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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皮,噬骨香-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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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一片寂静的地下室内,响起男子舒缓而低哑的声音,“找到这个人,不管他是男是女。”

    管家犹豫了一下,垂手低头道:“是。”

    离开地下室的时候,管家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个静静站在黑暗中一脸忧郁的男子,终于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心的走了上去。

 第148章 十里红妆

    公子这是想让已故的夫人活过来啊!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找过的人也不止今天这一个,都失败了。

    只怕这一个能帮公子的几率也不大。

    ……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天色风云变幻,之前还艳阳高照的暖和天气,下一秒就被阴云覆盖,等慕千雁通过山路到了长安城门外的郊外,早已下起了连绵细雨。

    远处十里相送亭静静伫立在细雨之中,迷蒙在往来过客的视线间。而身后,是蜿蜒潮湿的山路,因为十分陡峭,山路险要,所以从上俯视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下方昏黄的江流湍急,那高高溅起的白色水花清晰的呈现在眼前,险要至极。

    一名身着黑色缎子长袍的少年高高的站立在山头的岩石上自上往下看,僵硬冰封的心暮然被触动,一片死寂漠然的眼中浮现一抹痛苦,那翻滚的江面啊……

    许多年前,位临翻滚的江潮边的山峰前,长安的十里相送亭上,贴着大红的囍字,挂着喜庆的红色绸缎,火红的帘幕在长风中悠扬飘动,如女子美丽的脸庞。

    一个俊邪的近乎完美的男子,铺十里红妆,重新迎娶伴他成败的糟糠之妻,当着满长安百姓的面,说:“朕此生,虽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朕的心里,只有雁儿一人,若有违背,天打雷劈,死……”

    后面的话,那个男子并没有说出来,因为那个站在她身前,同样一身喜袍的女子,伸出手来,捂住了他下面的话。

    那个女子,一身红的热烈的凤袍,拖在地上的衣衫迤逦,一双纤纤素手自己掀开了红盖,那黑白分明的美丽眼眸专注而长情的看着眼前的准新郎,红唇妖冶而美丽。

    她说:“梁谨夜,若有一天你心负我,不必责备自己,不必让上天降下天谴,天打雷劈,我,慕千雁,定首先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那时,她曾在心里默念过一句话,也是如今她所遵守的话,她心说:“你若负我,我必掘地三尺,只为让你,生不如死!”

    那时,男子的笑容宠溺而笃定,那双有力的,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握住身前倾城国色女子的龋模缮砺由夏巧降姆宥ァ�

    他执着她的手,指着那山峰下湍急的水流,说:“以苏江浪潮为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

    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

    是呵,以苏江浪潮为证,以苏江浪潮为证……

    慕千雁冷笑着,一双冷目凝视着下方翻滚的浪潮,一如当年,站在峰顶这个显眼的位置,俯视着这万年不曾改变的浪潮,一如当年湍急水流。

    而唯一不同的是,七年后的今天,是她一个人站在这里,面对过往回忆的侵蚀,面对曾经作为证人的苏江浪潮。

    少年黑色的长袍在长风中扬起又落下,隽逸而年轻的面容上是不符合年纪的沧桑,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眸子里,黑和白交织成翻滚的色彩,浓烈的汇聚起来,最后焦聚,焦聚,汇聚成一点冰冷彻骨的黑点,那墨色,是化不开的粘稠。

    在一片连绵细雨的交织中,少年墨色的背影似乎成了一个雕塑,冷漠,无情,又沧桑。

    他伫立在那里,望着天上变化莫测的云层,望着下方翻滚的苏江浪潮,突然仰天长笑,笑声凄厉,宛如孤独的狼嚎,忧伤而凄冷,绝望而痛苦,冷漠而狠厉。

    然后那道身影突然拔地而起,朝着山脚十里相送亭而去。

    动如脱兔,疾如风。

    只余一道墨色的光影,在一片苍茫雾色的天地间划过。

    长安城门口,两个将士左右守着,严加把手。

    现在毕竟是梁氏皇朝和匈奴交战的时期,可以说民不聊生,去的起鸿来芳苑等名贵酒楼的人只怕也只有那些冒着战乱而来的商人和一些官宦人家了。

    而自古以来,很多典故为了战胜,双方都是不择手段的,所以这些将士们最需要的是防止敌人乔装成梁氏皇朝百姓的模样或者普通商人样子混入长安,混入皇宫,劫取机密,刺杀皇上!

