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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宠妻日常-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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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顺便你也挑挑款式。”
  昭仁公主拉着陆夷光就走。
  陆夷光被迫看了半天嫁衣。
  下午,皇帝就知道了,满眼慈爱,“可有挑中喜欢的?”
  “挑花了眼。”陆夷光压根就没认真挑选。
  皇帝就笑,“那有空再去挑,务必让她们做出你最满意的嫁衣。”他和清猗之间没有婚礼,这是他一大遗憾,在阿萝身上,他想弥补这个遗憾。
  陆夷光点点头。
  皇帝看着她,“晚上别出门,朕带你去祭拜下你娘,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陆夷光一愣,慢慢道了一声好。
  陆夷光以为皇帝会带她去紫云观,万万没想到皇帝带着他去了白云观,西苑内的白云观,皇帝位自己修建的求仙之地。
  陆夷光满脸疑惑。
  皇帝却没有解释,而是带着陆夷光停在一棵茂盛的梧桐树前。
  陆夷光望着眼前高大挺拔的梧桐树,以前她就留意到了这棵树,因为这棵树格外与众不同,它四周围着一圈八卦形状的白玉栏杆,深秋时节铺了一地金黄。
  王保小心翼翼地打开栏杆,然后带着所有供人退下。
  陆夷光纳闷地看着望着梧桐树出神的皇帝,皇帝走近大树,目光追忆地抚摸树干。
  陆夷光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双眼睁大。
  “你娘的棺椁就在这棵树下。”
  轰隆一声,陆夷光被炸得脑中一片空白。这颗树下?那紫阳观息园那座坟茔下埋葬的是什么?
  好半响,陆夷光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您说我母亲葬在这儿?”
  皇帝摩挲着树干,“这里风水比紫阳观好,朕还能时时为你娘做法事,所以便将她安葬在此处,待朕百年之后,再送入皇陵与朕合葬。”
  陆夷光整个人都是懵的,片刻后才问,“紫阳观上的只是衣冠冢?”
  皇帝淡淡的嗯了一声。没告诉她自己违背了陆清猗的遗愿,告诉孩子干嘛,他不会说,陆家也不敢说。
  头重脚轻的陆夷光愣愣地看着,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
  皇帝:“把纸钱拿来。”
  陆夷光愣了下,掉头去拿放在地上的香烛纸钱瓜果酒水搬进来,一一摆放在皇帝指定的位置。
  “烧给你娘吧。”
  陆夷光也不顾地面脏,跪了下去,点燃香烛,想了想,“母亲,我定亲了,您可以放心了。”心中默道,我是为了帮深表哥,您应该能理解吧。深表哥可是陆家嫡长子,哪能和亲去了草原。
  陆夷光又道,“父皇待我很好很好,我过得很开心,您不用担心我。”
  皇帝轻轻一笑,“清猗,我们的女儿也寻到如意郎君了,是你侄子,你应该有点印象,是个出色的后生,文武兼备,对阿萝也用心,阿萝嫁给他会幸福的,也许没两年,我们就要当外祖父外祖母了,到时候,朕带孩子来看你。”
  皇帝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你且放心,有朕在,万不会让阿萝受委屈,陆家也会好好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放不下的,只管托梦告诉朕,朕一定会做到……”
  陆夷光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皇帝,不像个帝王,就像一个失去了爱人的男人。母亲在他心里终究是不同的,不然也不能惠及到她身上。
  香烛燃尽,纸钱成灰。
  皇帝幽幽一叹,环顾四周喃喃呓语,“你说你娘若有灵,她是在这儿还是在紫阳观?”她不喜欢皇宫不喜欢西苑,不过阿萝在这儿。但是紫阳观是她长大和去世的地方。
  陆夷光啊了一声,这么多年了,应该投胎去了吧,不过觑着皇帝神色,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陆夷光选择了沉默,皇帝也不像是想要她回答的样子。
  片刻后,皇帝说道,“再去紫阳观一趟。”
  陆夷光望望漆黑的夜幕,觉得当皇帝的就是任性,想一出是一出,还相当的言出必行,说干就干了。
  趁着夜色,在阵阵秋风中,一行人悄悄离开了西苑。
  已经过了戌时,四九城宵禁,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就连打更的更夫也没有,静悄悄的,只有脚步车轮声。
  这是陆夷光从来没有见过的京城,安静冷清的不可思议。
  穿过昔日繁华的接头,到了城门口,出示令牌之后,队伍离开内城。
  秋天的郊外,透着萧瑟,虫鸣蛙声不知所踪,偶尔几声枭叫。
  ……
  萧琢凭靠着墓碑,手中执着一壶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这两年发生的事,他说边关山色,说京中趣事,说着说着说到了萧玉锵,“玉锵马上就要成亲了,下个月初六。刚接过来的时候,才那么大一点点,这一转眼就要成家了。以后见了他爹娘,我也交代的过去了。”
  萧琢饮一口酒,半酸不苦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将来入了黄泉,你愿不愿意见我?”
