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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外面,任由他们在里面做些什么,有车轮的吱呀声做掩饰,又有谁能发现?
兰陵早就发现了他的心思,刻意地与他保持着距离,夫妻二人相对而坐,不让沈铭尧碰她分毫。
然而沈铭尧又岂是那种老实的人,刚刚还答应的好好的,一会儿的功夫却又拿起兰陵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揉捏着。
兰陵瞪他一眼想要抽离,但他却握的紧让她没有法子。后来无奈之下,只得妥协,不过是拉拉小手的事,倒也不算过分。
谁知,那家伙根本没有兰陵想象的那么安分,起初只是捏捏手指,最后竟渐渐地从袖口探了进去,一点点地向上滑动。
兰陵今日着的是一件广袖的水云烟掐花绣罗裙,广袖宽宽,有风吹起时整个人也便会清爽许多。这样的衣服原是为了自己舒服,谁知如今倒是给他钻了空子。
他竟然从她的衣袖一路向上,眼看着就要摸索着来到她的肩膀。
兰陵终于按耐不住了,伸手将他的大掌打掉,恨恨地瞪着他:“我们这是出门在外,将军这样若是给人瞧见了,要我如何见人?”
男人俊逸的脸上透着邪笑,突然换了个身坐在她的身边,又一把将身旁的佳人拉坐在他的腿上,伸手掐上她那不赢一握的纤纤楚腰:“我也不过是摸摸你,又不会真做什么,再说如今这马车里只有你我,又有谁瞧得见?”
兰陵如今与他举目相对,两条腿羞人地跨坐着,耷拉在他大腿的两边,惹得她又是一阵脸红心跳,禁不住便想要挣扎。
沈铭尧笑了笑,用手托起她的翘臀往前挪了挪,使得她跨坐在自己腰间,却是不给她挣扎的机会,俯首在她耳边温声提醒:“我们现在可是在马车上,你若再乱动使得马车晃动引起他们的注意,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马车在行走间本就在不断摇晃,再加上山路崎岖,各种声响混杂,外面的人根本发现不了。但此时兰陵却压根儿想不到这些,听了这话,果真不敢再做出什么太大的动作,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一张小嘴微微嘟起,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瞪得很大,气呼呼地看着他,虽是在生气,但却显得越发可爱了。
佳人在怀,沈铭尧原本只是想闹闹她,谁知竟然起了反应,身子不由得紧绷起来,呼吸也越发粗重。
感受到他的异常,兰陵顿时吓得不敢乱动了。她如今坐在他的腰间,下面有坚硬的某物抵过来,咯得她一阵难受,她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你!”兰陵又气又恼地看着他,恨不得此刻将跟前这个男人拎起来扔到马车外面去。她就知道,他根本就不会安分的!
沈铭尧也有些无辜:“我没想动,只是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谁让我们的陵儿太好,让我欲罢不能?”
兰陵羞红了脸捶打他:“不许乱说!”
“好好好,不说了。”沈铭尧说着抱住怀里的娇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陵儿的脸皮是越发的薄了。”
兰陵气的拍打他的后背:“你还说,你还说!”说着便从他的怀里挣脱下来,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上。
见沈铭尧作势就要挪过来,兰陵气的伸手按住他:“不准过来!”
看她脸红的似要滴出血来,沈铭尧也不好再招惹她,便只得乖乖坐下来:“好,我不过去。”
沈铭尧觉得跟前的小姑娘是越发的讨人喜爱了,娇娇俏俏的,让他宠爱到心里去。他忍不住伸手在她那白嫩水润的脸蛋儿上捏了一把,软软的,手感也很好。
兰陵更是火了,伸手打掉他:“不准再动手动脚!”
她生气的样子更是惹人爱,沈铭尧双手抱环,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兰陵不解气地继续瞪着他:“不准看我,闭上眼睛!”
沈铭尧依旧乖乖顺从,听话地把眼睛给闭上了,唇角却挂着甜蜜的笑意。
兰陵瞧见了,再一次出声呵斥:“不准笑!”
沈铭尧微微蹙眉,随即真的收了笑容,嘴上却道:“没想到我家陵儿这么厉害,也幸好是本将军把你给收了,不然可是要祸害到别人家去了。”
兰陵正一脸得意地笑着,听到这话笑意一僵,又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不准说话!”
