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恣欢-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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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识地弯身,把那件斗篷捡起来,抱在怀里。
  他忍耐地看她片刻,伸手去夺。
  她如何都不肯松手。
  到底,他没好气地捏了捏她下巴,由着她。
  她始终没问过,他是如何找到她的。可以确定的是,那次走散的事情之后,每次一同出行,他都会走在她身后,落后几步,到如今,已成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只的感情线,我其实埋不少伏笔了~
  感谢以下小天使:
  读者“feicui”;灌溉营养液+22018…04…23 03:53:40
  读者“love5”;灌溉营养液+12018…04…23 22:02:39
  读者“Smile_Krsty”;灌溉营养液+12018…04…23 08:06:12
  读者“╰★Miss。Shum”;灌溉营养液+12018…04…23 06:28:29
  读者“Hyulinq”;灌溉营养液+12018…04…23 00:19:23
  读者“白绿”;灌溉营养液+12018…04…22 23:43:32


第24章 入V公告
  024 婚前(5)
  往昔一幕一幕在脑海闪现,蒋徽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在当时满心气恼、窝火的事,回想起来,心绪迥然。
  走在店铺之中,董飞卿生出似曾相识之感。
  有伙计迎上来招呼,他示意与在楼上的蒋徽是同伴,而后转到临窗的茶几前落座,视线不自觉地投向柜台。
  重逢当日,只一眼便觉得像足了她。像的不是容貌,是眉宇间那股子清绝、冷漠。
  对视的片刻间,她神色坦然,目光清明。
  记忆中,蒋徽那双眼,有过很多种眼神,独独不会有畏惧、退缩。真的是无所畏惧的女孩。在那一刻亦是。
  可终究是意态酷似,要在审视之后,才全然确定。
  随后几日,两个病秧子安安静静地相伴度过。就算谈及姻缘大事,蒋徽也分外平静,不忐忑,无喜色。
  彼此真正上火、生气,是在扬州走散那次。
  那天他走在街上,下雪了,恰好经过一间茶楼,听得里面有人说书,恰好也渴了,回身对蒋徽打手势,告诉她自己要进去歇歇脚。
  她就站在斜对面,笑盈盈地赏雪,视线也是与他相对的,他便以为她看到了,转身走进茶楼,要了一壶热茶,几色点心。
  说书先生在讲的是首辅程询的轶事:父子两阁老,师徒双奇才,发妻是水墨名家——叔父仍如以往,是世人瞩目艳羡的焦点。
  他不自觉地听得入了神,直到外面鸣锣开道的声音入耳,才猛然一惊:时间不短了,她怎么还没进来找他?
  他急匆匆结账出门,在附近寻找,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也没看到她的身影。
  那个小女人,一会儿没看住,就出了幺蛾子。他气得牙根儿直痒痒。
  要在喧嚣的街头找人,最有效的法子是站到高处,便于发现彼此。他以为她会和自己一样,第一时间想到这一点。
  可是没有。事实证明,当天她那个小脑瓜成了摆设。
  事过之后回想,他可以确定,她一定也曾反复寻找他,但用的是笨法子:走进每个所经的铺子查看。而他行走在高处,俯瞰路面的时候,一再阴差阳错地错过她的身影。
  走散了没事,回到原点就好,他担心的是她出了岔子。
  他气自己为何不看住她,也气她为何不跟紧他。
  随后,他夺了一个人的坐骑,把人扔到雪地上,飞身上马,扔下一张银票,从速赶往码头。
  雪越来越大,码头上空空荡荡。
  他耐着性子等到傍晚,取出碎银子,在一块显眼的石头上刻下口信:福来客栈,找方默。
  担心她注意不到,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深深刺入石头边缘的缝隙。
  离开码头,他先去客栈找方默,交代一番,又折回走散的那一代,到大大小小的客栈寻找。
  到后半夜,遍寻不着,方默那边也没等到她,他烦躁地想杀人,猜想她应该是又犯倔了,搭船只回了相逢之地。
  不然的话,这件事怎么都说不通。
  或许,她已经在码头留了回话。念及此,他再次去了码头。
  远远地就看到,她坐在他留口信的石头上,头上、斗篷落了一层积雪。
  那样子,像是无家可归的小狗:惨兮兮的,无辜,懵懂。
  她根本就没发现他留下的口信。脑子不转了,且成了睁眼瞎。
  但是,她在等他。
  站在她面前的中年男子,自说自话,面容猥琐。他所有的火气有了宣泄口,一脚把人踹到了水里。
  拉着她走到马前,留意到她发热得厉害,那件斗篷已经湿透了。
  他把斗篷扔掉,她捡起来,抱着不撒手,眼神单纯又执拗。
  他一下就心软了,由着她,所有埋怨数落的话,都不打算说出口。
  当晚,他们住进福来客栈的上房,她彻底撑不住了,病倒在床。
  幸好,他来扬州的目的就是为了请严道人给她诊治,去掉病根儿。那时候,严道人担心他把自己活活折腾死,败掉圣手的盛誉,便在一个道观住下,每隔一两个月相见一次。
  严道人给她把脉之后,看他一眼,说这可真是人以群分,你们真以为身子骨是铁打的么?
