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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汉-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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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昂起头直视苍穹,目光坚定:“本宫终有一日会将他重新握于掌中!”,足足沉默了有一会,她又加上一句,“为我大汉所用!”
    张只能在心里想:“难!难了……”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五十名甲士由远到近,他们在刘、张、韩安国跟前立定。
    带队的队率抱拳:“大人有令:战场箭矢无眼,为大汉公主安全,请大汉公主到后方休息!”
    一声叹息,它来自张地心里,他还是说“难”,十部五军都视林斌为自己地王,汉国非刘姓不得封王,光从这点来讲,就算林斌愿意归汉,天子容得下一名擅自称王地人吗?
    刘目视前方,那里匈奴人已经排列了十个步兵方阵,步兵阵中藏有攻城器械,数百骑匈奴将领在各个军阵之前来回狂奔,她就是再怎么不懂军事也该明白大战即将爆发。刘对林斌还专门派人过来保护、劝慰到后方休息,她感到十分开心,仿佛回到了以前被林斌保护的时光,“他还是关心我地”,殊不知,这并不是林斌下令,而是吕炎!
    吕炎笑眯眯地看着甲士将刘送下墙,他亦是看见了刘脸上甜蜜地表情,“大汉公主……你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呵呵……”,他自言自语一半却是感觉自己地右肩猛地一沉,回头惊喝:“何人!”
    林斌死死地盯视吕炎,“大战在即,你在这边嘀嘀咕咕什么?”
    吕炎僵住的表情马上松开,“大人,炎在想,此次负责进攻的部队乃是匈奴何部?若是匈奴右贤王部和右谷蠡王庭部,为何‘车’如此稀少?(掩护士兵填平护城河的工具,源于商朝,制作十分简单,用木架搭成长方形结构,上方和前方钉有木排,裹上牛皮。)”
    林斌没看其它就是看着吕炎一直在眨动的眼睫毛,每次吕炎只要一紧张眼睫毛就会不停的眨,这点林斌早就观察出来。林斌在战前也不愿意多追究,“还不去严令长戈手、横到手严加戒备!”
    吕炎自以为掩饰得当,故作轻松抱拳离去。
    匈奴人在萨满的鬼吼鬼叫声中,又是在号角的催促之下踏步前进。算不上严整的军阵,两万多人一起踏步向前还是具有一定的气势,他们的使命是填平碍事的陷阱,用命去试探汉军弓弩的射程、箭雨密度等等。当然,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被派出来当探路石。
    林斌退后几步看向墙的后面,他看见的是霜和陈汐已经各自集结两千骑兵准备就绪,随时听候军令出去击毁匈奴人的器械。他看完了重新走到正前,观察匈奴步兵方阵。匈奴步兵方阵里的攻城器械十分稀少,这是林斌先前就预料到的结果,毕竟草原树林稀少,仅是六天的时间匈奴人能有那时间多造复杂的攻城器械不如拼命造盾。
    事实上,匈奴的各部统帅也有自知之明。草原人叫他们去破坏那是一流,轮到建设的时候除了发懵就是发呆,叫他们造结构负责的攻城器械确实是为难他们了。
    “等匈奴人靠近一些再放箭。”
    甲贺严谨点头,匈奴人随便用木条编起来的木盾挡挡穿力小的三两石小弓或许行,面对汉军的弩手发射出去的弩箭简直和没有防具一样,他有十足的信心不让匈奴人靠近。
    “胡虏……不是被用来杀的吗?”
    不知何时,甲贺已经完全接受了林斌那套民族至上的言论……   


第一第一百九十三章:疏忽不得
         
    论是古、还是今,游牧民族的社会结构都将注定他们支极其散漫、缺少纪律的军队,许许多多的部落没有养职业军人,他们以下马为牧民、上马为战士而沾沾自豪。这样的军队,它的战斗力是建立在拥有优势战马的条件下,一旦下了战马,他们的战斗力起码减掉一半,尤其,丝毫不用否认,游牧民族不擅攻城,这是不争的事实。
    长久以来,农耕民族抵御游牧民族皆是用城堡、要塞、高府阔城,利用城墙的优势与游牧民族展开防御战,这给人一种感觉,就好像农耕民族的战力比游牧民族低下,这种理解似乎没有错误,但却不是绝对!
    自相矛盾?或许是吧,这个世界上哪件事情没有两面?
