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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牛犊子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长得壮壮的,毛色也鲜亮得很,现在还跟在母牛身边转圈圈,看母牛的样子,就知道那是个听话肯干活的,苏染和李二很满意,当即就和富户说定了价钱,三两银子,
正要付钱的时候,富户突然又说起一件事:“对了,去年我家的毛驴也下崽子了,现在小崽子已经长大了,可以推磨拉车,那老毛驴我们嫌力气小,不想要了,你们要要的话,我可以便宜点,一两银子卖给你们,”
苏染听了,她立即就心动了,
生过小毛驴的母毛驴,虽说年岁或许是大了点,但在家里拉个磨什么的还是可以的,王氏身子骨不大好,逢年过节的时候,叫她骑着毛驴出去走走,那也总比她一直在家里待着要好得多,当然,如果能再让这头母驴再生一头小驴,那就更好了,
这么想着,她就目光闪闪的看着李二:“你说哩,要不要,”
“一两银子咱们还拿得出来,”李二立马就说,
他这是同意了,
苏染顿时高兴得不行,她连忙就又拿出来一吊钱,和富户写明了收据,就和李二一起欢欢喜喜的赶着小牛犊子还有毛驴回村去了,
当然了,既然毛驴已经是他们的了,李二就干脆让苏染坐在毛驴背上,让毛驴驮着她走,
毛驴步子虽然走得慢,但却也十分的稳,反正寻常家用肯定是够了,
苏染坐在驴背上,把这头毛驴的各方面都观察过一遍之后,就暗暗颔首,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得很对,
倒是黄氏一看到这头毛驴,她顿时又肉疼得不行,
这一次,都不用苏染劝,全哥儿安哥儿赶紧就一左一右的围上了她,
“娘,你别生气啊,姐姐她买毛驴,也是为了帮你们减轻负担嘛,咱们家里现在这么多地,接下来肯定还会越来越多的,光靠家里这几双手怎么忙得过来嘛,才一两银子,却换来您和柳姐儿两个人每天至少两个时辰的清闲,已经很值了,“
“就是啊,这还是头母驴,可以生小驴的,等生了小驴,您和柳姐儿就能更松口气了,回头要是生得多了,咱们还能卖小毛驴,那样本钱就回来了,到头来,咱们就白赚了一头驴,还有你们这么长时间的清闲,”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把毛驴带来的好处都给说得一清二楚,也说得黄氏哑口无言,
“算了算了,买都买回来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以后家里要是再添置牲口,你们可不能想一出是一出了,好歹先和我说一声,我也好帮你们掂量掂量合不合适啊,”到最后,黄氏也只能有气无力的这么说上一句,
苏染赶紧就点头,满口答应了下来,
黄氏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说完了这些,她也按捺不住的跑去看新带回来的小牛犊子和毛驴,
好歹现在家里也算是有牲口了啊,以后不管种地还是干其他农活,身边都有代劳的东西了,这还是很不错的,以前自家在干农活时,可没少眼巴巴的羡慕村长家那头大水牛,现在自家也有了,她心里当然也是得意的,
之前在盖房子的时候,李二就已经叫人专门建了个牛棚,现在正好把小牛犊子给栓进去,至于毛驴嘛……这个倒是意料之外的产物,但还好牛犊子现在还小,用不着那么大一个牛棚,所以他们只把牛棚从中间隔开,叫毛驴和小牛犊子先在一个屋檐下住着,接下来他们就要再努把力,赶紧在旁边给毛驴搭出来一个棚子了,
为了这个,接下来李二和全哥儿他们又是一通忙碌,
等到驴棚搭起来,时间就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正月十五,
十五这天,苏染就叫毛驴拉磨,磨了十斤的糯米,再用花生碎、芝?糊各包了二十个汤圆,煮成一大锅,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
