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止淮看着面前有些局促不安的小姑娘,难得有些怀疑,他真的有那么可怕?缓了神色,尽量温和的语气开口,“你先抬头。”
鬼使神差的,温眠缓缓抬头对上他一双潋滟的凤眼,一瞬间迷了心神。
他真好看,这是她当时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海面上风平浪静,船行使得很平稳,这艘船不算大却胜在舒适。因着匆忙回京的缘故,温眠只挑了最快的船,从青州到京城必须经过水路,眼下的时节,船只本就紧张,一开始就没抱包船的念头。所以临时船家要加人时她也没在意。只是未曾想到是他。
“温眠。”江止淮唤了一声,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郑重其事。
温眠咬唇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心口剧烈地跳动,有种心慌的感觉。她这几年在青州是见过江止淮的,只是两人从未真正碰面。
“你已出孝期,我欲让父王去青州向池家提亲,遵循温家规矩,我这辈子不会纳妾不会有通房,只你一个人。你可愿意?”男人的嗓音沙哑却出奇的悦耳,一字一句说的极其缓慢清楚。
温眠一怔,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手心紧紧地攥着衣角,强撑着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等她回答的男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世子莫与我说笑。”
少女面色发白,江止淮只觉得心口的位置钝痛,他只看她这番反应就已经猜到了她的回答。眼下最好的办法是顺着少女给的台阶略过这个话题,可这一次,他想让她真真切切明白他的心思!
江止淮微微摇头,将方才的划原原本本的重复了一遍,末了,还道,“若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可以过几日再给我答复。”
“温眠自知自己蒲柳之姿配不上世子风华。”这是婉拒的意思了。
“你不必急于回答我。”江止淮虽早有预料却还是免不了失望,紧抿薄唇。
温眠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下来后,说出口的话有些咄咄逼人,“淮世子是否太过草率了,若我没记错,这是我与世子第二次见面。见过两次,世子就谈婚论嫁?”
她不信所谓的一见钟情,也深知江止淮不是会一见钟情的人。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江止淮沉声道,眼里有一丝受伤。
向来杀伐果决遇事沉稳的男人下颚紧崩,神情外露,一双凤眼直勾勾地看着温眠,不放过她任何的表情与动作。
温眠定了定心神,脸色越发苍白,说出来的话客气又疏离,“我与世子并未有多熟,自然谈不上了解一说。只是,据说世子光明磊落想必不会为难小女子。”
三年前,江止淮一路护送她南下到达青州,她对他是感激的。一路的艰难险阻,他都护着她。
若是从前面对这般出色的男子求娶并承诺只有她一个人,她定是欣喜的。
只是,她一直不理解三年前见到父亲尸首为何母亲会直接自刎,相随而去。生死相随,相赴黄泉?这就是世人所追捧的男欢女爱的感情?
母亲那般决绝地随父亲离去,彻底让她变成了一个孤儿,她不是没有恨过母亲的狠心的。那段日子她恨不得也跟随而去。
自那以后,她便已经决定,这一生她都不愿为情爱所困。
那风月之事,与她无关。
温眠冲江止淮行了一个礼,转身慢慢往里面走去,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直到第二天听到江止淮已经走了的消息,她松了一口气,心中有几分怅然。
……
回忆尽数散去,温眠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想着回京以后自己的举动不免有些唾弃起自己。
第一次上朝时,看到一身是为装扮的江止淮,她有些意外,本以为他是回了江南的。
蒋泽善执意不让她插足朝堂,争执之下,她一时气糊涂了,想着父亲的死因,直直往大殿的柱子撞去,最后撞进了一个清冽气息的怀抱。
后来,他成了她的柱子。两人没有半分交谈,在朝堂上相处却极其自然,自觉选择忘记了回京途中在船甲发生的事情。
直到今天两人故人般的聊天,最后还是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温眠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迷迷糊糊的靠在软榻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守在外面的涣月等了一刻钟没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慌了神,冲里面喊了几声,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直接进了里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躺在软榻上闭着双眼脸色煞白的小姐。当即把人扶上了床,唤了宋嬷嬷一同照顾,同时慌忙让人去请了大夫。
温府以前府里是有大夫的,三年前温眠办了丧事后因着要南下的缘故辞退了大夫。眼下刚回来不久府里很多事情都还没理清楚,再加上府里没有男主人,不方便请大夫常住,也就没有招大夫了。这会也只能让人去请药铺的大夫了。
涣月急得都快哭了,宋嬷嬷年长些到底比她镇定,但看着自小看着长大的小小姐此刻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好在大夫来了之后只说是心力憔悴,昏睡了过去,多加休息就是。
涣月亲自送了大夫,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有惊无险。
大夫本来吃着饭便被温府的下人急急拉着奔波过来,这会正准备赶回去继续吃饭,哪想刚出了温府就被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拦下,“我家主子有事想问先生。”
面对着对方腰间明晃晃的刀,大夫哪敢不从,被侍卫领着到了一辆黑色马车面前。
“诊断得如何?可严重?”里面传来一个冷漠的男子声音,言简意赅。
大夫低下头,不敢看向马车,只老老实实把诊断结果说了,还特地强调道,那位小姐是真的没事。
说完了,侍卫自然没再难为大夫了放他回去了。
“走吧。”马车里传来一声叹息。
“是,世子。”车夫应了一声。
☆、第八章
温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刚一开口,嗓子沙哑极了,一旁侯着的涣月忙扶着她起来靠着床榻,然后倒了一杯水给她润润喉咙。
“小姐感觉怎么样了?”涣月关切道。
“就是浑身没力气,其他还好。”温眠有些虚弱道。
“大夫说小姐是操劳过度导致心力憔悴,应当好好休息。”涣月见温眠没拒绝,忙扶着她躺下。
温眠到底是累了,闭上眼睛不多时又睡了过去。
涣月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打算和宋嬷嬷说小姐醒来的事情。宋嬷嬷本来也守着小姐的,后来担心小姐醒来饿忙去厨房准备晚膳了。
再一次醒来,天色已经黑了下去,温眠在涣月的服侍下用过晚膳沐浴过后躺在软榻上盖着毯子看书。因着下午睡了太久的缘故,此刻她精神倒是极好的。一手抱着汤婆子一手拿着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窗户紧紧关着,夜间虽凉,屋子里却是暖和的。
温眠自小跟着父亲,也算是耳濡目染对书是极其喜爱的,约莫看了半个时辰,她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练字能精心,看书亦然。
一旁伺候的涣月极有眼色地上前帮忙揉了揉温眠发酸的手臂,劝道,“小姐还是早些歇息罢。”
索性无事,温眠点点头,亲手把书放回了书架上,然后挥退了涣月。
涣月打小伺候温眠长大,自然是知道她就寝时不喜人伺候的习惯,没多说什么退了下去,临走时掩好了门。
……
一觉起来,温眠神清气爽,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待用完早膳她才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我给忘了,今儿得上朝!”说着抱有一丝侥幸地看着涣月,“现在什么时辰了,若是赶去还来得及么?”