  瑟瑟夜风传来的动静递入萧琢耳中,他神色一正,脸上灰败之色一扫而空,抹除自己来过的痕迹,消失在夜色中。
  若是让人发现他在她坟前,只怕有损她清誉。萧琢却没有彻底离开,他藏在远处的树顶。深更半夜,什么人会来墓地?
  夜色中,四名身手敏捷护卫出现在息园内,勘察四周,确认无碍之后,留下三人看守,另外一人去迎大部队。
  没一会儿,一行人进入息园,人影幢幢不在少数。
  深夜来墓地,陆夷光活了十六年都没干过比这更刺激的事情,幸好前后左右都是人,不然她头发都得竖起来,饶是如此,她鸡皮疙瘩还是冒了出来。
  陆夷光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小心环顾四周,听说半夜能在坟地看到鬼火,万幸,这里没有。
  看出她的紧张,皇帝笑着安慰,“莫怕,朕乃天子,鬼神不侵。”
  陆夷光咽了下唾沫,往皇帝身边挪了挪,希望蹭点真龙之气。
  皇帝失笑,带着她停在陆清猗坟前。
  看见母亲的墓碑,陆夷光心里没来由地一定,抬手摘下连帽。
  皇帝也掀下帽子,静静凝望墓碑。
  远处树上的萧琢瞳孔缩了缩,皇帝?长乐公主?他们父女怎么会三更半夜的出现在息园,看位置,那彷佛是清猗的坟茔!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秋高气爽; 天朗气清; 空气中漂浮着阵阵桂花香。
  萧玉锵在铜镜前整了整衣冠。
  小厮逗趣,“世子今儿英俊的很。”不久前; 萧琢上了请立萧玉锵为世子的折子。若是寻常情况下; 萧玉锵一个义子是万万不可能继承萧琢爵位的,哪怕萧琢无子,百年后也只能除爵。
  可当萧玉锵成为准驸马之后; 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这爵位以后就是自家外孙的。皇帝怎么不可能不答应; 原本就是他暗示萧琢上折子的。
  鉴于萧琢功劳卓著以及准驸马的身份; 朝上并没有多少反对的声音。
  萧玉锵扫他一眼。他在穿戴上向来随意; 可自打和昭仁公主确定关系之后; 忍不住上了点心。
  小厮嘻嘻笑; 理了理他的衣摆。
  穿戴得当; 萧玉锵神色松快地出了门。
  “打扮的这么体面,是去见昭仁公主?”刚从轿子里下来的温御医打趣他。
  萧玉锵脸一红,拱手见礼,“伯父; 您来了。”
  温御医溜溜达达走近,上下打量一眼; “你义父说有好酒; 请我来的。他定的什么日子?我一来; 你就走; 故意的吧。”
  萧玉锵不好意思; “实在不知道您今儿来,要不我肯定留在家里陪您。”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难道你媳妇比伯父更重要?” 温御医故意揶揄。
  萧玉锵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您和义父慢慢喝,我早点回来。”
  “还以为你要说今儿不出门了。”温御医斜睨他,“啧啧,有了媳妇,忘了伯父,”
  萧玉锵赔着笑。
  温御医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嘴巴甜一点,机灵点。”昭仁公主霸道了点,却是公主里的一股清流,从没听说她和侍卫不清不楚的。
  萧玉锵面露赧然。
  温御医哈了一声,年轻就是好呦。
  目送温御医进府,萧玉锵才离开,他今天的确约了昭仁公主。
  想着年轻人柔情蜜意,温御医颇为欣慰,小调都哼上了,见到萧琢后便笑,“一休沐就迫不及待的见面,年轻人呦!”
  萧琢笑笑,示意他坐下。桌上摆满了下酒菜,还有两坛酒。
  “烧刀子,这酒还是西北的好,”温御医惬意地喝了一整杯。
  萧琢又给他倒满,“回头你带几坛子走。”
  “那我就不客气了,”温御医拿着酒杯,望望他,“眼里有血丝,昨晚没睡好?”
