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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士连忙站了起来,他刚才摔倒时腿受了伤,站的有些不稳,他朝祁叹回了一礼,“下官怎敢承受王爷如此大礼,王爷所言极是,王爷进入下一关比下官更有胜算,王爷此举是为了大祁,下官怎敢怪罪。”
“多谢将军谅解。”
祁叹又与那将士互相拜了两拜,方才作罢,几次拜下来,那将士腿疼的龇牙咧嘴,却有苦难言,终于能坐下,不由松了一口气。
穆珠看着祁叹,勾唇露出嘲讽笑意,她走到祁叹面前,伸出手心,“我这里有一物要还给王爷。”
她的手心里躺着一颗晶莹的琉璃珠,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大家本就不解刚才祁禹和穆珠的马怎会突然受惊,此时一看,便全明白了过来,看着祁叹的眼神不由都变了变。
就算是为了大祁此举也实在是不光彩。
祁叹看着琉璃珠,眼中闪过丝丝尴尬,面色僵硬了一下,头冒冷汗,紧张道:“王女可能是弄错了,这并非本王之物。”
穆珠轻轻哦了一声,然后幽幽一笑,不置可否的收回了掌心。
祁叹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穆珠没有坚持追究此事。
他擦了擦额上冷汗,一抬头就对上景韵帝沉沉的目光,不由神色一凛,心中慌乱,连忙低下了头。
景韵帝收回目光,对大家笑道:“今夜设宴欢迎西绥王和王女的到来,顺便给禹王庆祝!”
大家欢呼声一片,景韵帝和西绥王离开,众人暂时散了,各自回去休息,待晚宴再来。
祁禹转身刚想离开,穆珠就叫住了他。
“喂!”
祁禹回眸,看了她一眼。
“你不想跟我回西绥,我到大祁嫁给你怎么样?”穆珠丝毫不见羞涩,她看着祁禹,眸子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如果之前她只是喜欢祁禹的脸,那么在见识过祁禹的真本事之后,她喜欢的就是祁禹这个人。
在她心里只有祁禹这样的真英雄才配得上她,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让她甘愿臣服于他的身下。
她愿意做他的女人。
祁禹看了她一眼,“本王说过,本王已经有王妃,王女莫不是记性不好?”
“我不在乎和她共侍一夫。”穆珠不在乎他语气里的嘲讽,仍然坚持。
一个大祁的柔弱女子她还不看在眼里,她相信她嫁给祁禹后必定能夺得祁禹的心,祁禹这样的英雄需要的是一位能和他一起驰骋沙场的女人。
“我在乎。”
祁禹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抬脚便走,不想再跟她多做纠缠,一转头便见安婳站在不远处,含笑望着他。
祁禹不由弯起嘴角,大步朝安婳走了过去。
穆珠听到他的回答,怔了一下。
大祁的男子不都是三妻二妾吗?他有什么可在乎的?
穆珠不解,一抬头就见祁禹脸上露出笑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祁禹这张冰冷的脸上看到这么温柔的笑。
她不由抬眸看去。
只见一女子身穿淡粉荷叶裙,在夏日里透着一丝清凉,她站在不远处,裙裾款款,随风摇曳,青丝绾于脑后,双目晶莹,眉眼弯弯的看着祁禹,樱唇红艳水润,花容嫩白无暇,双颊粉嫩,灿若牡丹。
美得令人炫目,穆珠不由微张眼眸,她还第一次看到这样貌美的女子。
“怎么过来了?”祁禹走至安婳身前。
安婳攥着手帕给他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柔声道:“我听说你要上场比赛,便过来看看。”
“来了多久了?”
安婳点头,伸出手指,指了指附近的一棵柳树,“从你比赛开始我便来了,一直站在树后,这里人多,我便没有过来。”
有外宾在,安婳作为女子,没有景韵帝的指示不便露面,但她实在好奇祁禹的赛况,便没忍住跑了过来,躲在树后偷看,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赛场上,倒是没有人注意到她。
祁禹闻言不由笑了笑。
穆珠定了定神,安婳的美貌她自知不及,但她是公主,是天生的尊贵,足以配得上大祁的皇子。
她走了过来,看着安婳浅笑道:“这位就是禹王妃?”
