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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定州大胜,但对于宜安来说,却是一场灾难。
代善的一路撤退,就是一路溃败,兵我不着将,将不见兵,好歹他还有几千精锐跟着,一路向回狂奔,而启年师的两个骑兵营一路狂追,虽然蛮子人数更多”但斗志会失;散兵游勇满山逃跑的蛮子已对他们不能构成任何威胁,这些掉单的家伙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们只需盯着前面的代善就好了。
跑到定远时,早已准备好的定远威远两堡守军又给了代善迎头一击;好不容易突出重围,冲回草原时,来时的三万意气风发的骑兵已只剩下不到万骑,而身后,追兵还在穷追不舍,在定远的一场屡战,让启年师的步丰又追了上来。
代善只觉得快要穷途末路了。马儿已跑得口吐白沫;不知道还能支持多长时间。但此时;除了逃;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大首领,快看;快看!”一名亲兵又惊又喜;拈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大队骑兵“是虎赫大人,是白部的虎赫,我们有救了!”青红两都的败兵狂喜地大叫起来,至于那些依附他们而来的那些小都落;天知道他们此时在那个地方。
虎赫料到代善会失败,但没有想到败得这么惨,三万骑居然去了一多半;看到垂头丧气的代善,虎赫真想扯出刀来,一刀将这个混帐劈成两半。
“虎帅,请给我们报仇啊!”代善哭丧着脸,看到虎赫带来的两万狼奔军;他心里陡地又生起复仇之念,双方这时都已成疲兵,如果虎赫带领他们返身冲杀,定能将定州军杀得落huā流水。
王启年也发现了虎赫的狼奔军,军旗招展,追兵们停下脚步;开始迅速地集结。
虎赫看了一眼代善,冷冷地道:“反击?你可知道,此时李清的旋风营与亲卫营两个营上万骑正在侧翼向我们迅速接近,为了接应你们,我冒了多大的风险;你们知道吗?此时发动反击,一于被纠缠住;我狼奔军就要落得与你们一样的下场;撤退,我只能掩护你们撤退。”
草原骑兵开始缓缓后退,而王启年的启年师只是扎住阵脚,冷眼看着这群草原骑兵逐渐远去。
一天过后,复州;秧头搭脑地过山风部忽地龙精虎猛起来,这几天一直在打造的攻城器具被推了上来,一队队的精锐士兵开始向城下集结,营内被软禁的钟子期摇头道:“李清一定又在与蛮子的大战中取得了大胜,向显鹤的死期到了。”
许思宇冷笑“这个死胖子死了一点也不可惜,看来我们也要重获自由了,虽然我不喜众尊请,但也不得不佩服他,这个人虽然阴险狡诈;但也还算是一个有信有义的汉子。他得了复州,王爷以后会很麻烦;但现在最麻烦的却是巴雅尔这个浑身膻臭气的家伙,我喜欢。”
钟子期微笑不语;李清得了复州,势力大涨,看来自己要及早着手;给这个家伙布下一道锁链;将他困在这两地,至少在王爷取得大位之前,不能让他马踏中原;此时的他已将目光投向了定州和复州的周边;“是时候却这几个州走一走了”他在心里暗道。
过山风的进攻是猛烈而著有成效的,复州城的防守在姜黑牛的指挥下;处处漏洞,过山风有如神人相助”每当姜黑牛露出一个破锭,他总是能马上抓住;擦黑时分;复州城破。
向显鹤正在大帅府中焚香叫头,祈求钟佛保佑的时候,姜黑牛向锋向辉一头冲了进来;“大帅,复州城破了,快走”
向显鹤有些芒然地回过头“定州李帅的援兵还没有到么?”
姜黑牛喊道:“我刚刚得到消息,李帅的兵马走到半路,接到蛮子突然进攻的消息,又返身去迎战蛮子,短时间是不可能赶到了,大帅;我们马上去海陵,现在复州已不保,到处都是流匪,我们去海陵,上船,水师扬帆出海;暂避一时;等李帅兵马一到,咱们再从海陵杀出来。”
己是浑然没了注意的向显鹤被向锋向辉一人一边,夹着便向外跑。
快出府门的时候;向显鹤忽地剧烈挣扎起来“慢着,我的银子,银票还在府里没有带出来呢!”