  她着实病了数日,小脸儿苍白,眼睛显得特别大,眸子特别黑。
  那期间,一直住在客栈。他借用厨房一个灶台,每日给她做清淡、温补的羹汤,一如她照顾他的时候。
  起初几日,看得出,她特别难受,昏睡中双眉紧锁,不断地翻来覆去,但是一声不吭。
  夜间,他守在她床前,不时给她盖好锦被。
  第四天,她醒来,问他:“我睡了多久?”
  他照实告诉她。
  她抿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底气不足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心头起了涟漪,把她揽到怀里,“快点儿好起来,我等着娶你呢。”
  “嗯。”她犹豫片刻,手臂环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就这样,让我睡一会儿。”
  他长久地抱着她,拍着她的背,手势从生疏到娴熟。
  那段日子,两个离经叛道的人,大病小灾不断。不可思议的是,他竟有一种相濡以沫之感。而在成婚之后,却过得一团糟。
  。
  蒋徽走下楼梯,到了董飞卿面前,把手里的两个墨玉扇坠儿拿给他,笑盈盈问道:“怎样?”
  董飞卿接到手里,仔细看了看,颔首一笑,“不错。”
  “没走眼就行。我们走吧。”
  两人到了街上,董飞卿说道:“不早了,去福寿堂坐坐?”
  蒋徽蹙眉,“不。你自己去吧。”
  董飞卿笑问:“你放心么?”
  福寿堂是生性放浪之辈的天堂:有活色生香的美人,有一掷千金的赌局,有寻常官宦之家都很少上桌的美味佳肴。正人君子从不会涉足。
  蒋徽横了他一眼。
  笑意到了他眼中,“福寿堂老板欠我点儿东西,随我去拿。”
  “什么?”
  “人情。”董飞卿对她偏一偏头,“走吧,到了那儿,你能见到两个熟人。”
  蒋徽被勾起了好奇心,走在他身边,“是谁?”
  “谭孝文,蒋国槐。”
  一个是谭家独子,一个是她的生身父亲。
  蒋徽挠了挠额角,思忖片刻,明白过来,“他们进福寿堂容易,出来就难了吧?”他要讨要的人情,定是让福寿堂的人设圈套,整治谭、蒋两家。
  “没错。”董飞卿对她眨一眨眼,“给你找点儿乐子。你要是想手下留情,早跟我说。”
  “与我无关。”蒋徽顿一顿,很务实地道,“我们去了,吃喝不用花银子吧?你要是又去那儿花钱,我跟你没完。”
  董飞卿哈哈一笑,“放心,喝杯茶、转一转就出来。把我当什么人了?”
  蒋徽放下心来,嫣然一笑。
  走出去一段,两个人雇了代步的马车。
  董飞卿搂着她,跟她咬耳朵,“我忙前忙后的,又这么听话,你能不能犒劳犒劳我?”
  蒋徽面无表情,当没听到。
  “嗯?”他索性咬了她耳垂一口,微声道,“何时我开荤了,别忘了这事儿。”
  蒋徽推开他的脸,仍是面无表情。
  他不难察觉,她是在强作镇定,不由低低地笑起来。说心里话,他挺爱看这样子的她。
  蒋徽咬了咬牙,伸手要掐他。
  他连忙把她双手拢在掌中。
  蒋徽没好气,“才说过不着急,怎么又开始念叨了?你当这是老和尚的经文啊?”
  “想起来了,就提两句。”董飞卿摩挲着她面颊,“凡事都一样,应该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你倒好,先给我珍馐美味,随后是粗茶淡饭。到眼下,索性把我饿起来了。有你这么祸害人的么?”