    所以这几日,往来长安的人,在关口的时候都查的很严,简直可以说是一丝不苟。

    这一下,可让想要出城门的桃红,柳绿犯了难。

    她们两个都是有武功底子的人,而且武功也不薄弱,而且她们从小就接受主子的特殊训练,身上杀手的特质很就算收敛了也会让人感觉到一点,只怕会被守门的将士拦住,不让出门。

    要是被拦住了,说不定还会被抓进牢里去。

    真到了那个时候,这麻烦可就大发了。

    因为她们知道裘妃娘娘根本就不想她们跟着。

    当初裘妃娘娘唯一没有料想到的是那两个护卫没能换成自己人,而是梁谨夜亲自培训的护卫贴身互送,寸步不离马车。

    如果裘妃娘娘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怕她也不打算把随行宫女和车夫换成他们了,而是直接找人代替了她,然后自己离开,也省了后来换宫女陪同巧竹的麻烦。

    那天裘妃娘娘知道那两个护卫不是自己人后,就去了主子在西郊的别院,为主子看病的同时还说了这件事。

    裘妃娘娘的意思是,如果最后那两个护卫真的没能换成自己人,那么到时候马车停在鸿来芳苑门口,裘妃自己离开,由别人代替,而她们两个则依旧跟着马车,美其名曰:为国祈福。

    可是主子怎么会愿意?不得不说的是,这半月来裘妃给主子诊治多年留下的病根子确实是有一套的,所以主子特别的关注裘妃,真担心这女子在出行的时候半路出了什么差错丧命,让主子的病又没有了医治的法子。

    所以当初主子明确的告诉裘妃娘娘,也是告诉他们三人,此次出行,她们两人桃红柳绿,以及那个做车夫的男子必须跟在裘妃身边,保护裘妃的安全。

 第149章 刺杀

    如有差错,唯他们试问!

    而今天他们若是被城门口的将士给扣下了,对于裘妃娘娘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定然不会来救他们,而是直接离开。

    因为对于裘妃娘娘来说他们跟在身边就如监视一般,不自在。

    与她们两人不同的是,那个之前办做车夫模样的男子并不这么认为,似乎根本没把这当做一回事儿,随手摘了黑色的斗篷,露出斗篷下一张粗狂的脸,大步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桃红柳绿有些担心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站住!干什么的!”

    果不其然,才走到长安城门口,两把明晃晃的刀剑就拦在了他们三人跟前,一左一右的佩剑在道具中间交叉,发出“锃”的兵刃相击之声,正好拦住了他们出去的路。

    桃红柳绿面色一紧,一只手均慢慢向后伸去,摸着剑柄,蓄势待发。

    她们就知道不该让张无存跟来,这下好了,被拦住了。

    桃红冷着脸,和柳绿对视了一眼。

    哪知张无存竟然毫不在乎的冲着那两个守门的护卫说道:“哼,老子要出门,你想咋地!”

    他的声音跟他的人一般粗狂,看着那两个将士的眼神不可一世。

    “你们要是再拦着老子,老子可就火了啊,老子还赶着去见娘子呢。”

    呵,说来怎么那么霸道那么火急火燎的呢,原来是要去见******啊!

    那两个将士对视一眼,一脸明白了的调笑样儿,然后一人说道:“就你这长相,还取得到媳妇儿?”