向锋气苦”叫道:“大帅;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什么都没了;快跑吧”将向显鹤扶上马;在姜黑牛的千余士兵的护姜下;开了西城,没命地向海陵奔去,此时;过山风的旗帜已插上了复州城。
看到一彪人马护着白胖子冲出西城,一直注意观案着战场的许思宇啧了一声,道:“奇怪了;怎么姜黑牛没有干了白胖子;反而护着他冲出来了?”
钟子期初时也有些不解,但转眼之间就已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长叹一声“李清布局周密,想必复州最后的一点兵力复州水师也早已暗中投靠了他;李清真是面子里子都想要啊!为了保护向胖子,他的一营兵马损失殆尽;最后还护着向胖子冲了出来;不可谓不出力了,以后到那里说去,都会说一声李帅有情有义,嘿嘿,向胖子出了海,这海上风大浪高,海匪横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难不成还能怪到他李清头上;佩服,佩服。
许思宇恨恨地道:“杀了人还嫌得无数声赞扬,人不能无耻到这一地步吧”
钟子期哧的一声笑“思宇;你今天算是见识了一代枭雄的真面目吧,也罢,就算给了上了一课;李清,真枭雄也。”
清风不知什么时候在钟静的陪伴下来到了两人的身边,闻听此言,笑道:“钟先生;我跟你说过了,人不要太聪明,太聪明是活不长的。”
钟子期大笑“论起聪明;我可是不敢当,清风司长才是聪明之极;否则我怎么会落到你的手上呢!如果聪明人真是活不长,我相信并风司长一定会死在我前头的。”
清风冷哼一声“你们可以走了,钟先生,希望你下次不要再落到我手中,大帅可以放过你一次,但决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灭杀
复州大乱,海陵却还算平静,当看到港口里水师舰船时,向显鹤终于放下心来,浑没有注意到前来迎接他的水师统领邓鹏眼中飘过的那一丝怜悯。
慌乱中的向显鹤没有发现,邓鹏的座舰已不是原先的那艇旧楼船,而是一艘崭新的五千料大船,一看就知道才下水不久,而船上那些原本衣甲破乱的水兵现在请一色的穿着半身铁甲,看着他的目光奇特无比。
向锋向辉扶着向显鹤艰难地爬上楼船之后”水兵立刻抽掉跳板,将那些亲卫们隔在了船下,在亲卫们惊悍的目光中立梭锚起航。
站在甲板上的向显鹤喘息半晌,才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旋即发现上了这艇船的只有自己与向锋向辉三人,而亲卫们正呆呆地站在码头上,张大嘴巴看着正离开港口的船只。
“邓鹏,千什么?我的卫兵们还没有上船呢?”向显鹤惊讶地问着一身戎装的邓鹏。
邓鹏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手一摆,道:“向大帅”到了我的船上;你已经不需要这些废物了,请进船休息吧!”
疑感地看一眼邓鹏,没有从对方板着的一张脸上看出任何瑞倪,心里不由有些发虚,这名水师老将自己从来没有给个好脸色,只有多方刁难,想不到落难之际,却要靠他救命,见对方一脸的不耐烦,向显鹤便不敢再多说;眼下自己除了向锋向辉二人,再无一人傍身,还是不要激怒他的好。
“好,好,邓将军费心了我去稍事歇息。”向显鹤说完;迈着两条短腿;一滚一滚地进了船船,向锋向辉二人正想跟着进去,邓鹏笑道:“二位将军留步;邓某有事与二位将军商量!”
向显鹤跨进船船惊讶地发现船船内已站着一人,正背对着自己在窗户边向外张望着什么,看那背影”却是极熟悉的。这会是谁?邓鹏让自己进来”难道不知道船内已有人了么?
向前走了两步”背对着的他的那人已是转过身来,微笑地看着他,向显鹤猛地呆住,此人竟然是定州大帅李清,隐隐地,心里已是觉得不妙应当还在定州与蛮子打仗的李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在邓鹏的旗舰上,而邓鹏却不向自己报告?汗,一下手从背心里冒了出来,不是热出来的”而是吓出来的。
“向帅,请坐!”李清大马金刀地坐下,伸手一请向显鹤。
向显鹤回头看了一眼船门那里已经有一个独眼龙大汉,正抱着膀子靠在船门时,冷冷地瞧着他。
冷汗一滴滴地掉下来,向显鹤两腿发轻勉强挪到桌边生下,强笑道:“李帅,久违了又见面了,你不是在与蛮子开仗吗?”
