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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麦紫澜薄怒微嗔,略带娇羞,可爱动人的样子,李潜心漏跳了一拍,暗忖,即便你这朵鲜花要插到牛粪上,也得是我这堆牛粪才行。
麦紫澜见李潜望着自己嘿嘿直笑,心中纳闷,推了李潜一把,道:“你傻笑什么呢?”
李潜醒悟过来,脸色微红,道:“没什么。我下次一定注意,不说粗话。对了,若陛下真选一个你不喜欢的,比如尉迟宝林那样的给你赐婚你怎么办?”
麦紫澜立刻愁眉苦脸地道:“我这不正发愁呢。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潜急忙道:“坚决不能同意。”
“可他是陛下,金口玉言,只要说了就得算数。我不同意有什么用?别的不说,他若默许尉迟宝林带着人来直接抢亲可怎么办?即便义父疼我,站在我这边,但义父能抗得过尉迟恭吗?即便义父能抗得过尉迟恭,但干爹若将我赐婚给权势比尉迟恭还厉害的人家怎么办?”
李潜被麦紫澜一连串的怎么办搞的头大了一圈,他无奈地道:“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要我带着你远走高飞?”
麦紫澜听了心里甜丝丝的,笑道:“远走高飞是没办法的办法,现在嘛,还没到那个地步。其实,要想防止出现这种状况,只需提前准备就好。”
“提前准备?”李潜纳闷,道:“如何准备?”
麦紫澜伸出纤纤食指,点了一下李潜的额头,嗔道:“傻瓜,请人向义父提亲啊。”说着,脸羞的跟块红布似的,垂下小脑袋不说话。
李潜心中涌出狂喜,随即,却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头丧气道:“找谁提亲啊?柴国公倒是合适,可他知道了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我故意蒙骗他?再说,我现在只是个大头兵,咱们地位悬殊,别人会怎么想?陛下能同意吗?”
李潜知道麦紫澜不是贪慕荣华富贵的女孩,而且因为梅宗际的关系,钱也不是问题。何况他还有器械生意的一成份子,足够两人生活。但他所说的这一切却也是实情。若求柴绍来提亲,柴绍肯定会纳闷,因为在他看来,李潜是受了麦紫澜的捉弄才不得已挟持了齐王,结果虽保住了性命,但官职被一撸到底,从校尉变成大头兵,李潜不恨麦紫澜已经是宽宏大量了,又怎会这么快爱上她?
麦紫澜也明白柴绍对自己的态度。虽然这几次见面他对麦紫澜很客气,但以麦紫澜的聪慧如何能感觉不到他对自己敬而远之的态度?其中的原因麦紫澜也猜到一些,一是柴绍知道她是陛下的干女儿,他不好得罪。二是因为她害得李潜差点没命。虽然现在双方合作,但估计柴绍想的也仅仅是保持密切的合作关系而已。更何况若让柴绍为李潜提亲,他恐怕会顾忌陛下的反应而推辞。所以,现在还真不是提亲的合适时机。
麦紫澜叹了一口气,道:“那只能等下去了。”
李潜见麦紫澜垂头丧气,连忙安慰她道:“你现在才十四岁,还不算大。陛下若真问你,你就再推辞两年。这两年我一定好好干,争取重新当上校尉,那时再向你提亲,你也好向陛下开口。”
麦紫澜自责道:“都是我害了你。不如我去和干爹说,恢复你的官职。”
李潜安慰道:“不怪你,这是老天给我们开的玩笑。你也别去找陛下。没有合适的机会,陛下肯定也不会同意。”
麦紫澜伸出小手握住李潜的手,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听说这次虽然没有直接给你诏命,不过你的名字干爹早已知晓,只要你把这次的事做好,肯定有机会官复原职。”
李潜暗忖,他不记得我才怪。有胆子挟持李元吉的,整个大唐也没几个吧?他点点头,道:“行。不过,这次的事还得你多费心帮我。”
“没问题。”麦紫澜痛快地应下。
李潜看到时辰不早,刚要起身告辞。就听外面有侍女道:“小娘子,萧家小娘子来了。”
麦紫澜立刻跳起来,对李潜道:“你快走。”
李潜纳闷,道:“怎么了?”