    林斌在野战中能够战胜匈奴人,但是那会大伤元气,这已经是有事实的根据。在上一战,林斌率领两万神策军、三万狼骑、五万仆从军、十八万奴隶军与匈奴右贤王部三万(不算西域五万)、右谷蠡王庭部五万决战于北新平野,只是一个昼夜的激战,林斌损员将近十万,一战战没万余辛辛苦苦攒起来的精锐。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那些被当作炮灰拖住右谷蠡王庭部军队的仆从军和奴隶军,自己的精锐在那一战中会损失多少?
    斗智斗勇,这都是建立在手中有足够兵力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可以运用的士兵,主帅的什么智谋、什么勇悍,其实那都是狗屁!
    部下们了解林斌的心思,也赞同保存实力以备后用。他们心里是老不愿意为了汉国而让袍泽去流血,说没有怨言那绝对是假的。只是谁也不敢说罢了。现在,没有什么愿意与不愿意,主帅军令颁布,身为属下只有服从,他们值勤于自己地岗位,抽出了自己的战刀,打算把怒气发泄在胡虏身上,就像已经慢慢被接受的观念:“胡虏就是用来被杀的!”
    像蚂蚁一样的敌军。匈奴军队蜂拥而来,行走在前十排的是扛着大盾的步兵,在这些步兵后面,稀少而又简陋的攻城器械被严格地保护。混乱没有章法是游牧民族的特色,其实匈奴的统帅也不奢望自己的军队能够摆出什么像样的军阵,弓箭手被安排得十分糟糕,没有站立在军阵最合适的地方。间接影响了军阵应有的威力。
    匈奴军队还在继续前进,靠近五军防御地段约一千步时,他们选择停了下来。阵阵号角声吹响,持盾地匈奴步兵踏步向前。前进了约百步立定,攻城部队之间响起了嚎叫,肩膀上扛着装满沙土麻袋的匈奴士兵嗷嗷奔跑起来。
    匈奴盾兵听到后方传来的嚎叫声,他们扛盾、迈步,嘴巴里亦是“啊啊”大叫,尽可能地结队前进,行走期间,第一排盾兵死死握住盾牌的把守堆前;第二排地盾兵快步而上,顶起盾牌搭在第一排盾兵的盾上;随后,持盾的匈奴士兵高举盾牌靠拢。立时,一个简简单单的盾阵被立了出来。
    吕炎眼睛眯了一下。他从那些盾兵立阵的过程中看见了吕河部的影子,鼻子一抽发出冷哼。“吃里扒外的东西!”。他转头看向甲贺。只见甲贺表情平淡,那双眼睛却是锐利得可以杀人。分明也是动怒了。
    敌人离得远,负责守城的五军将士只眼睁睁看着敌人在破坏陷马坑、将陷马坑填平。此时,了解实情的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赞叹他们‘大人’或者‘王’的睿智,早就料到陷马坑不会起到作用,减少了陷马坑地数量。他们心里有些期待那两条谁都没有看明白的渠沟到底能发挥什么作用了。
    “弩手准备!!”
    洪亮地军令从甲贺嘴巴里被喊出,随即墙面上的二十个大战鼓被敲响,如雷一般地战鼓声中,站立于墙面和箭塔之上地弩兵端起弩机。这个时代还没有射击角度的‘度’地说法,一切靠的是弩兵的训练程度,再有就是军官的试射标尺。负责试射的军官发出了弩箭,两次的试射瞬间判断出最远射程和最佳射程,亦是‘抛射’和‘攒射’。
    五军这边对破坏陷马坑的作业丝毫不理,没有了阻碍的匈奴攻城部队进行的作业却是快不了多少,他们足足花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才填平陷马坑,随后,匈奴的军队这才继续前进。(没有城,但是大部份匈奴人都把那面三丈五的矮墙称呼为‘城墙’)
    可能是出于谨慎,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准备不足,两万余匈奴步兵填完了陷马坑前进一段距离,在五军的射程之外又顿住了。
    韩安国轻挽胡须,他靠近林斌两步,“护汉侯,领兵的胡虏统帅好像并不着急进攻啊?”
    林斌的想法与韩安国一致,他想
    次派出垃圾士兵试探是冷兵器战争中的惯用手段,但派出垃圾士兵进攻,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噢?韩都尉有什么高见?”
    “高见不敢。只有些许浅薄之意相与护汉侯侃谈,可乎?”
    “韩都尉请讲。”
    “末将听说甲贺、甲统帅率军袭扰匈奴腹地,功成之时善使计谋将贺兰山之胡虏引来河朔,不知此事是否为实?”
