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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菊见苏素目光澄净，一双美目清澈透亮，并没有任何对权贵的渴望，原来别人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倒是自己想歪了，采菊不自觉地红了脸道：“都怪姐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妹妹不要见怪。”
苏素摇头道：“姐姐这是真心为我，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又怎么会怪姐姐呢？”
采菊笑道：“好妹妹，多谢你不怪姐姐。”
“姐姐说这话就生分了。”苏素挽着采菊的手臂，有些撒娇道。
“不过我听说林大人待林少夫人情深义重，夫妻两人恩爱有加，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啊。”采菊有些叹息地道，对于她这些十几岁的又带有些文艺气息的青春少女来说，最渴望的便是那干净纯洁的爱情了，只是在这古代的大染缸之中，又有多少男子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偏偏林清言却做到了，专一情深，唯一妻子，再也看不到旁人了，这样的神仙眷侣，又有谁不羡慕呢？
苏素闻言，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后才笑道：“姐姐何必这般叹息，上天怕是自有安排。”
“也是，万物皆有因果。”采菊笑道：“不过要是你真的到侯府去了，那我们要向再见可就难了。”
“为何？”
采菊见她迷糊的样子，更是无奈地笑了起来了：“你忘了吗？这国子监是不许带奴仆来的，要是你真的到了侯府去了，那我们还怎么见面了？”
苏素闻言，才顿时反应过来了，对喔，万一她真的跟了岚儿回去了，那不就不能来国子监保护他了吗？不行，这样可不行。
“那我不去侯府了，我要留在国子监！”苏素坚决道。
见苏素一副像是遇到洪水猛兽一般，采菊笑道：“你以为那侯府那么容易进？”
“那也是。”苏素挠了挠头，憨态可爱。
第402章 心病
像往日一样，林若岚一下课便跑到藏书阁来了，不过在半路竟遇到了姜牧。
“姜牧叔叔？”
姜牧见林若岚不似往日的沉默寡言，而是脸上带着丝丝笑容，像极了之前开朗活泼的样子了，担忧的心瞬间放下了一半了。
他弯下身子，疼惜怜爱道：“怎么瘦了这么多？岚儿都没有好好吃饭吗？”
林若岚见姜牧双颊凹陷，星眸暗淡颓然，没有了往日的神采飞扬，很是灰败一般，有些担忧道：“姜牧叔叔，您这是怎么了吗？脸色这么难看，是生病了吗？”
姜牧笑着将他抱了起来道：“没有，叔叔的身子好着呢。”
他有的只是心病罢了……
“可是如果没有生病的话，怎么您的脸色这么难看？”
“岚儿不用担心叔叔的，叔叔很好。”看着林若岚眉宇间那一抹温和担忧，他仿佛看见了那人温柔淡然的笑。
“姜牧叔叔，您怎么来了？”林若岚好奇地问道。
姜牧笑道：“因为叔叔听说岚儿在国子监被人欺负了，有些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了。”
既然他守护不了她，那便来守护她的儿子吧。
林若岚闻言，有些脸红道：“是岚儿不好，和别人打架了……”
“傻孩子，没人能够欺负你的，以后要是还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姜牧叔叔，叔叔替你出头。”
林若岚摇头，一脸正经道：“岚儿以后不会再打架的了，阿娘会不喜欢的。”
姜牧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越发温柔地笑道：“对，你阿娘不会喜欢的……”
“姜牧叔叔！我要去藏书阁了！平儿姐姐怕是等急了！”林若岚见姜牧似是出神了，有些着急道。
“平儿姐姐？”姜牧好奇道：“那是谁？”
“就是平儿姐姐啊。”林若岚认真地回答道。
姜牧有些不放心道：“岚儿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平儿姐姐？”
他听探子回报，说岚儿十分依赖喜欢这个平儿，每日下课后都必须到藏书阁里去找她，性子也比往常开朗了许多，虽然岚儿能走出丧母之痛是好事，但是姜牧总是不放心这个平儿，万一她不怀好意故意接近岚儿，这可怎么办？
