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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这小子才十七岁呢,可不能像原来时空里的那些小年轻们一样,早早就成了烟民,可别毁了那一口漂亮的白牙!
莫离倒是不以为意,不过跟易长安保证了:“放心吧,安哥,我就是拿来治病的。”
是药三分毒,药能治病,也能致命,这种事全在一个用法用量上,至于易长安说的仅仅为了神经兴奋而吸食烟草,而且还有上瘾的后遗症,这事他可不做!
易长安放心地点了点头,落在她身后一步远的陈岳却有些玩味地暗瞟了她一眼:连他在各地跑了这么些年都不知道这个什么南灵草、烟草的,易长安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难道又是她说的那本早就不知所踪的杂书?
可是光凭几本书,就能有如此丰富的学识吗?不仅认识这烟草,连烟草有什么利弊都了如指掌……
想到他派了田胜去办的事,陈岳心中不由有些期盼起来,不知道田胜会给他带回来什么样的消息,自今天他确定了易长安的真实性别之后,就迫切地想弄清楚她的一切……
陈岳心里正想着田胜,另外一边,常大兴急急跑了过来:“大人,魏亭来飞信了,说是在大兴镇抓到了杀害梁耀宗的凶犯,现在正带着人往这边赶呢!”
易长安不由精神一振。
以前她们办案,即使有DNA检测、有摄像头监控、有全国联网的身份证查询,最怕的也是抓那种无目的的流窜犯,更别说这古代了,要是杀了人往外地一跑,茫茫人海中要找出来人,这工作量怎么了得?
如果不是她凑巧在那家茶窠遇上了那个妇人,只怕这会儿也只能搬石头打天了,徒呼奈何了;古代不像现代,只要没有抓到真凶,要想把原来的嫌犯孙健从定州府衙的大牢里给搭出来,难度就大多了。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易长安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顿时落了地,忍不住转头看了陈岳一眼,跟他对视一笑;这种喜悦着实应该与人分享。
陈岳对上易长安欢喜的眼神,凤眸也忍不住眯了眯,微微翘了唇角,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既然抓到了人,想来魏亭很快就会把人带回来了;长安你也累了一天了,这回倒是可以放心好好休息休息了,等明天,我再带你去别的几处风景名胜逛一逛。”
易长安应了一声,客套了几句先回去了;上下山一趟,今天的运动量是够了,不过这初夏的天,她又是缠了胸的,已经等不及回房间洗个澡放松放松了。
易长安急着拔脚走,并无所觉。莫离却是有些微诧地看了陈岳一眼,他怎么觉得……陈岳刚才对易长安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太对劲?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莫离一下子又说不上来。
陈岳将莫离有些疑惑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凛,想到莫离是出自神医谷的大夫,上回易长安晕倒又是莫离把脉开药的,只怕是早从脉相中知道易长安的性别了……
虽然莫离在易长安眼里还只是算个大男孩,在陈岳眼中却并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微微笑了笑,陈岳语气和蔼地对莫离开了口:“早知道小莫这么喜欢异域药材,我就让人带你去——”
莫离果然急切地追问起来:“是有哪个地方专门卖异域药材吗?”
