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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怒道:“如此则如何换将?”
孙策笑道:“孙某有一计。你我各乘一小舟送将来换,则双方将士必不敢胡乱射箭而误伤你我。你武艺在孙某之上,且不畏江水。你虽置于险地,而孙某更为凶险,连弩之威远胜江东强弩。不知你可敢否?”
话音刚落,刘协身后的王越立即怒声叱道:“岂有此理,你孙策不过一介逆贼,岂敢与陛下相提并论。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轻身涉险?且由我代陛下与你换将。”
孙策仰头哈哈大笑道:“伪帝你乃江北之主,而我乃江南之主,有何不可?你虽自称大汉天子,孙某却并敢苟同。若你胆怯畏死。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我各自回营整兵大战,待他日我踏破你江北大营。救回凌将军。”
刘协脸色阴晴不定,没有回答。
身后的张辽和徐庶急忙说道:“陛下。孙策此必有诈,切切不可上当!”
对面的孙策等了许久不见回音。转身喝道:“扯起风帆,立即回营!”
刘协爆喝一声:“且慢,朕与你换就是!”
身后诸将齐齐惊呼道:“陛下!”
刘协沉声缓缓说道:“长江水战,多有仰仗荆州水军,朕不能寒了荆州将士的心。”
说完缓缓解下身上的铠甲,取下龙渊剑交给身边侍卫,对王越道:“若是有诈,必为水战,不需此等物品。”
众人大惊,齐齐跪倒在地,哭道:“陛下!”
刘协怒喝道:“速速备船,不得多言,如有阻拦者斩!”
众将默然。
刘协又轻声笑道:“朕乃天命所系,岂会被区区逆贼所困。况且孙策小儿,虽然武艺高强,精于水战,却非朕三十合之敌,有何惧之?”
斗舰上放下悬梯,两名精悍的荆州水兵驾着一艘小舟停在大船下,刘协押着凌统缓缓走向小舟。
船上将士齐齐哭喊道:“陛下!”
刘协面带笑容的朝众人挥了挥手,对那两名荆州水兵道:“开船。”
一叶扁舟缓缓驰向对面,对面的孙策也已驾舟带着张允破浪而来。
江风吹得刘协长发飘舞,衣襟飞扬。
一直沉默不语的凌统忽然说道:“张允不过一介荆州降将,陛下何苦如此?”
之前他一直以伪帝相称,此刻却改称“陛下”,态度大有改观。
刘协微微一笑:“朕的部将,都是朕的兄弟。”
凌统沉默不语,许久才道:“若明年的今日乃陛下忌日,凌某当年年的今日在江边祭拜陛下。”
刘协依旧淡淡一笑:“好!”
凌统扭过头去,眼中神色极其复杂。
两舟越行越近。
两边的近千士兵纷纷望着江中,江面上除了风浪声,一片寂静。
两船在相距七尺之外突然停住,船头两人互相凝望着,江面上突然杀气大盛。
许久,孙策才大笑道:“好一个伪帝,够胆!”
刘协也大笑道:“好一个孙伯符,可惜不能为朕所用。”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两船继续前进,再次在一尺之外停住。
凌统和张允两人分别被推上了船头。
凌统缓缓回头看了刘协一眼,又扭转过头,对孙策道:“多谢主公搭救。”
张允却被一团布塞住了嘴巴,双目圆瞪,身子不停的扭来扭去,发出呜呜的嚎叫声。
刘协神色微变,将手伸向了怀中的一物。
七星宝刀。貂蝉的陪嫁之物。
“跳!”
两人同时跳向对面的船头,摔倒在船舱之中。
刘协手中寒光一闪。张允身上的绳索寸寸割断,口中的碎布也被挑出。
“陛下。水中有水鬼!”张允刚缓一口气,立即嘶声吼道。
砰!
无数的利刃从船底刺出,一艘小船瞬间被劈成碎片,张允和两名驾船的水兵当场被刺穿身体。
电光火石之间,刘协早已双脚一蹬,腾空而起,跃向十多米之外孙策的船身。
孙策露出讽刺的笑容,他不相信刘协能一跃十多米。
一道银丝自刘协手中闪出,在江上耀眼的阳光之下很难察觉。
叮!
天蚕丝绳飞抓钩在孙策的船头上。刘协手中一抖,如同天神一般,衣袂飘飘,翩然飞来。
孙策大惊,急忙拔剑要砍那钩在船头的飞抓。
一道银光从天而降,势不可挡。
风过无痕!