马车里,顿时安静了。
兰陵很是满意地看着他闭目养神,唇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像早上刚刚被露水洗涤过得清新茉莉,纯净美丽,淡雅宜人。
兰陵笑着笑着,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淡了。
他们如今这样,是不是就叫做过日子呢?
☆、元微山摘杏(二)
元微山坐落在清歌城之北,风景优美,钟灵毓秀。此时正是盛夏,枝繁叶茂,绿意盎然。整个元微山被苍松翠柏所笼罩,巍峨高远,远远望去,竟有直通云霄之势。
山路崎岖难走,而元微客栈又位于山峰之巅,众人若想前往,便必须徒步而行。
这原本是极为劳累的,但想到山峰之上的清凉舒爽,仍是有不少人拼了命地往前冲。
马车到了山脚下,便停了下来,将马儿停放在一件简陋的马棚之中,交由专门负责的人照看,众人便打算徒步前行了。
兰陵看了看马棚里数不清的马匹,不由感叹:“看来元微客栈里有不少人,如果我们到了那里却没有住的地方可怎么好?”好不容易爬到山顶,若客栈已满,岂不是要在天黑之前再跑下来?如此折腾,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知道她的顾虑,沈铭尧笑着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慰:“放心吧,我早就命人在客栈里订好了独立的院子,到时候自有你住的地方。”
兰陵神色微怔,他前两日如此忙碌,竟还想着这件事,如此体贴心细,又如何不让她欢喜呢。脸上也不由露出了笑容:“将军果然贴心。”
沈铭尧笑着在她耳边轻喃:“既然出来了,又怎能不住上几晚,刚刚在马车上我被你欺负,到了今晚,我自是要讨回来的。”
兰陵脸颊一红,羞恼着瞪了他一眼,用指甲在他的手心上狠狠掐上几下,这才稍稍解气。
沈铭尧对她的小动作佯装不知,捏了捏她的手指,转而对着大家吩咐:“大家上山吧。”
沈铭玉看到高大秀美的元微山,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爬上去了,如今得到哥哥的命令,第一个兴高采烈地便往上面冲。
还未跑几步,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明玉妹妹。”
沈铭玉不太高兴地蹙了蹙眉头,心中暗自低语:林静姝,怎么哪都有她!
她忍着心里的不喜转过身来,待看到林静姝身旁站着的少年时,她紧蹙的眉梢却一瞬间舒展开来,眸中难以掩饰的惊喜乍现,立刻欢喜地跑了过去:“靖宇哥哥,你怎么来了?”
林靖宇是林静姝的哥哥,今年十七岁,皮肤白皙,身材修长,眉目如画,是个相貌俱佳的绝顶美少年。且又兵书阵法格外痴迷,年纪纪轻轻便对领兵作战有自己的一套。
在清歌城里,林靖宇算是所有未婚男子中的佼佼者,使得不少的妙龄少女春心萌动,心生爱慕。
看到沈铭尧和兰陵,林靖宇拉了妹妹林静姝上前行礼:“见过将军,夫人。”
沈铭尧对林靖宇这个少年很是赏识,且这次打败燕军也多亏了他献出的巧计。如今看到林靖宇出现,沈铭尧倒是并未露出什么不悦。
但前些日子孙泉为了讨他妹妹林静姝欢心竟唆使赵嬷嬷偷取明玉的手镯,母妃的遗物是他格外珍惜的东西,因而他如今他们兄妹二人却是和善不起来,语气也就淡了几分:“林少将也来元微山游玩,倒真是巧了。”
感受到沈铭尧的冷淡,林静姝的身子不由颤了颤,顿时一阵心虚。
孙泉因为她头去紫金镯的事她本是知道的,原想着若孙泉真能帮她偷来此物,她好生保管着不给人发现也就是了。谁知那手镯还未落入她手中便已被沈铭尧发现,害的前段日子沈铭玉见到她时对她好一通埋怨。
想到当初沈铭玉数落她的样子,她心里便一阵快。她也不过是个当今圣上不要的女儿,算哪门子的公主,若不是有将军宠着她,她这种刁蛮任性,且又肆意闯祸之人,谁愿意巴巴地跟在她屁股后面奉承?