  萧琢慢慢饮了一口酒,他一夜未眠。
  “又去那里了。”温御医叹了一声,觉得这酒也没滋没味起来。
  萧琢沉默不语,给自己杯中注满酒,又给温御医注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闲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饱喝足,人的防备心会减弱。
  萧琢啜了一口酒,眼望着温御医,开门见山,“我昨天半夜在息园看到了皇上和长乐公主。”
  温御医手一抖,洒出半杯酒。
  萧琢看着失态的温御医,“他们在祭拜清猗。”在皇帝他们离开之后,他又回到了息园,清猗坟前有祭拜过的痕迹。
  温御医放下酒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说这是为什么?”萧琢目光灼灼直视温御医。
  温御医脸色发僵。
  萧琢昨天一整晚都在想为什么,长乐公主幼时蒙清猗照顾,祭拜在情理之中,可何至于选择三更半夜,尤其皇帝还在场。
  为什么?
  长乐公主是皇帝养在陆家的女儿。
  师兄说清猗十分疼爱长乐公主,师兄还说过长乐公主每年都会去祭拜清猗。
  答案昭然若揭,萧琢一点一点收紧五指,“长乐公主的生母是清猗,是不是?”如此一来所有违和之处都解释的通了。
  温御医嘴唇动了动,手脚发凉,他终究是知道了。
  萧琢闭了闭眼,“我上次回京,你邀我上凤凰山,让我看的是到底是清猗还是长乐公主?师兄,你到底隐瞒了我多少事?”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温御医心乱如麻,怎么就被他撞上了,皇帝也是,大半夜地跑去息园,还好巧不巧地被师弟给遇上了。
  “师兄,到了现在,你还要隐瞒下去吗?”萧琢直勾勾地盯着温御医,眼神压迫。
  温御医嘴里发苦,“你都猜到了还来问我干嘛!”
  心中那根绳啪的断了,萧琢捏碎了手中酒杯,殷红的血蜿蜒而下。那个孩子真的是清猗的女儿,清猗和皇帝的女儿?
  一个猜测不受控制地冒出头,萧琢觉得自己疯了,可他忍不住生出奢望。
  “那个孩子是靖宁十九年五月出生的?”萧琢声音发紧。
  温御医看着他流血的手,依旧沉默。
  “你说过,你治疗过幼年的她,以你的医术不可能看不出那孩子大概年岁。”萧琢步步紧逼,“你,是不是答应过清猗,不能告诉别人,尤其不能告诉我。”
  温御医眼角抽了抽,他倒是了解陆清猗。
  萧琢眼眶发红,他想起了靖宁十八年,赢了一场战役,他回京领赏。喝的半醉,他不由自主地又上了凤凰山。
  距离他们分开已经过去一年,去年凯旋而归,他满心欢喜地准备迎娶她,迎来的却是她决绝的面孔。兜头浇下来的这一盆冷水,冷得五脏六腑都裹上冰霜。
  他想去找她,可又害怕,那一天她决绝的情形历历在目,她说,他若是再敢踏进紫阳观一步,她就自绝。她说得出就做得到,他不敢去找她。
  他下了山,拎了两大坛子酒上来,就坐在他们常常碰面的地方,一边喝酒一边在想,她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说好了待他凯旋,就嫁给他的。
  朦朦胧胧间,他看见了清猗。
  春梦了无痕。
  一直到昨天,他都以为那是一场春梦,如果不是呢?
  萧琢猛地攥紧手心,血液滴答直下,萧琢红着一双眼狠狠地逼视温御医,一字一顿一咬牙,“那是我和清猗的孩子!”
  温御医眼底流露出悲哀,同时还有释然,这个秘密,他埋在心里十六年,无数次想告诉萧琢,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如今终于解脱了,他没有违背对陆清猗的誓言,是他自己猜到的。
  到这份上,要是还猜不出来,那师弟也就不是师弟了。
  目睹温御医神色变化,萧琢呼吸急促起来,神情激动又茫然,他和清猗的女儿。
  好半响,萧琢才平静下来,神色如常,只一双眼却阴沉地能滴下水来,“现在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吗。就算你不说,我自己也会去调查。”
  温御医抽出手帕甩给他,“先把你的手处理下。”
  萧琢草草收拾了下,一瞬不瞬地盯着温御医。
  温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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