“唉,萧惜柔这个小丫头就是个小花痴。前些日子听说了你的事,仰慕的不得了,一直缠着我让我带她去见你。我一直推脱,没想到她今天找上门来了。”
李潜连忙道:“那我赶紧走,省得惹麻烦。”说着几步跑到门口,一溜烟走了。
麦紫澜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格格直笑。侍女看到连尉迟宝林都敢痛揍的李潜听到萧家小娘子来了却落荒而逃,也忍不住掩嘴偷笑。
PS:明日回家扫墓,可能要在老家住两天,无法上网。先发一章,一会再发一章,算明天和后天的章节。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PS2:最近在看《贞观之治》,注意不是《贞观长歌》。可以说《贞观之治》是最贴近史实的电视剧,而且服装、道具、场景都非常用心。当然,最初的几集,有老化李世民等人的情况(武德年间李世民才二十出头,哪里有电视剧里的那么老?而且有些用词也不妥。不过考虑到电视剧的大众化作用,可以理解)。看了《贞观之治》,相信大家能够对初唐有最直观的了解。
第七一章 闺中密友
等李潜的背影消失了,麦紫澜才收回目光,对侍女道:“让萧家小娘子到我房间去吧。”
李潜走时特意看了看停在门口的马车。正巧,马车里的人也听到有动静,掀开车窗的帘子向外张望。于是李潜就看到了一个面色白皙,斯斯文文的小姑娘,年龄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
李潜暗忖,这小姑娘就是萧惜柔?看着挺文静的一个小丫头,怎么会仰慕一个暴力份子?她应该仰慕那些风流倜傥的文人雅士才对。莫非文静只是她的表象,在她骨子里潜藏着暴力倾向?李潜不由得一阵恶寒,赶紧打马离开。
萧惜柔看到一个少年骑着一匹神骏不凡的青海骢离去,看样子是从麦紫澜家里出来的,心中正在诧异。这时,侍女过来,道:“萧家小娘子,我家小娘子请您去她闺房。”
萧惜柔应了一声,下车,跟着侍女向院子里走。一边走,她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家小娘子是不是刚才正在见客人?”
侍女点点头,道:“正是。”
“刚才我在路上遇到了尉迟公子,看到他被人打伤了。我还听说他是在你家被打伤的?”
侍女点点头。
萧惜柔追问道:“尉迟宝林也算长安有名的狠人了,谁这么厉害打伤了她?”
侍女惊恐地看了她一眼,连忙低下头,道:“我不知道。”
萧惜柔看她的神态便知道她在说谎,不过也没再追问。
来到麦紫澜的闺房。麦紫澜早已迎出门外,笑着拉起萧惜柔的手道:“你个小丫头,今天怎么想起来看姐姐了?”
萧惜柔道:“还说呢,我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你给回话,这不,我来登门问罪了。我求你的事你可曾帮我办了?”
麦紫澜歉然一笑,道:“这不正忙的焦头烂额,还没来得及帮你办呢。”说着,她便拉着面色不悦的萧惜柔赶紧进了房间。
等侍女上了鲜果糕点蜜饯和茶水退下去,萧惜柔问道:“刚才姐姐在见客人吧?”
麦紫澜点点头,道:“是啊。义父不在,生意的事全都得我来处理,整天忙死了。这不,客人刚走。让妹妹久侯了,姐姐真是过意不去,来吃葡萄。”
“哦。”萧惜柔接过麦紫澜递过来的一小串葡萄,放在几案上,道:“刚才在路上妹妹碰到了尉迟宝林那厮,看到他被人打的连马都骑不了。妹妹还听说他是在你家被打的,妹妹担心姐姐的安危,就赶忙来看看。”
麦紫澜笑道:“多谢妹妹关心。姐姐好好的。”
萧惜柔道:“看到姐姐安然无恙妹妹就放心了。不过,妹妹很好奇,是谁这么厉害敢打尉迟宝林那个小霸王?不会是姐姐你吧?”
麦紫澜的笑容僵了僵,道:“姐姐哪有哪个本事。是……怎么说呢,是你未来的姐夫打的。”
“未来的姐夫?”萧惜柔惊讶地望着麦紫澜道:“姐姐什么时候订了亲?”
麦紫澜面色红的象个苹果,害羞地底下头,小声道:“这不刚订下的。”
萧惜柔更是纳闷,道:“刚订下的?刚才,姐姐不是见生意上的客人吗?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姐姐快告诉我。”
麦紫澜更是羞不可当,小手绞着手绢,扭捏道:“这事说来话长。其实,姐姐见的那客人既是生意上的客人,也是姐姐的意中人。姐姐正和他谈事,尉迟宝林就闯进来,还不分青红皂白打他,他气不过,就将尉迟宝林打伤了。”
萧惜柔道:“可这和订亲有什么关系?”
