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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希望我看清楚你的飞行服有多帅气吗?”
“这点根本不用看清,因为在照片中已经非常明显了,不是吗?”格特的吹嘘惹来妻子的白眼,他随即又说:“关键是别的地方,罗尔,别的地方。”
“别的?”
第五卷 (上) 第三章 黑色的七月(2)
蕾莱干脆把相框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照片。(照片中以外,还有一些地勤人员围绕在下方,有点众星捧月的味道。不过他们全都背向镜头,所以根本看不见模样。而唯一比这张照片的主角还要能占据更多眼球的,大概也就只有格特身后那架战斗机了。罗蕾莱看着黑白照片一角那深色的三角型与里面的“5”字样,笑着说:
“我就知道你会将这个画上去的,红五号,不是吗?”
格特也露出了笑容,因为五号是代表他最喜欢的琥珀堡足球队球星的号码,而红色则是代表琥珀堡队的队服。身为狂热球迷的格特,自然不会放过为自己爱机涂上关于足球以及自己认为是幸运号的机会。罗蕾莱暗自思忖,那些敌国的战斗机飞行员们,会不会对奥~尼亚空军中的这个“红五号”战斗机闻风丧胆。格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还有,亲爱的,请再看认真一点。”
“谁知道你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说归说,不过罗莱还是饶有兴趣地察看着丈夫在前线所拍下的照片。乍看之下,似乎没什么被她忽略的地方了,于是她将照片重新摆好,对格特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真遗憾,亲爱的,我想随军影师多半是在戏弄你,所以根本没达到你所想要达到的目~”
格特夸张地了口气,他看看照片,“咦”了一声,然后就将另外一张同样摆在那儿的照片递给妻子。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看样子刚才那张确实被我自己住了,让你没法看见。看这张吧,这张应该能让你满意。”
“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于炫耀呢?我真的很怀疑,格特……”
罗蕾莱并没有忘记调侃:己地另一半。同时她地眼睛落在了相框地玻璃镜面上。很快。她脸上红潮涌动。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看丈夫。又看看照片。
“特。你怎么……”
“觉得如何?很让人自豪吧?”
格特一边说。一边也将身子凑到罗蕾莱那边。看看那张他已经非常熟悉地照片。在照片中。格特坐在自己地爱机驾驶舱里。右手上扬。好像要抬一抬帽子。同时左手下垂。轻轻拍打着机身外侧。这张照片罗蕾莱一看就知道有可能是抓拍地。因为照片中地格特显得非常自在。脸上也带着如沐春风般地笑容。是张很好地照片。不过最让她惊讶地。还不是照片中人地神态。而是那架战机。因为在驾驶舱下方。浅灰色地战机躯体上。被用深色地油漆涂出了一行花式字体。仔细一看。那正是“罗蕾莱”一词。这行字体离驾驶舱极近。可以说只要一伸手出来就能摸着。而且在这张照片中特别显眼。
罗蕾莱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她纳闷为什么自己以前然没有现这点。无奈之下。她只好瞪着已经乐不可支地丈夫。凶巴巴地说:
“我看你一天不拿我寻开心就不肯罢休!”
“罗尔,你知道在路德尼亚那边,他们怎么称呼我的战斗机吗?就管它叫‘罗蕾莱’!因为那些跟我们交过手的敌军飞行员,回去之后都会免费为我和我地战斗机作宣传,所以现在,你的名字在那儿可真是响当当!”
“那可真是感激不尽!”
罗蕾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用咬牙切齿的表情回应好呢、还是用哭笑不得地神态来表达自己的内心。虽说与格特从小就认识,深知他的为人是表面正经严肃、私下活泼,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丈夫居然会用这种办法来使自己“扬名立万”。格特笑了一会儿,然后又说:
“况且将你的名字画在那儿,就算我在作战地时候,也可以摸到你的名字,这会让我多少安心一点。”
将自己喜爱的形象或是号码画在爱机上,是奥登尼亚空军飞行员中普遍存在的行为。格特也不例外,所以他才会想到要为自己的战斗机画上红三角与“5个幸运数字;而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将爱妻的名字画在自己触手可及之处,以此来解相思之苦。在他们决定结婚地时候,这桩婚事没少受到质疑的反对,但格特仿佛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他与罗蕾莱是不会分开、也不可能分开地。罗蕾莱又怎么会不明白丈夫的心意,只是她感动害羞之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不容易,她才吐出一句:
“格特,你这个傻瓜!”
