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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你的邪!-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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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禟勉强挤了个笑脸,瞧着比哭还难看。
  他担心的才不是宁楚克的名声,他只怕换不回去!要是换不回去又咋办呢?
  让他嫁个五大三粗的糙爷们,让他给相公缝衣裳做鞋,他陪睡,他每个月初还得准时放血……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是看不起女人家的报应吗?
  这他娘的还有活路?
  ……
  胤禟哭丧着脸的时候,工部尚书府的也在求签,求完同样说要求见弘安法师,小沙弥照样搬出那套,说格格福气大,好日子长着,半点不用操心。
  台词基本没换,他又骗了一家的钱,等人喜滋滋的走远了,就有个光头过来,责备说:“妙一你又在糊弄人,让师傅撞见该罚你了。”
  小沙弥笑眯眯说:“甭管求签看相图的不就是个心安,我让她们求仁得仁。”
  “你就不怕那位女施主命途多舛回头遭难?”
  “人心易变,世事无常。她即便遭了难那那也是行事不妥失了上天庇佑,该检讨自身,还能找上门来怪和尚说得不准?”说着,他还撇撇嘴,“来咱们寺里的十个有五个求见法师,真把人领过去,法师不用干别的,光看相就看不过来。”
  旁边的小光头听着直摇头,碎碎念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妙一和尚懒得说他,师兄总这样不知变通,那话虽然是糊弄人说的,也不全错,那些个女施主要不是福气大能托生在顶顶富贵人家?
  小沙弥随口一说,工部尚书府那头却当了真,回头还干了票大的。
  都说清泉寺灵得很,人家都说她家姑娘命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那还怕哈尔哈动手脚?
  这么想,她们回头就把提督府宁楚克格格在清泉寺出了丑这事宣扬出去,怎么滑的脚,怎么摔的都说了,惹来听的人一阵哄笑。
  宁楚克真没想到胤禟这么能耐,过了两日,她一不当心撞见宫女说笑,说的就是这一段。她二话不说把人打发去了浣衣局,看几个宫女都是一脸不敢置信还大发善心解释说:“提督府的格格也是你们能编排的?去浣衣局长点教训。”
  发落完她还不解气,回屋就换了套劲装,让钱方去胤誐那头,叫老十出来连练拳脚。
  胤誐莫名其妙给她当了回沙包,他是感觉九哥带着杀气,让她发泄了一把就赶紧叫停:“九哥你心疼心疼我,兄弟我也是肉长的。”
  宁楚克就跟看废物似的朝他看去。
  停手了就好,胤誐长出一口气,问咋的了。
  “我方才听到有人在诋毁宁楚克格格的名声。”
  胤誐没听明白:“你都说没想娶,坏就坏呗,和咱有啥关系?”
  “我娶不娶她都是小仙女,能叫凡夫俗子糟蹋了?”
  胤誐给噎了个结结实实,半晌才安慰说:“外头还说九哥你只会吃喝嫖赌,白瞎了天潢贵胄出身,他们是嫉妒!出过气就得了,谁还当真?”
  他说完又挨了一下,“那能一样啊?说我是纨绔子弟是大实话,说宁楚克格格矫揉造作那是污蔑诋毁!气死本阿哥了!”
  还是不懂她咋气成这样,胤誐就挠挠头:“谣言这么传也挺好,九哥你年前在清泉寺摔了个大马趴,她年后跟着跌一跤,看看你俩多等对,明摆着就是夫唱妇随,不成亲简直没天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后来,工部尚书府的姑娘遭了打击报复,回寺里问:说好的福气大呢?
  小和尚:谁叫你怼上福气更大的,怪我咯?


第30章 搞事
  老太太一回府就使人去提督府告罪; 说她带宁楚克去寺里求签,不当心让人给摔了; 好在没伤着。
  觉罗氏一听这话就慌了神; 哪怕说了人没事,她还是回屋去将崇礼珍藏的跌打膏翻了出来。那药膏是熊胆制的; 熊胆是崇礼在木兰围场猎的; 就前两年的事儿。当时把熊皮熊掌都献给皇上了,熊胆让他克扣下来; 又添了几味药材,譬如麝香三七什么; 托太医院制成跌打膏; 统共两大罐; 赶上舒尔哈齐调皮,时有磕碰,搁他身上已经用去一罐了。
  觉罗氏拿上药膏就往娘家那头赶; 进门之后顾不得同嫂嫂寒暄,就让老奴带路; 径直往闺女小住的院落去。
  尚书府这头觉罗氏当真不熟,她出阁时,哈尔哈还在甘陕任职; 宅子是调回京城以后置办的,她每年是会过来两趟,也只是小坐,没久留过。至于府上这些奴才; 内外两院的管家是伺候多年的老人,丫鬟小厮就数生面孔多,多数都不认得。
  她不认得底下奴才,奴才却认得她,一路过去都有人停下来行礼。
  “有些时日没见姑太太,姑太太好。”
  觉罗氏颔首,脚下不停,继续往前走。
  她来得是真快,老太太听嬷嬷说“格格来了”还愣了愣,跟着就听见闺女的声音:“给额娘请安,额娘您同我说说,宁楚克咋样了?”
