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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阿斯加尔德大陆数千公里以上的这些奥登尼亚人民怎么也不会想到,在那座被他们的领导称之为“邪恶政权核心”的城市内,有着众多与他们一样纯朴友善的人们,如今这些无辜人们的命运,却是在火焰中挣扎、在爆炸中体无完肤,直至丧失性命。
当奥登尼亚国内的老百姓在计算着自己的儿子何时回家、何时庆祝接下来全家团聚的节日时,科斯佳洛夫的老百姓们,却是忙着逃生、忙着如何逃离他们世世代代居住的心爱家园。当奥登尼亚的平民在街头和村口挂上庆祝胜利的旗帜时,科斯佳洛夫的平民们则是满身鲜血地躺在乌拉尔河上飘浮,直至被鱼虾吞食光;当奥登尼亚平民忙着在家中烧火煮饭、为家人准备晚餐的时候,科斯佳洛夫的人们,则是从火光冲天的楼房里跑出,一边发出凄厉的叫喊一边希望扑灭自己满身的火焰;当奥登尼亚人在家中的餐桌旁一边吃着精心烹制的菜肴,一边与家人说笑着进餐时,科斯佳洛夫人却不得不咽下泥土和草根树皮,忍受着没有粮食渡日的煎熬。同样都是人,同样都是有着自己的血肉与思考的人,同样都是希望过上安稳日子最好不要发生战争的人,彼此之间的境遇,却有着如此之大的不同。他们之间的绝大多数人都不曾见过对方,也对对方没有丝毫恨意。仅仅只是为了国家元首的一句话,就让他们中的一部分互相厮杀起来,而且不将对方彻底消灭干净,都不会罢休。
而如果这番广播与国内的喜庆气氛被奥军前线部队得知,恐怕他们上至总司令部、下至低层的官兵们,都只会露出一脸苦笑。因为在他们看来,现在仅仅只是击退了城外的敌人守军。要想真正拿下这座大城市,恐怕还得经过一番苦战。
在接到来自最高统帅部的首相亲自签署的命令后,南第一集团军总司令保罗·瓦尔斯特看向自己身边的军官们,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说:
“首相阁下希望我们能在新年之前,就将这座城市纳入帝国的版图之中。先生们,为了这个目标,努力吧!”
虽然是在鼓励对方,但其中的语气听起来,却有着跟在大后方进行宣传的副首相以及那些官员们的声音,有着很大的不同。与其说是兴奋激动,倒不如是在发布新的命令——而且是一道分量不轻的命令。为了这一个命令,日后将要他们的人付出多大的代价呢?这一点,当时在集团军总司令部指挥所里的军人们,谁都无法确定。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依照着帝国首相的期望,南第一集团军开始了正式攻城的命令。由于科斯佳洛夫外围已经无敌军把守,所以奥军先锋部队大可安心地越过那些城廓,进入到城市之中去。根据此前的情报和得到的消息显示,科斯佳洛夫在乌拉尔河北岸以工业区居多,在其靠近河岸的东北与西北面,则有一部分居民区——如今这些都几乎成了废墟。空军已经将城内北岸大部分都炸成了无人地带,如今在那里等待着奥军地面部队的,则是早有准备的路军守军。
当第一集团军辖下的第1装甲军以及第4装甲军徐徐进入科斯佳洛夫城廓缺口时,并没遭到什么激烈抵抗。这让原本紧绷着神经的坦克兵们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他们就遭到了来自城内的猛烈炮火。为了不让敌军的大炮发挥威力,路军士兵不得不将作战地点一再靠近敌人,直到离到足够近了,才将手中的武器一一向敌军的坦克和士兵招呼而去。虽然城内的楼房被破坏殆尽,但道路的样貌依然。而且加上那些新增的路障——楼房的残骸和众多的水泥石块——奥军的坦克前进得非常缓慢,经常被埋伏在两侧的敌人反击。在得到这一消息后,各装甲师的指挥官,见损失不小,知道敌人是有备而战,因此不得不下令将坦克部队后撤,让步兵上前,与敌人展开城中肉搏。这一命令得到了军长的同意,并且将交战的情况上传给集团军总司令部。当得知此事后,保罗·瓦尔斯特与参谋们商议,试图将装甲部队的主力转移到城西侧较宽阔地带,希望从那里让坦克进入城中核心地带。无奈在那里,奥军的坦克同样遭到了激烈的交火。由于地形狭窄,所以平日里身为作战主力的装甲部队也占不到敌人步兵的一点上风,到最后也只能撤退。经过连日来的这些交战经验,第一集团军总司令只好放弃以坦克为作战主力的计划,改由各军中的步兵为作战主力,渗透进科斯佳洛夫里,与敌军的步兵展开拼杀。虽然同时也会伴以少数坦克作为火力辅助,但这样一来,路军原来的战略设想已经成功。那就是让奥军最强大的主力部队——装甲部队无法直接参与此次作战,而改由步兵对步兵。
