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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阮黑着脸把结论撕掉,一边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该练练了,一边直接趁着女主人不在时上去就是人口调查:“你还记得江南的何美眉吗?”
韦屠夫吓得往后跳了三下:“不不不!我只认识我娘子!”
“你十七年前去江南干嘛?”
韦屠夫一脸懵逼:“去……提亲呀。”
“你觉得你娘子怎么样?”
韦屠夫一脸陶醉:“杀猪时美的不像话。”
“行了,不是,走吧。”
韦屠夫终于反应过来:“你谁啊!干什么的?”
邰阮转头对着何晓晚解释:“这人对他娘子是真爱,不可能是你爹。”理也不理韦屠夫,不过不得不说,这两位的智商倒是挺匹配。
二号美男子,即王二麻子,坐标城西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
婚姻状况:丧偶。
职业:商人。
何晓晚第一次去蹲点的时候,此人正坐在墙根下,伤春悲秋:“夫人啊……”
何晓晚第二次去蹲点的时候,此人正坐在凉亭下,伤春悲秋:“儿啊……”
何晓晚第三次去蹲点的时候,此人正坐在大树下,伤春悲秋:“旺财啊……”
……
何晓晚最后一次去蹲点的时候,此人正坐在书房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就跳了起来:“啥?我场子被人砸了?你干什么吃的?把弟兄都叫上,抄家伙干啊!到时候少了什么我都从你月钱里面扣!”
很好,很反差。
可以看得出来,不管是他的老婆孩子还是爱狗,都不及爱钱。
何晓晚跟邰阮找到人的时候,他正坐在自己的场子里面,拿银票扇人的脸:“我让你横!我让你横!咋了?跟哥比有钱?!你再去赚个五百年吧!”
邰阮啪地在桌子上拍下一张银票:“买你几个问题。”
王二麻子老远就看清了上面的数,当下点头同意,也顾不上打脸了:“行啊!不管是涉及个人隐私还是违背江湖道义,我都回答。”非常的上道。
“认识一个叫何美眉的人吗?”
“认识啊。”
卧槽难道这是何晓晚的爹?
“你……跟她怎么了?”何晓晚小心翼翼问道。
“那个臭婆娘!”王二麻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很不美好的回忆,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眼神憎恶无比,“嫌哥名字辣耳朵,硬是不接我的镖!哥长那么帅,她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要不是她打架挺厉害的……我、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接镖!
终于捕捉到关键词的何晓晚登时竖起了耳朵,全然忽略了王二麻子的意思是何美眉没接他的镖,急切问道:“你说她接镖?”
“是啊……”王二麻子撇撇嘴,“最后她接了另外一个男的的镖,走了。”
一边说着又很不满地继续拿银票泄愤地在人脸上抽:“不就比我帅了那么一丁点吗?啊?至于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更新上了!!!
多的话已经没胆子说了,反正明天24:00之前还有两更!
☆、第28章 爹坑日常(二)
何晓晚简直要激动地扑上去,张嘴想要继续问,却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多,不知道该先问哪个,最后,还是邰阮稍稍理清了思路:“她接了谁的镖,去了哪儿?”
王二麻子翻了一个白眼:“接谁的镖我不怎么清楚,反正就是个小白脸儿,去的,好像就是京城吧。”
去的就是京城?
说起来京城人回京城貌似挺正常的啊。
得,说到最后,还是没套出多少有用的东西出来。
三号美男子,姓吕,坐标城东外围。
职业:宣德郎(正七品文散官,无实际职务)
婚姻状况:小妾成堆。
何晓晚蹲点考察时,就发现此人有些不务正业,整天也就干些狗皮倒灶的事儿,要么斗鸡遛狗,要么就跟自己家的那一堆小妾厮混,估摸着是觉得自己的仕途也差不多到了头,得了个虚衔领着俸禄也就那么过了。
当然,此结论是由邰阮得出的。
此人当年前去江南,是外放官职,不过不像李斌成那么厉害,一混便是隆兴府尹,不过也还算可以看,后来回到京城之后他也往上爬了几级,只是在党争中失败,一贬就是好几级,到最后,也不过沦落一个七品散官罢了。
不过这一切倒不影响他对美的极致追求,左右都是混日子,过得舒心点儿总比糟心好吧?