陈岳唇角的笑意微深了一分:“恩,算是一处店铺吧,寻常不对外人开售,要熟人带去才行——”略顿了顿,陈岳顶着莫离那急切的目光才继续说了下去,“小莫既然感兴趣,明天我就让雷三娘陪你过去一趟。”
回头他就交待雷三娘,这几天把莫离给缠好了,不要让这家伙来打扰他和易长安难得的一点休闲时光。
今天他心里已经稳笃了下来也打定了主意,易长安这辈子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不过他更愿意的是,让易长安对他也心甘情愿……
第138章 真凶招供
手上拿的是人犯可不比当初请的易大人,魏亭恨不得肋下生出两只翅膀来飞,因此昼夜赶路,将手中的两名人犯带到定州来,不过两天工夫,就给他真的赶了回来。
陈岳才带着易长安逛了两天,觉得这时间远远不够,却也是明白正事要紧,当即跟定州府衙联系了,让魏亭带着人犯陪了易长安过去堂审。
有了人犯和周玉惠丢失的头面首饰做证物,之后的事件就简单多了,不用易长安插手,定州府衙就捋清了事情的始末。
当日周玉惠出嫁,几十抬过街的嫁妆引得站在路边看热闹的彭科红了眼,偷偷尾随着送亲的队伍混进了梁家。
彭科本来就是个逃窜的惯偷,本来只是想偷摸上几件新娘的嫁妆顺走,但是见梁家一家子忙着迎亲,家里乱糟糟的,顿时心生贪念,打算这一回干一票大的就收手;因此藏匿在了新房二楼的阁楼上。
他的计划是等新人都睡了以后,再下去把贵重首饰都偷出来,没想到藏身的二楼阁楼就是放新娘大部分嫁妆的地方。
宝山就在眼前,彭科怎么可能忍得住手痒?掂量了下重量,当即掏出随手带的铜丝把选出的几只嫁妆箱子锁头打开,从里面拿出了几样贵重值钱的东西,打了一只包裹抱在怀里。
等天黑的时间有些太长,为了养足精神晚上好干活,彭科索性躲在角落里打起瞌睡来。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彭科醒来时一时不慎,将怀中的包裹滑落了下来。
二楼本来就只是一层楼板,包裹落在楼板上的声音虽然不大,刚洗漱完了回到洞房的新郎梁耀宗却正好听了个正着。
因为担心新娘的嫁妆会被老鼠咬坏,梁耀宗持了烛台上楼检视。
阁楼上没有隔开房间,整个通间整齐堆着新娘的嫁妆箱子,彭科蜷着身子藏在了两只嫁妆箱子后面。
他本来以为春宵一刻值千金,梁耀宗上来打个转就会下去;却没有想到梁耀宗想着媳妇儿在下面坐着不会跑,比起春宵来,还是赶跑会咬坏媳妇带进梁家的嫁妆更重要,竟是把着烛台一只只箱子照了过来查看。
彭科眼瞧着光亮离自己越来越近,见梁耀宗检查得又格外仔细,知道自己藏身的地方会被发现,情急之下先发制人,等梁耀宗走近时骤然暴起将他杀害。
他是逃窜的惯犯,在外可没少跟人干架的,干脆利落地一刀杀了梁耀宗后,本想着下了楼再把新娘周玉惠一起料理了上路,没想到周玉惠竟然并不认识梁耀宗,反而把他当作了新郎。
周玉惠生得颇有几分娇俏,当新娘这天又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日子;彭科一时色胆大起,索性将错就错,自己当了回新郎,然后第二天一早,趁着周玉惠还在昏睡的时候,将她的头面首饰尽皆席卷而去……
周玉惠嫁妆不少,彭科做完了这一票,想着自己既杀了人,又搂得了一大注财,不如金盆洗手,找个小生意做起来,免得再干这一行会被官府追查到。
他正好有个姘头叫王巧儿,王巧儿的娘家就在滁州大兴镇和小兴镇附近,两个一合计就打了包袱款款离了定州,去了大兴镇开了个小铺子过日子。
周玉惠嫁妆中的其他金银之物,彭科因为担心露出了痕迹,全都拿来融了金银锭子,只有那一套重瓣攒金丝牡丹镶红宝头面,因为做工实在是精致,彭科和王巧儿都舍不得熔毁,就打算先这么放着。
王巧儿本就是个好吃好穿的女人,哪里会忍得住这么一套精美的头面每天只能在家里偷偷看着?大件儿的不敢戴出去,小件总行吧。
因此上次王巧儿回小兴镇娘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偷偷从那套头面中摸了两支小金钗出来插戴了。
没想到事情就是那么巧,就在小兴镇回大兴镇途中的茶窠那里,易长安会撞见了王巧儿一面,而且眼尖地记住了那两只小金钗,过定州来办案时直接就画了拓影图。
锦衣卫的缇骑利利索索地按图索骥,那是一拿一个准儿,魏亭问到消息后赶到大兴镇的当天,就在彭科和王巧儿开的彭记杂货铺里把两人给抓了回来。
彭科和王巧儿这一路上早被魏亭磨怕了的,一到定州府衙的大堂上就一五一十的招供了。
梁守弘没想到儿子的死居然是这么回事,盯着跪在公堂的彭科,恨不得生啖他的肉,并没有注意到站在定州知府旁边的吉泽脸色很不好看。
现在易长安把这案子都破了,就证明吉泽当初憋着劲儿隔天就提孙健过堂,根本就是打着屈打成招的主意。堂下彭科和王巧儿那一句句供词,简直就是一记记耳光,抽得吉泽脸上“啪啪”响!
