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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藏不露,妾的纨绔昏君-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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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脸了。
  皇宫中亦是人心惶惶,到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后宫里的人们都在背后骂她是一个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的妖舞伎。好好的一个朝堂、好好的一个后宫,都被她祸害的四处乌烟瘴气。大家看她的目光都是怪异的,苏离兮无论走到什么地方,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
  苏离兮深深地自责着,若不是为了自己,贞妃不必被打入冷宫,皇后依旧是好好的,皇上失去了安氏的支持,如同被人剪掉了双翼。心怀叵测的人蠢蠢欲动,各方势力冷眼旁观。
  她苏离兮真是一个祸害呀!小九,对不起,我除了连累你,什么也做不到。
  “嘭……”的一声,从外间传来清脆的碎裂声音,小九什么在愤怒之中,砸碎了什么瓷器?苏离兮惊愕地看着窗纱。
  “都叛了、都叛了!”又传来小九低沉的吼叫着:“朕,真的快变成一个孤家寡人了!”
  胡老太监哀叹着,昶十一,昶十三,昶菁等人也都面色难看。
  苏离兮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害怕看到他的无助与悲伤,莫名的恐慌盘踞在她的心头。
  外殿,昏黄的灯烛摇曳……
  胡老太监横下心来,低声言道:“皇上,西兹国又来信了,斯澜王爷说只要舞伎苏离兮,您若是肯忍痛割爱?西兹国斯澜部落的十万军马,将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杨熠冷冷斜瞥他一眼:“朕已经说过多次了,此事无需再提!”
  胡老太监顿足:“皇上呀,是一个宫舞伎重要,还是祖宗的基业重要?您若是丢失了万里江山,将来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老奴,也对不起先帝爷,对不起德云妃的救命之恩。”
  胡老太监老泪众横,声音沙哑……
  昶菁几步上前,跪在皇帝的脚下:“皇上,请您将苏离兮交出去吧。南郡安氏恨透了那个舞伎,皇后和贞妃因她被废,此举也能稍微平息安氏的怒火!如今朝堂上众臣都上表要铲除那祸国的妖舞伎,您就……”
  “闭嘴!”杨熠回头,怒气上涌:“苏离兮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能有什么错?朕岂能借助一个女子,来维护自己的江山!”
  众人面色灰暗,闭口不言!皇上变了,以前的皇帝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不知借用了多少个女子的势力?可自打这个挨天杀的苏妖姬进宫之后,皇帝的性子变得优柔寡断,常常有一个帝王决计不能出现的妇人之仁……
  “你们都回去吧!”杨熠倦怠地摆摆手:“这些折子先压在这里。至于北方洪灾的事情,从朕的帝王宝库中直接拨出银两,开仓放粮,拯救灾民!”
  昶十一急红了眼:“皇上,那是我们最后的一笔银两了,万千个将士的军饷和粮草呀!”
  “朕意已决!”杨熠转过身去,将后背留给众人,音调悲哀:“都退下吧!”
  “诺……”众人心有不甘,却是无可奈何的离开了!
  杨熠失神的坐着,久久地坐着,仿若一座沉寂的雕像。昏暗的光线照在他的侧脸上,泛着清灰而黯淡的色泽。
  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偌大的外殿中,只有他一个人了,天地间,似乎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窗外的雨点声儿,依旧稀稀落落的飘飞着,有凄冷的风从大殿门缝中钻进来,发出呜呜呜呜的怪叫声响。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地挪动一下,站起身来向内寝殿走去。他轻
  轻推开殿门,双腿如同灌了沉重的铅,一步一步挨到床边躺下,将那温暖的小女子拥抱在怀中。
  黑暗中,他们抱团取暖……
  苏离兮睁开眼眸,感觉到来自于小九身上的寒气,她张开双臂抱住了他:“小九,你冷不冷?”
  对着她,他绽开一个温馨的笑意:“朕还有你,怎么会冷?”
  她的眼眸中泛着隐隐的泪光:“是不是,真的很难?”
  “无事……”他轻笑:“朕可以挺过去!”或许吧?各方面的压力以及叫他没有什么信心了。
  苏离兮心里酸痛无比,向来意气风发的他如今变得这样悲观,可见他遇到了多少艰难之事呀!
