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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一下被问愣了,若不是阎温提起这件事情,十九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种事情上去的。
当时她会摔,躲过那支箭,是因为阎温踹在了她的膝盖上,所以她才摔的。
并不是因为方瑞德撞她的那一下,况且十九也并不知道方瑞德为何要撞她,事情发生前后,十九看方瑞德都从无动容,她的眼中,方瑞德与丞相一党无疑,虚与委蛇的那么多天,也都是为营救阎温。
可阎温如今以这种语气问起当时的事情,很显然他在心里已经想了很久了,十九费解的同时,想把阎温的脑壳敲开看看。
她低头看了看池中乱晃的水,有那么瞬间,想把阎温按在水池子里淹死算了。
“你说呢?!”十九也咬牙切齿的反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你想听什么?你说吧,你说咋回事就是咋回事!
阎温:你火什么?你是不是心虚!
作者:别吵,不然我把你俩写死。
阎温/十九: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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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男配有毒的完结评分,就点封面评分的那个,还差6个到100,有全文订阅没有评分的,救救孩子!
第58章 就坡下驴
“我说什么?!”阎温本来只是顾左右而言他; 听到小傀儡这个语气; 直接气笑了。
方瑞德自小在丞相身边耳濡目染,能长成什么好苗子?作孽少纯粹是他自己蠢; 且他在市井中,帮着丞相害人,授意属下散布瘟疫的事没少干;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在将死之时; 去救人?
阎温玲珑心肝,自己的事情想不清楚,可别人的事情却看的分明; 那方瑞德,分明就是对小傀儡有好感。
两人才仅仅相处几天而已,哪来的好感?还不是小傀儡对他太好了!
阎温想到暗中保护小傀儡的死士; 汇报关于十九如何同方瑞德之间互动; 现如今只觉得胸膛前凉飕飕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穿胸而过。
两人如同两个斗气的蛤。蟆; 气鼓鼓的对视,十九本来存着伺候人的心思; 想着阎温这些日子幸苦; 让他享受一下; 毕竟那老宫女说,只要按照她教的手法,便能让人神仙般的舒爽。
没想到这老东西不领情就算了; 还反过胡搅蛮缠,十九就算是个傻子,这么多天,阎温运筹帷幄,手中铺天盖地的大网,各州各县,牵动哪处,哪处便能网出大鱼,有条不紊精密绝伦,这天下分明从未脱离过阎温的掌握。
十九不愿意去想,她先前在水牢,急成那个狗逼样子,折腾的几天几夜都没怎么合眼,头发都掉了好几把,结果都是在陪着老东西玩游戏。
她豁出命去朝外送的求救,战战兢兢的等着回信,想了无数种,并且准备迎接有人背叛告发后丞相发难的下场,险些将宫墙挖倒,猎场填平,才将人救出来的这一番谋划,都是阎温在纵着她,看着她围前围后的瞎忙活!
十九不会去恶意揣测阎温,知道阎温的脾性,只当他在考验自己的真情实意,安慰自己阎温至少有暗中相助,毕竟现在想想,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她知道阎温并非是戏耍她,而是享受她为他谋划。
可是这老东西,明知道她的目的,明明每一天都在派人监视她的举动,对于她的事□□无巨细的知道,到现在了居然来扒小肠!
