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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平低声道,“皇兄,这二十年来,臣弟从未求过你什么事。如今,就当臣弟求你,若你不想要给她一个名分,那么,就请让我照顾她可以吗?”
“呵。。。。。。”
男子冷笑,“我从不知道她有这么大的魅力,不仅将杨广迷得神魂颠倒,还要皇弟你,对她念念不忘。”
“你不知道的又何止这些?”
何平抬头,声音满是苦涩,“当初你为何要不顾一切的救回她?你为何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像欢儿柳儿一样养在长生殿?无非就是她的那张脸,无非就是她太像皇嫂。所以你不忍心,所以你不要她成为你我复仇的傀儡,不是吗?”
他一字一句,“你明知她爱你,可却还是一次次欺骗,一次次利用,说到底,你根本不曾相信过她,你根本不曾相信过任何人!在你心里,她除了是皇嫂的代替品还是什么?你可知,你这么做,再浓厚的爱终有一天也会消失殆尽的。“
“她是萧瑾苏,是活生生的人,她不是那个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的司马嫣,她没有义务,陪你玩你的感情游戏。”
“皇兄,若你给不了她幸福,那么就请你,放手吧。”
☆、第十七章 下药
萧望一早便去了军中,而老夫人昨夜在住在祠堂,早膳桌上,便只剩下了语兰和瑾苏二人。
“多吃点,你重伤刚愈,脸色也不太好,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有些不舒服?”素衣女子笑的温婉,向瑾苏碗中夹着菜,那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
她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浓厚的罪恶感。
“嫂子,我。。。。。。”
“别说了,我都懂。”语兰打断她的话,淡淡微笑,“是我先介入你们的感情在先,我明知萧大哥不爱我,却仍是执意要嫁给他,是我不好,你只要不生我的气就好了。”
“我、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只是瑾苏,” 杨语兰放下瓷碗,轻轻唤道,“不管之前如何,毕竟现在木已成舟,你。。。。。。我知道皇兄对你情根深种,他是太子,未来更是一朝天子,我相信,他会对你很好的。”
“我知道。”
她声音很低,对着女子开口,“嫂子,我头有些晕,想先回房间休息了。”
语罢便起身,像屋内走去。
她低头,走的很慢,却未曾注意到身后女子那突然怨毒的目光和紧握的双拳。
似乎有什么事,就快要不受控制了。
。。。。。。。。。。。。。。。。。。。。。。。。。。。。。。。。。。。。。。。。。。。。
很热。
瑾苏全身上下只披一层单衣,却还是抑制不住浑身的燥热。喜儿这丫头也不知去了哪儿,她身子难受的很,却没有一丝办法。
乌黑的发丝散落在肩上的单薄衣襟上,门口却传来一阵声响,她抬眼望去,看见一抹青衣。
男子每走近她一步,那身上的燥热感便愈发浓烈,她慌张开口。“你、你怎会来的?”
“不是你唤我来的吗?”
何平看着少女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和那单薄的衣衫,眸色一暗。
“你怎么了?”
“热、我好热,”她喃喃着,“何大哥,不对,有什么不对。”
“瑾苏?”
男子一惊,黑眸扫过桌案上的檀香,“这香是谁点的?”
“我、我不知道。”
她胡乱撕扯着自己的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男人的眸色愈发深邃。
“别动。”
他声音黯哑,“你中了□□。”
“催。。。□□?就是、就是上次、上次。。。。。。?”
“是上次白问柳给将军下的东西。”
瑾苏瞳孔闪烁,突然拼命向后退去。
“不、不要。。。不可以。。。。。。”
“瑾苏!”
何平上前一步,“你别乱动,催情散是没有解药的,除非、除非。。。我、你别急,我去找萧将军,我叫他回来。”
“不!不要去找他!”
“瑾苏?”
“不可以!嫂子还在,不能,不可以,我不可以。。。。。。”
她挣扎着后退,身子撞上床前的屏风,重重跌落在地。
“你没事吧。”
男人急忙扶起她,手指沾上她滑腻的肌肤,喉头突地一紧,竟是有些站不稳。
该死!这媚毒竟如此之强。自己不过在这房内呆了这么短的时间,体内便涌上这强大的骚动。而她,她在这屋子中呆了有多久了?