“那么你就是傻瓜太太了。”
虽然聚少离多、虽然受到过他人地怀疑和白眼、虽然生活在一个不知和平何时来到的世界,但是年轻地一对如今仍然在一起,他们心中就仍然怀抱着希望。这许就是为什么尤特里希夫妇
:够在日复一日的轰炸和挨饥抵饿中、还是能够笑原因。苦难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可要是人的心中有着爱和光,就能战胜那一切也未必。
在收听广播的时候,面对那陈词滥调的宣传,格特感到非常不耐烦。因为他很想了解前线的真实情况,不管是西线的还是东线的。不过就算是再报喜不报忧的宣传,也会提及一下相的最新命令:诸如为东线更换新的指挥官、向线的“胜利”去贺电等等。在新闻结束后,格特对自己的妻子说:
“东边的太阳快要去了。”
这是他们夫妻间交谈的暗语,实际的意思是指东线的战事不行了。因为担心会遭到窃听,所以就算是在家里的时候,格特与罗蕾莱要是想谈及这方面的事情,也会选择用那些隐晦的词句来交换意见。罗蕾莱看到丈夫满面忧虑,就:
“亲爱的,你得打起精神来。太阳下去了,总会上来的。喏,你不是特别想去海岸渡假吗?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去那儿走走。”
“……那儿的人太多要去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
黑女人靠着客厅角落的钢琴——那是前房东留给他们的,因为急于搬走的对方没办法带上这件沉重的家具,只能留下——她明白丈夫的话外之音:西线的战况,同样令人不容乐观。丈夫身为帝**队中的一分子,自然比自己更加了解军队和战争的情况。看到格特对于东西两线皆抱有如此深重的担忧,罗蕾莱也感到不好受。她想了想,又问:
“或那边会转吧?海滩不可能永远都那么多游客的。”
“要是真这样了……现在在那儿……”
格特没有说话,而他内心的声音没有停下,他在不停地告诉自己:那儿的军队仍然在努力,希望将艾尼亚人和昂尼亚人赶出这片大陆。就算奥登尼亚在他人眼中是邪恶带来巨大灾难的可怕帝国、就算看到战争给士兵和平民带来如此之多的苦难,但它毕竟是格特的祖国,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国家受到入侵。与东线的情况有所不同,那儿聚集着大量的援军,并且它们的前线总指挥,是号称奥军中智将的艾尔文克米特上将。要是说有谁能够做到指挥军队赶走敌人,恐怕也只有他了……格特在心中如此相信着,不,也许应该说,是他有着如此迫切的愿望,所以才会有着的信任。
当奥登尼亚国内仍然少人对前线的恶劣状况懵然不知时,曼尼亚境内——尤其是西方部的战区——早已是烽烟四起了,面对着敌国联军进一步取得与迪马尔相连的地区以及重要的港口,曼尼亚战区禁卫军总司令部——虽说名义上是禁卫军的总司令部,不过事实上,这里是曼尼亚战区内奥军三军的主指挥部门——自然感到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重。艾昂联军拥有的,是海陆空三军联合作战的巨大优势,身在前线的奥军军人,必然会对此深有同感。作为他们的总司令官,艾尔文克米特上将也是如此。如今他们的部队,有一部分甚至仍然饱受联军的轰炸而迟迟没法到达其预定的作战地点,这样一来,所遭到的损失和打击更加沉重,也令人无语。为了空中支援这一点,克米特在以前就曾经公开与空军部部长伯纳特争吵,因为对方曾经夸下海口,要为前线提供“铺天盖地”的喷气式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其数量之多、火力之猛,足以令整个曼尼亚海岸地区被“淹没”。然而直到如今,那“铺天盖地”的战机并未出现,奥登尼亚空军在此地甚至连可怜的影子也没有,完全任由敌国的战机和它的飞行员们成为了曼尼亚上空的主宰。对此,克米特感到非常恼火,但又无能为力。因为不管是伯纳特也好,还是一直支持伯纳特的相也好,他们都曾经向前线承诺,到时必然会有强大的空中战力与地面部队一起协同作战。可事实证明,这完全是一场玩笑而已。现在在曼尼亚唯一能够阻挡敌军的,就只有陆军了。
而即使是这样,地面部队敌军的强大火力面前,也是焦头烂额。
知安克亚被昂尼亚军所占领后,克米特第一反应就是出奇地平静。他仿佛早就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进展,所以他身边的军官们也并未出现太过慌张的情绪。可是在私底下,他的心腹、总司令部的参谋长于里克舍斯基却知道,现在的克米特,心情是何等地沮丧。他对波舍斯基这样说:
“于里,这里已经无仗可打了!”