    那人看着张无存左半边脸上的那道伤疤,轻蔑之意顿显。

    “老子武功盖世,不知道多少姑娘喜欢呢。”张无存毫不在乎的说道,一手大大咧咧的放在腰间的大刀上,就推开将士的刀剑,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桃红柳绿心中诧异,慌忙也跟了上去。

    那两个将士也不拦他们,之前看看那汉子是急着回家见娘子,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从来不涉及朝政,自有一方天地,他们这些武功平平的将士也没必要拦他们,若真拦起来,也不见得能拦得住。

    反而事情闹大,被上头责罚。

    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出了城门,便是一条宽阔的官道,身后不停的有人骑着骏马飞奔而来,激起官道上一片黄土飞扬。

    穿着布衣,手里拿着斗笠的粗狂男子看起来得意的很,冲跟在身后的两个面无表情像机械人一般的女子,说道:“所以我说,做人不能那么死板,杀手怎么了,一定要成天板着个脸么?乐趣去哪儿了?板的连脑子都不会动了。”

    “还好这回我张无存出来吧,不然就你们两个木头人,早就饿死牢狱了。”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洋洋自得,说到“杀人是种乐趣”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桃红柳绿不由得心里一寒,看向张无存的眼神有些奇怪起来。

    她们一直都知道张无存很厉害,所以主子分配给他的任务也重,但她们今天才知道原来张无存做的好是因为喜欢,喜欢那种杀人的感觉,那种鲜血从人娇嫩的脖颈喷薄而出的感觉。

    这让身为杀手的她们都感到心寒。

    可以张无存这样的性格,刚才那两个在城门楼轻视侮辱他的将士竟然奇迹般的没被他杀?

    正想着,前方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粗狂的声音接着传来,似乎很愤怒,说:“刚才那两个守门的竟然敢侮辱我?还说我丑?哼,我张无存以后定然不会让他们好过?”

    “呸!”他又朝路边吐了口唾沫,骂道:“看门狗!”

    给梁氏皇朝守城门的,可不就是看门狗么!

    桃红和柳绿没有说话,跟在张无存的身后慢慢的走着。

    天色风云变换,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厚厚的乌云层层叠叠的自上而下压迫下来,似乎就要压破苍穹,将远处的十里相送亭碾碎。

    看这天色,似乎要下一场大雨了。

    黑衣少年站在十里相送亭中,负手而立,长风扬起,伴着细密的雨丝,在他墨色的长袍上点缀上银白的色彩,就如玉珠点缀,朦胧而凉薄,遗世而独立。

    他的背影在雨雾的交织中变的模糊,一身强烈的气场,令人畏怕。

    慕千雁呆呆的看着眼前细雨连绵的画面,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双目无神。

    就在这时,她心中突然一凛,脸色冷了下去,那双深沉而冷寂的眸子微微一闪,脚下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一道锐利的剑风自?耳后急射而来,在她往一侧退的瞬间,那剑恰恰与她,擦肩而过!

    一击,一闪,一躲,一避。

    只见少年垂下的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孤独,最后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黑色缎子长袍少年的身后,一名同样穿着一身黑衣的消瘦少年执剑立在高高的石桌上,手中的剑锋闪现着冰冷的锋芒。

    那双唯一露在黑色面巾外面的,充满恨意的眸子,正死死的盯着慕千雁。

    见一击不成,那人再次出击,手中长剑一舞,挽了个剑花,伴着凌厉的杀气直直的向背对着他的慕千雁刺入。

    目标直直她左胸口的位子!

    他笃定眼前这人躲不过这一招!

    却不曾想,眼前的黑袍少年,身影微微一晃,便躲过了他致命的攻击,紧接着便是一个鹞子翻身,身形凌空一转,还不他等看清动作,眼前一道红光伴着银光闪过,下一秒,一个锋利的物什便牢牢的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透过薄薄的夜行衣布料,那冰冷的锋利,清晰的传来,伴着丝丝痛楚。

    他输了!

    十里相送亭外,雨丝开始大了,慢慢变成了豆大的雨点,重重的打在了泥泞的土地上,打弯了才刚刚发芽的春草。

    十里相送亭顶端传来雨点滴落的嗒嗒声,亭内,一片肃杀的冷寂。

    身着黑色缎子长袍的少年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执着一枚尖利的暗器,摁在那个同样身着黑衣的少年身上,面色冰冷若霜。

    那双莹白优雅的手指间,夹着一个缠着红色绸缎的尖利暗器,淡淡的红色中不时闪过银光的暗器,泛着骨子里的冰冷。

    她才一出宫呢,就有人那么迫不及待的来杀她了?

    慕千雁一双黑的浓烈的眸子犀利的看着眼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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