然而刚吃完,柳姐儿端着一盆衣裳去河边淘,但出去没多久,她就白着脸回来了,
“你怎么了,”苏染忙问,
柳姐儿咬咬唇,“表姐,我爹娘来了,”
苏染眉梢一挑,“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到,”
“在外头的时候,我娘就要来和我套近乎,被我给赶走了,我告诫他们不许过来这里打搅你们,不然我今年的工钱就不给他们了,我娘听了后,就乖乖的走了,现在说是要和我爹一起去看姐姐去,”柳姐儿忙说着,
到了最后,她脸上还是难免浮现出几分小得意,
苏染稍稍惊愕了一下,随即她就不禁轻笑起来,
还真是恶人还需恶人磨,眼看他们咸鱼翻身,而且还攀上比陈老爷更高的枝了,舅妈就又拖着舅舅过来找他们想和好,只可惜,现在不用他们自己出面,柳姐儿这个江氏自己的亲生女儿就站了出来,主动开始和他们对着干,
想必,柳姐儿和他们说的话一定不像她刚才三言两语说得那么简单,江氏指不定被伤成什么样了哩,
柳姐儿的野心可真够大的,为了靠向他们这边,她是义无反顾的决定和自己爹娘划清界限了,
不过,她这样的举动也不能说不对,毕竟江氏这个人……她太偏心自己的娘家了,柳姐儿要不为自己打算,又还有谁能为她打算,
“你做得不错,”苏染如她所愿的把头点了点,“不过……”
☆、第217章 见招拆招
柳姐儿刚才还开心的笑着。结果马上听到苏染一个转折,她的笑容就挂不住了。
“不过什么?表姐,我还有哪里做错了吗?你和我说,我一定改!”她赶紧就说。
这丫头嘴皮子可比秋姐儿厉害多了,心思也转得快。现在这边家里没了秋姐儿,她天天勤快的干活,眼看黄氏已经对她改观了,苏染也对她没有什么敌意,她就大着胆子主动往她们身边凑过来。到了现在,她都能主动和苏染挑起话题,然后还会抓紧一切机会从他们身上学东西。
对她这样的表现,苏染很是钦佩。
她轻出口气。“不过,你不该放他们去见秋姐儿的。”她轻声说。
虽说早知道秋姐儿不可能和舅舅家真的断了关系,毕竟当时他们能把秋姐儿给带走,舅舅也从中间出了一份力的。而且舅舅黄松又是黄氏的亲弟弟,在村子人眼里,血脉至亲就是血脉至亲,怎么可能因为一两件事就彻底断了?黄氏肯定也不会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秋姐儿心地和黄氏一样,太软了。现在她又怀着身孕,要是被江氏刺激两下,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苏染主要担心的是这个。
柳姐儿一听,她就明白了。“表姐你放心,我这就去帮姐姐去!有我在,我爹娘肯定不能欺负她!”
她说着,就把盆往地上一放,招呼妹妹过来晾衣裳,自己就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等她走后,袁先生就从屋子里出来了。
“这个丫头可比秋姐儿厉害多了。她野心很大,却也知道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往前走。只要给她机会,她以后肯定能成大器。”袁先生慢声说。
苏染看着他。“看来先生你对她的印象很好。”
“不,我不喜欢太功利的人。但是,这并不妨碍我认同她的性子,尤其她现在还帮咱们挡了不少麻烦。”袁先生慢条斯理的说。
苏染点点头。“这个倒是真的。”
袁先生笑了笑,他突然就转换话题:“对了,今天十五,过了今天衙门就要开衙了。苏成才一家可算是要被拉出来审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苏染的心就是重重一沉。
“需要做准备吗?”她轻声问。
袁先生立马摇头。“的确不需要。你们不是一直都准备着吗?”
其实这事真不用怎么准备,好歹陈老爷上头有徐公子压着哩!只要陈老爷没疯没傻,他都不会和年前一样死命的偏袒那一家子。好歹陈公子的举人都还没考上哩!
现在,苏染很怀疑陈公子当初没考上举人,这事和徐公子有着莫大的关系。
陈老爷也的确是急着对徐公子表忠心。十五刚过,到了十六这天,他就叫人四处张贴告示,告知镇上的人他第二天就要把年节期间那些犯事的人都给提出来一一审了。
“年节过去了,也该还给所有受委屈的乡亲们一个公道了!”
