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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婴痛骂完李二陛下,又表示自己已经派戴亭去洛阳了,他就是不服气!当然,他们肯定不会搞杀人栽赃那一套,他们是很讲道理的,顶多只是让勋国公也受受惊吓。
李元婴把想说的话说完了,怕自己反悔,第一时间叫人快马加鞭送去长安。
这信写完了,李元婴站起来在书房里转悠了两圈,察觉看见黄莺黄鹂两个小侍女脑袋在跟着他转,乐得笑了。他打趣道:“象儿又给我送了十个禁卫,都是未婚的青年才俊,你们要是看上哪个只管和你们王妃说。”
黄莺黄鹂对视一眼,齐齐应道:“殿下,我们还小呢!”两个小丫头活泼爱动,像是两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又长得一模一样,齐声说话时很叫人喜欢。
李元婴道:“那你们先观察观察,看到觉得好的赶紧下手。”
黄莺黄鹂都害羞了,不再接话。
李元婴散了一个月的心,那一丁点憋闷早已消散无踪。他开始挑选喜欢的草图,好好地细化调整,回头选出三种张当钱范,钱范每年一换。
这种钱不铸多少,每种只铸金银铜各三千枚,代表的是这个地方好山好水好风光。
对于选中的地方,优先修路建驿站,他亲自带人去当地入驻三个月,带着名师大儒去、带着各种技术去。倘若将来还选上了这一带,他们就可以画一画它的改变!
配合新币发行的,还有寄信用的邮票,邮票便宜量多,一文钱一张,贴上就能帮你送到对应的地方。
这年头百姓要送信是很麻烦的事,远的没资格用驿站,只能托熟人相送,通常一等就是几个月;近的吧,自己跑一趟,一天就耽搁了,而且都跑一趟了,做什么还要写信?
所以,驿站往往和普通百姓没什么关系。
可现在李元婴说,只要花一文钱,就有人专门帮他们把信送到对应的地方去,不收高价钱,也不需要等熟人,他们可以轻松地写信和四里八乡的人交流。而且驿站那可是官老爷们和达官贵人才能进去的地方,现在居然愿意帮他们跑腿送信!
滕州百姓都很激动,很想李元婴选上自己那一带,这样他们就能拥有自己的钱币和邮票了。更何况随之而来的,还有修路铺桥建驿站等动作!
比之普通百姓的激动,滕州境内的豪强富户们坐不住了。
这要是修了路铺了桥,再实现李元婴所说的村村通信,对百姓来说只是便利些,对他们来说却是大好的机会!他们的田庄作坊价值都会翻一番,甚至翻几番!
最要紧的是,有名师大儒来授学,他们的子弟也可以受益!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好处!
一时间有资格登门拜访李元婴的给李元婴递帖子,没资格的对李元婴身边的人下功夫,不是夸自家那边的好山好水,就是表示自己自愿捐赠道路桥梁。
李元婴见他们如此热情,便对外公布说请各地乡老过来投个票,大家不用费心找门路了,只管明着来。
与其把钱费在走后门上,不如大家一起光明正大地把愿意出的钱写下来,到时也好确定钱款是不是落到了实处!
众人虽觉得自己好像掉进陷阱里了,不过他们都已经一脚踩进去,诱饵还那么香,没人舍得吐!
于是众人开始忙碌地打听彼此的出价,本县的邻县的都摸个底,反正凑起来总要比邻县高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小王爷:我狠起来连自己都卖!
多年以后,滕王一箱书信出土,震惊考古界。
李二陛下:吾弟blabla
李承乾:幺叔blabla
李象:幺幺blabla
李小圆球:幺幺blabla
后世众人:你们李家人都这么肉麻的吗?(指指点点)
189、第 189 章
商贾的消息一向灵通; 李元婴当初在鄠县做的事没瞒过他们的耳朵; 即便不提那么远的事; 眼下河南道最大的海港也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建起来的。
除了暂时还没到手的分红,他们这些持有东方之珠一号券的人还有提前预定新型海船的资格; 若不是李元婴说为了慎重要先试航一年; 他们早就下手了; 毕竟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从外头运回来什么东西; 但李元婴眼也不眨地砸大钱修整和扩建通往长安的官道; 就晓得其中大有赚头!