七星宝刀带动的凌厉刀光令孙策不得不收剑疾退,等到他稳住身形时,刘协已飘然落在船头。
孙策轻笑一声:“好厉害!”
话音未落,便拉着早已松绑的凌统翻身入水。冒了几个水花便消失不见。
两个驾舟的小兵也翻身入水,船上只剩刘协一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但汉军惊呆了,就连不明情况的江东军也目瞪口呆。
“速速救驾!”
六艘汉军战舰齐齐拼命的向刘协驶来。船上不断的往水中激射弩箭,射杀江水下的江东水鬼,一股股鲜血冒出江面。
笃笃笃!
不断的有利刃自船底刺出。虽然未能刺到刘协,却刺出一个个水洞。江水迅速渗入舟中,舟身逐渐下沉。
水浪翻滚。清澈的江水中可以看到无数的穿着黑色水靠的水鬼,持着分水刺向他涌来,密密麻麻的如同黑色的鱼群。
刘协不再迟疑,扯下两片衣襟塞入耳中,也翻身入水,向对面游去。
迎面两道利刃刺来,刘协没有闪躲,一刀挥过去,将两只手臂轻轻割断。
七星宝刀,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加之其刀身短小,确实是水战的利器。
迎面又有五六个水鬼自五六个不同的方向朝他刺来。如果是在陆地上,这些水鬼再多也未必能威胁到他,可这是在江水之中,令他十分忌惮。在陆地上可以自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人头,在水中能斗过十人已算是高手了。
密密麻麻的水鬼向刘协不断涌来,那可是近百人的围攻。虽然刘协水底功夫也非同一般,且仰仗七星宝刀之力,却依然寡不敌众,身上中了几刀,当然这几刀也是刘协有意不愿躲闪,因为他身上穿着刀枪不入的天蚕丝甲。
一股股鲜血不断的从江水之中涌出,刘协在敌群之中浴血奋战,这是他自嘉陵江获救以来遇到最凶险的一战。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包括脚底,防不胜防,而自己的攻击速度和凌厉的招式却在水中大打折扣。饶是他现在已经隐然有成为天下武者第一人之势,却也逐渐抵挡不住,身上中了不知多少刀,没有天蚕丝甲护盖住的腿部也被划伤了好几处。
一道黑影迅疾的扑向他的脚下,攻击速度和攻击角度极其刁钻,显然非寻常之辈。
刘协不及躲闪之下,飞脚踹在那人脸上,踢得那人翻了一个巨大的水花,满脸鲜血,隐然可以看出是江东虎将徐盛。
而他的腿部也被徐盛手中的利刃划伤了。
一股痒痒的麻麻的感觉自伤口传来——刀上有毒!
刘协心头一沉,双脚逐渐迟缓起来,招架那一个个水中死士更为吃力,不觉腿部又被划了一刀。
呼呼呼!
一道道火光飞舞在江面上空。
江面上,两边的战舰拼命的向正中驶来,双方不断激射着弩箭,江东军的弩箭虽然不及汉军威力强劲,却不断的射出火箭,烧得汉军手忙脚乱,两艘战舰的船帆也被烧得浓烟滚滚,烈焰熊熊。
孙策和凌统也已爬上了己方的主舰,双方越来越近。
一艘艨艟飞驰而来,一个年轻白袍将领手持长枪,昂然站在船头,高声喝道:“徐将军,吕蒙前来助你擒拿伪帝。”
孙策望着那如箭一般奔驰的艨艟,长吁了一口气:“阿蒙倒是伶俐!”
终于,水底的刘协再也坚持不住,全身逐渐酸麻,急忙奋力一蹬,冒出水面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徐盛几名水鬼一拥而上,几柄寒光闪闪的分水刺架在他的脖颈上。
吕蒙已经驾船飞奔靠近,对着徐盛喊道:“文响,把伪帝交给我!”
说完手中飞出一根飞索,卷在刘协身上,几人急忙松开已经头晕目眩的刘协。
吕蒙手中一抖,刘协便被拉得腾身而起,跌落在甲板上,不省人事。
汉帝被擒!
嗬!
嗬!
嗬!