安婳露出浅笑,态度不卑不亢,“穆珠王女。”
“你长得确实美,难怪禹王如此喜欢你。”穆珠笑道。
安婳笑了笑,没有答话。
“你就是用这张脸留住禹王的心?”穆珠眼里不含敌意,是真的好奇。
安婳抬头看了祁禹一眼,轻笑道:“应该不是。”
“那是为什么?”穆珠皱眉,神色不解。
安婳想了想,“……我有钱?”
祁禹伸手环住她的肩膀,凑近她耳畔,低笑道:“她可是你的情敌,认真一点。”
第87章
安婳点头, 觉得祁禹说的十分有道理,便抬头问他,“你喜欢我吗?”
祁禹抿唇,露出一丝不满,点了点安婳的鼻尖, “当然,这还用问?”
安婳嘴角荡起笑来,“那你喜欢我什么?”
祁禹弯唇,伸手摸了摸安婳白嫩的耳垂,低声道:“这里我喜欢。”
又伸手摸了摸安婳的红润的娇唇,眸色深了深,“这里我也喜欢。”
然后伸手握住安婳的手, “这里我还是喜欢,你的一切就没有一处是我不喜欢。”
安婳脸颊微红抬眸看着他, 四目相对, 谁也不舍得先离开。
看着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模样, 穆珠眼里窜起火苗, 忍无可忍怒道:“我知道了!你们不必再说了。”
祁禹扫了她一眼,冷冷淡淡扬起眉来, 朝她微微颔首,“既如此, 我们夫妇就先告辞了。”
安婳含笑, 面色坦然的朝她点了点头, 然后和祁禹手拉着手一起离开。
“她要跟你共侍一夫, 这意思应该是想睡我……”
远远的,穆珠还能听到祁禹在跟安婳告状,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穆珠:“……”
一口气憋在穆珠胸口,怒瞪了他们的背影一眼,转身大步离开,脚上的小皮靴跺的直响。
夜宴时,景韵帝命女眷们也要参加,安婳便跟祁禹去了宴席。
今日的夜宴,不像昨日在草场,君臣都十分的随意,今日的宴会更为正式,行宫里,大殿金碧辉煌,舞姬跳着大祁的特色舞蹈,不断的舞动旋转,艳红的舞裙,如大朵盛开的朱槿。
安婳随祁禹落座,对面坐着穆珠王女,穆珠看到他们怒瞪了一眼,转开了视线。
景韵帝先是举杯表示了一下对西绥王的欢迎,然后又表扬了祁禹一番,夜宴才正式开始。
殿内烛光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绵延不断,景韵帝与西绥王不时对饮,气氛正欢。
西绥王看着坐在不远处的穆珠,突然道:“本王的,王女十分喜欢禹王,一直对禹王赞不绝口。”
景韵帝眸色动了动,笑道:“能得穆珠王女的青睐,是禹儿的福气。”
西绥王笑了笑,“王女性子孤傲,本王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对谁如此上心。”
景韵帝笑了笑。
“本王儿子众多,女儿却只有这一个,所以本王最疼爱她,未来谁能娶了王女,他的家人也是本王的家人,他的国家便是我西绥关系最密切的友好之国。”
景韵帝把视线挪到祁禹和安婳身上停了停,然后才收回视线,和西绥王对视一眼,露出笑来。
大臣们不断的向祁禹敬酒,恭祝他大获全胜,连连夸他是当之无愧的战神。
众人饮酒作乐,屋内酒气熏人,安婳被酒气所染,有些醺醺然,她跟祁禹说了一声,走出大殿透气,一个人漫步到草场,四处挂着灯笼,倒并不害怕,外面空气清新,安婳方觉清醒一些。
月光明亮,草场的夜空上不时有萤火虫飞过,安婳看得新奇,伸出手指不动,慢慢的一只萤火虫落在了她的指尖,安婳眨着眼,垂眸细看,不由露出浅笑。
“婳婳……”
是祁叹的声音。
安婳一惊,手指轻颤,手上的萤火虫立刻飞走了,她收回手指,回头看向祁叹,声音清凉,“越王不在殿内喝酒,来这里做什么?”
祁叹眉宇间有些阴郁,他自嘲的笑了一声:“大家都忙着祝贺祁禹,我在与不在又有什么关系?”