十九也给气笑了,很快两个人从刚才的柔情蜜意,变成了诡异的森森笑着对瞪。
好半晌,十九率先破功,眉目缓和下来,靠近池边,拿过布巾给阎温擦洗身上。
阎温一直绷着,身上都很僵硬,十九擦洗了好一会儿,阎温才放松下来,抬抬胳膊转个身配合。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十九手中伺候着阎温,心里叹他是老祖宗,那点升腾而起的不平情绪,很快消散。
她最擅长自我调节,毕竟在行宫长大,若是真的事事都纠结,怕是活不到这么大,生生窝囊都窝囊死了。
况且十九虽然年岁上比阎温小了很多,却最明白珍重之人,也必要轻拿轻放,尤其是阿娘去世之后,十九更是懂得,万不能违心犯别扭,只因时光不等人。
冷静下来想想,阎温方才那一副样子,分明就是在害怕,十九知道,他还是怕暴露自己的残缺。
阎温放松身体之后,坐在水池中,趴伏在池壁上,由着十九给他搓洗,将脑袋枕在自己胳膊上。
后背绷了一整天,此刻放松下来,布巾在其上擦过,将皮肤磨的发红,十九力度用的整好,他舒服的直哼哼。
十九听着他的声音,想他这些天来辛苦,手上更卖力,没一会儿就忙活的小脸通红。
阎温这老东西,大概生平不知道知足两个字怎么写,趴在池壁上吭哧着,脑子里还在琢磨关于方瑞德的事情。
十九卖力的给他搓洗完上身,又给他将头发洗好了,将自己已经洗过,就随意清洗,坐在池边上给阎温擦头发,可以说是极尽温柔,将人伺候的如活祖宗一般模样。
可阎温这个活祖宗,享受着十九尽心尽力的伺候他之余,心中对于方瑞德的事情却还是意难平。
生怕方瑞德为小傀儡而死,在小傀儡心中留下什么不可磨灭的印象,非要问个清楚不可。
这些日子他一直忙着朝中内外的事情,没有功夫去想这些,却心里一直都疙疙瘩瘩。
到如今十九撩拨起了这一茬,阎温琢磨起来,就怎么压也压不下去,在十九给他按揉肩头的时候,他“恩将仇报”,出声问十九,“你可知方瑞德为何会因你而死?”
十九手上一僵,紧接着照着阎温的肩头狠狠拍了一下,怒从心头起,低吼道,“这事是不是过不去了?!”
我他娘的都这么伺候你了,怎么就不能心胸宽广一点?
况且十九是真的委屈,她能跟方瑞德有什么事,方瑞德那胳膊是她给划的,后背上的伤也是她打的,后来那两天虚与委蛇的时候,十九也没少不经意的戳他的伤口,他在十九的身上吃了不少闷亏。
这些阎温明明都知道,十九不理解,一个明明心怀天下的人,面对感情时心眼儿居然能小成这样!
阎温被拍的一愣,然后转头怒瞪十九,“你火什么呀,心虚吗!”
我心虚你奶奶个饼啊!
“能不能不再提这茬了,他怎么是因我而死的?”十九恨不得掐着阎温的脖子晃,“你当时不是在场吗,当时是什么情况,你何必揪着不放!”
十九没法将这件事情说清楚,她根本就不知道阎温在在意什么,因此语气有些激动。
她先前对阎温百般温柔,恨不得将胸膛撕开捧上心脏,到如今稍稍有一点语气变化,阎温这颗老心就受不了了。
“你火什么,你冲我吼什么,我看你就是心虚!”
阎温皱着眉,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方瑞德那种人,他若不是对你有爱意,他都能将你碎尸万段又毫无愧疚。”
爱他个奶奶!
十九简直要被阎温弄出失心疯来。
“有什么?”十九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胳膊上的伤,他背上的伤,都是我亲手搞出来的,他对我有爱意,除非他是失心疯!”
十九摇头,叹了口气,神色无奈,“大人,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
“我无理取闹?我无理取闹!”
阎温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说过,尤其这人还是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十九,根本就接受不了,狠狠拍了一下水,转头瞪着十九吼,“你跟他之间怎么回事,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招惹了我,还敢招惹别人,怕是不想活了!
阎温气的呼吸剧烈,十九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老家伙眼看都要到而立,幼稚起来居然这么令人发指。
十九嘴唇动了动,在脑子里将她与方瑞德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搜刮过,确保自己没有任何越矩之处。
只得道,“我无话可说,我与他如何大人你不是都知道吗?”十九说着松开阎温的头发,实在气不过,布巾抽了一下他的脑袋。
阎温震惊的看向十九,眼睛几乎都要脱眶,不明白先前对他那么温柔的人,为什么提起方瑞德就这么对待自己。
他难以置信的捂着脑袋,语调都有些飘,“你打我?!”
十九本来一肚子火,但被阎温这副样子给弄的实在没憋住笑意,噗的笑出了声。
阎温却是真的觉得委屈,他都好多天没有好好休息,朝堂内外的事情多的他几近窒息,唯有片刻的安宁舒爽,便是在十九的身边,和她一起用膳,甚至只是看着她睡觉。
可是这小傀儡竟然打他!
阎温眼眶都有些红了,他不过就问了两句方瑞德的事情,她竟然打他!