所以当何晓晚跟邰阮找上门的时候,他也只是看两人看得眼睛发直——乖乖咧,两个人都比他那些小妾漂亮不少!
全然都没思考过他们找他是来干嘛的。
“你认识一个叫何美眉的人吗?”
宣德郎思索了一下:“长得美吗?”
“……美。”
“那我不认识。”长得美的人他肯定都能记得住!
“……哦。”
四号美男子,姓童,坐标城西最大的一座医馆。
职业:郎中。
婚姻状况:丧偶
这位童郎中简直就是他们考察的所有对象中最为正常的一个,为人正直,医术高超,没有诡异爱好,没有变态性格,每次何晓晚蹲在房梁上偷偷摸摸看童郎中行医救人时,都有种莫名的罪恶感——或许是她的行为头一次显得比被观察人显得邪恶吧。
而就是这样正直又善良的童郎中,在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之后,免费替他们把了把脉,看了看脑子。当然,不管是童郎中,还是何晓晚跟邰阮,都挺失望的。
五号美男子,姓……不!已经没有五号美男子了,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探望”他,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飞速而逝,转眼,已是六月,而也就是在这个月,他们的曲水武馆也已经装修完毕,正式开张了!
此刻武馆里稀稀拉拉站了些人,正在互相对打,你来我往的,倒还有些看头。何小二趴在柜台上,一边拨弄着手里的算盘一边向着那边对打的人群指导一两句:“诶诶,那个红衣服的,就是你,人家往你脸上打的时候你不要只躲嘛,要学会反击知道不?不知道怎么反击?我教你,直接抬腿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踢嘛!人若要脸,我也要脸,人不要脸,那我就更不要脸!”
李衮淡在旁边听得唇角抽搐,果然是教人打架……连这样的招数都能教人用。万昊在他旁边看得跃跃欲试,不同于李衮淡为人君子,他是比较信奉谁能打赢谁就厉害的,所以对于这种“下三滥”不是很排斥,相反,还是一脸“受教了”的表情,就差没拿个小本本记下来当作人生格言了。
万怀珊有些日子没出现了,听说正忙着帮何晓晚找爹——是的,这本来是万昊打包票的事,但不知道她是哪根筋搭好了,也不忙着整日黏李衮淡,就想着能不能帮帮何晓晚。
一来她觉得何晓晚是个不错的姑娘,二来,找到了亲爹的何晓晚还能不高高兴兴回江南?于谁,这都不算是一件坏事。
而且她也不傻,知道这些日子她黏李衮淡过紧了一些,长久下来说不定反而会让李衮淡厌烦,是以她不如先做做别的事,好好想想下一步要怎么办。
不得不说这样做还是有那么一丢效果的,至少,李衮淡有的时候还是会觉得,自己身边少了一个人。
他摇摇头,知道自己对万怀珊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这种不习惯,他必须要习惯才是。
正当李衮淡想得入神之时,却听见门外传来洪亮的声音:“哈哈,小晚儿,我来啦!”不是别人,正是老土匪邰大胆。
何晓晚原本不在武馆里头,听见不远处有人喊她,不得不歉意地跟自己面前的人说了声抱歉,蹬蹬蹬就往武馆里头跑——彼时邰大胆已经进了门,正四处张望着何晓晚,他后面还跟了个人,身长玉立,侧颜清隽,只是脸色有一点臭,不用再多看,此人必是邰阮无疑。
她顿了一下脚步,开始回忆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这样远远看上一眼,就知道他是邰阮无疑?实在是说不清楚。想到这里,她突然笑了一下,心情莫名就变得很好。
“邰伯父!”她甜甜地喊了一声,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闪着光,扑棱扑棱的,“你来啦!咦,邰阮,你也来啦!你今天不是有公务吗?”稍稍装着没有发现他的样子,免得让人觉得她好像很注意他似的。
这是女孩子难得的小心机,放在何晓晚身上,简直是百年难遇——或许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学会了假装。
哪怕很笨拙,笨拙到,在场的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何晓晚莫名的惊喜。
李衮淡眼神暗了暗,第一次把自己的好兄弟真正划分到潜在情敌的一栏。何小二看了看,叹口气,晓晚这颗小白菜,难道就这么被邰阮这只猪给拱了?
