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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且机关巧妙,奴婢一不留神,不知碰到何处,墙上立刻射出利箭,这才受了伤。”
书到用时方恨少,红竹将密室中大致的机关布置以及自己破解的部分机关详细情况娓娓道来。
听后,弋凰天陷入沉思,一个计划的雏形在脑海中酝酿,而后,她让红竹好生休养便离开了。
若赵国风平浪静、赵王高枕无忧,兵符就没有机会出来溜溜,所以她得给赵王制造点动荡。
那日,沉醉于温柔的赵王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吓得胆战心惊,手足无措。
“陛下,前方来报,魏国举兵来犯。”
御前侍卫几乎是滚着进殿的,头盔歪了,由此可见形势危急。
闻言,戾气缠绕赵王身侧,眼神凛冽如剑锋,长袖一挥,瓜果茶盏摔了一地。
“急召文武百官进宫议事。”
“属下立刻去办。”
秦魏不是正交战吗?魏怎会此刻伐赵?
谕旨下达后,文武百官奔赴朝堂;同时,赵王下令聚集边关兵马,粮草押运整装待发。
风声一出,偌大的赵国陷入恐慌之中。
朝廷无可用将领之才,又因魏军来势汹汹,边关塘报,赵国已连失两座城池;对此,赵王大发雷霆。
赵王如暴怒中的老虎,随时会将人撕碎,文武百官惶恐跪地,无人敢上前触霉头。
静默的大殿上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此时,一个年轻将军主动请缨。
“陛下,臣愿领兵出征,驱除敌军,扬我国威。”
闻言,赵王顿生欣慰,当场下旨封其为安国将军,不日率兵远征。可秦魏两国交战数月军士疲乏,思及此,赵王唯恐此番魏军压境有诈,于是决定先派精兵三千探探虚实。
三千精兵领命踏上征途,然而走了一条不归路,有去无回。
十天前,与秦交战之城传来不利的消息,魏王怒不可遏。
“陛下,臣还有一事禀报。”少年将军顿了顿,说道:“探子来报,赵楚两国结盟,意图与秦对我大魏两面夹击,届时,咱们腹背受敌,形势危急。”
闻言,魏王倒吸一口凉气。他虽不惧楚赵小国之兵,但与秦对战在即,已无兵力抵抗楚赵之兵,若三国形成纵横联合之势,魏国危矣。
“传本王令,全力阻止楚赵结盟。”
战乱世代,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弋凰天巧妙的散播流言促使魏国出兵扰乱赵国边境,让‘魏国欲攻打赵国的流言’蒙上事实面纱。如此一来赵王必会前往密室拿出兵符调兵遣将,她便达到目的了。
“小姐此计高明,赵国乱了。”红竹与崔嬷嬷喜出望外。
弋凰天端起茶,小酌一口,望着天边云彩,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脸颊梨涡若隐若现。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手段不光彩又如何?兵不厌诈嘛!
眼下就等着赵王亲手将兵符交到她手上了。
秦军攻势凶猛,魏国屡战屡败,而楚赵两国蠢蠢欲动,魏王一怒之下,调集十万大军奔赴楚赵边境,消息传回王宫,赵王焦虑不安。将自己关在寝宫一天一夜。
夜晚,弋凰天端着参汤探望,被太监拦在门口“娘娘恕罪,陛下正与几位大臣议事,吩咐不让人打扰。”。
“既然如此,本宫就等会儿。”,见她坚持,太监立刻吩咐人搬来椅子放在一旁,让弋凰天坐着等。
寝宫里传来赵王气急败坏的怒骂声,许久,几位大臣面露苦色的走出来,弋凰天才进去。
赵王坐在案桌后,手托着下巴,双眉紧蹙。但桌上有一物吸引了弋凰天注意。
“陛下,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很精致。”弋凰天指着案桌上白玉物件问,它神似‘睚眦’。
弋凰天将它捧在手心,爱不释手的翻来覆去,因此没有察觉到赵王怪异的眼神。
“爱妃喜欢?”赵王试探着问。
她连连点头,这块玉触感温润,触手生热,雕工细腻,绝对价值不菲。
“本王珍藏了一块上好玉石,未经雕琢,便赐给爱妃,任爱妃随心雕刻。”他一边说着,一边吩咐宫人将玉石呈上。
弋凰天作欣喜若狂状,可低眉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它形状与红竹描述的相差不多,看来,它必是兵符了。
第6章 005:私造兵符,楚王遇刺
弋凰天回到殿中便全身心投入画画中,许久,一个‘睚眦’玉件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弋凰天在红竹耳边低语,将玉件所有特征及尺寸一一告知。“这件事亲自去办,不许有第三人知道。”
“是!”事关重大,红竹不敢有一丝马虎,神情严肃的离开,这一走就是十日之久。反正假王后禁足宫中,无人得见,所以红竹离开几日无妨。
这十日,国内暗潮汹涌,赵王派去边境查探魏国动向之三千精兵遭遇埋伏,全军覆没。同时,朝廷颁布的征兵令遭到百姓抵抗,当地官员派兵镇压,官民冲突越演越烈,民变一触即发。
一系列打击下,赵王病情加重,却硬拖着病体主持大局,忙得焦头烂额。
就在此时,楚王亲入赵国联盟的消息不胫而走。
“公主,主子在来赵国的路上了。”
闻言,正拿着剪刀修理花枝的弋凰天动作一掷,不知为何,她对楚王有种莫名的害怕,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楚王那双深不可测而冷俊敏锐的眼眸让她记忆犹新。
“哦,他要来了!”