刹那间,江东水军爆发出震天价的喝彩声,孙策激动得泪水都迷糊了双眼,全身微微颤抖。
对面的汉军如同五雷轰顶,瞬间停止了攻击,魂飞魄散的盯着对面的艨艟之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盛松了一口气,带着满脸的鲜血往吕蒙的船上游去。
一道寒光一闪,向他刺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 吴下阿蒙
一杆闪亮长枪深深的刺在徐盛肩头,将靠近船身的徐盛刺入水中。
长枪一收,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在江水中扩散开来。
徐盛捂着肩胛的指着持枪者,满脸震惊的说道:“子明,你……”
江东吕蒙,此时不过一个屯长,籍籍无名,但是徐盛却与其交好视为兄弟,认定其以后必为大将,前途不可限量,想不到却被这位至交好友刺了一黑枪。
吕蒙抖了抖枪尖的血珠,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低声道:“于公弟当奉大忠大义,于私弟当求大富大贵,弟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兄长见谅。”
说完扔下长枪,抱起甲板上的刘协,对着属下的士兵高声吼道:“护送陛下冲过去!”
形势突然逆转,两边的战舰上的将士再次惊得目瞪口呆。
杀!
原本面如死灰的张辽手中凤嘴刀一举,喝令汉军将士催动战舰迎了上去,连弩手高举着手中的连弩,往对面的斗舰如狂风暴雨一般激射而去。。
“拦住吕蒙逆贼!”孙策怒极大吼。
无数的水鬼向吕蒙所在的艨艟疯狂的奔来。
后面的斗舰也对着吕蒙疯狂施射,可是却被越来越近的汉舰上的连弩压制得纷纷躲到船舷之后,射出的箭枝稀稀拉拉的,落在艨艟后面的水面上。
艨艟如箭飞奔而去。直奔对面的汉舰而去。艨艟有三个特点:一是以生牛皮蒙背,船底也坚厚。具有良好的防御性能,不像走舸那样能够轻易刺穿;二是两边开有弩窗矛穴。具有出击和还击敌船的作战能力;三是以桨为动力,具有快速航行的性能,速度远远胜于斗舰。
迎面而来的水鬼不及出手,就被疾驰而来的艨艟撞得一片惨叫,分水刺面对厚厚的艨艟船底上,根本无济于事。再加上从弩窗矛穴之中射出来的兵器,只杀得一股股鲜血随着江水翻腾。
很快吕蒙的艨艟就冲出了水鬼的包围圈,靠近了汉舰。
吕蒙抱着刘协对着汉军主舰上的张辽喊道:“张将军,江东吕子明救驾归来!”
张辽激动的喊道:“快。迎接吕将军!”
斗舰上放下十几条小舟,迎向吕蒙。
背后无数的水鬼仍旧于心不甘的追随过来,被汉舰上的连弩射得惨叫连天。
三艘江东斗舰被汉舰上连弩和龙弩车的漫天激射压制得根本无法靠近。
孙策呆呆的站在中间的主舰上,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愣愣的望着吕蒙抱着刘协登上汉军主舰。
无数的连弩对着他激射而来,他却全然不觉,若非身边的几名虎将手持大盾替他遮挡,恐怕早已射成了筛子。
“伪帝。我与你不死不休!不死不……”
他缓缓的指着对面的敌舰,突然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地。
“撤!”
身旁的韩当急忙大声喝道。
三艘江东战舰冒着对面漫天的箭雨,迅速掉头离去。消失在血色的波涛中。
连弩依旧不停的对着水中乱射,江水中的水鬼不断的惨叫着中箭身亡,只有小半人乘着前来接应的小舟逃逸而去。
“停!”
张辽长刀一挥。众将士立即停止放箭。
“全体肃立!”
众将士收起兵器整齐的静立在他身后。
张辽整了整衣甲,走到神色紧张的吕蒙面前。突然扑通一声单腿跪倒在地,背后扑通扑通的跪倒了一地。
原本就神色不安的吕蒙瞬间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吴下阿蒙。以另一种方式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令天下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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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北岸,中军大帐,杀气腾腾的红衣飞龙卫将守在大帐四周,警卫森严。
一个白袍小将与众将守候在帐外,神色之间略带不安和拘束。
陛下圣体中毒,能入帐中除了神医华佗,能入内陪侍的只有张辽、王越和萧南天和几名飞龙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守在外面的众将心中逐渐不安起来,典韦焦躁的走到帐前想进去看看,却被守在门口的飞龙卫挡住,只好退回。
帐帘被掀开,面带疲惫的华佗提着药箱带着两个青衣侍童走了出来。
众将急忙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