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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尔曼人欲待上前,却被迫击炮吓破胆子,欲待后退,又有些不甘。正在犹豫之时,只见士兵们护着汉商,早将人货抢回关内。正想着守兵定会闭关,未想到关内又出来一队骑兵,却是上前打扫战场,将受伤倒地的战马拖进城中,凡是日尔曼族伤兵,一刀一个,干净利落。看着大齐人最后竟然连尸体上的战甲、遗落在地的兵器也不放过,不慌不忙,打扫完战场,大摇大摆重回关去,日尔曼人愣是无一人敢于上前。
右德人与日尔曼人勾结,想突袭铁关以后,放日尔曼人入关,跟在后面混水摸鱼,壮大自身势力。这次弃了牧奴老弱,引诱铁关主力出击,就是存着一战必胜的念头。但右德人错估了大齐人的实力和决断,百余条性命问也不问,直接歼灭,这让右德人抢夺关门的计划落空。右德人未抢得关门,日尔曼人又不善攻城,这伙右德人就倒了大霉。
右德人此次失败,最大原因是评估不足,以平时熟悉的罗马人评估大齐人,不知大齐人对外政策十分强硬,对付异族人比文明的罗马人不知要狠多少倍。
右德人付出极大代价,自然不会只有这些手段,将希望寄托在了混进关去的族人身上,不料大齐人在关闭东门的同时,就在关内戒严,将所有异族人按照族群分别关押,就连不是同一部族的右德人也全部集中起来。因为日尔曼人在西城射伤数人,其中一名汉人护卫伤重身亡,按照大齐的对外政策,日尔曼人和右德人这次倒了大霉,不单纯是青壮年,就是老弱妇幼,统统押到东关墙上,一刀一个,斩首示众。
右德人这才尝到踢到铁板上是什么滋味,不少族人看见城墙上亲人被押上城头斩首,控制不住情绪,拔刀策马冲上前去,这是蚂蚁憾山的游戏,除了成为箭靶以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还未等右德人从悲伤中反应过来,文聘统领大军从后边包抄上来,三千余部落兵如何会是对手?不到一个时辰,三千右德人全军覆灭。周边的右德部族也跟着受了连累,接下来一段时间,只要是右德人部族,都被大齐人斩草除根。
日尔曼人此次出兵十万,在两万大齐人防守的铁关面前,损失惨重而未得寸进。若让日尔曼人得知,两万守兵防守之余,还分兵灭了无数右德人部落,或许早就知难而退。
日尔曼人没有想到此次兴兵最后竟是这个结果,更没有想到因为前锋射杀了一名汉人平民,日尔曼人已被大齐列入黑名单,迎接他们的将是灭族之祸。
周瑜听说日尔曼人犯境,暂时停下攻伐罗马的脚步,调兵前来,一战而定,斩级六万余首。此战过后,日尔曼人才知道大齐人比罗马人厉害得多,不由心怀敬畏,听说入了大齐诛族黑名单,连忙派人到周瑜军中认输求和。
周瑜机智多谋,正值与罗马攻伐之时,当然知道如何利用日尔曼人,写信急报姜述。姜述下了一道****,可以暂时饶恕日尔曼人,但是需要日尔曼人以战功恕罪,效仿光明护教军之例,大齐不为他们提供物资粮草,但所下城池的财富归他们支配。日尔曼人得了****,盘算一下又有利可图,便尽起大军,从北方进攻罗马。
法兰西行省中心巴黎,刚下过一场小雨,天气已经有些寒意。路边的树木似乎并未觉察到秋意临近,叶面不仅没有发黄,反比昨日欲显得葱绿。太阳于午后拨开云雾,整个城市瞬间敞亮起来,就连愁云密布的行省总督府,阴郁的气息也淡了许多。
希勒昏昏沉沉中醒来之际,心中充满悔恨和痛责,前方将士因为他的武断,被东方人杀得大败,他身边由族人和亲信组成的亲兵队伍,为了掩护他杀出重围,也全部捐躯,最后逃到巴黎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希勒吃力地想要喊人,却发现喉咙痛得发不话来,似是火烧一般,根本无法发不出声来,浑身上下无处不痛,轻绵绵地提不起一点力气。之前的记忆,又像一场噩梦重新涌上心头,虽然不愿去想,想忘却偏偏忘不掉。
希勒身为皇亲,自以为武勇,听说东方人犯境,没有遵从罗马军务部发来的命令,集合兵马西上,欲与东方人野战,不料陷入了重重包围,在将士们的奋勇拼杀下,突出了东方人、西班牙人和英吉利人的围追堵截,杀散一批邀功媚敌的法兰西小部族,但最终还是栽在另一拨东方人手中。谁会想到东方人的精锐骑兵,竟已深入到法兰西腹地,距离巴黎只有五十里之遥?