对她的心不在焉崔嬷嬷并未多想,公主再厉害也只有十几岁,与主子初次相见,想必有些紧张无措。
对楚赵结盟一事赵王十分重视,早早差人布置好了驿馆。更何况楚王亲自到来,可见其诚意,赵王不得不事事小心。
此时,弋凰天亦接到赵王传召,说是共同商议接待楚王事宜。
闻言,弋凰天的心不得不高高悬起,赵王那厮什么意思?叫她一个后宫妃子去接待使臣,不会是怀疑她的身份吧。
她忐忑地走了一路,思虑着如何应对这鸿门宴。
崇德殿,静悄悄的,连伺候的宫人都没有。她刚踏进门槛就嗅到不寻常的气息。
她佯装镇定地坐下,端起茶杯,顿了顿,然后平静的小酌一口。视线落在案桌上一封书信上又迅速移开。她歪靠在座椅上,明则漫不经心地把玩腕中珍珠手钏,实则警惕地留意四周。
加了料的茶、殿中炉鼎焚烧的香、案桌上明晃晃的新建以及藏在暗处的弓箭手,无一不是赵王的试探。
定是那晚她对‘睚眦’玉表现出异常的兴致才引起赵王的怀疑,那封信是她私底下写给爹爹的,内容除了表达思念之情并无特别,隐蔽的话题都用药水浸泡处理,外人不知端倪;还有那香,与平日里她用在清心丸中的相似却不同,御医也无法分辨;所以赵王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
但依照赵王宁可错杀一百的个性,若她没有喝下那茶水,等待她的恐怕是一只冷箭。
只要能打消赵王对她的怀疑,那点药她不放在眼里。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赵王怀疑她、试探她,目的不是为了杀她,而是早就决定要将她送给楚王;因为她是燕赵两国和平纽带,死不得。倘若能为楚赵联盟做点贡献,也不算辜负。届时赵国强大,根本就不需要给燕国做什么解释。
前方战事越演越烈,他不能偏安一隅,正好楚王送来结盟的国书,他喜闻乐见。
赵国王室没有公主,而弋凰天妖娆美丽,相信楚王不会拒绝。
“陛下到。”
“臣妾见过陛下,不知陛下将臣妾召来有何事?”
“前方战乱,赵国后继无人,本王真担心魏国兵临城下后百姓陷入水生火热之中。近日本王每晚做恶梦,梦到赵亡了,魏军屠城,血流成河……”赵王低声诉说,眉头紧蹙,话语中透着沧桑无奈,到最后竟掩面低泣。
弋凰天面带忧色却在心中冷笑。果然是演戏高手,扮可怜博同情信手拈来。
见她不为之动容,赵王继续哄骗。
“本王日思夜想唯有爱妃能为本王分忧,爱妃美貌聪慧,定能得楚王宠爱。届时两国结盟更加坚固,到时两国联手定能击退魏国。届时爱妃便是赵国大功臣,本王能会好好报答爱妃的。”
他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把她当傻子吗?把她当物品一样用来交易利用?做梦。
要怎样回绝才能不被怀疑?最好是符合她平日里嚣张狠辣的个性。
“陛下若厌倦我了直接一道旨意将我赐死,这样羞辱于我,别怪我狠心来个鱼死网破。”
她猛地推开赵王,撂下狠话,拂袖而去。
赵王拳头砸在桌上,阴狠地盯着她远去的背影,本王做的决定,容不得你不从,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本王心狠。
“来人呐!且去看看楚国使者到何处了,本王准备大礼相迎。”
“是!”