越想越慌，所以今日才特地亲自来一趟国子监，就是为了一探这平儿的底细。
“喜欢！”林若岚笑得都弯起了眼睛，随后又补充了一句道：“阿娘也喜欢平儿姐姐，她还让岚儿听平儿姐姐的话呢。”
“你阿娘？”姜牧有些失态地看着林若岚，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大了一些，疼得林若岚的小脸都皱了起来了。
“姜牧叔叔……”
“对不起！”姜牧忙松开手，见他白嫩的小手上都红了一片了，很是内疚道：“都是叔叔不好。”
“没事的。”林若岚摇头，很是乖巧。
“对了，刚刚你说你阿娘她很喜欢平儿？你是怎么知道的？”姜牧强压着心中的狂喜，脸上全是期盼和紧张。
林若岚认真道：“阿娘在岚儿的梦里说的。”
“梦里？”姜牧刚刚恢复了一些神采的眸子顿时暗淡下去了，嘴角扯出一抹嘲讽之笑，也是，也就只能在梦中才能见着她了吧，他究竟在期待着什么呢？即使她被上天护佑又如何，在那万丈深渊她又如何能活命呢？
“叔叔！岚儿要去藏书阁了。”林若岚有些催促道。
“好，叔叔陪你一起去。”姜牧点了点他的鼻子，对于他的性急很是无奈。
两人来到藏书阁中，只见苏素拿着水壶在浇花，姜牧不由得又愣，在阳光下的苏素眉眼温柔，嘴角轻扬，白皙的脸上像是有一层淡淡的橙色光芒，很是温和美丽。
“平儿姐姐……”林若岚喊道。
“嗯？怎么了？”苏素下意识地应道，便看到了林若岚身旁的姜牧了，顿时有些愣住了。
姜牧深深地看了苏素一眼，只见她十三四岁的模样，身材却窈窕有致，潇湘丰满，眉眼之间全是娇俏，与苏素的温婉精致不一样，她清秀的小脸上是天真浪漫，有少女特有的青春美好。
“你就是平儿？”
“是。”苏素低着头，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跑过，这姜牧为什么会来国子监的啊！
“你是哪里人士？”姜牧看着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只觉得无比熟悉。
“回公子的话，奴婢是京中人士。”虽然知道姜牧肯定会派人查探真实，但是苏素只能继续瞎编了。
“来国子监多久了？”姜牧抱着林若岚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继续打量着苏素。
苏素有些不耐烦了，不过脸上依旧恭敬道：“已经有二十天了。”
“二十天？”姜牧手指轻敲石桌，深邃的眼眸更是带着一丝戒备，刚好是岚儿来国子监的时候，难道她是真的带有目的地接近岚儿？
林若岚见姜牧脸色严肃，很是恐怖一样，忙拉着他的袖子道：“姜牧叔叔，你不要这么凶，你会吓倒平儿姐姐的。”
姜牧见林若岚脸上有了着急之色，一改之前的戒备打量，而是温柔地笑道：“叔叔只是在和平儿姐姐说一下话而已，并没有凶她。”
一旁的苏素闻言不免撇了撇嘴，就这般审问犯人的架势，还说只是说一下话而已吗？
不过她也知道他这般做法不过是因为他紧张岚儿罢了，虽然有些不满，但是依然心存感激。
又见他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眼中更是多了几分忧愁苦闷之色，便越发对他有些内疚了。
“可是平儿姐姐都不笑了。”林若岚有些不满地为苏素出头着。
“好了，叔叔温和一些就是了。”姜牧笑了笑，又看了看依旧垂首的苏素，随即才道：“你刚刚不是说要去借书的吗？”
“可是岚儿想和平儿姐姐一起。”林若岚道。
姜牧道：“可是叔叔有些事要问平儿姐姐，岚儿自己先去吧，等会儿平儿姐姐就去找你的了。”
林若岚闻言，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两人，他有些害怕自己走了之后姜牧叔叔会吓到平儿姐姐，越发不肯走了。
第403章 郊游
最后还是苏素见姜牧像是真的有话对自己说，才笑着对林若岚道：“林少爷去吧，您先进去，待会儿奴婢便来。”
“可是……”林若岚依旧摇了摇头，来到苏素的身旁，认真而又担忧道：“我怕姜牧叔叔会欺负姐姐。”
苏素笑道：“没事的，去吧。”
“嗯，那好吧。”林若岚见苏素一脸从容淡定，心中的不安也淡了些，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进了藏书阁了。
姜牧看着林若岚对苏素的依赖和信任，心中越发疑窦丛生了，要知道岚儿虽然看起来温和乖巧，但是内心极其敏感，特别是在丧母之后，他怎么可能那么快便放下戒心去相信一个陌生人呢？
