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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掩妆,戒瘾皇后-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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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果然夜离跟凤影墨,戒坊坊主和缉台台主。
    帝王脸色越发白了几分,薄唇紧抿。
    霓灵的逼问还在继续。
    “白日我姐的腹痛你也在当场,你就应该知道我姐的身体状况,你就应该知道我姐在忍受着多大的痛苦。喜脉不稳,随时都有可能滑掉,需要亲生父亲的血做药引保胎,而你在哪里?”
    原本,还有一句“你在给另外一个女人寻草药!”,话到了嘴边,她还是咽了下来,虽然她真的很想说,很想说。
    可她不想让她姐难过,也不想让她姐担心。
    将巧黛牵扯进来,不是好事,陌千羽不傻,若听出什么端倪,顺藤摸瓜查到了什么,指不定弄出什么纠复。
    所以,她原本还想告诉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姐之所以现在伤成这样,也是拜他所赐,因为将黑衣人当成了他,因为想要让他安全离开,因为她用自己和腹中的孩子换了他生的机会。
    虽然,他并不是他。
    虽然,她姐救错了人。
    可最初的出发点,只是因为他。
    考虑到陌千羽当前,那么多人当前,这些话她还是忍了下来。
    “在我姐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如今又做什么跑过来假惺惺?什么叫夜离必须活?你们的孩子必须活?我姐就要死了,她快死了,你们的孩子也要保不住了,你做什么还在这里不让人诊治?”
    凤影墨眸色沉戾,在听到那句“她快死了,你们的孩子也要保不住了”的时候,明显瞳孔急剧一缩,他垂眸,看向怀中人。
    怀中那个自始至终一动未动,也一声未吭的女人。
    “夜离……”
    较最初带着愠怒的那一声,此次唯有颤抖。
    末了,又猛地抬起头,大喊一声:“张硕!”
    张硕吓了一跳。
    心中疑惑,这个男人没有回头,都没看过他,怎么就知道他回来了?
    抿唇看了看帝王,又看了看巧黛,张硕拾步走过去。
    众人都以为凤影墨是喊张硕前去帮夜离诊治,帝王和霓灵也是这样认为。
    谁知道,张硕还未近前,凤影墨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并扬手一指,直直指向那个被他用内力掼撞在营帐帐柱子上,刚踉跄爬起的墨袍铜面的男人。
    “别让那个男人跑了,他的帐,等会儿我要亲自跟他算,若夜离母子有任何三长两短,我定要让他后悔这辈子投胎做人!”
    声音不大,却狠戾如刀,杀气腾腾,听得在场的所有人浑身一颤。
    帝王更紧地抿起了薄唇。
    张硕愣了愣,朝黑衣人走过去。
    全场声息全无,一时静得可怕。
    不让端王看,如今又不让张硕看,反而让张硕来替他看人,这是真要救人吗?
    就在众人心生疑惑之际,忽见凤影墨身形一矮,是他抱着怀中女子席地坐了下去。
    然后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他从袖中掏出几株草药。
    大家一怔。
    端王同样眸光一敛,他懂医,又离得近,所以一眼就将那草药认了出来。
    是保胎药。
    且是最好的保胎药,夜离给他的那几种药里还没有这个,因为此药非常稀少,很难找。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哪里竟然给弄到了。
    凤影墨旁若无人地做着自己的事,连草药上面的尘土泥浆都顾不上擦掉,就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咀嚼。
    一边咀嚼,一边垂目看着怀中的女人。
    女人同样在看着他,又或者没有,只虚弱地半眯着眸子对着他的方向。
    或许痛到了极致,就不知道痛了。
    除了面色苍白,她的脸上早已看不出一丝痛苦,很平静,很淡然。
    可越是这样,越是看得凤影墨
    心口一颤。
    他俯下身,用自己的唇轻轻蹭开女人的唇齿,将嘴里咀嚼好的草药一点一点哺进女人的口中。
    草药腥苦,他浑然不觉。
    却只觉女子唇瓣上的凉意,恕�
    没办法,煎药没有条件,也完全来不及,他只能用这个方式。
    希望有用。
    因为主要是将草药咀嚼出来的药汁哺给她,所以两人口中津液交缠。
    其实也不能说是交缠,只是他的,他一方的,而她只是被动地受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想到大庭广众之下,凤影墨会有如此惊人的举措。
    可是很奇怪,明明有伤风化,却又觉得天地之间,似乎就只有他们两个。
    或许他们佩服的就是他的那一份敢为。
    凤影墨完全不理会场中众人,只专注地倾身哺着药,一双眸子沉暗,紧紧摄住怀中人不放。
    夜离。
    他心下低叹。
    曾经每次这个名字想要脱口而出的时候,都临时紧急换成了夜灵。
