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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到底是什么人!
思绪似乎成了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似乎隐隐有一个答案,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只是此刻的时间根本没有机会让她去考虑这个。
青落一击不成,复又追上,手中的剑舞成蛇,身形步法波动成了诱人的弧度,连眼神都带上了媚意。
虽然早已知道眼前少年意志力非比寻常,只是他们进攻了这么久也都讨不到一丝一毫的好处,倒也不妨双管齐下,此刻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天色,黑的宛若泼洒开的墨,浓重的渲染,豆大而密集的雨重重的打在树的枝叶上,弄得树叶簌簌作响,伴着狂风凌烈,地面上的积水愈来愈多了。
不知何处的小巷传来几声狗吠声,在夜色之中嘹亮而尖利,听的人都不由得心慌。
不同于苏格城的是,此刻的边城月色宜人,繁星点缀,却也掩盖不了整个城中气氛的寥落。
寂静的惹人发慌。
这样寂寥而深沉的夜里,偶尔响起婴儿的啼哭声和女子的惨叫声,更是渗人。
边城,早已沦陷。
也许是夜晚的原因,所有的百姓都得以能短暂的休息,待到天明,便又是炼狱般的生活。
匈奴人大都粗野,沦陷的这座城所将面临的东西,可想而知。
只是这一次出战的将军与匈奴一直僵持,一座边城而已,竟是夺回又失去,失去又夺回,反复几次,谁都讨不得好处。
位于边城之后的是一座独立的小镇,清一色的黄土屋子,密集而窄小的小巷四通八达,若是在这个地方展开对敌,可就难缠了。
镇内的一处巨大的空地里,灯火通明,四处搭建的帐篷和外边守卫森严的士兵,和场地上插着的巨大的“梁”字军旗,一看就知道是朝廷的军队。
在这样的深夜里,尚有一个营帐亮着灯火,一间明显是主帅居住的营帐内,年轻的将军正在看着地势图,那面容坚毅,棱角分明,唇角勾起的笑意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志在必得。
“褚大将军,如今匈奴的军队分成三队,三者间相隔不远却又有些距离,似乎已经对我军形成了包围态势,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我军会被围歼啊!现在只有集中兵力,不能效仿他们分散开来,还必须加强防守。”
此刻站在褚卫身侧劝告其不要如此行军的将军,正是梁谨夜为这次出征新提拔上来的将军,季牧成。
要说梁谨夜提拔的这个人倒是真有几分行军的本事,只不过此人太衷心,经验也不够,倒是常常出错误的策略,让褚卫得以有机会顺水推舟,让梁军节节败退。
只不过这一次,却是说对了。
眼中闪过一抹淡光,男子抬手拿下了一直呆在头上的盔甲,抬手的时候,身上佩戴在的墨黑肩胛在烛火映衬下闪过一抹流光。
森冷森冷的。
“可是,敌军将军队分散为三部分,虽然成包围态势,但是却也削弱了每一个部分的兵力,我们只要在他们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偷偷派出小队潜入,逐一击杀,获胜的几率便会大大增强。”
男子语调肯定,不留一丝余地,显然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容商量。
听言,季牧成细细的观察了一番桌上的地图,思考了一会儿,也觉得此话有理,便不再多说,转身出了营帐。
与匈奴打了这么久的拉锯战,对于褚大将军的实力他还是很信任的,虽然出师不利,一开始便节节败退,但是后来梁军便一直僵持,拉锯战到今天,客观来说其实哪一方都不曾输过赢过,可真是佩服大将军啊!
似乎知道季牧成在想些什么,褚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随意的侧身一翻便掀起帘子侧躺在了后边的床上,凤眸一勾,意味深长。
确实,趁对方兵力分散将其暗中逐一击破在表面看来真的是十分高明的策略,但是这样的策略也是很挑的。
都说天时地利人和,这一种策略上,敌军兵力的分散最好是我军有意所至,并且分散的兵力之间相隔较远,不然局势会相当的不好控制。
还有就是,季牧成,你虽然也是个人才,但是经验终究不足,在你看来我的策略和今日军事会议所做的布置天衣无缝,但是……
但是匈奴分散开来的三部分兵力都相差不远,若是一处受到攻击,另一处只要受到信号,便能在短时间内赶到,就算此刻我们的人已经将目标兵力驻扎处清剿,也来不及离开了。
所以这一战的部署,梁军必输无疑!