她这种人,若不是还有利用价值,给她林静姝提鞋她都不稀罕!
这边林静姝暗自一番思索,那边沈铭尧和林靖宇随意客套了几句,便一起上山了。
她抬眸看到前面修长挺拔的男子背影,眼中一股温柔隐现,舒心一笑,也提起裙摆向着山上走去。
。
元微山地势崎岖,陡峭难行,起初大家说说笑笑的倒不觉得,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原本兴致最高的沈铭玉便已经累得抬不起步子了。
“哥,还要多久才能到啊,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沈铭玉倚在半坡的一颗榆木上,脸上累得汗涔涔,一张笑脸红扑扑的惹人怜爱。
林静姝看上去比沈铭玉更是要难受几分,脸色都有些不正常了,但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沈铭尧瞧了二人的模样,只得让大家一起在原地休息片刻。
兰陵见不远处僻静的树林里有块石头,便独自走过去坐了下来,沈铭尧瞧见了便跟上去与她坐在一起。他扭头看了看那边坐在树下气喘吁吁的妹妹,再看看身旁没事人一样的兰陵,忍不住打趣:“没想到你还挺能坚持。”
兰陵嗔他一眼:“莫非你忘了我小时候便是住在山上的?”虽说平日里师父管得严不让她乱跑,但小时候调皮捣蛋,却是也没少跑下去玩儿,故而也就习惯了。
不过,嫁给沈铭尧的这大半年里她却是很少运动了,若说此刻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就有些夸张了,其实还是稍稍有些腿酸,但还能撑得住。
沈铭尧拿了帕子细心地帮她擦汗:“瞧你,还在我跟前自夸,还不是累的满头大汗?”
兰陵忍不住狡辩:“累不累跟出汗有什么关系,这样大热的天,即便是走在平坦的大路上,恐怕也是要大汗淋漓的。”
沈铭尧宠溺地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就你理由多。”
夫妻二人坐的地方离山路稍远,因而并不和大家一起,沈铭尧做起亲昵的小动作来便也不忌讳,兰陵却是受不了。
她伸手将他的大掌拿开:“这是在外面,将军应注意自己的身份才是。”
沈铭尧不由好笑:“我不过是捏捏你的鼻子,又没做什么,这样也不行?大家都累的够呛,没人会注意我们的。何况我坐的位置将你挡的严严实实,谁看得到我们在做什么?”
兰陵嗔了他一眼,她当然知道他刚刚没做什么,她那么说是怕他再有其他动作而已,毕竟只要跟他坐在一起,他就没有安分过。
不过仔细想想,沈铭尧在外面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的,必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于是也就放心了。
而另一边,人群当中一直望向这边的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握着的拳头微微泛白,牙齿紧咬着下唇,咬出血迹来却仍不自知。
☆、元微山摘杏(三)
树林之中,一袭藏青色祥纹袍子的男人动作无比轻柔地为身旁的妻子擦拭着额角渗出的汗珠,并拿了一把折扇体贴地为她扇着凉风。
两人偶尔谈笑几句,便见女子脸上一阵娇红,抬眸瞪向对面的男人,那目光却并不凌厉,反而显得整个人更加娇媚,风情万种。这个时候,男子便坏坏地笑着,满是宠溺地握着女子的手。
林静姝坐在一棵青松下,手里的娟帕在指尖缠了又缠,绞了又绞,林子里二人亲密的动作烫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却又忍不住直直地望过去。
恨意,从未像现在这般强烈。
贴身的丫鬟巧杏端了一杯解暑的菊花清茶端过来:“姑娘,走了这么久,一定口渴了吧,喝杯清茶解解乏。”
林静姝伸手接过,拿起茶杯盖子拨弄了两下,漂浮在水面上的一朵银菊轻轻摇动,娇嫩清雅,茶香四溢。
她犹豫了一下,端起茶杯起身走向对面的林子里,最终在沈铭尧跟前停了下来:“将军一定口渴了吧,这是我让丫头泡的菊花清茶,用冰块镇过,且放了冰糖,味道甘甜清凉,可解这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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