众人的恭贺之声都是对祁禹的,他在里面多待一刻便难熬一刻,因此看到安婳离席便跟了出来。
今日接连受挫,让他的心情压抑到了极点,只有看到安婳他才能稍稍平静。
安婳微微皱眉,“王爷是你兄长,你怎可直呼其名?”
祁叹神情中露出一丝愤怒与张狂,祁禹不但抢走了属于他的光彩,还抢了他的女人,他怎能不恨!
“我不过是叫了他的名字而已,你便如此不悦,婳婳,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都不动心,他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喜欢上他了!”
安婳沉默片刻,“情之一字,与时间无关,祁叹,你我从始至终就不可能,今后更加不可能,今后,你要做的是好好对待李姑娘,她为了你不惜自毁名誉,你该珍惜她。”
“她不过是一个工具、一颗棋子,你才是我心里的人!”祁叹指着心口的位置,神情痛苦。
祁叹面容激动到微微扭曲,“婳婳,你看看我!我才是最爱你的人,祁禹是在利用你,他冷心冷情,除了他自己,根本就不会爱任何人,他是为了拉拢安将军才花言巧语的哄骗你,你不要被他所骗!”
安婳声音冷了下来,“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不需要你来告诉我,祁叹,我说过,你既然为了权利舍弃了我,便别想再得到我。”
“婳婳,天下男人在权利与女人面前都会选择权利,祁禹也不例外。”祁叹说的几乎是咬牙切齿。
安婳盯着他,眸中隐含怒意,“你自己自私,难道就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你一样自私么?”
祁叹嗤笑一声,“好!婳婳,我们便来看看祁禹会如何选择,现在穆珠看上了他,我刚刚听到西绥王已经跟父皇提起了这件事,父皇为了两国邦交,必定会让祁禹娶穆珠,祁禹娶了穆珠不但能让父皇高兴,还能得到西绥国的支持,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安婳心里一沉,皱起了眉头。
祁叹笑了起来,“婳婳你害怕了?你知道他会怎么选对不对?”
安婳微微抬头看向他,黑白分明的杏眸如同望到祁叹眼底最深处,声音平静没有波澜:“我的确是害怕了,不过我害怕是因为我知道他会拒绝,我担心他会因此惹怒父皇,所以担心。”
祁叹哈哈大笑两声,甚至笑出了眼泪,他走过来双手按住安婳的肩膀:“婳婳,你还真是天真,那我们便来打赌好了,看看最后谁能赢。”
安婳不想陪他发疯,低头看着他钳制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冷声道:“放开我。”
祁叹越靠越近,安婳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他昨日便大醉了一场,今日不知又喝了多少酒,全身都是浓重的酒气。
祁叹眸色阴沉凶狠起来,他痛恨安婳一直拒绝他的模样。
他将安婳牢牢禁锢,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若不放,你奈我何?”
安婳全身一抖,心里冒出一股森冷寒意来,瞳孔晃动起来。
这时草场下坡阴影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道哈欠声。
声音不高不低,在寂静的草场却显得分外响亮。
祁叹动作猛的一顿,和安婳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草场下坡地势低洼,又在暗处,他们都没注意到那里竟然躺着一个人。
只见那人缓缓的坐了起来,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
祁叹心里一惊,双手松开安婳,后退了一步。
安婳松了一口气,跟着后退一步,离他远远的。
那人慢悠悠转过头,安婳双眸微眯,在月光下终于看清楚那人的脸,竟是宋懿。
宋懿看到他们眼睛微张,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两壶酒,酒壶不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至祁叹和安婳身前,口齿不清的道:“拜、拜见王爷、王妃。”
祁叹负手而立,脸上的酒意褪去不少,他沉着脸看向宋懿,声音微冷,“你怎会在此?”
宋懿打了一个酒嗝,扬了扬手里的两壶酒,声音含糊的道:“臣在此喝酒,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祁叹打量了他两眼,可惜夜色太深,他看不清宋懿是否真的喝醉,只能作罢。
他眼神锐利的盯着宋懿,“本王刚才在殿里喝多了酒,出来吹风醒酒,偶遇皇嫂,便聊了几句,本王不管你听到了什么或者没听到什么,都闭紧你的嘴巴。”
宋懿又打了个酒嗝,半阖着眼,“自、自然,臣、臣什么也没听到……”
祁叹看他连话都说不清楚,显然是醉的厉害了,放下心来,转头看向安婳,神色微动,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拱了拱手道:“皇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