  老太太见着自家姑娘是真高兴:“不是给你递了话去,没大碍的,怎么还急成这样?”
  “要是福海或者舒尔哈齐摔一下,自不用着急,这闺女既重皮相又好面子,我能不过来瞧瞧?”说着她让丫鬟将药膏拿来,“我把老爷的熊胆跌打膏全拿来了,能用上不?”
  “这天气,任谁出门都恨不得裹成个球,摔一下还能伤了?我让人递话过去就是怕你担心,结果你还是慌成这样。”
  觉罗氏就笑:“额娘咱们待会儿再聊,我进去瞧瞧。”
  老太太摆手让她去,看她掀起门帘进了里间才吩咐底下好生整治一桌,又报了几个菜名,都是觉罗氏爱吃的。等安排妥当了,她才跟着进去。
  外孙女还是没什么精神,人坐在柔软舒适的圈椅上,手里捧着个暖烘烘的珐琅手炉。
  至于闺女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劝着呢。
  “心肝诶,你这样额娘看着多难过,不就是跌了一跤?谁还没摔过呢?莫说这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哪怕有无聊的人传出什么,那也害不到你。你想想从小到大额娘说的中不中?你信一回。”
  胤禟闻声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你是要急死我!得亏是我过来,叫你阿玛见了还不知道能闹出多大的事。”
  胤禟还是没个应答。
  既然没摔伤,她这个样子是跌那一跤时让人撞见了?老太太便是这时候进里屋来的,觉罗氏赶紧问说:“到底咋回事啊?我问她什么都不说,额娘您同我讲讲。”
  老太太跟着坐旁边去,坐稳之后告诉她也没多大事,就是让乌扎喇氏撞见了。
  觉罗氏挑眉:“谁家的乌扎喇氏?”
  “就是同你阿玛不对盘那家的。”
  “……工部尚书府啊?撞见又怎么样?她聪明点就把嘴闭严实,非要瞎传迟早有机会报复回去,多大点儿事?”觉罗氏都不敢相信,她闺女就算再好脸面能郁结成这样?京城里头更丢人的事不是没有,前头还有一家格格出门走动时当众放了个响屁,让人笑话了好一阵子不也坚强的挺过来了。
  论丢人,今儿这一茬能和人家相比?
  觉罗氏已经想尽办法,可收效甚微。也不怪胤禟作践这一片苦心,他已经绝望到顾不得旁的事,这轮番关心并没让他得到安慰。
  重点是跌那一跤吗?
  重点是丢人吗?
  不是的!
  今儿个这趟粉碎了他的信念,本以为去趟清泉寺就能换回来,他能接着过自己的潇洒日子,现在去了去了,摔也摔了,他还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换回去的征兆。
  这还是头一回,胤禟问自己:要是换不回去呢?
  那他岂不是要面临选秀、嫁人、怀孕、生子……他要被困在后院这一亩三分地上,同一群娘们斗个死去活来。这种生活想想就可怕,得换回去!必须换回去!想方设法也得换回去!
  在找到可行的办法之前,胤禟得多做一手准备,假如短期内没有契机,那还是嫁给自己,只有嫁给自己才有好日子过!至少宁楚克没立场挑剔他,出了纰漏也会帮着善后,最重要的是宁楚克她是个妞!
  顶着提督府格格的身子嫁给其他兄弟这种事,想想尿都要吓出来……
  如果可以,胤禟由衷希望未来福晋能温柔贤惠表里如一,眼下再说这些也是虐自己。从前作为皇子,他活得那叫一个潇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任性极了,如今康庄大道走成了羊肠小路,天老爷没给他任何选择,到今天他才由衷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人难。
  难啊,真的难。
  因为实在劝不好,觉罗氏就分心同她额娘聊了几句,说起除夕那天崇礼将兄弟喷了个遍,当场就把本家的老太太气厥过去,老太爷还说要请他出族。
  “你婆婆舍得头上的二品诰命?”