十九还在那边没心没肺的笑,她根本就没用什么力气,十九根本想不通阎温怎么能矫情成这个样子,阎温却是气得手都抖了。
“你给我……”阎温本想说你给我滚,但是话在舌尖转了几圈,却始终没舍得出口。
“你给我把事情说清楚了……”
十九简直拜服,收敛起笑意,冲着阎温一拱手,“我真的无话可说,大人剩下的你自己洗吧,告辞!”
十九用布巾随便裹了裹头发,赶紧从水池边溜走了,即便她心疼阎温,知他辛苦,有心纵容他,却实在是不知道解释什么。
在她认知里,方瑞德要不是碍着丞相,碍着她还对丞相有用,不一刀捅了她就不错了,还会对她有爱意?
十九半点不相信,不想跟阎温再继续纠缠在这个话题上,也不想跟阎温吵架,所以只能溜走。
阎温气的扒在水池边的手都直哆嗦,方瑞德死前神色,阎温看得分明,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刻,挣脱了压制的人,他应该扑向自己,应该设法与自己同归于尽,偏偏扑向小傀儡,说什么都没有,当他是傻子吗?
还打他!
阎温狠狠拍了两把水,瞪着十九消失的地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十九回来跟他解释,不知是水汽蒸的还是气的,整张脸通红。
而其实阎温确实擅查人心,方瑞德确实对十九有那么一点点好感。
算不上什么喜爱之情,不过是一种同病相怜,不过是十九让他久被忽视的心,品尝到了被重视的滋味罢了。
十九若是对一个人好,是真的全心全意,就连阎温这样的木石人心,也能被她温热。
哪怕她对方瑞德只是虚与委蛇,哪怕她对方瑞德迫于形势的示好,不及对阎温百分之一,可十九对阎温爱慕已久,那种炙热和全心的依恋之态,几乎已经深刻入骨,就算是不经意间泄漏了一点点,也足够让自以为是的方瑞德迷惑甚至动摇。
这世上的人,管他是大奸大恶,还是阴险狡诈,又或者良知泯灭,没有人,会不爱被捧在手心的滋味。
即便这种滋味,是在错误的环境下,错误的体会,也足够让人,在将死之时,想要留下一点念想。
方瑞德当时明知自己活不成,又被阎温误导,以为十九拦着阎温不许追杀他,在当时那种四面楚歌的境地,明知自己结局便是死,甚至是各种凄惨的死法,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一瞬间他爆发而出的善意,到底是为了救十九的命,还是心知那毒箭见血封喉,想要寻求个痛快,亦或是顺便给阎温添堵。
又或者,不过是想要用这种方法,在十九的心中留下一丁点的念想,谁知道呢?
人心最为复杂难料,人已经死了,他如何想的无从考证。
十九不知如何解释,而阎温即便能看出一些,即便意难平,也不能凭借一眼完全确认方瑞德到底出于何种心思。
也猜不出方瑞德,垂死之时,那一口黑血压住的到底是一句什么话。
可不管是不是方瑞德成心想要给阎温添堵,这个堵,都已经添上了。
阎温洗漱之后,回到寝殿,十九已经钻进被窝里了,阎温都没着床的边,十九走后他头发又沾了水,湿漉漉的没有擦好,就那么半湿不干的又坐回了桌边,将十九打乱的还未来得及整理的奏章,又从头开始挑拣。
十九闷在被子里,露一个缝隙看向阎温身影,心里一面骂这老东西心眼太小,一面又是真的心疼他,可是现在她如果出声劝阻,万一阎温再让她解释……
十九总觉得阎温如今这副样子,正是话本里面,小女儿家同心上人撒娇撒泼才会有的姿态,可是阎温这个老东西,居然做起来行云流水,比话本里唱的还要横蛮不讲理。
十九闷在被子里头,在硬着头皮拉阎温上床,还是暂时避其锋芒之间犹豫不决,最终没能挨得过被窝里面的温暖,很快迷迷糊糊睡着了。
阎温知道十九在偷看他,被子朝着他这个方向有鼓包的地方,况且这么长时间,一向睡觉不老实的人都没翻一个身。
他赌气不理十九,将奏折翻得哗哗作响,但是察觉到十九真的睡着了,又把他气的肝直疼。
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