麦紫澜羞答答地低着头不说话。
萧惜柔急忙拉着她的胳膊,催促道:“好姐姐,你倒是告诉妹妹啊。妹妹都快被你急死了。”
麦紫澜更是羞不可当,道:“后来他才知道尉迟宝林纠缠姐姐。他便向姐姐表露了心意。哎呀,羞死人了。”麦紫澜双手捂着脸作害羞状,心里却乐开了花。
萧惜柔见状,取笑她道:“这不是正合姐姐的心意吗。妹妹猜想,姐姐肯定顺水推舟就同意了。于是,你们私定终身,对不对?”
麦紫澜点点头,道:“妹妹真聪明,一猜就猜到了。”
萧惜柔笑道:“妹妹恭喜姐姐找到如意郎君。对了,说了半天,你只说他,他的,妹妹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有幸能得到姐姐的芳心?”
麦紫澜微笑着轻声道:“他叫李潜。”
“啪!”一只官窑烧制的精美茶盏被一只粗大的黑手用力砸在地上,立刻粉身碎骨。一个四十多岁,脸色漆黑如墨,虬髯如刺猬,双眼似铜铃的中年男子盯着堂下吓的浑身发抖的那人,厉喝道:“你再说一遍,打伤宝林的叫什么名字?”
那人飞快的瞥了一眼,就看到尉迟恭原本就已是凶神恶煞般的脸因愤怒变的更加狰狞,他立刻低下头道:“他说他叫李潜。”
尉迟恭这次听的清清楚楚。他感觉这名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只是记不起究竟在哪里听到的了。
尉迟恭想了一会,没想起李潜是何方神圣,便道:“他是什么来路,栾三,你查清了没有?”
堂下站的栾三正是在麦紫澜家看到尉迟宝林受伤,便拔刀砍李潜,结果被李潜一肘撞的半天没缓过劲来的那人。听到尉迟恭的问话,栾三暗忖,还查个屁。现在谁不知道李潜的名字。不过他绝对不敢如此回话,否则,尉迟恭非把他的皮剥了不可。
栾三赶紧回道:“查过了。李潜是柴驸马的亲兵。”
“柴驸马?”尉迟恭一愣,随即又怒道:“娘的!一个小小的亲兵都敢将我儿子打成重伤。以后我尉迟恭还怎么在长安抛头露脸?栾三,赶紧备马,我这就去找柴绍这家伙理论去。”
栾三急忙上前拦住他道:“将军使不得啊。”
见栾三阻拦自己,尉迟恭怒喝道:“如何使不得?难不成老子还怕了姓柴的不成?”虽然尉迟恭嘴上如此说,但心里也没底气,不然栾三拦他时,他早一脚踹过去了。尉迟恭心里也明白,柴绍再低调,却也是国公、驸马一卫大将军,功勋显赫,而且与陛下和秦王的关系密切。他尉迟恭说白了不过是个降将,虽然秦王赏识他,可若他真与柴绍起了冲突,秦王却未必会帮他。
栾三道:“将军,卑职听说,这个李潜就是挟持了齐王的那人。”
尉迟恭心中一震。怪不得这名字听着耳熟呢,原来是他。尉迟恭心中的怒火登时消了一半。敢挟持李元吉,那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而是胆大包天了。既然他敢挟持李元吉,那打伤尉迟宝林自然也不在话下。而且尉迟恭还听说这个李潜被杖责四十后,柴绍竟然没将他开革出去,反而留在身边当了亲兵。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柴绍虽然是驸马,但与李元吉比起来,无论权势地位都差了许多。按说,即便柴绍求情,陛下免了李潜的死罪,但柴绍为了不得罪李元吉,肯定会将李潜赶出去。这倒不是柴绍薄情寡义,因为柴绍肯舍下脸来为李潜向陛下求情,让陛下赦免了李潜的死罪,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事后他若继续收留李潜,只会遭李元吉忌恨,绝对是惹祸上身。柴绍又不是傻瓜,正常情况下肯定不会这么做。
然而,柴绍却不顾惹祸上身收留了李潜。在尉迟恭看来,柴绍这么做除了说明他李潜格外欣赏外,肯定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在柴绍背后有个比李元吉更厉害的人撑腰!
会是谁呢?太子?不会,太子与柴绍的交情没这么深,而且太子当初也没掺和进这件事。秦王?更不会。秦王虽然和柴绍交厚,但一样也没掺和到这件事来,而且秦王当时还在洛阳。难道是……
想到最后一个可能,尉迟恭浑身一颤,一屁股坐下。怪不得柴绍敢收留李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