消息更灵通些的,已经知晓最近涌入河南道的一批新面孔是为何而来:听说对岸有个“金银岛”; 李元婴的船队过去后直接运回一船船金银!
这个说法着实太吸引人了; 何况航行个三五天而已,又不远,去试试也无妨。而且人家滕王可实诚了; 他们要预定海船,滕王还劝说他们海上航行有风险,海外贸易有盈亏; 大家要谨慎行事。
若是李元婴大肆鼓动他们出海; 他们反而会很犹豫; 怕这个怕那个,现在李元婴明明白白把危险告诉他们,他们反而坚定地要去了:谁知道李元婴是不是怕他们抢了自己独占着的海外宝地才不让他们去?总要先试一试才行,一艘船、一船人又不费多少钱!
眼看一年之期将至,大伙的钱和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节骨眼上李元婴又提出新计划; 所有人心里都觉得“这家伙又来宰我们了”,行动上却实诚得很,都积极地写下自己用来投票的金额。
有些同县的凑在一起把总数加了加,发现各家出的钱凑起来足以把县里的道路修得四通八达了!就是人手可能不够,要是每个县都同时动工肯定修不动,怪不得李元婴要先挑出三个县。
不管李元婴说得多好,要拿出这么多钱总是让人心疼的。一县乡老坐在一起,都觉得这两年割的肉比他们过去十几年都要多,可这钱他们居然掏得心甘情愿,甚至还好奇李元婴下次又能想出什么新名目来。
有人捋须道:“滕王殿下行事与旁人不一样。”
其他人点头认同。
李元婴做的很多事看起来都跟玩儿似的,可要是认真往后看看,他走的每一步都大有用处,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
反正李元婴来滕州这么久也没吃过亏就是了。
去年李元婴被李二陛下被逮了回去,他们还担心滕州会不会有变,他们投进海港的钱会不会打水漂。结果年后李元婴不仅带着一车车宝贝回来了,随后各方礼物随之而来,李二陛下还特赐李元婴三个钱炉允他自己铸钱。
所以,跟着李元婴混有前途啊!
滕州诸人都认定了这个想法,打听出别人的出价后都很有心机地加了一成,非常豪爽大气。
相邻各州的人听说了滕州那边的新动况,有的人心生羡慕,有的人则觉得滕州这些豪强富户莫不是都魔怔了。不就是铸几个印着他们家乡的钱币吗?不就是印几张薄薄的邮票吗?有什么稀奇的,瞧把他们勾得巴巴地把钱往外掏!
过不了多久,就有人跑到滕州来游说李元婴:您看邻州也不远,也有好山好水,要不把邻州也加入候选范围?今年赶不上了,可以明年再加入,这一年里头你可以过来我们这边游山玩水体验体验,我们提供免费食宿招待,免费陪聊陪玩。
李元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表示此事要先请示他皇兄,就算是邻州他也不能随便出去,要不然他皇兄又把他逮回京城一顿臭骂怎么办?当然,要是你们那边正好在去海港的路线上,倒是可以考虑中途在你们那儿休息两天,毕竟赶路那么辛苦,停下歇歇脚也很正常。
双方初步达成一致,滕州的豪强富户不干了,他们州内竞争已经这么激烈,再加入外头那些实力强劲的家伙还得了?一时间本县的和邻县的、本州的和邻州的都处于一种相互较劲的状态,较劲的方式是大伙都在票选钱范的投标书上进一步加码。
这事看得人目瞪口呆。
不就是钱上的图案吗?有必要砸这么多钱吗!这些人出的钱都能把那几千个“滕州钱”全买回家了吧?
这等奇事自然口口相传,随着商贾的跑动一路传回长安。
这时李二陛下已经收到李元婴的信,李元婴似乎是憋狠了,洋洋洒洒骂了好几页纸,最后还得瑟地表示“承乾说要给我撑腰,你虽然对我不好,但是你生了个对我好的好儿子!要不是他鼓励我说想骂就骂,我还没想到可以写信骂你呢”。
李二陛下本来看到李元婴的信还挺乐,看到这里鼻子都气歪了,把李承乾叫到跟前一通臭骂。
李承乾这才晓得他幺叔把他卖了,他让李元婴骂勋国公,李元婴居然说是他让骂李二陛下的!