易长安却是看到了吉泽的脸色一阵阴过一阵的。她不想得罪人,她只是不想在自己手中有什么冤案,吉泽这种无中生有想制造冤案的人,自然在易长安的眼中很是刺眼。
如今真正的凶犯已经招供,大牢里关着的孙健自然也该放出来了。大燕朝可没有什么国家赔偿法,易长安能争取的,也就是立即并孙健开释了。
见彭科和王巧儿被带了下去,易长安轻咳了一声,向堂上的定州知府拱了拱手:“尹大人,如今真凶已经认罪,先前的嫌犯孙健也该无罪开释了吧?”
要是只有易长安一个人在这里,凭她一个从六品滁州府推官的身份,吉泽有一百种法子让她提不出人。
可是易长安现在是在帮锦衣卫办事,吉泽再是面子扫地,也咬着牙不敢吭一声,给东主出什么歪主意。
尹知府惯和稀泥,当即呵呵笑了几声:“那是那是,哎呀呀,易大人真是年轻俊杰啊,可惜了可惜了,怎么我定州就没有易大人你这等人才呢?”
凭着易长安这身破案的本事,指不定以后还有飞黄腾达的时候,大家都进了官场这个序列,少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尹知府这时说上几句奉承话,今后真见了易长安,指不定还有份面子情。
被人这么不着痕迹地拍马屁,正常人都会分泌多巴胺,产生些爽感的;易长安心里虽然不感冒,面上也不得不装出有些暗自欢喜的样子出来:“下官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老鼠而已,尹大人言重了,言重了。”
刚办完事昂然直入定州府衙大堂的陈岳正好听到这句话,淡淡瞥了一眼易长安,瞧着她那副神态,不由哑然失笑:这狐狸明面上说得好听,那双眼眸透出来的话,可分明不是这样。
第139章 一千两
陈岳一来,尹知府的拍马屁重点立即转到了陈岳身上。
见狱卒押着孙健过来,易长安几步走了过去:“孙健,真凶已经被抓获,现在你无罪释放了!”
自从上次锦衣卫来了以后,定州府衙就没有再提孙健过堂了,不仅如此,还有大夫进了牢里给他治枪棒伤。
虽说不用再挨打的日子好过些,可是孙健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些天在牢里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今天贸贸然被人提了出来,本来还以为是不是又要开始过堂了,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么一句话,孙健当头就懵住了:“真凶抓到了?我无罪释放了?!”
见易长安重重点了点头,孙健忍不住一下子就热泪盈眶,也顾不是这是在大堂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易长安理解孙健现在的心情,心里有些恻然,正想安慰几句,孙健却一下子冲到梁守弘跟前:“姓梁的,你听到了,我不是什么奸夫,我没有跟表妹有什么苟且,我是无辜的,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啊!”
梁守弘当初带着衙门里的人抓他进大牢里,口口声声“奸夫”骂得难听,又有公差劈手揪了他就押走,孙健就是有十七八张嘴也是说不清,何况辩白的那些梁守弘根本就不听!
这会儿终于能够重见天日,怎么能教他不激动,见着梁守弘也在大堂上,又怎么能不吐出这一口气?
梁守弘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哼了一声,尴尬地将头扭了过去,却是依旧昂着下巴,半句道歉都没有说。
孙健这时候欣喜若狂,哪里还计较得到这些?易长安看在眼里,想到前些时日这个老古板指着周玉惠一句句骂着“”的神态,再看了看眼前一身褴褛、瘦骨嶙峋的孙健,一股气从心底滋滋地涌了上来。
凭什么这个人做错了事,胡乱诬告别人,给别人带来这么多苦痛,却连声道歉也不说?就凭他有个读书人的出身吗?都说“士农工商”,可做人立德为先,这样信口雌黄的人也算是“士”?
孙健这时想不到这些,易长安却不想轻易放过梁守弘这种人,转身对着尹知府拱了拱手:“尹大人,此案虽然告破,但是还有几桩事也要一并处理了才好。”
她一说话,陈岳就立即关注地看了过来,接了话给她仗气:“易大人指的是?”
“其一,梁守弘指鹿为马,诬告孙健入狱,现在真相大白,按律,诬告者该罚!”
听到易长安的第一句话,梁守弘的脸色不由一变,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