万昊和邰大胆不是明眼人,都没看出来。
邰阮自己也看出来了,他在心底笑了一下,笑何晓晚这个小丫头的心眼儿难得多了一点——她从门外进来,怎么可能是先看到邰大胆的呢?
不过他倒没有想过自己要不要拱白菜什么的,因为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己亲爹的不满——他说了自己有公务啊!老头子还要强行拖他过来这个武馆,说是什么,练武可以强身健体?
笑话!他邰阮自从记事以来,就不知道练武两个字怎么写!
然而自己四肢都敌不过邰大胆的两拳,怎么可能拧得过他?
所以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都表现在了脸上,他指指邰大胆:“你问他。”
何晓晚错愕地看向邰大胆,心里突然有些摸不清邰阮的不高兴是因为谁。
邰大胆挠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个耿直的笑容:“公务哪有来给你捧场重要?”公务哪有追儿媳妇重要?他也试探过儿子了,知道儿子对这个小姑娘不讨厌,所以这就更加坚定了邰大胆的决心——谁让自己儿子这些年来从来都不近女色?
显然他没有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锅。
邰阮小时候就生了一副好相貌,很是得那些女孩的喜欢,但碍于邰大胆一直信奉棍棒教育,害怕自己儿子“早恋”,所以只要发现邰阮跟哪个姑娘关系不太正常,回来就是一顿打,同时又搬出阮氏来,对着亡妻的画像潸然泪下,害怕把儿子养成个种马——邰大胆土匪出身,不像普通贵族,他遵循一夫一妻,是以对邰阮那是三令五申,差点把邰阮逼成了一个恐女症。
所以等到邰阮及冠以后,邰大胆就开始疯狂为自己寻找儿媳妇了——只是这次敬而远之的人,成了邰阮。
何晓晚自然是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的,她只是“呃”了一下,有点尴尬地说了一声“谢谢”,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所幸何小二是看出了邰大胆跟邰阮两父子之间的不和谐,当下就过去先请邰大胆落座,又拿茶水伺候着,一边问何晓晚:“小姐,先前不是有人找您吗?事情可处理完了?”
这才想起先前被自己抛在脑后的客人,何晓晚恍然道:“呀,还没呢。”说着又急匆匆往外面走。
邰大胆想拦住何晓晚:“诶,什么事儿?”状似关切。
何晓晚解释道:“是有几个人来见我,说是要谈些事情。”
好机会啊,邰大胆赶紧拉过自己的猪,让他去拱白菜:“不会是来闹事的吧,这样,你把邰阮带着一起过去,两个人也好有个帮衬!”说着就向邰阮使了个眼色。
邰阮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难道要他亲口承认自己弱鸡吗?绝对不可能,所以他只蔫蔫儿地应了一声,就自动往着何晓晚的方向走过去——却没有想过自己完全可以让贤给李衮淡。
何小二还要指导人打架哦不练武,抽不开身,李衮淡想去但是开不了这个口,万昊还想被指导打架,所以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何晓晚就这么看着邰阮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虽然很想告诉邰大胆邰阮太软,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能保护邰阮,所以也没有反驳。
一时间,她只觉得心跳如擂鼓。
☆、第29章 安福教再次上线(已修)
“你怎么了?”邰阮有些奇怪地看向何晓晚,这丫头双眼都有些放空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晓晚耳根唰地变红,不过有垂下的头发作遮掩,并不怎么明显。
其实她刚刚也没想什么,真的真的,就是心跳有点快而已。
糟了,她不会得心脏病吧。
心里面胡思乱想着一堆东西的何晓晚面上还维持这基本的镇定,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可能生病了,却又不敢问出来——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阻止了她将自己的不对劲说出。
她转过身,带着邰阮出门,去见刚刚在外面等她的客人。
等着她的人有三个,眼下不知怎么的,走了一个,她走过去询问,剩下那两人笑了笑,只说走掉的那个有急事,弄得何晓晚觉得有些愧疚,可能是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