不过他现在手里握着的可是梁谨夜的军队,死伤如何,不在他的计算范围,但他也不会让这些精兵就这样的牺牲,所有的后路早已布置妥当。
他现在要做的,是能随时牵制住匈奴的兵力,却又保证自己兵力充足,然后,需要的便只是根据朝廷的动态和皇上的动态来决定战场的输赢了。
一切,尽在掌握!
……
风声,开始减弱,慢慢的悠了下来,雨声依旧在响着,时而大,时而小,夜色见雾气弥漫,小巷内的水已经漫的老高。
似乎有积水即将要渗进了客栈,只是此刻没人会注意这些。
“嘿!左边。”
第222章 千颜,千雁!?
“不对,右边!”
“快快快,这边过来,向右!”
一片杀戮的客栈之内,清亮的女声分外的惹眼,一个衣衫清丽的娃娃脸的姑娘站在一个布衣少年的身后,双手像老鹰抓小鸡里的小鸡一样抓着少年身后的衣衫,扯着那冷漠的少年到处跑。
可奇怪的是,似乎这个姑娘对身前少年的动作走向分外的清楚,竟然每一次说的要走的方向都是与少年要走的方向的相反,而这姑娘脚下的动作却是按着慕千雁所去的方向走的。
就好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似的。
实在是令人惊讶。
此刻的慕千雁本就已经顾及不了其他的事项,虽然手中动作依旧紊然有序,但已经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
所以看在歌满庭所拉扯的方向与她一致的份上,慕千雁也懒得去腾出空将其赶走。
因为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远处,青落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看着被众人围在正中央的布衣少年,冷冷一笑。
呵,小子,有这么一个没头没闹的妹妹给你捣乱,你就等着去死吧!
事情发展到这种境地,看来眼前这个少年是不可能跟他们回去的,那么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要么活,要么死!就这么简单。
她青落就不信了,她们媚族人手众多,竟然低不过此人形单影只么?笑话。
不过是一个已经身受重伤的人,竟然还和他们僵持了那么久,要是传出去,可当真是丢了媚族的脸,被其他江湖门派笑话。
真到了那个时候,南司大人可不会给她好看。
就算没有传出去,只是私底下不敌,族长也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心下微定,青落细细观察了一番此刻站在中央少年的守备,突然微微一笑,慢慢猫下了腰。
“哎呀不对,这边啦!”
慕千雁一剑刺出,身后歌满庭突然大喊一声,从原地跳了起来,然后将跟前少年的衣服狠狠一扯,脚下步伐便出奇的与慕千雁一致了。
“走开!”
一身布衣的少年声音冷酷至极,看来的余光几乎凉到了人的心底里去,歌满庭却嘟嘴一笑,脸上两个小酒窝,一点儿也不害怕。
“不要嘛,哥哥抛弃我怎么办。”
说着,她伸手向前一勾,便搭在了慕千雁的脖子上,让后往后一凑拢,便让自己的鼻尖对上的少年的颈间,微屈的吧唧了一下嘴巴。
“哥哥,你别分心哦。”
歌满庭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紧接着,跟前少年顺势向后仰去,反手就将她推到了一边,脚下顺着前方攻势一手一勾,那四只早已有些麻木的人便摔倒在地,一剑刺去,鲜血四溅!
此刻,少了碍事的人,一身布衣的少年动作明显就利索了很多,但她的左手已经有鲜血留下来,那原本就存在的极深的伤口,再也掩饰不住。
“他受伤了!”
不知是谁眼尖看见了慕千雁染血的左臂,媚族之人的攻势一下子就变得有序起来,无非都抓着其左手受伤所至的不灵敏,而找着空隙。
一时猝及不防,前方一剑刺来,险险划破了少年的衣衫,留下一道轻微的血痕。
“该死!”