第九章 Rattenkrieg(2)
在禁卫军旗队装甲师,同样遭遇了如此情况。(幻?剑?小?说?网)在得知他们无法进入城中后,坦克营的装甲兵们,只能带着郁闷的心情,目送着同一师的步兵们,开赴入城。看着那些同袍们的身影,101坦克营的中尉米歇尔·卡洛在耳机中这样对自己的好友说:
“但愿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能够在日后的胜利中,还能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也许吧。”
作为他的好友,沃尔特·亚历山大又何尝不是一样,希望能够尽量兵不血刃就能获得胜利。不过跟残酷的现实比起来,他们也知道自己心中的愿望实在有些天真了。
旗队装甲师第一装甲轻步营,以及该师中的其它主要由步兵组成的部队,得到命令后赶赴科斯佳洛夫城内。一知道要进行巷战,士兵们几乎没人说话了。尤其是老兵们,每一个都阴沉着脸,看上去好像去参加葬礼一样。因为他们清楚,这样的巷战,是不可能轻易获胜的。
第一装甲轻步营此次要进攻的目的地,是位于科斯佳洛夫城西北角的一个车站。如果情报显示无误,那么那里至少有成千上百的敌人在等候着他们。
当跨过科斯佳洛夫外城的城墙时,伊格尔已经可以看到市中心的教堂建筑物——那里现在也是残埙败壁,没有一处是完整的。而他们所要进攻的小车站,则在环城公路的尽头。触目所见,城里一片破败,有的地方仍然被火苗的舌头一点点地吞食着。
三连按照攻击阵形前进,四排并不是负责作战主力,但也要在左侧九点钟方向进行火力支援。三连以一排在前、三排四排在左右两侧,以楔子阵形组织进攻。伊格尔带领着士兵们,悄悄来到在车站前方左面的一处铁轨后,那里停留着一辆闷罐车,不过已经被炸得无法行驶,只能留在那儿,正好可以用作掩护。
跟他们的呼吸声相比,城里一片寂静。虽然偶尔可以从河岸那个方向传来爆炸声或是城外的冲锋声,不过这更显得这里安静。这样的寂静只能让人不安,三连的人都知道,这并不意味着敌人已经全面撤离此处,相反,他们极有可能就躲在附近,静候着敌人送上门来。
悄悄溜到闷罐车的后方,伊格尔从车身的缝隙里用望远镜张望车站的情况。那里没有发现敌人的身影,也没看到一个平民。找着机枪的亨利希跟杰奇把枪安置在火力点上,作好准备。同时,其他士兵也纷纷找好位置,瞄准那里。伊格尔转过头,低声询问身旁的狙击手瑟格:
“有发现吗?”
“没看到人。”
透过狙击枪上的射击瞄准镜,瑟格可以清楚地看到数百米以往的地方,至于那个面前的车站,就更不在话下了。连他都这么说,伊格尔便稍稍离开列车车身,在它的掩护下,朝右边埋伏好的三排挥了挥手,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这边暂时没有发现。对方也同样回以手势,显示他们已经安排妥当了。紧握着枪杆的艾吉瞄着那个小型车站,用别人都听不见的声音咕哝:
“……这些伊万,藏起来倒有一套……”
很显然,他压根就不相信车站里一个人也没有。恰恰相反,他认为那里肯定有埋伏。伊格尔透过望远镜,看到前方的一排也已经布置好了。在他们排长的命令下,四个士兵手持手榴弹,悄无声息地依靠两旁堆得高高的瓦砾,一步步向车站的月台和窗户靠近。窗户和周遭依然没有动静,伊格尔又将望远镜移到自己人身上,发现其中有两个士兵已经卧倒,用手肘支撑着,挪近车站被炸塌的一角。一个士兵刚拉下手榴弹的引线,正想将它投进里面的时候,在后侧一处房子的砖眼里,喷射出火舌。那个士兵当场被打死,手榴弹也没扔出去,落到他身边,炸得那堆碎砖头再次冲上了天。不过趁着这一时候,其余三个士兵一起将手榴弹扔了出去,其中两枚都落在那个枪眼前面,将那里炸没了声响。就在这个时候,里面好像互相呼应似的,各处的射击点都开始发挥了它的作用,朝那些袭来的奥军发起了猛烈的反击。原来,路军早就把这个车站当成了据点,将它里里外外都修成了一个临时的战壕,那些由于之前轰炸而破裂的墙洞,都成了他们往外射击的枪口。
“掩护他们!”
