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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世荣华-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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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大胆而迷乱,羞赧的啃咬着他,渴望他的回应。她需要他的回应,而他像是被定住一般,完全无动于衷。
  慕径偲被她吻懵了,她太过柔媚疯狂,太过急切,难道她……她中了媚药?这个想法忽然浮现后,他就猛得抬起头,定睛的盯着她端视,看她因他突如其来的躲闪而蹙起眉,再次探身掠他的唇时,他连忙伸手捧住了她的脸,制止住她,声音异常沙哑的问:“你怎么了?”
  阮清微摇了摇头,见摆脱不了他的手,便用力的把他拉向自己。
  “清微……”慕径偲没有抗拒,任由她的唇再次袭来,他暗自调气,小心翼翼的迎合着她,从喉咙里发出低问:“你哪有不适?”
  阮清微不语,专心生疏的索吻,吻得很使劲儿。
  “清微?”慕径偲根本无法专心,他僵硬的配合她,睁着眼睛仔细的研究她。
  她的行为太过奇怪,是中了媚药的缘故?否则,她怎会这般热情?
  感觉到他心不在焉,阮清微的眉头皱得很深,瞬间就停了下来,松开了他,随即在他胸膛重重的一推,把他推开。
  慕径偲一怔,顺着她的力道站稳。
  阮清微躺在床榻上,翻了个身,面朝里,安静得一动不动的。
  慕径偲等了许久,见她始终没动,忍不住探头看她,见她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不由得松了口气。她并没有中媚药?那么,她刚才的举动是?
  他带着诧异的复杂心情,从床榻里掀开薄被,为她轻轻的盖上。他的手刚要收回,忽然被她抓住了,她用力一拉,他抿嘴一笑,整个人心甘情愿的压住了她。
  这一次,他等不及她的唇贴上来,就已吻到了她的唇,密密的封住,甚至得寸进尺的去吮她唇齿间的酒香,与她紧密的缠绵在一起。
  她的心儿怦怦跳,胸口起伏甚剧。
  他处于主动的唤着她的热情,他们的唇舌交融着,持久的相濡以沫。
  浓情蜜意渐渐升起,疼意也渐渐泛起,阮清微感觉到他气息浓灼,可他的手仍旧很安分的将她的脸捧在手心。她便轻轻的牵引着他的手到了她腰际,捉住他的手指,教他去解她的裙带。
  慕径偲停顿了一下,继续热吻不停,反手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挪了开去。
  阮清微一怔,等了片刻,在他纵情投入时,又试着引领他去为她褪衣,他却稍用力的固定住她的手,不容她乱动。
  她心下一钝,难道他不懂她要干什么?他分明情动,为何还拒绝?她想了想,毫不掩饰的用另一只手去解他的衣衫。
  突地,慕径偲起身,抓住了她的双臂,硬是与她保持着距离。
  他沉声道:“清微,你醉了。”
  她咬唇,依旧闭着眼睛,轻柔的呢喃道:“我想要你,不给吗?”
  慕径偲抿嘴一笑,低低说道:“除了你,我谁也不给。”
  闻言,阮清微的心即喜又痛,她挣脱开双臂,轻道:“给我,现在。”
  慕径偲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温柔的道:“你醉了。”
  “嗯?”
  “我不给。”
  “嗯?”
  “我担心你酒醒后,不对我负责任。”
  听出他语中的坚定,既然在她醉时他不肯,阮清微隐隐一笑,她醉是醉了,尚不至于真的失去理智,她笑道:“我没醉。”
  慕径偲平静的道:“是吗?”
  阮清微缓缓地睁开眼睛,眸光轻颤,望向清雅的俊颜,挑眉道:“给我。”
  慕径偲见她极力掩饰着矜持和害羞,轻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不合时宜。”
  “嗯?”
  “非洞房花烛夜。”
  阮清微眯着眼问道:“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
  慕径偲认真的道:“也可以是两情相悦确定此生不离不弃时。”
  阮清微拧眉。
  慕径偲轻挑起她一缕发缠在指间,道:“我对你说过,如果某天,我要了一个女子,一定是因为我确定此生非她不可,会与她白首共荣华。也确定了她此生非我不可,会与我结发度情长。”
  阮清微展颜一笑,悠然的坐起身,投进他的怀里,语声柔软的问:“你还不确定什么?”
  慕径偲张开怀抱,把她严实的搂在怀里,“你说呢?”
