却降下来许多,尤其是听到她自嘲的语气,心里突然畅快起来,是啊,人家岂能看上一个农妇,还是个没有家族没有亲人的农妇。
☆、第69章 借助
谢何氏见到她的表情,知道她原本的心思开始动摇,就接着更清晰地摆明立场道:“大嫂,大哥能有这样的造化,那是你们有福气,我盼着你们发达,而我只想老老实实地在杜家庄生活,将女儿们安全养大即可,所以,我帮不到你们,你们有什么好事也别惦记我,你们能飞黄腾达,我很为你们高兴,我女儿嫁给农户或是泥腿子,我也不嫌寒碜,何况,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