弋凰天在御花园中辣手摧花,仿佛与之有百年宿仇,赵王啊赵王,等着瞧,本小姐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楚王等人下榻驿馆当晚,弋凰天就秘密拜访了楚王。
夜深人静,楚王在花园练剑,弋凰天从屋顶一跃而过,锋利的剑刺向她眼眸。
她身形一闪避开他,轻盈如蝴蝶。她径直坐下,口渴了,喝茶,肚子饿了,吃点心,悠然自得。
楚王利剑入鞘,在她对面坐下,以静制动。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与她并非初见,尤其是她那双狡黠的眸子好生熟悉。
“咱们曾经见过吗?”楚王迟疑的问。
闻言,弋凰天轻轻笑了,声音如林间清泉,悦耳动人。与其妖媚的妆容极其不符。
“楚王这般英俊,我若是见过定念念不忘的,呵呵!”她一笑,仿佛世间颜色尽凋零。发间步摇的光闪了他眼睛,让他顿然回神。
他欲张口,她却抢了先,将睚眦玉佩给他:“我深夜来访实属不想夜长梦多,这是赵国兵符,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尽早完成赵国的一切,兑现你与我爹许下的诺言。”
“兵符?”楚王一脸不可置信,这玉佩怎么看都像装饰品,哪有半点兵符的严肃大气。
谁能想到赵国调遣千军万马的兵符这么普通不起眼?这正是赵王的聪明之处。
“这不是真的兵符,但却是按照兵符的模样雕刻而成,雕工精细,足以以假乱真。”弋凰天解其疑惑。
见过兵符之人少之又少,真假又何妨?
“本王会尽快安排,至于诺言,本王一诺千金,定会兑现。”
“那我等着!”
弋凰天飞身离去,他指腹摩擦着兵符陷入沉思,赵王真是老狐狸,期望本次交锋会有惊喜。
他这次来赵,明面上只带了几百个侍卫,暗地里却安排了几万兵马乔装分批潜入赵国,还有一只伏兵埋伏在楚赵边境,此行,必要拿下赵国。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代,秦国野心勃勃,一心想吞并各国一统天下,而楚国作为四大国中实力最弱的,只要吞并赵国,便可跃居第二强国。勉强可与秦国抗衡。
届时,他一统天下还百姓安居乐业的梦还会远吗?
三日后,赵王在王宫设宴为楚王一行人接风洗尘。
美酒香醇,余音绕梁不绝,舞姿妙曼,歌舞升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半酣的楚王被送入早已准备好的宫殿休息,帷幔后,香粉佳人已等候多时。
弋凰天显然没料到赵王竟这般大胆下作,用药将她迷倒送入楚王榻。同样的,楚王亦没有料到,微醺的他刚塌下便被一脚踢下床。
“呲……”
酒太烈,楚王头痛得不行,现在遭此横祸,倒霉透了。
“臭男人敢占本小姐便宜,呸……”弋凰天狠狠咒骂,幸亏药效快要散去,否则今晚要亏大发了。
还有赵王居然敢这么对她,来日逮到机会定要报仇。
楚王吃痛后酒醒了大半,怔怔的望着她,质问道:“你怎么在这儿?还穿得如此暴露。”
“你以为我想为人鱼肉啊,还不是赵王那糊涂东西干的。”说起这个她就生气,今日真是耻辱。“既然他想早日就死,我就不得不成全了。”
她眼眸中闪烁着自信光芒,显然胸有成竹。
两人眸光交织,然后默契的耳语一番,一个计划渐渐成形。
半夜时分,宫廷中风平浪静,赵王正为自己英明决定沾沾自喜,丝毫未察觉死神正慢慢靠近。
夜,寂静得有些诡异。
“有刺客,来人呐,捉刺客……”
“陛下,楚王宫殿有刺客。”
宫廷中鸡飞狗跳,尖叫声,呐喊声,刀剑碰撞声……
黑衣人从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