  阮清微冲着他眨眨眼,“我说今日很合时宜。”
  “真的?”慕径偲挑起她的下巴,与她直直的对视着,平静的问:“你确定了此生非我不可,要么不离不弃,要么同归于尽,绝不会有别的可能?”
  阮清微的眼睛眨了一眨,扪心自问,她确定了此生非他不可。同归于尽?她并无惧意。不离不弃?她明日就要离开大慕国,尽管她下定决心要活着回来,可是,实在是凶多吉少。
  她必须要离开他回去大越国,可能是一段时间,也可能是永远。她想要他,也想把自己给他,便喝了很多的酒,想趁着酒劲鼓起勇气顺遂心意。殊不知,他明明情不自禁,却认真的很呢。
  骗他一次呢?一次就好,一次过后,一切随缘。
  想了想,她微微笑道:“我确定。”
  “确定什么?”
  “确定此生非你不可。”
  “接着说。”
  阮清微咬了咬唇,心下一横,说道:“要么不离不弃,要么同归于尽,绝不会有别的可能。”
  慕径偲抿嘴笑了,喉咙间泛起涩意,他的目光紧锁着她,轻道:“你一定要在今晚?那么着急?”
  阮清微有些慌乱,难道没能骗过他?她耸耸肩,硬着头皮道:“对。”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在今晚要。”
  慕径偲的神色深沉,道:“忍着。”
  阮清微一怔。
  慕径偲平静的道:“三日后,如果你还这样确定的想要,我一定给你,你想怎么要,我就怎么给。”
  三日后,她已经远离京城百里之遥了。拖延三日?阮清微拧眉,轻哼道:“你何必……何必……”
  “何必?”
  阮清微挑眉,故作洒脱的道:“及时行乐岂不更美妙?”
  慕径偲认真的道:“徜若不能相悦长久,只是一时的*欢愉,我丝毫不觉美妙,也毫无兴致。”
  阮清微垂下眼帘,他有他的原则,尽管他从一开始就表露对她的倾心,却始终足够冷静克制。
  慕径偲深深的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我对你有的是耐心。”
  阮清微躺下,既然他心意已决,她自也不能强求,便打趣般的笑道:“某天,你可能会后悔你今晚的执着。”
  “绝不后悔。”慕径偲为她盖好薄被,便走了出去。
  不多时,青苔进来了,捧来一套里衣为阮清微换上。
  入夜,阮清微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当她一觉醒来时,已是晌午。她很清楚的记起跟韩铮封的约定,约在正午时分,出京的南城门外。
  是时候回大越国了。
  她隐隐一叹,心底有着如何也化不开的惆怅。世事总有遗憾,她此生的遗憾已经太多,再多一件倒也无妨。
  得知慕径偲大清早就进宫了,她留下了一封信给他,只带走了他为她做的酒葫芦,骑马离开了太子府。
  南城门外,韩铮封已等候多时,在看到阮清微的那一瞬间,他面带巨大的喜悦。
  阮清微唇角带笑暼了他一眼,从他身边经过,没有勒马,反而加快了速度。
  马蹄卷起黄沙,风一吹,韩铮封一身的灰尘。
  韩铮封连忙追去,与她并排前行,笑道:“我等你的这一日,是我此生最漫长最忐忑的一日。”
  阮清微挑眉,“你将会有更多的机会体会到你未曾体会过的‘最’。”
  韩铮封邪恶的笑道:“我已迫不及待了。”
  阮清微跟着笑笑,道:“你且等着。”

☆、第四九章

  艳阳高悬,秋天寒厉。
  阮清微面无表情的迎着风策马奔腾,每远离京城一寸,她的心就加剧的疼一分。
  犹记得在此之前,她常自在的游荡于天下各处,在最美的景色面前,也未曾想过逗留。现如今,她深深的体会到了难舍难离的苦楚,只因心中有了羁绊,这真不是一种舒服的滋味,却极美,美到惊艳,美到甘愿承受撕心之疼。
  她留给了慕径偲一封信笺,只有寥寥几字:我去一趟远处,勿念。
  未写归期,未写远处是何处。
  如果能再相逢,就是隔着万水山千,隔着苍茫岁月,也自会相逢。
  他们纵马穿行在山林中,每到拐弯之际,阮清微总不经意的回首看去,每每看到来时的宽道上空旷无人时,理不清是什么思绪。慕径偲怎么可能追来呢,他不会料到她不辞而别,前方十里处的界碑将分叉出三条路,就算是他看到信笺后追来,也不会猜到她沿着左边一条路去往大越国。
  空中响起熟悉的苍鹰叫声,阮清微仰首望向在蔚蓝碧空中翱翔的苍鹰,垂下眼帘间,冷冷的静静的扫了一眼韩铮封,一定不能辜负了他给的绝佳机会。
  在绕过一片树林后,纵马在前的韩铮封忽然勒住了马,嘴角泛起了鬼魅的笑意,笑道:“瞧,是谁已等候多时。”
  阮清微跟着勒马停下,顺势看去,在那个久经风霜的界碑旁,有一人负手而立姿态寂然,似是在无涯的时光里静生于深谷中芝兰,在蓬蒿荆棘中,在日月久疏下,清雅高洁,集轻风雨露朝霞于一身,熠熠生辉。
  慕径偲!