    她装,她演,他便也不揭穿,陪着她装,陪着她演。
    他没想到,终于她是她的时候,他们却变成了今日这样。
    事情一桩一桩,接踵而来。
    当她说孩子没了的时候,他就有种预感,他们完了。
    陌千羽又好巧不巧地出现,让他连想要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特别是陌千羽不惜将自己推上不孝不忠的境地,不惜将自己跟太后的矛盾暴露在人前,只为了替她解围女扮男装、欺君之罪的时候,他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陌千羽本就是她曾经倾心相对的男人,而且对于他这种原本只重江山,只重权术的帝王,能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一步,有多不易,又意味着什么,他知道,她肯定也知道。
    所以,他担心,他怕。
    第一次,他这样怕。
    没有人知道,她跟陌千羽同乘龙辇,他在后面马车里的煎熬,就好像没有人知道,他从张硕那里强行得知孩子还在的那一刻,他的欣喜若狂一样。
    他们的孩子还在。
    只要他们的孩子还在,她就永远也不可能逃开跟他的牵绊。
    只是,张硕说,喜脉虽在,却是情况不妙,孩子随时都有可能滑掉,最好能保胎。
    什么叫最好?
    是必须!
    只是保胎要保胎药,还得不能让陌千羽知道。
    所以,在马车上,端王说,巧黛的身体太虚,就算服用了解药,身体恢复也还是有难度,最好是能辅以调理的药,张硕说驻营的时候,会去找找看,他便借机说自己夜里不安全,他陪张硕一起。
    实则,他要去找保胎的药。
    霍安在,他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到陌千羽那里。
    说白,将霍安安排跟他同车,本就是行监视之实,这一点,他心里明白。
    他没有想到的是,就他出去采药的时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前面怎么回事,他不是很清楚。
    远远的,他看到营地这边火光熊熊,他就猜想是出事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毕竟她在,他就不敢怠慢。
    所以,他驾着轻功,急急往回赶。
    踏风而行中,他看到了黑衣铜面人,他看到了很多禁卫,他还看到了更远处犹如黑点一般的隐卫。
    当然,他也看到了她。
    看到她跟陌千羽站在一起,两人一直在说着话。
    他最后看到黑衣人攻向陌千羽,看到她以身护了他,看到黑衣人的掌击在她的腹上……
    那一刻,他觉得世界都静了。
    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这样紧赶慢赶,却终是没能在最后一刻赶到,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
    子如同落叶飞出,看着她被陌千羽抱住。
    这也是他刚刚怒她恨她的地方。
    她明知道自己怀着孩子,明知道自己身子虚弱,却还是那般奋不顾身地替陌千羽挡下那一掌。
    真的,看到她那样奄奄一息,那样了无生机,他心中大痛的同时,却又恨不得毁了她。
    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不顾自己的性命,不顾他们孩子的性命。
    可,就在刚刚看到夜灵的表现之后,他忽然觉得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肯定另有隐情。
    至少,夜灵说,喜脉随时不保,需要亲生父亲的血做药引保胎,这点他就不知道。
    必定发生过什么,他这样想。
    女子没有抗拒他的哺药,当然,此时的她,想抗拒也抗拒不了。
    几乎连吞咽的能力都丧失掉了,他想点她的穴,却发现她的喉咙在动。
    她在艰难地、努力地在吞。
    那一刻,凤影墨只觉得一颗心更加难以抑制地大疼了起来。
    也终于明白,想要保住这个孩子的心,她其实一点也不比他少。
    夜离。
    心中轻叹。
    哦,对了,需要亲生父亲的血。
    是需要他这个亲生父亲的血,对吧。
    将草药哺完,他一口咬在自己的腕上。
  
☆、225。【225】痛,是好事。

夜离的意识其实已经很浅薄了,但是当有滚烫的腥甜滴滴答答落入她的唇上时,她还是醒了过来。
    吃力地睁大眼,在时而婆娑,时而清明的视线中,她看到男人苍白的脸、沉痛的眸以及薄薄唇边的那一抹鲜红妍艳。
    男人举着手臂,任腕上鲜血砸落在她的唇瓣之上,凤眸沉遂,紧紧盯着她不放崾。
    她当然知道他在做什么躏。
    疯子。
    真是个疯子。
    就算需要亲生父亲的血,那也是做药引,哪有这样直接咬破自己脉搏放喂的。
    想阻止,却又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其实刚刚这个男人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她隐隐约约都知道。
    她只是意识浅薄,不是没有意识。
    他用嘴哺她草药。
    她懂医,很清楚那是什么药。
    只是,那样稀有的保胎药他是怎么弄到的?
