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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眠立即闭嘴,老老实实地坐着,双手放在两侧,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特别严肃正经。
一时间,四周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江止淮没再搭理她,手里拿着一本书翻阅着。
温眠环视了一眼,马车里面除了软榻还有一张小木桌,车壁上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开关,她猜测应该有不少暗格。
软榻上铺着厚厚的毯子,温眠坐着觉得舒服暖和,不多时,眼皮子开始闭合起来,脑袋一歪无意识地就睡了过去。
江止淮听到了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将手里的书放了下来,看着旁边睡得正舒服的温眠,轻轻叹了一口气,将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又拿了毯子在她身上盖着,确保她不会着凉然后轻轻搂住了她的身子,同时对外面淡淡说了一句,“路绕远点。”
马车的速度越发缓慢了,一点点在雪地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
一个时辰后,车夫努力地绕了一大圈,把整个京城几乎都给绕了一遍最后停在了温府。
江止淮察觉到马车停了之后,将怀里的温眠轻轻抱着扶了起来,靠在了马车的车壁上,然后轻轻唤道,“温眠。”
温眠迷迷糊糊地睁眼,脸上还有些迷茫,“啊?怎么了?”
江止淮一时间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揉了两把她的脑袋,“到家了。”
温眠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然后“咚”地一声撞到了马车顶,顿时整个人清醒了,捂着额头类泪花都快出来了,“好疼。”
江止淮皱眉,将她拉了过来另一只手打开了暗格从里免拿出了一盒罐子,将它打开,一阵轻轻浅浅地香味传来,十分好闻,乳白的颜色泛着光泽。
温眠有些好奇地看着它,顿时也顾不得额头上的疼了,直到额头传来清凉的触觉,这才知道原来是药膏。
江止淮动作轻柔,还不忘教训道,“还说不蠢?这下额头都撞红了。”
温眠不服气,“我那是刚睡醒没反应过来。”
她真的是下意识就站起来的,每次睡醒之后她都不怎么清醒,一般她坐马车路程短的话也从来不睡,最多闭目养神。这一次实在是睡太沉了,现在头还有些晕眩。
江止淮看着她发红的额头,手上动作加快,依然轻柔,将药膏细细涂抹好,刚想放回去想起什么似的将罐子往她手里一塞,“记得涂抹,每天两次。”
温眠只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刚才的痛过去后现在额头也没什么感觉了,只有药膏的清凉。不过是撞了一下又没出血破皮等它自然消仲就好了。
不过心里这般想,面上她还是接过了药膏,“好,我知道了。”
江止淮叫她一副乖巧的模样,亲自拉着她下了马车,然后看着面前的温府对她淡淡道,“嗯,你进去吧。”
温眠同他道别然后拿着手里的罐子上了台阶往府里走去,身后江止淮看着她进了府这才离开。
刚回到自己屋子时,温眠有些奇怪秦泱泱还在,对方一把抓住她的手,神情激动,“茶茶,你没事吧!”
温眠淡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咦~这是什么?”秦泱泱眼疾手快地夺过了温眠手里的罐子。
温眠刚想说,“那是药膏。”与此同时,秦泱泱已经惊呼了一声,“凝露膏!这可是好东西,你这是哪来的啊。”
“凝露膏?”温眠面露不解。
秦泱泱翻了一个白眼,一副“你真是不识好货”的神情,但还是解释道,“凝露膏对祛疤作用极大,当然日常涂抹也是好的。只是凝露膏太过稀少,大多人得了都是好好放起来,万一以后磕着碰着了留个疤痕就靠这个了。不过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一罐。”
她自然也有几罐的,但是那几罐的量加起来还没有温眠这罐子的一半。
要知道她那些凝露膏还是存了好几年的!
温眠低头看着罐子里的药膏,神色有些复杂,凝露膏她是听说过的没想到是眼前这个样子的。
而这时秦泱泱也四处打量温眠,最后视线定格在她额头的一小块红肿的地方,忍不住大声道,“你就撞了个额头然后用了凝露膏?!”
温眠在她炙热的目光下点点头。
后者有些激动地摇了摇她的身子,“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太奢侈了太过分了!”
不就撞了一下么,还没破皮呢。她习武的时候落了不少伤也不敢轻易用凝露膏只敢往看得见的地方抹。实在是凝露膏太稀少了。
温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所以呢?”
秦泱泱只能用目光表达她的不满,以及对温眠的控诉,最后还是她败下阵来,“对了,太后叫你去做什么?”
温眠看着她一脸好奇的模样将宫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秦泱泱听完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要是真成为太后义女了,表哥那还不得气死。兄妹耶。”
温眠打破了她的幻想,“我和太后是不可能成为母女的哪怕是认的。”
秦泱泱突然想到什么,兴奋道,“茶茶,这样。我让我母亲认你为义女,这样我们就是姐妹了
。”
温眠没好气地道,“你还在乎那个虚名?”
她和秦泱泱自小的关系哪需要这些外力加持。
秦泱泱想起了另一件事,“这样你就可以和我一起过年了。”
她这几天提了很多次让温眠来大长公主府一起过年,可温眠都以不适合拒绝了,虽然知道是托词但她还是不高兴。
温眠没想到秦泱泱还是没死心让她去大长公主府一起过年的事情,还是拒绝道,“我得留在温府。”
即便父亲母亲都不在了,她也要在这里好好过一个年,为了温府为了她这个家。
秦泱泱放弃了,“对了,这罐凝露膏哪来的!”
温眠回道,“江止淮给的。”
秦泱泱羡慕道,“淮世子就是出手大方啊,呸,那是奢侈,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温眠有些无奈,“他那应该还有许多,下次帮你讨要一罐?”
江止淮刚才毫不犹豫就给了她一罐,应该对他来说不算特别珍贵?