这是陈老爷叫衙役四处奔走宣告时候说的话。
苏染和李二听了,夫妻俩都只是扯扯嘴角。
不过,到了正月十七这天,夫妻俩还是又去了镇上。袁先生、全哥儿安哥儿也都和他们一起去了,只留下黄氏和柳姐儿在家里看着。
等他们到了衙门口的时候,陆捕头立马迎上来:“李二哥,李嫂子,你们来了!快,跟我去里面坐!里面地方宽敞,到时候看事情也能看得更清楚点。”
苏染静静看着她。“现在你也被陈公子收买了吗?”
陆捕头就一阵苦笑。“既然你们都已经猜到了,那我就不和你们绕弯子了。是,陈公子昨天就特地把我叫过去,叫我一定要把你们给请到里头去做。只要我做到了,他就给我二两银子的赏钱。可要是做不到,我这半年的赏钱就别指望了,他还要把我从捕头的位置上赶下去,提拔别人上来做捕头。你们知道,其实衙门里当衙役一个月也没多少钱,全都是靠下头人的孝敬过日子。我要是被陈公子给赶下去了,你们说我以后还怎么在衙门里混?我身后还有一家老小在等着我养活哩!”
也就是说,陈公子现在是用陆捕头一家子的身家性命来威胁他们去和他们交好了。
“他们不要脸!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安哥儿立马气得直跳脚。
苏染回头对他摇摇头。“他们不是一直这样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现在这也只是开始而已。要是这次咱们不答应,以后他们还有的是别的法子。”
安哥儿就脸一白。“那怎么办?咱们现在赶紧就走?”
袁先生听了,他立马就在安哥儿头顶上敲了一记。“走什么走?咱们又没有做错事,更没有欠他们一分一毫,凭什么要咱们走?现在咱们可还是以苦主的身份过来等着陈老爷还给咱们一个公道的!”
安哥儿连忙抱着脑袋,可是脸上依然满是疑惑。“那先生,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是进去坐啊!”袁先生乐呵呵的说,“我们这群人里头,两个秀才,一个童生,本来就该是被人给恭恭敬敬的请到里头去上座奉茶的。你姐姐姐夫和我们一起的,当然也要和我们一起进去了。”
“对哟!”安哥儿恍然大悟,“还是先生您最聪明!”
“那还用说吗?”袁先生得意的昂起下巴。
陆捕头听了这些话,他也钦佩的对袁先生竖起大拇指:“袁先生您果然高明!既然如此,诸位就请跟我来吧!桌椅茶水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袁先生立马颔首,就领着全哥儿安哥儿走在前头,苏染和李二两个人跟在后头,几个人一起进了衙门正堂旁边的小耳房里。
说是小耳房,其实这屋子也十分的宽敞。屋子里头摆着上好的桌椅板凳,桌上还放着一壶热茶,一碟瓜子,几份点心,精致优雅得不行。
几个人落座后,就悠闲的开始喝茶嗑瓜子。在袁先生的带领下,他们一点拘束也无,放松自在得很。
陆捕头安置好他们,就赶紧去后头对陈老爷陈公子交代去了。
陈公子还悄悄去看了一眼,才回头对陈老爷说:“爹您还真说对了,对付这群人,就得来点狠的!现在他们不就乖乖的了?”
“你确定他们是乖乖的?”陈老爷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要不要再去看看,他们那群人脸上可有一点拘束和不自在?”
陈公子脸上笑意又一僵。
陈老爷就摇头。“他们要是这么快就屈服了,那就不是他们了。不过,至少现在他们肯过来坐,这也算是一大进步。现在你千万叫人盯紧了他们,绝对不能再让他们跑了!等把事情办完,我要亲自去和他们说话,这次一定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你听明白了没有?”
“是,孩儿听明白了!”陈公子连忙点头,一手却不由自主的扶上了额头。
右边额角上,他还隐隐觉得有一阵痛意在蔓延。
还记得那天他从镇上追到县城,在县城转悠一圈之后又从县城追回镇上,却都没有追上李二夫妻的踪影。在外头跑了一天,他累得筋疲力竭,饭都没顾上吃,最后等到夜色都黑得快不见五根手指头了,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
结果谁知道,当他把当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父亲后,父亲居然随手抓起砚台就往他头上砸了过来。
“没用的东西!”
额头上一阵剧痛,伴着父亲的怒吼,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人直接晕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了。额头上还在隐隐作痛,肚子里也在咕咕的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