第五卷 (上) 第三章 黑色的七月(3)
没有战争,那当然不现实。其实克米特的真正意思,战争奥军没有胜利的希望了。因为敌人不仅拥有压倒性的优势,而且现在更拥有了可以将战争延续下去的重要法宝:补给的支援——一个重要的可供大量运输的港口——那就意味着,奥军现在根本不可能拖住敌人了。而大后方的最高统帅部,却好像还是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仍然在强调他们会获胜、而且将会是大胜,这又怎么不令前线感到灰心呢?波舍斯基当然也有同感,不过身为参谋人员,他的工作就是要为战役中的己方设定好计划、铺设出应走的道路,他觉得,要是现在能够适当地改变策略,那么奥军哪怕丢失了一部分领土,也应该可能阻止敌国联军进一步深入内陆地区才对。
他将自己的建议告诉对方,得到了克米特的认同。这位上将回答说:
“我同意你的意见,于里。不管是迪马尔也好、还是安克亚,现在凭我们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夺回来的。要是帝国真的不愿意看到敌人逼近本土,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全面后撤!重新在曼尼亚以及帝国边境建立起有效的防线,以帝国本土为界,向敌人进行决战。是时候转入全面防御了,这是早就应该做的事情,可是……”
可是帝国最高统帅部以及它真正的指挥官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进攻、进攻再进攻,如今陷入了这种困境,也是由于这种过于乐观以及进取的思想所导致。不过克米特仍然吃不准,在经过了这么多的教训之后,首相所领导的最高统帅部,真的可以知错就改吗?
“阁下,要是现在能让最高统帅部改变他们地方针,也许还来得及!”
看到前线的情日渐崩溃,波舍斯基与其他人一样,心急如焚。而如今他们唯一能作出的努力,就是说服大后方的最高统帅部采纳他们地意见,尽早进行战略防御。克米特没有说话,他闭上双眼,好像预见到这条道路上那无尽的艰难险阻在向自己逼近。他喃喃自语着:
“他们会听进去吗?除了自的声音之外,他们可能已经听不进去别的一点点声音了……”
波舍斯基沉下来,他深知自己的上司是一个意志多么坚定的军人,如果连他也有这种看,那么情况就真的相当恶劣了。克米特睁开眼睛,手握成拳,淡淡地说:
“不过,就算是样,我也还是会尝试地!”
“长官……”
两人注视着对方。心中明白彼此共同地心意: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挽救他们地祖国。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沉沦下去!波舍斯基用力地一点头。他正想说些什么。又听到自己地上司用略显迟疑地声音:
“于里。我说……”
波舍斯基用眼神问。而他看到地克米特。神情与刚才大相庭。这位上将眉头打结。犹豫再三。向自己地心腹问:
“你最还有后方联系吗?”
“是地。关于情报那方面……”波舍斯基一眼看到克米特地眼神。马上领悟到对方是话中有话。于是他也收中那些有关报告地话语。再次点了点头。“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是吗?”克米特地犹豫不是没有原因地。因为他一直以来。都只是从这个心腹口中听到那些事情。而不是通过自己地主动询问。不过这一次。他似乎是要打破常规。“我还是一样。不希望看到情况转坏。你明白吗?”
“……”
波舍斯基与对方共事多年,又怎么会不了解他的用意呢?只是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拯救帝国的最佳方案,要他们放弃是不现实的。虽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