其实用不着伊格尔跟那些军官们吩咐,各个排里的机枪手早已作好准备,就等着这一声令下了。在奥军交织的火力网上,车站外顿时激起阵阵尘土,同伴还伴随着子弹在空气中的摩擦声、以及击中人体及房屋窗户里的声音。前去投手榴弹的士兵又有两人中弹倒在那里,其中一个已经不会动了,而另一个则蜷缩成一团,不知是死是活。只有一个士兵快速地绕到铁轨的损毁列车车身后,及时逃过一劫。
“前方十点钟方向,敌人的迫击炮!”
欣克尔一边朝敌人射击,一边高声将自己看到的敌军前行移动告诉给了侧后方的队友。亨利希的杰奇的帮助下,迅速移动枪头,用机关枪子弹向推着炮身的路军扫射。有几个穿着黄色军服的士兵当即被打得骨碎身裂,倒下地来。发现敌军将重型武器进行移动,一排排长立刻命令两名士兵冲锋到更前面去,将那门炮炸掉。伊格尔他们,也为对方进行掩护。伊格尔稍一瞄准,打中了一个冒失地站在窗户旁迎击敌人的路军士兵,后者发出令人耳膜都几乎被刺穿的叫声,摔在车站的月台下,被对面的火力几乎打成两截。艾吉已经打下了三四个敌人,然后又将自己的枪口对准那门敌军迫击炮后方,只要出来一个敌人想推走它或是救走自己人,他们的子弹就会马上朝那个人身上打去。在十五分钟前还是宁静得吓人的车站,此时已经完全沦为了战场。
第九章 Rattenkrieg(3)
一排的那两个士兵在己方如此猛烈的炮火掩护下,顺利来到距离那门迫击炮不足二十米的地方。他们侧躺在肮脏不堪的泥地上,一手将手榴弹扔向那里。有几名路军士兵本想冲上前将炮推走,可没想到自己也跟那门炮一起,成为了手榴弹的牺牲品。伊格尔朝那里迅速地看了一眼,发现那门炮已经炮管被炸开一个大洞,浑身冒烟,还有一个死人的上半身,挂在迫击炮炮管上,双手垂在另一边,身下还拖着一些肠子,足足拖出一两米远。
虽然迫击炮被炸,不过守军却一点也没有退缩的迹象。如果一旦有人被从射击点上打下,就马上会有第二拨人上来,由他们继续抵抗。火力之猛,与敌人不相上下。一排试图向车站发起冲锋,但在自己人掩护下向前跑过去的士兵不是被射中就是被迫退到有掩护的地方,没法进行突破。
与此同时,三连连长见敌人抵抗如此坚决,便当即下令让留守在阵形后方的二排也加入到战斗之中。他们绕过四排的阵地,往更侧翼而去,并且用他们所携带的更强火力武器,将敌军的据点防线撕开一道口子。一排将士兵驱使到车站的侧面,逼近那个缺口。当路军的人从里面冲出来,想继续防守时,等待他们的,就是敌人的子弹和手榴弹。投出手榴弹后,一排的三四名士兵迅速转过身,将头低下,直待爆炸过后,他们才抬起身,用冲锋枪朝里面一阵猛扫猛射。本来有些路军士兵只是受伤并没有死,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在这次扫射过后,也没了声息。几名奥军士兵一马当先,冲进缺口里,可刚跑了不到一半,还没来得及靠近车站的主候车室,便被里面的火力所击倒。现在,他们就跟自己刚刚杀死的敌人一样,都成了躺在地上没有一丝生气的尸体。
奥军士兵依靠快速的步伐,有几个人冲到离主候车室不远的墙角下,开始朝那里射击。而在外面,还有更多的奥军士兵涌进来,在他们身后,二排与已经移动过来的三排继续掩护着他们的进攻。
明晃晃的玻璃经过一连串的扫射,哗啦啦地碎了一地,映照着天空中的阳光,显得很刺眼。在它们的上面,那些穿着长统靴的奥军士兵踩过这些碎片,一个个朝目的地攻去。又有几声爆炸从房屋中传来,有好几个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