秦泱泱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是不了,江止淮也就你消受的起了,接近他实在是太考验胆量了。要不你这罐给我,茶茶,反正你也不用着,我替你收着。”
温眠听了立即从她手里夺了回来,一脸坚决,“不行,至少这罐不行。”
嗯,大概是因为她答应了江止淮要每天涂抹两次的总不能失信于他。
☆、第二十七章
这几天天气回暖; 连下了几天的大雪也停了; 街道上的行人也变得多了起来,清冷的街道也恢复了往昔热闹的模样。大部分人都是趁着这个日子好把年货给买了。
温眠从马车上下来; 看着面前的珍宝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秦泱泱,“一定得进去?要不我去马车里等你?”
秦泱泱立即拒绝,不乐意道; “不行,茶茶你必须陪我进去,别以为我不知道等你去了马车肯定又要开始写折子了。”
温眠没吭声,事实上她的确是这样打算的,越到年关越忙,她手里还有好几个折子没写呢。如果不是被秦泱泱硬生生拉了出来,此刻她还在案台前奋笔疾书呢。
秦泱泱上前挽住她手臂,撒娇道; “哎呀,茶茶,这珍宝阁最近可是新到了一些珠宝,快过年了,你怎么也得去置办一些新的东西。还有那玲珑阁的衣服也有了新样式,等会我们也一块去看看。”
温眠有些头疼,“还是不了,这些时间够我写好几个折子了。”
秦泱泱见她满脑子都是折子; 顿时一脸痛心疾首,“茶茶,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要知道,她秦泱泱可是出了名的喜欢玩乐,一直和她一道的温眠自然也和她差不多。不过温眠表面上还是颇为娴静让人放心的。以前每次逛街都是温眠主动找她,现在倒是她求着温眠去了。
温眠妥协了,“好,我今天陪你一天行了吧。”
至于折子,看来她只能挑灯慢慢写了。
秦泱泱立即眉开眼笑,“茶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说着拉着温眠就往里面走去。
珍宝阁的老板见两人来了立即招呼,“郡主,温小姐。”心里乐开了花,这两位主可是一向出手大方。就是这温小姐倒是好几年没见了。
珍宝阁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名唤流引,眉眼凌厉有着属于商人的精明,笑起来时又让人无端感到舒服,眼光独特,这珍宝阁的东西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秦泱泱很自然地同她打了招呼,“流引,快把你这最新的都拿出来。”
流引笑眯眯地应了,起身进了里面没过多久就捧着一个匣子摆在了秦泱泱和温眠面前,“二位慢慢看。”
有玉佩手镯也有簪子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物件,个个做工精致,玉质都是上好的。温眠见此也来了兴致,认认真真地开始挑选。
最后温眠拿起了那个白玉簪子,上面有一些奇特的花纹,格外的雅致好看。
秦泱泱眼睛一亮,“好看!”想了想,又道,“还是太素净了。茶茶都快过年了,这么素净可不好。”
温眠也没辙,她真的是下意识就选了这种风格的。
秦泱泱伸手拿了一个翠绿色的簪子,往温眠头上比划了两下,“这个就挺好的。不会太过素净也不会太过华丽。”
温眠没什么意见,点点头,“那就这个。”
秦泱泱将翠绿色的簪子以及刚才温眠挑中的白玉簪子都从匣子里拿了出来,准备继续挑点其他的。
“表哥,我想要这个!”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温眠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裙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子拿起了被放在一边的白玉簪子。
女子一身白色衣裙,面容说不上极其出色只能算是中上之姿,但胜在气质柔弱,是最能激起男子保护欲的那类女子。整个人行走之间都仿佛随时会倒下,端的是楚楚可怜之态。
温眠有些意外的是被女子唤作表哥的人,“越公子。”
越扶风冲着她抱拳,“温小姐。”
然后看向秦泱泱,“郡主。”
秦泱泱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而是看向那位突然走过来的女子,“这是本郡主的东西,放下!”
越扶风是慢了几步走进来的,没看到刚才的情形,但是听到了秦泱泱的话多少也猜到了,当即呵斥道,“表妹!”
温眠想到前些日子秦泱泱提起来的,看来这就是越家那位新来的表小姐楚茵苓了。这楚茵苓是越老夫人娘家那边的侄女。据说是被越老夫人找了一个思念家人的由头接了进来的。如今看来看来越老夫人怕是居心不良。
楚茵苓眼眶立即红了,急急忙忙松了手里的簪子,对着越扶风解释道,“表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个簪子已经有人要了,我就是太喜欢了。”
说完,她又赶紧对着秦泱泱行礼道,“茵苓冒犯了,望郡主不要责怪。”
温眠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姑娘若是喜欢那就给你了。”
秦泱泱不干了,“茶茶,那可是你喜欢的。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同你争。何况,哼,本郡主才不认为她刚才不是故意的,除非她瞎了。”
这话说得确实是算得上刻薄了,楚茵苓的脸色立即白了,面上一片惶恐,一副随时要落泪的样子,抬头无助地看着越扶风。
温眠拉了拉秦泱泱的手对她摇摇头,她自然知道秦泱泱是因为越扶风所以开口才如此刻薄的。只是,她方才说那句话是想看看越扶风的反应。面前这个女子也不知道是真的柔弱还是假的柔弱。
不管是真是假,若是这个楚茵苓一直在越家,秦泱泱嫁过去的日子都不会舒坦。
临近年关楚茵苓依然在越家,看来越老夫人是没有要把人送回去的打算了。
越扶风长相颇为秀气,因着任大理寺少卿的缘故,整个人看着有些冷漠,却又不是江止淮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更多的是问人骨子里的铮铮傲骨,此刻皱着眉头道,“此事是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