“总督大人。”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是总督府管家,也是自小侍奉希勒长大的老仆。
“您醒了就好。”管家扶起希勒,喂他喝下一杯牛奶,又按住欲挣起身来的希勒。
希勒捂着嗓子,艰难地下令道:“巴黎守不住了,马上下令集结人马,护送粮钱兵甲撤往中部战区。”
管家缓缓说道:“想走也来不及了,大齐人已经包围了巴黎,几条要道都驻有重兵。大人,还是投降吧。皇帝失踪,皇后执政,您的长姐一向与皇后不合,回去皇后一定会降罪你的。”
希勒忽然感觉很奇怪,对这位自小在身边的管家感觉十分陌生,这位平常沉默寡言的人,绝非表面看来这么简单,十分明晰当前局势,判断也十分准确。
第一卷姜述篇VIP卷第425章逼降罗马5
“大人,城中守兵不足三万,大齐人正在聚集兵力,很快就会发起强攻。此时投降还可以保全富贵,再晚些的话,怕是要成为俘虏了。大人的好朋友罗斯,听说与拉乔和费拉一道投了大齐,已成了大齐的将军,正随大齐第一军团往西杀来。大人,你是贵妃娘娘的弟弟,现在皇后掌了大权,传言已将贵妃娘娘软禁在内宫,大人若是不降,又能到哪里去?”
管家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身为纯正罗马人的希勒,心中忽然涌现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声声巨响,继而城中示警的钟声大作,有人开始沿街高喊:“敌袭!备战!”
此时罗马全境已经乱成一锅粥,大量北方附庸部落转投大齐,带领族人向罗马人建立的城堡关隘发起猛攻。他们投靠大齐之时,已经得了许诺,他们攻下的城堡军寨,财富都归他们所有。此时正值初秋,各地城堡军寨,堆满了刚刚上缴的夏赋,让异族人贪婪的目光闪闪发亮。一时间罗马境内遍地烽火,处处都在被动挨打,求援的告急信不断从各地送往朝堂。
当初为了防备日尔曼人,北方城堡都是依靠地势进行规划,大多数依河而建,此时优势充分体现出来。罗马人多数集中在围墙坚固的大堡里,附近设置了大量峰火台,可以根据烽火数量知晓来敌的情况,若是来敌人多势众,罗马人就会毁掉带不走的物资,将军械消耗得差不多后,在城堡陷落以前撤退到船上。
伤员、家中独子优先上船,由资深老兵断后,老兵们拖延阻滞一会,最后登船撤退。虽然撤退途中,不可避免遇到追击,在河道狭窄处,一旦进入马弓射程内,也会受到远程攻击,但对不习水性的游牧部族来说,河道就是一道天堑,用来阻扰骑兵突击效果最佳。
罗马人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实力大降,但是底蕴依存,想趁机沾便宜的小部落,吃了不少苦头,这才明白罗马虽然落魄,也不会任由小势力肆意欺凌。
从北逐渐往南,战况更是惨烈,数支甚至十余支部族联合,对大城发动攻击。罗马中部战区北部,有一小城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其内储存着大量物资,吸引了不少部族贪婪的目光。
此时残破的火焰已经熄灭,从墙根到城墙上,密密麻麻堆满了异族小部落战士的尸体。越往上越是惨烈,许多身穿短甲的罗马民夫,直接与侵犯者拼死纠缠,乃至许多尸体根本无法分开。
“这些小部落都疯了么?”前来增援的中部战区第四军军长吉玛,脸色铁青地望着余烬袅袅的小城,远方小部落士兵正被追得四散奔逃,亲兵跟在吉玛身后,看着这令人惨不忍睹的人间惨状。
“大齐人到底给了他们什么,让他们丢弃了草场,甚至不惜族人生命,与我大罗马帝国为敌。”吉玛低沉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飘荡,与远方传来的惨呼声融合,让人从心底里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些奉行强者为王的小部落,原本依附罗马或者日尔曼,若非宗主国召唤,平常不敢踏出领地一步,如今就像吃了春药的野狗,根本不理前方的庞然大物是否与其匹配,只管拎着脑袋凑上前来。
情报官道:“大齐人许诺他们,只要他们攻下的城堡,可以带走一切可以带走的东西,除了金银财宝还有人口。大齐还许诺他们,只要他们获得足够的战功,不仅族人可以落籍大齐,首领还可以安排到军中为将。”
吉玛仰天长叹一声,道:“这就是大齐的厉害之处,不仅自身兵马厉害,还洞悉人心,让我们与这些部落自相残杀,真是个麻烦的对手。在这样的对手面前,罗马……”
吉玛还未来得及感慨,一位团长上前报告,道:“将军,所有水井皆发现有不少尸体。”
“该死,这帮可恶的北方蛮,赶紧捞出来烧掉。不,别管它了,直接填土埋上,我们打扫完战场,也该撤回去了。”吉玛想了一会,又下令道:“回军之时,奉行坚壁清野,小城堡全部弃掉。”
对付这些可恶的小部落,只能使用间壁清野的对策,将田间所有烧个一干二净,让他们在长途奔袭以后毫无所得。人可以靠携带的食物支持,若是田间空无一物,战马需要消耗草料,难道都从北方运来不成?
