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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谦点头称是,道:“元龙,你速安排润德公歇息,有事明日再议。”
陈登称诺领刘泽等人而去。
给刘泽三千骑兵安排的住所是一处刚刚腾出来的军营,设施齐备,陶谦又令人送来牛酒犒劳平原军。安置妥当之后,陈登本欲告退,但他欲走还留欲言又止,刘泽见他吞吞吐吐的模样便知他有话要说,便道:“元龙,你我一见如故,相交莫逆,有话但讲无妨。”
陈登定下心来,道:“润德公,今日陶使君已决意将徐州相付,其乃是真心诚意,公何不受之,以为基业?”
刘泽微微一笑道:“元龙啊,你我虽然相处日短,但我早已将你视做相交多年的挚友,实不相瞒,我兵败平原,困居高唐,的确是需要一方基业的。但今日举义而救徐州,君子岂可做乘人之危之事,今日我若在堂上接受了印绶,岂不令天下人为之耻笑。我知元龙心意,亦知陶使君之诚心,但如此宵小行径,在下断不敢为之。”
陈登讷而无言,默然拱手而退。
张飞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只是一直无处发泄,陈登走了之后才倾吐了出来:“大哥,又不是咱们贪图他的州郡,我看那陶谦老儿他是也自守不住了,才会实心诚意地相让,大哥何不顺势受了,咱们也算有了这一大片的基业,争雄天下也有了资本不是,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若是错过了,咱们不还得从零开始吗?”
刘泽笑了笑,对赵云道:“子龙,你怎么看?”
赵云一脸的沉静,道:“依属下之见,主公做的很对,我们千里而来,刚一进城就把人家的这一大片基业收了,恐怕天下人会群起而骂之。何况陶谦虽有心相让,但看那别驾糜竺和校尉曹豹等人的态度,显然是大不赞成。”
刘泽点点头,糜家是徐州的第一豪族,虽然不是那种象袁家一样的累世公卿的门阀世族,但糜家的豪富不光在徐州就算放眼天下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据说光是武装家丁糜家就拥有上万人,就连陶谦也不敢得罪糜家,委以糜竺徐州别驾从事之要职,糜芳为彭城相,可见糜家在徐州的地位如何了。至于曹豹,他同陶谦一样不是徐州本地人,追随陶谦多年,执掌徐州的军事大权,更是徐州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今日的态度很明确,根本就不赞成刘泽入主徐州。曹豹还唯恐刘泽争功,当堂表示凭他即可守住徐州城。
“子龙所言极是,立足徐州是我们的既定目标,但决不能操之过急,只能是徐缓图之。”刘泽重重地拍了拍张飞的肩膀,呵呵笑道。
“俺自然听大哥的,大哥说何时取徐州,俺便何时取!”张飞粗声粗气地道。
刘泽和赵云相视一笑,刘泽下令道:“传令诸军,早些歇息,说不定明日还有恶战。”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刘泽便起了身,正漱洗之间,就得到了中军的禀报:“启禀主公,曹操退兵了!”
第317章下书曹营
曹操并非是真的退兵了,只不过将四面围城的军队撤走了三面,二十万大军全部屯扎了郯城城西。东大营被刘泽轻易突破之后,曹操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张开五个指头打人根本就比不上攥起拳头来力量大。现在青州的援兵来了,如果继续采用四面围城的方式,很容易被徐州和青州援军里应外合地击破,所以曹操才选择了在城西扎下了大营。
刘泽亲自出西门查探了一番,曹操的大营这回扎得牢固之极,深壕高垒,戒备森严,现在再想搞点突袭之类的招数肯定会大吃苦头。
不过曹兵撤围之后,徐州城的内外交通算是恢复了,但刘泽没有将缯山大营的军队调进徐州城的准备。缯山大营和徐州城互为倚角,便可以让曹操有三分忌惮,一旦全军入城,曹兵又复围城,徐州城的状况又将恢复原状。所以刘泽命关羽同田楷孔融依旧驻扎缯山,同时严加防备。
陶谦及徐州众文武官倒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这刘泽方来,便解了徐州之危,虽然曹操还是没有退兵,但最起码徐州城已渡过了最危急的时刻了。不过在接下来的用兵策略上,徐州诸将却产生了很大的分岐。
以曹豹为首的官员坚持以固守为主,认为曹军势大,不宜与之野战争锋,必须依靠坚城厚垣固守城池,待曹兵粮尽之后自然就退兵了。
陈登等人却坚持认为,曹兵新败。徐州军应该一鼓作气,配合青州援兵将曹操逐出徐州境内,曹兵在徐州境内多呆一日,便不知有多少徐州百姓惨遭屠戮。
陶谦无所适从,问计于刘泽:“不知润德公有何计较?”