有这么个幺叔,李承乾能怎么办,只能上前请罪解释:“儿臣指的是勋国公,没想到幺叔理解错了。”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哪能鼓动李元婴写信骂李二陛下。
李二陛下也知道李元婴的话不靠谱,倒没有真把帽子扣到李承乾身上,只叫李承乾关注一下洛阳那边的消息。
李元婴说他派戴亭去洛阳,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李二陛下觉得莫不是要出大事。
李承乾听李二陛下让自己去盯着,立刻明白李二陛下心里是偏向李元婴的,心中大定,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跟进。他被李二陛下赶走后马上让人把洛阳那边的邸报都送来让他看看,再找几个经常往来洛阳的人入东宫说话,行事相当利落。
事实上李二陛下不仅叫李承乾关注这事,打发走李承乾后又叫来别人及时汇报洛阳的近况。
洛阳是长安的门户所在,要是那个戴亭把洛阳也当成高丽倭国来搅动风云,他是不会再让这样的人留在李元婴身边的。
李二陛下重新打开李元婴的信,把李元婴提及戴亭的那两段重看了一遍,扔开信,靠在凭几上揉揉额角。
这小子会服软可不仅是因为承乾给他撑腰,还因为要保这个戴亭。
他这个弟弟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可聪明得很。还一口一个“我派戴亭去的”,信誓旦旦保证绝不会扰乱洛阳,但这小子真的约束得住他手底下这只鹰犬吗?
洛阳那边没有消息传来,滕州那边的奇闻倒是先传到了。
一听到滕州人争相出钱修桥铺路,长孙无忌等人都一脸木然,对这样的“奇闻”已经不再觉得稀奇。毕竟,李元婴早几年就已经空搜套白狼套来一座翠微宫,现在他们都还在翠微宫避暑呢!
李元婴的“滕州钱”拢共只铸九千枚,也让长孙无忌等人松了口气,这点钱哪怕流入百姓手中也生不出什么乱子来。而且看这势头,普通人怕是想买都买不到,买到了也舍不得往外用!
既然李元婴这么有分寸,长孙无忌便放下心来,大方地到李二陛下面前夸了李元婴一通,说他能想出这个法子着实聪明机敏,不枉李二陛下把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这么多年。
李二陛下和长孙无忌少年相识,很了解长孙无忌的脾气,他这舅兄一向很讲究与人为善。前头觉得李元婴有威胁长孙无忌就来劝他,这会儿觉得李元婴没威胁了,又来给李元婴一顿夸,还说是他教得好!
不过不得不说,长孙无忌搔到了李二陛下的痒处,他免不了又和长孙无忌说起李元婴的来信:“这小子可不这么想,最近他给我写了封信,句句都在说我不疼他了,对他不好!”
长孙无忌:“……”
得了,又来了。
长孙无忌捏着鼻子搭话,李二陛下果然把李元婴的信前前后后给他展示了一遍,说这小子简直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如果这时候长孙无忌应和一句“对对对”,那就太傻了,李二陛下肯定要翻脸。所以长孙无忌很识趣地说:“要不是打心里把陛下当最疼爱他的兄长,滕王殿下怎么敢这么和陛下说话?”
李二陛下满意了,一脸无奈地说:“真拿他没办法。”
长孙无忌起身告退。
长孙无忌出去时遇到房玄龄,房玄龄见他一脸菜色,不由问他:“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长孙无忌摇头:“没事,”他幽幽地说,“就是滕王殿下给陛下写信了。”
房玄龄沉默片刻,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奏本,觉得里头的事也不是那么紧急。
他果断地转过身跟着长孙无忌一起往回走。
长孙无忌问:“你不是有事要求见陛下吗?”
房玄龄说:“现在没有了。”
长孙无忌:“……”
这兄弟俩真是的,不好的时候让人愁,好起来也让人愁。
相比长安这边的安详,洛阳最近不怎么平和。
这份不平和不是对于洛阳百姓而言的,而是对于勋国公张亮而言的。
百姓们每日都过得热热闹闹,甚至感觉往来的商贾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