不知被什么迷了心智,他指尖轻颤,不受控制的抚上她的左脸。
“瑾苏,你,可愿同我在一起?”
“何、何大哥?”
“我会对你好,我会一辈子照顾你,你。。。可愿跟我?”
“别过来,你不要碰我。。。望哥哥,救瑾儿,救瑾儿。。。。。。”
男子双腿一颤,看着那面色绯红的少女,眸色深的不得了。
大抵是,覆水难收了吧。
她做了个很深很深的噩梦。
重新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深黑,她转头,却对上一双暴怒的黑眸。
“望。。。望哥哥。。。。。。”
她浑身□□,捂着薄被蜷缩着后退,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啪!”
脸颊被狠狠得扇向一侧,那嘴角的红印足可见男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是在报复我吗?萧瑾苏,你还知不知道羞耻这两个字怎么写!”
“我,望哥哥,我、我没有。。。。。。”
她颤抖着手去抓男人的衣袖,眼眸含泪,声音低低的,脸颊高高的肿起来,整个人凌乱的很。
“滚开,别碰我!萧瑾苏,你真脏,你脏的让我恶心!”
“我。。。。。。脏?”
瑾苏的手悬在半空中,清丽的眼眸一瞬间丧失了所有的焦距,
“萧望,你说我脏,可你又有多干净呢?”
“你再说一遍!”
男人低吼出声,大掌高高举起,却重重落在一旁的屏风之上。“说,那个奸。夫是谁!告诉我!”
“奸。夫?”
瑾苏笑,却笑出了泪。
“那我是什么,在你心中,我是个淫。妇吗?萧望,你什么都不问,你什么都不知道,便定下了我所有的罪名?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我说的话,你会相信吗?”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眸中快喷出了火,“你敢说,你这一身的青紫是你自己所为?你敢说,你腿上的血迹是你用刀所刻?萧瑾苏,我真后悔救回你,我真后悔养了你那么多年!若我能想到你会是这般淫。荡的女子,我当初就该任你自生自灭!”
“你不信我?”
她眼神薄凉,声音低哑的不像话。
“望哥哥,你当真,不肯信我?”
“我瞎了眼才会被你欺瞒了那么多年!”
他背过身,指甲狠狠陷入皮肉中,不去看女子眼中那哀伤到极致的神色,“萧瑾苏,从今日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你不必再以萧姓冠名,你也永远不再是我萧府之人!你给我走,有多远走多远,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永远不要!”
“你是说,我们之间,再无回头之日了吗?”
她眼角干涩,却是流不出一滴泪。空洞的目光看着身前那英挺男子,乌黑发上的紫玉在烛火下忽明忽暗,她快不能呼吸了。
那紫玉是她亲手所刻,他身上的衣袍是她一针一线缝制。
她跟随了那么多年,她无论如何都逃不开的男子,现如今就站在她面前,对她说着如此绝情的话语。
他不是别人,他是萧望啊。
原来,真正濒临绝望之时,竟是流不出泪的。
“那年的雪下得那么大,我真的以为,我会冻死在雪中,我以为,我会任鲜血流干再无明日可言。可你就那样的出现了,你救了我,我却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或许从初遇那日起我便该知晓,我永远也走不进你的心中。”
“萧望,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华丽的一场梦,即便结局是遍体鳞伤,最终只能黯然收场。”
她起身,颤抖着手指向自己身上一件一件裹着衣衫,低着头,甚至不再看身前男子一眼。
“你不是圣人,我也不是,你曾说过,不会让害你的人好过,今日我萧瑾苏同样在此立誓,我会让害我者拿命来还!哪怕,那人是你的夫人!”