刘泽道:“在下与曹操尚有一些私交,不如由在下修书一封,派使者前往曹营,劝其言和罢兵,如若不从,再与之厮杀未知。”
陶谦摇头苦笑道:“某与曹操结下弑父怨仇。又岂能轻易化解。前番几次派使者过去,曹操毁书斩使,某就是想降都不成,只怕公派人过去恐为之所害。”
刘泽淡然一笑道:“在下与曹操有同门之谊。征黄巾讨董卓屡次大战总还有些许薄面。就算他不应允求和也必不失故旧之情。试试倒也无防,如若他肯退兵,也省了刀兵之祸。”
陶谦点头称好。刘泽自回军营写信。写好信之后,刘泽准备派一名亲卫将信给曹操送过去,徐庶在旁道:“主公,劝和曹操之事岂能随便派一人过去,不如由属下前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不定曹操会同意主公的议和。”曹兵撤围之后,刘泽把徐庶调了过来,贾诩还是留在了关羽营中。
刘泽犹豫了一下,虽然说自己和曹操的交情不错,但现在的曹操可不是几年前的曹操了,因为杀父之仇,曹操都急红了眼,见人杀人见城屠城,如果不是曹操的焦土政策,徐州恐怕早就沦陷了,毕竟徐州的官员之中不可能没有贪生怕死的,正是曹操屠杀政策断绝了投降派的念头,才同陶谦一起誓死守城。
派一个小兵过去和派徐庶过去完全是两个概念,徐庶可是自己得力的谋士,万万容不得有失。
“曹操此刻杀红了眼,倘若他六亲不认,岂不枉送了元直性命?”
徐庶微微一笑道:“主公放心,且不说主公与曹操尚有交情,但凭庶之三寸不烂之舌,就算劝不和曹操,保自身安危绰绰有余。何况属下与曹操帐下谋士郭嘉曾在颖川书院就读过,有同窗之谊,或可有借用之处。”
刘泽想了想,此次出使曹营,也的确需要象徐庶这般的能言善辩之士,便点头同意了。
就在徐庶准备动身之时,潘凤便来报告,张辏б丫交窳恕A踉蟠笙玻晡柿饲樾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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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鹰卫有着无孔不入的情报网,很快就侦探出了张辏У娜ハ颉U抨'的那几百兵痦子如何是锦鹰卫的对手,锦鹰卫半夜潜上山去,一举便端掉了张辏У睦铣玻抨'擒了下来,五花大绑,灌到了麻袋里,连夜送到了徐州。
刘泽暗暗点头,拿获张辏Ь偷扔谑窃黾恿诵碌某锫耄捣懿偻吮故呛苡邪盐盏摹2还踉蠡褂懈龈蟮某锫耄蔷褪锹啦冀嵬迪舨懿俚睦铣玻晌ㄒ徊蝗范ǖ木褪抢飞厦挥凶既芳窃芈啦纪迪鹬莸娜非惺奔洌踉笠膊桓铱隙ú懿傧衷谑欠褚丫玫铰啦汲怂衔训南ⅰ�
按常理,知道这一历史事件的刘泽完全不用耗费兵力,只需要老老实实地呆在徐州城高大坚固的城墙上安奉守己地等着曹操退兵就是了。但如此一来,刘泽救援徐州的功绩何在?带着两万人马到徐州来打打酱油就能得到徐州百姓的拥戴?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必须要抢在曹操得到兖州被偷袭的消息前尽可能地将曹操劝退,就算不能求和的话,也必须要和曹操打上一仗,但如何把握这个时间节点,也足够刘泽伤脑筋的了。
徐庶带着几名随从,押解着张辏В北疾懿俅笥ァ�
曹操的营门戒备森严,刀枪林立,徐庶刚接近营门口,守卫就厉声断喝道:“什么人?站住!”
徐庶从容地道:“某乃平原郡刘泽刘太守的下属,特来求见曹使君。”
营内闪出一将,喝道:“曹公有令,凡徐州来使,一律格杀勿论!来人,给我拿下!”
守门的兵士立即上前,准备擒拿徐庶,徐庶的随从皆是锦鹰亲卫,不甘示弱,拨刀相峙。那将大怒,拨剑道:“岂有此理,我曹营前,也竟敢有人如此猖狂,给我拿下!”