  “离兮,若是将来朕什么都没有了,失去这万里江山,失去这皇帝的龙椅。朕沦落为流寇,被人追杀到处逃命乞讨,活得一点尊严都没有,甚至还不如你们这些舞伎。你…你愿意跟随着朕、不,你愿意跟随着我浪迹天涯吗!”
  她轻抚着他紧蹙的眉头:“小九,你别说丧气话,一切都会好的。情况没有那么糟糕,对不对?”
  “你愿不愿意跟着朕?”
  “愿意!”她由衷而发的回答:“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有多少的困难,我都跟着你走!”
  “呵呵……”他愉悦地笑着,笑得比哭还要难看些。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一夜北风紧

  小九他说:“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安水屹来找你,他风采翩然,才学盖世,多财多金,我不过是一介四处流浪的逃犯,命运朝不保夕。我与他二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若是跟着他,可以继续享用荣华富贵,甜蜜爱情,弹琴弄舞,好不快哉。你也会选择我?你…其实你的心里,可不是对他一直念念不忘?毕竟,你曾经对他用情至深!”
  苏离兮哑然,嘴唇微动,心痛而无言……
  他的目光幽幽:“朕知晓,朕当初用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你,你真的能做到毫不记恨,心无芥蒂?你会选谁?”他的声音黯然而低沉晨。
  苏离兮搂着他的脖子:“小九,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了。”
  风雨飘飞的夜晚,他们的额头相互抵在一起……
  杨熠低语:“若真如此,朕就算失去一切,也都值得了!”
  ~~~※~~~※~~~※~~~※~~~※~~~
  天熙,慈宣宫……
  清晨的雨雾还来不及散尽,宫墙根儿下面透着微凉和泥泞。花圃中枯萎衰败的花草,垂着脑袋无力的滴答着雨水,层层叠叠的城廓隐匿在朦胧间副。
  执灯太监们挑着长长的杆子,将宫檐下灯笼一盏接着一盏的熄灭。
  空旷的寝殿内,纵横交错的窗棂子间,渗透进天空的深蓝,依旧散发着昨夜熏过的宁神药草味道。暗黄金的纱幔直垂仿若凝固,圣慈皇太后凤体欠安见不得一丝凉风,即使是大白天里窗子都紧闭着。
  殿宇深幽,光线朦胧!
  “咳咳、咳咳、咳咳……”躺在床上的老妇人脸色浮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怜妃将自己的纤纤手指伸到金盆子中,绞了湿帕子替太后娘娘擦脸,温柔地说道:“太后娘娘可好些了?怜儿给你擦擦身子吧!太后娘娘以前最爱干净,可怜见的,现在就连洗个澡都费老大劲了。”
  如今除了怜妃王氏,外人谁也不能轻易进来见到皇太后。皇太后最信任的汪老太监,那个最是贪财的老东西,前几日竟然失踪不见了,也不知他是死是活?。
  床上的皇太后翻着白眼,斜睨着王怜儿:“哀家从小将你养大,一千一万个信任你。你却帮着皇帝来算计哀家?还暗暗给哀家吃下相互抵触的食物,弄得哀家如今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只能受你们的摆弄。王怜儿,你的心肠都被狗吃了吗?咳咳、咳咳!”
  怜妃一点都不生气,神态依旧自如。
  她一边拿着柔软的湿帕子擦拭着太后的脖子,一边细声细语的言道:“太后娘娘何必生气,您年岁大了早晚都要放权,何不早些丢下这些世俗杂事安享晚年。在怜儿的心中,您对怜儿如同父母一般恩重如山。怜儿会一直尽心照顾您,侍奉您到寿终正寝。”
  皇太后压抑地言道:“父母?有你这么对待自己的父母的吗?哀家没有亲生的女儿,从小将你当做女儿来养,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唉,当您的女儿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看看那些公主们就知道了。不听话的早早就死了,听话的也远远嫁出去当棋子……”
  怜妃轻叹一声,声音婉转而动听:“怜儿可不敢高看自个,在太后娘娘的眼中,奴婢就是奴婢。”
  皇太后气得用手直直拍床:“***婢!你这个***婢,咳咳,咳咳!”
  怜妃莞尔一笑:“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您将怜儿当女儿看,是女子都有出嫁的那一天。在家从父母,出嫁从夫君。奴家的身子几年前就属于皇上了,少不得为了自己的夫君谋划。哪有女儿家和父母过一辈子的?”