她暗戳戳地想着,如果来得及的话该怎么穿着官服混进去。她的官职还是挺高的,因此上朝的位置也是靠前的,要怎么无声无息地混进去该真是一个问题呢。
涣月看着一脸神游外加懊恼的自家小姐,有些哭笑不得,“小姐,您忘了,这次休沐有五天呢。”
温眠听此放下心来,说起来她也算运气好,刚上朝不久就恰好碰上了这么长的休沐。
涣月见自家小姐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便是今儿不是休沐,现在已经辰时了,小姐也赶不上了。”
这么晚了,温眠看了看天色,只看到一片小雪纷纷扬扬往下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突然有些怀念,南方的天气凭看天色就能推断和大概的时辰。
早膳过后,温眠一头扎进了里屋的书堆里,这几年她的性子收敛了不少,不再想着去外面闹腾了,更多的是静下心来看看书,修身养性。这法子也是极其有效的。这些年她性子是好了不少的。任谁看了也会说一句娴静端庄沉稳大气。昔日那个明艳灵动的小姑娘早已不见了踪影。
“眠眠,眠眠!”如珠玉般的声音响起,有些激动兴奋,伴随而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
温眠听到这个声音眼睛一亮,刚从凳子上起来,就看到帘子被挑起一个身影往这边走来。
“泱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来人正是永宁大长公主唯一的女儿秦泱泱,先皇亲封的嘉庆郡主。
秦泱泱跑过来拉着她的手,怨念道,“你还说呢。我眼巴巴跑去青州,就得到了你回京的消息。”
说起这事,温眠自知理亏。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闺中好友,秦泱泱这三年来经常去青州看她。一个月前秦泱泱还来信告诉她说要来青州找她玩。她收到信的时候秦泱泱已经走了快一半的路程了,而她急切想知道信里的事情来不及等秦泱泱就先回京了。本来想着说不准两人能在路上遇到,毕竟南北方的路惯常走的也就那么几条。
她还特地叮嘱了涣月等人时刻注意下,哪想两人生生错过了。
“我错了,我错了。”
秦泱泱撅着嘴有些不高兴,“不管,我可是为了你才大老远跑到青州去的。”
温眠毫不留情拆穿她的谎言,“我回来已经大半个月了,从京城到青州最多七天的路程。更何况当时你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你怎么也在青州逗留了五六天。”
这五六天可不就去玩了,说好的为了她呢?如果真的像秦泱泱说的那样那么不应该知道她回京后马不停蹄赶回来么。
被温眠质疑的眼神看着,秦泱泱一脸的理直气壮,“我去了一趟总得有点收获吧。”
温眠递给她一个“是是是,你说的都对”的眼神,脸上憋着笑。
秦泱泱哼了几声,解开刚才因为急切见到温眠没有解开的斗篷,身后的沉香接了过来。
一身桃红的衣裙,裙摆处是朵朵红梅栩栩如生,袖口的花纹也是极为独特。秦泱泱本就长的极美,这一身衣裙更是衬得她容貌明艳,灼灼如华,她转了一圈,裙摆的红梅愈发娇艳。
“怎么样,好看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温眠自然也不例外,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极美!这是苏绣?”
“对呀。”秦泱泱仰着下巴极为骄傲道,“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呢。”
没有人会喜欢看到别人与自己穿一样的衣裳,身份越是贵重的女子越是如此。有些成衣铺就是专门卖一些只此一件的衣裙,当然,价格也是极高的。相当于买下了一件裙子的花式。
屋子里有备好的茶水和糕点,温眠拉着秦泱泱坐了下来。
秦泱泱还是有些兴奋,急于和好友分享自己此次在青州的收获,“眠眠,我从青州带来了好些衣裙和首饰都是江南那边时兴的。你要不要挑一些。而且都是独一无二的。”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十分骄傲。
“我就不用了,而且现在每日要上朝,哪有时间。”光是穿那些繁复的衣裙就得花费不少精力与时间。温眠有些怅然,从前的她自然也喜爱好看的衣裙首饰。这几年为了守孝穿的极其素净,早已习惯,突然让她回去过去的穿衣打扮还着实适应不了。
秦泱泱瞪了她一眼,“你都出孝期了,可得穿的漂漂亮亮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温眠一脸的不感兴趣,拒绝道,“不了。”
秦泱泱有些失落,但也知晓她的性子,没再提了,突然想到什么,对着温眠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