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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只是用尽力气抡起军杖来狠狠地砸了下去,让正有些发愣的程东不由得闷哼了一声,只是这一杖才落下,李邵却又用尽力气砸了下来,即便是程东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闷哼了一声,只是心中嘀咕李邵的力气还真不小,这还是个文弱书生吗?
再说李邵一动手,刚才发在发懵的鞠义登时变了脸色,猛地挡在程东面前,想也不想只是嘶声道:“李邵老儿,要打打我,是我犯了错,怎么能打将军,再敢动手,小心我砍了你的狗头当夜壶——”
也亏得程东刚才回护李邵,不然此时激动地鞠义说不定就要一拳砸出去了,可惜鞠义瞪大了眼珠子却没有下的住李邵,虽然没有再动手,却淡淡的看着鞠义:“鞠将军,主公一番心意,你当铭记于心,时刻以此警惕自己,不过主公令下,这就是军令,你来阻拦可不是又犯了军规。”
鞠义时愣住了,虽然鞠义不笨,但是要和李邵动嘴却不可能,不过只是一愣,就哼了一声:“我不吃那套,该打我就打我,我鞠义犯了错还担得起,但是怎么能让将军为了我挨这一顿棍子,要是这样,我鞠义哪还有脸见人——”
“鞠义大哥——”程东嘶了一声,屁股还真疼,吸了口气:“往后的路还长着呢,还需要借重大哥的本事,这十军棍还是我来受吧,况且要是挨了打,大哥如何除去见将士们,又如何分说,会寒了将士们的心的。”
鞠义自然不会听这些,回头朝程东望去,忽然单膝跪倒在程东面前,只是瓮声道:“将军,这有什么丢人的,有将军代我收了这军棍,鞠义心中只有惭愧,即便是兄弟们知道了,又怎么会韩馨,有这样的将军,那是他们的福气,自然更要用命,还是打我,不然鞠义真是无颜苟活了。”
一旁一直有些发懵的陈平参芪也猛地跪倒在程东身后:“将军,是我们没有拉住大哥,要打打我们,是我们部队,这错是大哥犯下的,就应该我们承受,将军你这样子——那比打我们还让我们难受,我求您了——”
“就是就是——”鞠义不停地点头,浑然没有觉得自家兄弟埋了他。
李邵看着这一切,心中松了口气,此时自然不会执着于再动手,目的已经达到了,只是呆在一旁看着程东与鞠义三人上演一场悲情戏,只怕这样一来,鞠义等人却是死心塌地的为程东效力了,自己所作所为也不枉程东看重自己维护自己。
程东苦笑着,看着鞠义等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却有些两难,其实打谁也没有关系,十军棍要不了人的命,不过自己话一出口,又怎么好反悔了,若是就此消停,岂不是说话不算数了,但是坚持下去,又显然不太可能,只是朝李邵望去,眼中留露出求助的表情,或者只有李邵可以圆这个场。
李邵并没有让他失望,朝程东一拱手,咳嗦了一声:“主公,如今路途凶险,如果打伤鞠将军,与大计不利,属下以为不放暂记下来,将来再犯一并处罚,鞠将军你看如何?”
“对,就是就是——”鞠义想也不想,又觉得好像不对,不过只要不打程东那就罢了:“将军,鞠义皮糙肉厚,十军棍算不得什么,一样上场杀敌,绝不会有事的。”
“要不然打我,少我一个没有关系——”陈平也闷声道,自己代大哥受刑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程东苦笑了一声,自己还能说什么,只是吁了口气点了点头,从榻上爬起来这才叹了口气:“鞠义大哥能记住,那这一次剩下来的八棍就暂且记下,将来在违犯军纪一并处罚,鞠义大哥,你服不服?”