手起刀落,少年不由得低声咒骂了一声,看着眼前已经为数不多的媚族之人,长剑横与胸前,慢慢后退。
此刻,客栈外雨声磅礴,加上密布的乌云,愈加压抑的天气,整个夜色都似乎被墨色渲染了。
就在这时,似乎不远处传来什么声音,在雨声中若隐若现,依稀可闻。
——啪,啪,啪。
——哗,哗,哗。
似乎,是脚步声。
可又似乎没有什么声音。
侧身躲过前方袭来的攻势,慕千雁微微偏了脚步,凝神听去,那声音若有似无,让她实在是听不分明。
而且身后那丫头片子的声音太吵,根本无法让她专心。
不过……
又是几招过去,耳边歌满庭的声音再次炸响,少年终于回过头去,眼神凌烈的看着身后抓着她的衣衫一脸无辜状的娃娃脸姑娘。
“闭嘴!”
少年声音冷冽,只是若是之前,歌满庭可不会畏惧于她,然,这一次,慕千雁才一开口,那姑娘便乖乖的噤了声,就好像知道此刻她为什么让其安静一般,这让她不由得再次怀疑的看了歌满庭一眼。
此人,到底是谁!
不过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这种事情,这丫头的事情留着以后慢慢算罢。
收了神,一身布衣的少年仔细的扫视了一番眼前的场面,不知为何有些不对劲,却又感觉不出是哪里不对,没有多想,反而看向客栈门外。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暗蒙蒙的雨幕,夜太深,什么也看不出。
但慕千雁能确定的是,那是脚步声,有人来了。
只是不知道来的是焰火队的人还是媚族的人,若是媚族之人,那可就……
一身布衣的少年凝眉,看向身后的掌柜和歌满庭,若是她一人,想要脱身还是不在话下的,可是若加上掌柜的……
“轰!”
一道雷划开夜幕劈下,巨大的雷鸣声震天,伴随着客栈内慢慢凝固下来的气氛,客栈半掩着的另一扇门突然被人用力的从外面推开,几个身形灵敏的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千颜兄弟!”
大汉的声音爽朗,在此刻安静的空间内分外的清晰,被逼至墙边的少年猛然抬头,看到来人的瞬间,突然勾唇一笑,趁着前方之人愣神之际,突然拔剑击出,手起刀落,鲜血四溅。
——千雁?
“砰!”
不过是电光火石的瞬间,一道重音响起,原地,一个布衣少年右手抬着一把板凳作拦,硬生生的挡住了来自身体斜后方的突袭,脸色冰冷之际。
单单是板凳这么一挡,青落握剑的手竟然被震的虎口发麻,可她却管不上这些,只是一个劲冷冷的盯着慕千颜的眼神看,却越看越觉得心里发憷,脸色不由得一白,后退了几步。
这少年的眼神怪不得那么的熟悉,原来,是和七年前的那个女子有着相似的眼神。
只是此人更过冷漠单薄,似乎历经沧海,最后不过沉淀一抹尘埃。
却是一样的冷漠孤高。
唇有些颤抖,青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觉得难以置信,却又理所当然。
“千颜?”
这一次,她终于发出了声音,口吻苍白而带着畏惧,就算当年她年龄尚小,可是对于前族长的事情也知道一二,更是见过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虽然说眼前的人不过是一个少年,也许只是名字一样,可是她却是不由自主的将这两个明显无关的人联系在一起。
注意到青落的异样,布衣少年轻轻一笑,那苍白容颜上红的妖异的薄唇便是一勾,凉薄之中竟是妖艳至极,“怎么?觉得很熟悉?”
她收了剑,静静的看着眼前一脸诧异惊怕的少女,眼神平静而悠长,焰火队之人的到来让她不必再时刻戒备,也可以稍微放松了。
身着浅绿色对襟长裙的少女显然一愣,然后摇了摇头,退后一步,已经没了杀慕千雁的心思。
青落不得不承认的是,她习武多年,从未见过在这样轻的年纪能如此灵敏的人,方才她趁眼前少年不备,偷偷来到后方,可才一出剑,这人竟然就有所察觉,这样警觉且武功高强的人本来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