  “自然是舍不得,这不就把人劝住了吗。”
  “女婿这性子挺好,但凡他像前头那两个,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觉罗氏跟着一声笑:“他要是像那俩,阿玛能把我嫁过去?”
  老太太一眼瞪去:“不说这个,你接着讲,后来呢?额图浑那老匹夫没闹?没拿孝道压着女婿?”
  “咋没闹?后来还让我们老爷过去听了两回训,说了些啥我就不清楚。那头还不死心想让大房的萨伊堪跟我们宁楚克一块儿学规矩,说什么都是一家姐妹,再亲也没有,嫁出去也能互相帮衬。她说得好听,我看长房那姐儿恨毒了我闺女,真让她爬上高处,不使坏就是好的。”
  做了这么多年亲家,老太太能不知道那头是啥德行?就拍拍觉罗氏的手:“你别管她,由她折腾去,就看她有多大福气。”
  觉罗氏原就是这么想的,便颔首应道:“谁说不是呢。”
  母女俩一边聊还不忘偷瞄胤禟脸色,瞧他还是蔫耷耷的模样,也是没辙。
  想不明白闺女那么爽利的性子咋会为这点小事去钻牛角尖。
  又觉得这段时日以来她变得挺多,心里像揣上了事。
  觉罗氏想不到她能操心什么,只能猜测是为了选秀,莫不是还在惦记九阿哥?
  她越想越像那么回事,就抿了抿唇问:“闺女你莫不是怕折了名声做不了皇子福晋?”
  先前几乎不给反应的胤禟听见关键词猛的侧过头,虽然他很快否认了,觉罗氏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这么大反应还能不是?
  坏了,还真给她说中了。
  觉罗氏勉强稳住心,她最后还想努力一下,又道:“闺女你同额娘交个底,是不是认定了九阿哥?”
  胤禟摇头。
  “那你喜欢哪样的?”
  “哪样都不喜欢,哪个都不想嫁。”
  悲痛!
  绝望!
  闺女这都说上气话了,还能不是在威胁她?
  她能怎么办?
  她偏偏硬气不起来,只得捏着鼻子认下。
  都说儿子生来是讨债的,闺女才贴心……讲句良心话,觉罗氏认为他们说反了。家里几个儿子全是放养的,他爱怎么着怎么着,搞出事来就揍一顿,揍完总能安分。唯独这闺女,她是操碎了心,从前为她经营好名声,如今为她导正三观以及审美,不过看样子是拧不回来了。
  宫里头,宁楚克也感觉到压力,传言传疯了之后,宜妃就问她真不用再想想?现在还来得及!
  让斟酌的就是九福晋人选,宜妃总觉得还能挑出更好的来。
  “先前董鄂氏闹了笑话,你嫌她蠢不干了;如今齐佳氏也闹了笑话,你咋不嫌她丢人呢?”
  宁楚克拧着眉心反问说:“哪能一样?”
  宜妃回问他哪儿不一样?“我看她俩都配不上我儿子!”
  “……优秀的是五哥,您干啥逮着我夸?”
  “别提你五哥,我这还在后悔没给他挑个会来事的福晋。他塔喇氏性子是好,也太温吞些,看她干啥我都着急。”
  宁楚克心想,那你咋的瞧不上我?这京城里还有比我更会来事的格格?
  回头想想也不难理解,假如她没换到宫里来,她告诉阿玛说看上九阿哥了……阿玛也得气炸肺,回头能将胤禟从头到脚挑剔个遍,结论是瞎了眼才看上这么个废物蛋子。
  这么想她就当没听见宜妃的评价,任她说啥也就是一片慈母心。
  不过危机感还是有,宁楚克觉得她不能坐以待毙,得做点什么。胤禟害她遭人议论,她得回敬一把,要丢脸就一起,谁也别嫌谁。
  胤誐早先就在催,催她赶紧把花名册捣腾出来,兄弟们都等着看!
  宁楚克本来还想尊重一下胤禟的意思,现在她改想法了。
  许你丢我的脸,不许我搞你的事?
  她从翊坤宫回去就往书案上铺上玉版纸,先写了段小序,解释编写应届秀女花名册的目的,让你提前知道备选对象都是什么品性,看谁合适趁早下手,别等娶回去了才发现福晋和预想的相差甚远,到那份上你不认命也得认命了。又说妻贤夫祸少,成亲那是一辈子的大事,平时为芝麻绿豆的小事你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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