    并非干草药,入嘴她就知道。
    那浓郁的青气,以及硌人的细沙,说明是新鲜摘得。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夜里不见他的人,他其实是给她寻药去了,虽然……也给巧黛寻了。
    因为他的举措说明了一切。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他了。
    真的看不懂了。
    他对陌千羽的态度,对霓灵的所言,让张硕做的事,等等等等,都让她心里生出一种感觉。
    他豁出去了。
    不然,不会连帝王之仪、君臣之礼都不顾了。
    不然,不会连父子之情、忠孝之心都不管了。
    他竟然连“我定要让他后悔这辈子投胎做人”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难道他……
    正浑浑噩噩地想着,男人手腕上的血流得越发湍急,她来不及吞咽,一口呛住,猛地“咳”出了声。
    凤影墨大惊,连忙将手臂拿开,然后抱着她坐起了一点,以防她呛到气管里面。
    “你怎样?”
    一边急切相问,一边抬起衣袖揩着她的脸和唇边的四周,替她揩去上面沾染的血渍,而全然不顾自己的腕上还在往外涌的鲜红。
    夜离看着他,却又隐隐感觉有谁的目光深凝,紧紧盯着他们这边,她下意识地将眸光往上微微挪去。
    透过凤影墨的肩头,她看到幽幽夜色下,巧黛略显苍白的眉眼和一瞬不瞬的目光。
    勉力牵了牵嘴角,她收了视线。
    只觉得原本已经痛到麻木的小腹又猛地大痛起来。
    她艰难伸手,虽然终是无力垂落,却总算在垂落之前,非常不易地攥住了他的衣衫。
    “痛……”
    凤影墨脸色一变,反手将她的手背裹在掌心,骤沉了呼吸,然后又慌痛抬眸,看向远处的张硕。
    那一刻,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慌乱和求助。
    “张硕,她痛!”
    嘶哑的声音微厉,他大声喊着。
    那是夜离从未见过的样子。
    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是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男人。
    就算是处在最不利的劣势,他的气势也从不输别人。
    就算那夜水榭旁的颓败,那也是因为他主动放弃。
    几时见过现在这样慌乱无措的他?
    “痛是好事,痛就说明药力起作用了,忍过就没事了。”
    张硕朗声回着,声音透过夜风传来。
    夜离看到凤影墨闻言之后很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然后,手臂将她更紧地扣在怀里,大掌轻抚在她的小腹上,轻缓地给她输着真气。
    张硕说的是实情,作为医者,她知道。
    她只是刚刚那一瞬间,觉得痛了,就呼了出来
    。
    虽然那一刻,她其实深知,痛,是好事。
    她不是一个不能忍受疼痛的人,今天一天却似乎将这三年来的痛都叫出来了。
    这是今日的第三次,第一次在马车上,因为面色到那里去了,陌千羽相问,她只能相答;
    第二次是刚刚在营帐里,也是对着陌千羽,她的目的是想他能救她腹中的孩子。
    这是第三次,却是第一次对着这个男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明明她可以抑制的。
    或许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又或者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想要表达的骄矜。
    “外面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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