爱到此,终究是生了怨恨。
她脚步虚浮,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路过男人身旁时,重重低喃道。
“你有你的骄傲,我同样也是。”她的骄傲终究要拾起,“萧望,你听好,我不会再来找你,我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无可救药的迷恋你。如有擦身而过,我定不会为你停留。”
她把话说的决绝,也走的决绝,没带走任何东西。似乎如此,便能和过去的七年彻底说再见,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彻底忘却那不属于她的男子。
只怕终究也只是似乎罢了。
天很黑,风吹过来,萧瑟的不像话。
瑾苏裹紧了单薄的衣衫,却再使不出一分力气。
身体靠着墙壁无助的下滑,那努力拼凑的情绪终于彻底崩塌。曾以萧姓,冠吾名,如今,连一个姓氏,他都吝啬的收回了。
她曾经用尽全部力气构造的幸福,终究只是梦一场。
似乎再也支撑不住,眼眸终于重重的合上。
有什么东西,再也拼凑不起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她再也无力弥补,宛如天堑。
☆、第十八章 君已陌路
大雨倾盆而下。
重重敲打在结实的门窗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宛若林间野兽的嘶吼,在这夜间尤为恕�
将军书房未添一盏烛火,昏暗的房间内,黑衣男子已不知坐了多久,桌子上东倒西歪的几个空酒瓶,一路蜿蜒到门口。
借酒消愁,不过是酒不醉,人自醉。
“少爷。”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丫头声音颤着,微微推开了了门,“少爷。。。。。。”
“滚出去!”
“可是少爷。。。”那话里带着哭腔,“何、何护卫说他要见你。”
“我叫你给我滚出去!你听不懂是吗?”
他重重低吼。
“可何护卫,何护卫说。。。。。。”
“他说什么!”
“他说,他说。。。。。。”
小丫头喃喃着,又是不敢开口。
“那件事是我做的。”
男子低哑的声音在小丫头身后响起,那一袭青衣一步步上前,“若我说,我便是你要找的那个奸夫,那件事是我强迫她的,你还不愿见我?”
他对着身后那已吓破胆了的小丫头,低声道,“你先出去吧。”
“是,是。”
小丫头带上了门,落荒而逃。
何平向前一步,直视男子那骇人的目光。
良久,都没人开口说话,直到那把冰冷的银枪抵上男人的胸口之上。
“皇兄,你想取我性命?”
“你不该触碰我的底线。”
“底线?你的底线是她?”何平向前,更加贴近了那冰冷的利器,“我怎不知,她竟有如此重要?在你心中,她不就是皇嫂的代替品,不就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而我不过不小心碰了她,就至于你对我拔刀相向吗?”
尖锐的利器刺进他的衣衫中,渗出了丝丝鲜血,男人的声音带着嗜血的沙哑,“我再问一遍,你当真是逼迫了她?”
“你认为呢?”他轻笑,完全不在乎胸口的刺痛,“你以为,她会心甘情愿的跟我?”
“宇文平!”
萧望怒吼出声,“你是不是以为我舍不得杀你?”
“舍不得?你有什么舍不得的?”何平抬眸,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些年来,你杀的人还少吗!你杀了从小与你一同习武练功的好兄弟萧望,杀了将一身武艺倾囊传授给你的恩师紫玉道人,杀了对你视如己出的萧老将军!还有欢儿?她跟了你那么多年,爱了你那么多年,不就是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你又把她怎么样了呢?恩?宇文衍!你的心还不够狠吗?”
“你是在指责我?”
“我是想唤醒你!”
何平重重吼道,“皇兄,你的良知是否一点不剩了?你何时才能回到当初,何时你才能敞开心扉,相信身边每一个肯关心你甚至把心掏出来给你的人?”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碰过她,根本就没有人碰过她!”
“你。。。。。。”
“不信吗?”他拔出胸前那银枪,向后退去,“若是可以,我也不愿相信。天时、地利、人和,我全部都占尽了,可我却还是得不到她。”
何平低低笑道,“她中了催情散,而当时屋内只有我一人,能救她的也只有我一人。我也想过,就这样算了吧,让她完完全全的属于我,这是我从你手中抢走她最好的方法了。可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宁可咬舌也不肯让我动她分毫!她甚至用鲜血令自己清醒!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她究竟有多爱你。”
“不、不可能,那她的一身青紫,还有她腿上的血迹斑斑。。。。。。”
“你有没有看到她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