  蒋徽拧了他嘴角一下,明显不自在起来,“闭嘴。”
  他笑得更欢实,过了片刻,商量她:“等跟前的是非过了,我们去一趟沧州怎样?”
  蒋徽斜睇着他,因为恼火,明眸烁烁发光。这人又开始了,想一出是一出。
  “筹备婚事到成亲当日,你多乖啊。”董飞卿颇为怀念,“我也没让你生过气吧?那边是我们的福地。过一段,真该再去一趟,找找……”
  他语声顿住,不再往下说。
  蒋徽忍不住问:“想找什么啊?”
  董飞卿只是笑。想找回的,是他千娇百媚的小新娘。虽然好景不长,但是有过。
  他们给彼此的感受,很有点儿自云端跌入泥巴地的意思。
  他不甘心。


第25章 婚前(6)
  福寿堂占地颇广; 划分为几个偌大的院落; 前面常为富贵门庭办各种名头的宴请; 后面则是富家子弟一掷千金的所在。
  老板姓邱; 四十岁左右,中等身量; 笑容爽朗; 双眼透着精明。与董飞卿的渊源; 始于前年冬季。
  他名下不止福寿堂这一桩买卖,常亲自到外地拓展财路。
  前年; 在福寿堂赌坊出了几个输得倾家荡产的赌徒,回过神来; 最恨的是自己手欠,其次恨的就是他; 扬言迟早要了他的命。
  出行期间,诸事不顺; 索命的有之,劫财的有之,不是伤财,就是随从挂彩。不敢报官; 急赶急地请就近的镖局护送; 镖局明知是肥差; 却婉言拒绝。
  终归是运气不错; 辗转得知董飞卿进了镖局; 连忙派人传信; 愿意付重金请董飞卿受累与自己回趟京城。
  没几日,董飞卿就和几个人到了他面前,说巧了,正要去趟保定府,能捎上你,我多走一段,送你到涿郡,没工夫进京。银子就算了。
  到了涿郡,就能大摇大摆地走官道,在京人手也能前去迎他。他千恩万谢。如此,平安抵达涿郡,与接应的人汇合。
  之于他,董飞卿是救回了他的身家性命,临别时取出五张一万两的银票,请他一定要收下。
  董飞卿失笑,“要是想赚你的银子,事先就敲竹杠了,不会等到现在。”又摆一摆手,“再啰嗦,你就别回京了,跟我出趟远门。”
  他看得出,不论是何境遇,董飞卿都不是跟人说场面话的做派,发誓道:“日后只要公子用得着,派人传句话就行,在所不辞。”
  那件事之后,开始在一些事情上互行方便、礼尚往来。
  此刻,邱老板陪董飞卿、蒋徽走在福寿堂庭院之中。
  是这般喧嚣嘈杂的场合,景致倒也赏心悦目。
  董飞卿问邱老板:“人没走吧?”
  “没走。”邱老板笑道,“尝完了甜头,开始出血了,这上下心急火燎的,想翻本儿。”
  董飞卿颔首一笑,“去瞧一眼。”
  “二位随我来。”邱老板应得爽快,却飞快地瞥了蒋徽一眼。要知道,此刻身在赌坊的人里面,有她的父亲蒋国槐。
  蒋徽正望着道路两旁的花树,悠然自得,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根本不在意。
  福寿堂的赌坊,在一个古朴的庭院之中,没有寻常赌坊中的吵闹呼喝,因为赌徒们都分散在各个雅间,看热闹起哄的人很少。
  邱老板转入廊间,在一扇门前站定,示意董飞卿、蒋徽进门,自己则踱步到别处。
  房内没掌灯,看起来很狭窄,关上门后,黑漆漆的。蒋徽扯了扯董飞卿的衣袖,以眼神表示不解。
  董飞卿微笑,指了指一面墙壁上的窗户。
  是一尺见方的格子窗,格子细密。站在窗前,可以清晰地看到隔壁房内的情形,只要不点灯,那边的人不是太警觉的话,便不会发现这边有人窥视。
  蒋徽明白过来,无声地笑了笑,她站在窗前,凝眸望去。
  有几个人围坐在桌前赌骰子大小,据她所知,这是最容易见输赢的玩儿法。
  蒋国槐的位置,在她斜对面,表情紧张,面色很差。
  该是输了不少吧?
  她侧头端详着,没看出他有什么变化,或者是以前就没认真打量过的缘故。
  这人在她眼中,无能、窝里横。
  她执意退亲、离开家门那一阵,他指着她的鼻子说:“要不是看在程家和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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