    “是有这件事。”
    “末将猜,甲统领此举乃是为搅乱局势,以河朔为饵,使得胡虏内部相争,不知对否?”
    “你说得很对。”
    “末将以为,甲统领此举大善!且……观胡虏攻战之法,甲统领计谋已成,方有胡虏犹豫用兵,使胡虏各部之王都欲保存实力……”
    林斌听啊听的也不打断了,这些东西都不难看出来,他想,韩安国后面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匈奴的军队待在那里没动,韩安国也滔滔不绝的讲了近一刻钟,最后韩安国语气一顿。看似无意:“或许是末将多心,可……末将多次与右贤王稽善有多次交战经验,稽善此人狡猾无比,绝不易对付。若说稽善担忧河朔被占,这才拖延时间,并使出手段让贺兰山之胡虏主动担任进攻之主力,这或许有些许可能,此也是稽善惯用手段。但是……末将想,稽善窃盗河朔多年,必不愿意与人共享,依此推测,稽善必有后招。”
    林斌点头。
    韩安国见林斌赞同,他讲的越是欢快:“末将来此之前偶见护汉侯节制之黑旗军于广牧戈漠地带与胡虏休屠部、楼烦部交战。此休屠部和楼烦部一直是右贤王部爪牙,受命穿越沙漠袭击护汉侯后方乃是稽善地第一支奇兵。末将听闻休屠王、楼烦王皆已归降大人。不日即将被请到前线来……”
    林斌听出一点什么了,他以十分赞同的语气:“韩都尉,你说休屠部和楼烦部是稽善的第一支奇兵,意思是说稽善必定还会安排另外一支、或者更多的奇兵。我这几天也一直在思考。总认为好像有什么不对劲,被韩都尉这么一提,终于破开云雾!韩都尉不愧是本朝数一数二的智将,从一点点情报就能判断出这么多事情,佩服、我十分佩服啊!”
    韩安国谦虚道:“护汉侯过奖了……”
    林斌沉吟一会,“稽善狡猾,但是我真正亟待的却是依稚斜。依稚斜从一开始就好像是稽善的陪庸,按我们汉人的话来描述,‘依稚斜是一只深藏不露地豺狼,比那些张牙舞爪的人要可怕’。许许多多人因为依稚斜的隐忍而忽视了他,但是我不能忽视。依稚斜之所以没动必然怀有目的……”,他话锋一转。“有件事情我想请韩都尉帮忙。可能有点冒昧,但是务必请韩都尉不要推托。”
    韩安国处若泰然。抱拳不语。
    林斌直截了当:“我也不再遮掩,汉国怎么样待我,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这不是抱怨,更不是怨恨,对于我来说,汉国是母国,如果不是关乎生存,我绝不会与汉国为难。既然汉国和我的关系已经被天下知晓,那么匈奴人必然也会有所布策。先前你说甲贺引贺兰山部落过来才使得右贤王部和右谷蠡王庭部这才选择保存实力,这只是一小部份,其实最大的因素很简单,无非是想暂时让出河朔,让汉国来对付我……”
    韩安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稽善和依稚斜皆是好心计。”
    林斌笑说:“我想请韩都尉回去集结兵马。”他很认真的观察韩安国地表情,只见韩安国只是一愣又恢复了正常,又说:“大张旗鼓的集结兵马,联系驻守黄河北岸的李息、李广,然后……”
    韩安国接话,“然后作势挥军攻打护汉侯?立时护汉侯可作出忧虑神态,使得胡虏统帅洞悉,胡虏见护汉侯军无战心必然不会怀疑乃是假败而退,胡虏上当尾追,那时,护汉侯早已布下战策,可困住胡虏,用优势兵力歼灭来犯之敌!”
    “是!我就说嘛,韩都尉是本朝数一数二的智将,我一开个话头,韩都尉就全猜到了。”
    韩安国丝毫不以为喜,他事前并没有料到林斌会说出这样地话,这才有最开始的那一愣。他心里暗自想,林斌提出这样的要求显然是不再犹豫了,是真正的想要与汉国决裂,不是摇摆,是决绝,毕竟汉军一动,那就真正成了定局。
    张再也坐不住了,“护汉侯此举虽是为了战局考量,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了,“若……若真发生交战,这该如何是好?”
    林斌当然是有把握约制才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但是他现在
    出来。
    林斌的这个计划已经想了足有半个月,他料定汉国天子出于面子考虑肯定会先拒绝,其实心里是非常愿意接受这样的请求;领军的李息和李广出于军事考量会十分愿意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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