  皇太后缓和了一口气,嗤嗤冷笑着:“呸,小溅人你还当捡了一个大便宜。哀家的那个皇儿岂是一个好对付的?他不过是暂时利用你罢了。你没有听说过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你现在谋害哀家,早晚也会落得个身首异处。”
  怜妃面色微微一变,当即又笑道:“怜儿心里爱透了皇上,就算是将来为他死了,也是甘之若饴。不劳太后娘娘费心,您还是担心自个的身子吧。怜儿瞧您的面色最近越来越不好了,估计大限不远了。到时候怜儿少不得为您披麻戴孝,哭嚎上几声,表表孝心。”
  “滚…咳咳…”皇太后怒斥,却因为身体无力直不起腰来:“你给哀家滚出去!”
  “诺!怜儿告退,您闭上眼睛好好的睡觉吧。”怜妃笑盈盈地行礼后退。
  皇太后一时昏睡,一时清醒,梦中又回到了自己刚刚进宫那一年的情景,十三岁的她战战兢兢,跪在先帝的面前磕头。先帝像是没有看见她,迈开大步走过去,溅得地上的雪花飞舞。
  先帝的脸变得既熟悉又陌生,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溅人,您背这朕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朕,你不配与朕同穴长眠,你不配葬在帝后陵中!”
  皇太后额头渗出了冷汗,在枕头上翻滚着脑袋:“皇上、皇上,我没有杀德云妃,不是我,不是我,是父亲……”
  “皇
  tang上驾到……”殿外的太监叫喊道。
  “啊!”皇太后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才发现殿内已经燃起了灯烛,窗外的天色全都黑了。
  时光流逝的飞快,一天一天眨眼就过去了?她已经这么老了,好像都快要死了。权势、尊荣、金钱都是过眼云烟,什么也带不走了。
  她侧过脸去,看到皇帝高大笔挺的身影,他踩着昏暗的烛光而来,拖曳着一条长长的影子。
  皇太后有些眼花,曾几何时,那喃喃可爱的孩童,一摇一摆的向她走来,稚嫩的童音笑道:“娘亲儿,娘亲儿,抱抱、抱抱……”
  皇太后一阵心酸,养虎为患呀!
  杨熠走过来,看着床上的那个老妇人,她面色蜡黄,头发花白,形同槁木,佝偻的身子再不见往日的高贵与雍容,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她,真的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太后吗?
  “儿子给母后请安!”皇帝的声音清凌凌的,仿佛将外间的寒气都带了进来,不由让她愈加的寒冷。
  皇太后的身子努力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挣扎着坐起来,终究是没有气力。她目光浑浊,死死盯住杨熠:“九儿,你终于肯过来了,哀家还当再也见不得你了呢。你过来干什么,是不是瞧瞧哀家死了没有?”
  杨熠脸上表情复杂,久久地看着她,半晌才道:“母后想多了,做儿子的来看看生病的母后,理所当然!”
  皇太后转动一下呆滞的眼珠,缓缓地言道:“你既然来了,哀家就问上一句。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哀家…哀家不是你亲生的娘亲?”
  杨熠眼眸深处闪过精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母后现在还在意这个?您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皇太后冷笑着:“你知道便知道吧,只怕你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吧!哀家的那个二哥岂是容易糊弄的?往日里,他看着哀家的情面上,尚且退让你几分。现在你个逆子翻脸无情,软禁哀家,废掉贤后,囚禁贞妃,你真是自寻死路呀!”
  杨熠轻轻坐下,无喜无悲的语道:“母后老了,安国公也老了。你们总是不服老怎么行?这天熙朝,终究是我们杨氏皇族的天下,你们把持了几十年,时间也够久了。”
  “哼!”皇太后浑浊的眼眸中射出一抹狠毒:“哀家还不想死,哀家还要等着看,你这个不孝的逆子能撑多久?如今内忧外患,人心惶惶,你虽然强大了一些,却还是不足以对抗安氏。你若是肯再低头隐忍几年,说不定还有那么几分机会……”
  皇太后眼眸中露出讥讽之色:“可惜,你为了一个苏离兮,为了一个下溅的宫舞伎,提前与南郡安氏撕破了脸。终归和你那父亲一般无二,为了一个跳舞的溅婢神魂颠倒,一命呜呼。哈哈、哈哈!”
  杨熠依旧平静如水:“母后累了,又开始说胡话了。儿子最近确实很忙,没有什么空闲。今天听说母后身子大不好了,特意来与母后见上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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