罗马人将平民大量南迁,在城外实行坚壁清野,兵马皆往城防坚固的大城集中。许多南下剽掠的部落,在一无所得以后,开始串通起来,汇集到罗马人集中的城堡外面。
第三集团军所辖第十七军,已经踏入罗马中部战区,攻破一座小城后,全军在此城扎营休整。接到主将邓艾传下的开会通知,全体军官都聚在帅帐内。
“司马,这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军中将校多是汉人,位子都让他们占了去,我们族人如何升迁?”
不待这位努比亚籍校尉说完,另一位努比亚籍校尉道:“军中这些繁文缛节的规制,不准这个不准那个,族人们过惯了苦日子,拼命打了胜仗,还不准抢夺百姓财物,光凭军饷奖赏,什么时候能在开罗置上大房子?”
一位利比亚籍军官说道:“凡是部司马以上升迁,必须入国学深造,这不是刻意为难人么?我们汉话都说不了几句,汉字更是大字不识,不是照样领兵杀敌?到时候只要一句考评不足,我们拼死拼活挣出来的前程,就这么没了?”
这位军官说到最后,脸上满是愤怒,一下子站了起来,呼道:“兵谏!”
此语一出,室内顿时鸦雀无声,寂静得让人感到不安。这位军官补充道:“我们只是想让陛下和军衙知道我们的心意。”
这些黑人口头上喊得响亮,但是骨子里对汉人充满畏惧,发发牢骚可以,但若涉及到大逆不道的话题,好多人露出慌乱悔恨的表情,生怕被牵连进去,落个满族诛灭的下场。
“兵谏,我想听听你们要谏些什么?”从帐外昂首进来一员大将,中等身材,年纪二十开外,留着黑色短须,说话有些结巴,正是第十七军主将邓艾。
“说,反正都说出口来了,凭什么不说?”方才说话的那位利比亚族军官道。
邓艾在前方案几后面坐下,众人齐起敬礼,邓艾道:“礼毕,全部坐下。”然后招呼那名军官道:“扎巴玛,你上前来,我听听你的意见。”
扎巴玛眼神稍微有些慌乱,磨蹭一会,硬着头皮走到中间过道处立定,定定神道:“将军,我们军中利比亚人接近两万,但是只有三名校尉,努比亚人比我们还多,也只有一位司马和三名校尉。为什么汉人将校如此多?而我们军官名额如此少?”
邓艾道:“你因为什么升职的?”
扎巴玛颇为自豪地说道:“第一次大比时荣获全营个人第三名,升什长;第二次大比,我什荣获全营第四名,升都伯;协助非州官衙抓获逃犯三名,升队长;第三次大比我队荣获第二名,升部司马;一月前带兵首先攻进敌城,因功升校尉。”
邓艾指着一名汉人校尉道:“王升,你说你是如何升职的?
王升道:“最初跟随陛下保卫东莱,营救百姓百余升伍长;攻打琅琊时杀敌六人升什长;参加彭城战役,我什杀敌五十余众,因功升都伯;洛阳战役率军杀敌三百余,俘虏敌军五百余,升部司马。后跟随周瑜将军征南,大小二十余战,累功升校尉。共荣获个人三等功四次,二等功一次,集体功……”
邓艾让王升坐下,道:“我军升迁皆有规制,扎巴玛,你比起王升功劳如何?资历如何?背景如何?能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