徐庶呵呵一笑道:“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难道这就是曹使君的待客之道吗?”
“什么两国交兵不斩来使?陶谦戮我太公在先,曹公有令,徐州上下,绝不留一个活口,以祭太公在天之灵!你敢来下书,先摸摸你的脖子硬否!”
此时营内出来一人,峨冠博带,一付儒士装束,面色苍白,脸型削瘦,但双目却是炯炯有神,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看到徐庶,惊异地道:“元直何来?”
徐庶含笑拱手道:“奉孝兄,别来无恙乎?”
那员大将诧异地道:“郭军师,你识得此人?”
郭嘉此时是曹操的军师祭酒,微微一笑道:“子廉将军,这位是我的同窗好友,颖川徐庶徐元直。”
子廉是曹洪的表字,他看郭嘉和徐庶是故交,也就不再为难了,放徐庶进营。
“听说元直投到了刘润德帐下,不知今日此来所为何事?”虽然多年未见,但郭嘉显然知道徐庶已经投奔了刘泽,看来曹操手下的密探也是不是吃干饭的。
徐庶将刘泽的书信拿了出来,道:“今日我家主公特命庶前来与曹公修好,这是我家主公给曹公的书信,烦请奉孝兄转呈曹公。”
郭嘉接信在手,道:“曹公因为太公之事激愤过甚,心绪难平,元直权且在别营少坐,待我通传曹公之后,再行相见。”说罢,郭嘉拱手而去,径直来见曹操。
曹操正因为于禁的东大营为刘泽袭破大发脾气,正在大帐之内训斥于禁和毛玠,二人诺诺不敢言,见郭嘉进来,对于毛二人喝道:“你二人退下吧,若再畏战不前怠慢军心,定斩不赦!”
于禁毛玠二人惶惶而退。
“主公为何如此生气?”郭嘉说道。
曹操面色略缓,叹了口气道:“于禁毛玠三四万人马,居然挡不住刘泽的三千骑兵,你说要他们又有何用?”
郭嘉微微一笑道:“主公不是常言刘泽的骑兵天下无双,青州兵刚刚列入编制,尚未经过训练,如何能与战胜过并州狼骑、西凉铁骑的平原弓骑一较高下,其败也在情理之中。主公若想拿得出与之争锋的力量来,非虎、豹二骑莫属。”
虎豹骑是曹操这几年着力打造的王牌精锐部队,由曹纯担任骑督指挥,精选并州上党黑驹组建。这也是曹操在讨董之战后,对骑兵作战有了一个全新认识,尤其是见识过刘泽骑兵新式马具的威力之后,组建一支强大的骑兵就成了曹操一个最大的梦想,他清楚地认识到,将来的骑兵将不会再是一个辅助的兵种,而将成为战场上披坚持锐所向无敌的主力军,谁拥有一支强大的骑兵,谁必将会成为战场上的主宰。
第318章孤胆徐庶
不过此时的虎豹骑还在草创阶段,虽然参与了征讨徐州的战役,但曹操也没有用做主力,纯粹的是拉出来练练兵,何况此次攻打徐州,大部分的战役都是攻城战,也没有多少虎豹骑的用武之地。刘泽的骑兵进攻之时,虎豹骑也是被布置在了西大营,根本没有碰面的机会。
“虎豹骑方自初创,如何能敌得了刘泽的惯战之师。”曹操摇摇头道,他看到郭嘉手里拿着一封书信,“这是什么?”
“噢,这是徐州那边送过来——”
曹操的脸色顿时冷峻起来,眉头紧皱,沉声道:“奉孝,我不是已经下令了,凡是徐州来使递书者,一律毁书斩使,格杀勿论吗?”曹操的声极为地严厉,就也就是郭奉孝,若换了旁人,曹操早就大发雷霆了。
郭嘉微微一笑,道:“主公,这书信你却是还毁不得,这来使你更斩不得。”
“为何?”曹操纳闷了。
“这书是刘泽所写,这人是刘泽所派,主公你说当斩不当斩?”估计曹营之中敢用这种口气和曹操说话的只有郭嘉一人了。
曹操默然道:“拿书过来。”郭嘉将刘泽的书信递了上去,曹操拆开视之,却见信上写道:
孟德吾兄台鉴:洛阳一别,天各一方,数载匆匆而过,一直未能得拜兄颜,不及趋侍。近闻伯父曹候薨逝,泽深痛惜之,知兄孝悌。举兵为父雪仇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