“打完了昨天就打完了,蛮寇入侵我定州的三万铁骑,死伤两万余人,其余狼狈逃窜而去。”李清笑道;伸手替向显鹤倒了一碗茶。
“那”那李帅为什么没有及时赶到淮安呢”以致于让淮安被流贼攻破?”向显鹤问道。
李清呵呵地笑了起来,指指窗外,道:“谁说我们没来,向大帅请看!”
透过窗户,向显鹤看到大群的士兵从码头各处涌进来,刀枪如林,而自己舟亲卫已被缴械,正一个挨着一个地被绑起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向显鹤猛地站了起来,拈着李清,嘴唇颤抖,猛地想到一个可能,顿时脸色苍白。
“我持地从定州赶来,就是为了送大帅最后一程!”李清淡淡地道。哗啦一声;白显鹤腿一软,一屁股生倒在地,撞得桌子一阵摇晃,茶水诫了一地。
唐虎鄙夷地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向胖子,大步走上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摇在持手上,给笑道:“还是一州大帅呢,就这点胆量?”
向显鹤呆了半晌,起地纵声大叫:“向锋,向辉!”
尊请摇头“不用叫了,他们已先行一步”为大帅打前啃去了。”
“邓鹏,邓将军!邓大人!”向显鹤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向帅以为,邓将军如果还是你的属下的话,我能在这艇船上么?”李清端起茶碗;轻轻地抵了一口。
“李清,你敢杀我?”向显鹤似乎想起了什么,颤巍巍地指着李祷;大声道:“向皇后是我族姐;陛下是我姐夫,你敢杀我,陛下会诛你九族。会将你李氏一门杀得一干二净。”
李清不由放声大笑“向大帅,你可真是会说笑,谁说是我杀了你;谁敢说我杀了你,复州匪徒作乱,攻破淮安,向大帅逃往海陵,登船逃生,不意在一个夜黑风高之夜,海上忽起风浪,浪打船翻,船毁人亡,呜呼哉?谁都知道向大帅的水师那几条破船已是年久失修,不堪风浪一击了,这可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做孽,不可活啊!”
双手据着桌手,李清俯身到向显鹤面前,道:“我定州为了助你平匪;五千健儿英勇作战,葬身复州,此等义举,试问会大楚,有几位统帅能做到,你死之后”我自会发大军踏平复州匪乱,为你,向大帅;也为我五千复州健儿复仇,大军到处,顷刻之间,流匪灰飞烟灭,复州风平浪静。一切踏上正轨,到那时;我会上表请皇上追封你;甚至于赐你谥号都不是不可能的,所以,你的身后事必定是极尽哀荣,你的妻儿子女我会恭送回京,让他们享受你的余荫,一辈子荣华富贵,如此安排,你觉得可好?”
听着李清平静之极地说出这翻杀气腾腾的话,向显鹤再一次溜到了地上,他终于知道”自己今天活着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了,李清必然要杀他了“李帅,李帅!”顺着地板爬过去,抱着李清的大腿,哭道:“李帅,你饶了我吧;你就把我当今屁放了吧,你要复州,我给你,你要钱,我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能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李清厌恶地扫了他一眼;一脚踢开他“向显鹤,你这种人活着,便会有更多的人遭殃受罪。”唐虎大步走上来;抓住向显鹤的脖子,一提一施,将他远远的施离李清。
“复州现在已是我的了;你的钱,哼哼,只怕现在已经入了我定州公库,你还有什么;这身肥内么?复州大好之地,在你这种人手里,就只肥了你一个人”却让无数百姓受苦,向胖子,你死到临头,还不觉悟么?你以为我要你复州,仅仅是贪婪?是为了和你一样捞钱?我是……,算了,这种事情,跟你这种人是完会讲不明白的。”
死狗一般瘫在地上的向显鹤恍然大悟“那流贼半天云也是你的人?是你在幕后支持流贼叛乱的,是你为了谋夺我复州策划了这一切!”
“你现在才明白?”李清讥笑地看着向显鹤“半天云是我麾下大将过山风。”不再理会白显鹤,李清大踏步走出船门“唐虎,送向帅一程。”
唐虎狞笑着走到向显鹤身边,伸手抓住那一张涕泪交流的脸,两手一错,使劲一扳,喀的一声,向显鹤的头颅软软垂下,刚刚踏出船门的李清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而是加快脚步离去。
甲板上,一群水手正从海里提起一桶桶的海水,冲洗着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