即使那人与她有三分相似，这其中一定有诈！
姜牧目光深沉，一向轻挑的桃花眼也是苏素从未见过的严肃威严，身上若隐若现地散发出皇者之气，睥睨天下的霸气，仿佛此时的姜牧才是那高高在上的五皇子殿下。
苏素虽然被他这么紧盯着，倒也没有失态，而是镇定自若地站在他面前，脸上甚至还挂了一抹笑容。
“你不怕？”姜牧望着她深邃透亮的眸子，莫名心中便软了下来，连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奴婢为什么要怕？”苏素反问道：“奴婢并没有犯错，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姜牧优雅地站起身子，慢慢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希望你是真的问心无愧。”
“那是自然。”苏素也不后退，而是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姜牧，眼眸中坦坦荡荡。
姜牧望进那清凉的眸子，只觉得像是被吸进一个漩涡之中，根本无法自拔，更是有些情不自禁地摸上了那眼眸，那么的美丽灵动，竟与她有五分相似。
“这位公子请自重！”苏素见姜牧行为失态了，忙后退一步，避过了他的抚摸，怒目而视。
“你这双眼睛长得真好。”姜牧施施然地收起来手，并不觉得有何失礼的，而是难得脸带笑容道：“希望它能一直这么美丽。”
苏素低着头撇了撇嘴，心中很是不屑，这种撩妹的手段真是落后。
“好了，我今日来只是想过来看看岚儿的，见他不似以往的忧郁惆怅，我也放心许多了。”姜牧回过头来望向苏素，语气无比认真而带着点威胁道：“不要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伤害岚儿的事，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苏素感激他对林若岚的关心，便很是大度地将他刚刚**自己的事揭了过去，而是笑着点头道：“请这位公子放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林少爷的。”
“嗯。”
姜牧轻轻地应了一声之后，再次看了看苏素那光洁无暇的侧脸，略有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因着还有事要处理，所以姜牧并没有多留，和林若岚又聊了一会儿后便回去了。
林若岚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来到苏素的面前，见苏素坐在台阶上托腮看着远处发呆，也乖乖地坐在旁边看着她发呆。
“林少爷，怎么了？”苏素一回头便看到那看着自己出神的小人儿，只觉得好笑万分。
“平儿姐姐，刚刚姜牧叔叔有没有为难你？”林若岚有些急切地问道。
苏素摇了摇头道：“并没有，那位公子只是吩咐我好好照顾你罢了，我能看出来那公子是真心待你的。”
林若岚点了点头道：“姜牧叔叔确实对岚儿很不错的，他很疼岚儿。”
“我也感觉到了。”
“对了，平儿姐姐你知道吗？我们明日便要到郊外了。”林若岚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很是期盼地看着苏素。
苏素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道：“然后呢？”
“然后我想和平儿姐姐一起去。”林若岚睁着水灵灵的双眼，很是可爱单纯。
苏素实在受不了了，忙转过头去，继续逗着他玩道：“可是姐姐并不是你家里的下人，怎么可以跟着去？”
对于这一次郊游苏素也是知道，是国子监的夫子们提议出来，让学子们多到郊外游历一下，适逢初春，草长莺飞，更是有诗意了，便有了这么一个提议了。
又因着郊外不同于在课堂上，而且这些年纪小的少爷们根本离不开人的伺候，所以此次夫子们特许每个人都可以带一个丫鬟或者奴仆，方便路上照顾他们。
林若岚见苏素这模样便知道有戏了，越发力地撒娇萌道：“这不碍事的，我跟祖母和姑姑说一声便是了，她们很疼岚儿的，肯定会应的，只要平儿姐姐愿意便行的了。”
苏素见他像只小奶猫般可爱，心都软了：“好了，姐姐答应你就是了。”
“太好了！”林若岚高兴地靠在她的手臂上，贪婪地闻着她身上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