  她心中悸动,瞠目远望,他不是一早进宫了吗,为何出现在这?!
  韩铮封欣赏着她的震颤,笑道:“他在紧紧的盯着你,好像你把他很重要的东西带走了。”
  阮清微目光一眨,眸色清亮的道:“似乎是的。”
  韩铮封摸了摸下巴,“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阮清微挑眉,不动声色的道:“他的心。”
  “他的心?”
  “他可真是深情一片呢。”
  韩铮封慵懒的问道:“需要我帮你把他打发了?”
  “你没有资格。”阮清微轻柔的笑了,道:“你去旁边阴凉的树下等我,情已结不易解,我要礼貌的把他的心还给他。”
  “别让我等太久。”韩铮封拨转马头,去往古树之下。
  阮清微翻身下马,脚步轻快的奔向慕径偲,她冲着他笑,清楚的感受到他浑身笼罩着的寂寥和凛然。她在他身边站定,背着手,若无其事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韩铮封并未急于回大越国,今日清晨徘徊在南城门,联想到你昨晚的举动,”慕径偲深深的望着她,*穿她清丽容貌下的狠决,他的喉咙紧而涩,“我猜,你是要弃我而去。”
  迎着他深情款款的眸子,那眸子里没有责备和怨怪,却尽是痛楚和不舍,还有想要拼命挽留却害怕挽留不住的不安,阮清微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慕径偲沉声道:“不、可、以。”
  “你可以怨我气我恼我。”阮清微说得很轻很淡。
  慕径偲摇摇头,笃定的道:“我只会倾心于你,此生唯你。”
  闻言,阮清微猛得低下头,眼眶湿了,任凭胸腔里翻滚的感动瓦解着她本打算硬起的心肠,她深深吸了口气,漫不经心的倚在界碑上,轻道:“对不起。”
  慕径偲道:“跟我回去。”
  “我不能跟你回去,”阮清微正视着他,幽幽说道:“当我刚才走向你时,我是想说些狠心的假话让你恨我,让你鄙视我、厌恶我、唾弃我,一气之下拂袖而去,从此再不愿与我纠缠。”
  慕径偲定睛看着她。
  阮清微轻道:“我舍不得,我决定对你坦白一切,希望你能理解我。”
  “请说。”
  阮清微遥看了看韩铮封,见他正坐在树荫下逗玩着苍鹰,不由得的眸色渐凉,常声道:“我要去把他们夺走的东西拿回来。”
  慕径偲轻问:“是什么?”
  “被他们血腥掠夺、剥夺的一切。”阮清微喃喃说道:“皇后之位,太子之位,整个元氏家族。”
  “你是?”
  阮清微的眼神飘渺而轻淡,“大越国的清和公主。”
  慕径偲眉心紧皱。
  阮清微缓缓地道:“我答应过母后,永远不回大越国,永远不承认自己是大越国人,永远隐姓埋名,永远不要报仇。但是,我永远忘不了他们以‘外戚干政,蛇蝎心肠’把元氏家族满门抄斩,连襁褓中的婴儿也不放过,将尸体全扔进深山喂野兽,死无藏身之地;永远忘不了他们凌…辱母后,任母后在绝望中被活活折磨至死;永远忘不了他们血洗太子府,杀我皇兄和皇姐;永远忘不了他们把掠夺的东西占为己后的沾沾自喜。”
  她经常做恶梦,梦里血腥一片,有无数哀嚎和尖叫,震耳欲绝。
  “当那个掌权者还是太子时,孱弱无能,母后尚未及笄,他就一次一次的示爱,提出要娶母后为妻。母后刚及笄就嫁给了他为太子妃,他便一次一次信誓旦旦的要跟母后白首不离。”阮清微平静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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