“服,鞠义今后再也不犯军纪了,打死也不犯了——”鞠义只是拼命地点头,所有的不满便已经烟消云散,从今之后程东就是自己的恩主,这一次是真的服了,有些事情城东也不会想到,鞠义对于这一次不但没有一丝的不瞒,反而后来成为他吹嘘的资本,将军代他挨了军杖,别人谁有过,就凭这一点就知道将军待他多好,至于军杖那都是小事,鞠义并不在意。
看着鞠义众人都出去了,程东才松了口气,本想坐下来,却不想屁股一落在榻上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望着李邵苦笑起来:“永南兄,没有想到你的力气这么大,我这屁股都快开花了。”
李邵微微一笑,朝程东点了点头:“不瞒主公说,邵可是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这话让程东一呆,真心觉得挺别扭的,不过程东知道如李邵这种人绝不会做无用之功,倒也猜得出李邵的盘算,反而略带感激的看了李邵一眼:“永南兄,这一次要多谢你了,只是就怕今日之事让鞠义他们会恨上你,以后——”
“这倒不妨,主公,李邵追随你,不过是搏一个出身,主公能做到这些确实不易,邵自然会相助一把——”李邵斟酌着,忽然觉得说出来未必有意思,随即话锋一转:“至于鞠义等人,他们怎么看我无关紧要,我相信只要主公在,就没有人敢对邵如何,所以主公可要保重身体。”
第七十三章妙计
送走了李邵,程东趴在榻上,屁股上还不时传来疼痛,不过程东心情还不错,今日本来是个两难之局,李邵一直心存试探,鞠义也并非全新投奔自己,这都是将来的隐患,却不想这一次竟然一并解决了,鞠义尚武,武人有武人的脾性那就是重情重义,这两军棍自己挨的是千值万值,相信从今以后鞠义不会再那么持才傲物了,至于李邵却是程东的意外,从称呼上的改变,程东知道李邵这一次是真的打算追随自己了,即便是放弃了巨鹿太守,李邵也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总是有一层隔阂,不停的试探着自己,当然程东也理解李邵的这种郑重,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李邵今后的前途。
其实从李邵说要追随他,程东就没有想到过。所以在李邵上门之前,在这句话没有说出来之前,程东心中已经将李邵列入了早晚要铲除的计划,却没有想到李邵竟然来投奔,对此程东可以沾沾自喜,李邵如此做多半不是佩服自己而是在自保,或者说为了家族,但是从今日开始,程东知道李邵开始为自己真心卖力了。
在来冀州之前,程东心中还只有诸葛亮庞统贾诩郭嘉程昱等等这些天底下的名士,传扬后世的这些人,对于李邵这个人可是从来不曾听过,却不想这一次是长了见识,看来这个时代的人的智慧也不必后世差,任何一个能到了一定位置的人,都有他的独到之处,如李邵虽然其他的能力不显,但是南平这察言观色,就凭这心性的坚韧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其心计绝对是佼佼者,从今之后程东再也不敢小视天下英雄了。
再说这一夜安全度过,白天的大胜,晚上的加餐,让将士们士气很高,先前的担忧全都不翼而飞了,早上起来的时候,一个精神抖擞,当程东出现的时候,所有的兵卒都热切的望着他,军容鼎盛。
本来程东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走路有些难看,不过没有想到出来的时候,看见将士们的眼中却只有热切,自己一出现登时都静了下来,等待着城东下令,随着程东一声令下,大军便随即开拔,朝着安平而去。
陈东斌不知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鞠义,对于这一次的处罚,鞠义浑然不在意,回来之后对手下兵卒只是说起自己被程东处罚了,但是将军念在自己大胜一场,所以替自己挨了打,除了一些愧疚之外,却好像很光荣似得,只是说将军待自己多好,遇到这样的将军如果还不能誓死追随,那么就没有可以值得追随的认了,正是因为鞠义的话,让将士们都激动起来,能对鞠义这么好的将军,对他们又怎么回错了,先前因为军纪抬眼而积压的不满却都消失了,也是早晨看到程东那么热切的原因,这确实程东预料之外的收货,如何也想不到这两军棍竟然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探马在二十里外巡视,从南深泽到安平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毕竟两千军大败的消息,早已经传了出去,各地的守军感觉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即便是看到边军的两队,却也不敢随便乱来,那两千军可是正面冲锋的时候被打的那么惨的,如今各城中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兵马了。
过了安平再到安国,却再一次遇上了中山军,早已经得到了消息的中山军,早早的就在安国难免等待着,在必经的官道上建设了简易的营寨,在这里设立的关卡,既然强攻不行,就改为守城,逼着边军发动攻击,到时候在伺机而动。
却说一座营寨拔地而起,使用原木和泥土建起来的,外面用原木一排围住,中间灌上泥土敦实,再浇上水,天气很冷,一夜变成了城墙,墙有丈余高,想要突破并不容易,安国蠡吾的兵马加起来有三千,反倒是已人数多的一方守城,就凭这一点边军想要攻破营寨就不容易,另外知道边军用的床弩,便准备了大量的木盾,而且是方盾,连接起来就好像一道墙,箭矢很难发挥作用,如此边军要攻克营寨如何容易,边军孤身在外,自然不敢久待,只要着急的话就有隙可趁。
程东自然不敢轻易冒险,只是按兵扎营,然后眺望着不远处的营寨,其中捉摸了半天,这才朝身边的鞠义等人望去:“诸位,不知可有破城之计?”
孙成不敢说话,陈平闷声不响,参芪皱眉不已,至于鞠义则是一脸的凝重,中山军可是做好了准备,势必要吞下这三千五百石粮食,强攻的话鞠义也有些把握攻上城头,但是却不可能没有死伤,就算是攻上城头没有后续的兵力支持,那也根本站不住脚,到时候死伤惨重,这一战强攻不得。
见没有人说话,程东吁了口气,其实早就盘算过这种局面,对此倒并不紧张,不过此时程东想要看一看诸将的想法,毕竟不可能每一次打仗都要靠自己,而且自己也不会总有办法,而且也不敢说每一次都对,众家之长才是根本。
心中有些失望,只是朝李邵望去,却见李邵有些尴尬,李邵对于打仗并不精通,可以说是个门外汉,他的能力不在这里,但是眼下这难关却不好过去,众人都有些发愁。
叹息了一声,程东也只是摆了摆手:“今夜暂且在此扎营,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一下,至于这营寨,明日一早我就有办法了。”
众人一呆,只是一起朝程东亡来,却想到什么办法,一时间颇为好奇,只是见程东自己转会大营,众人也不好跟上去,只是带着疑问个智慧了自己的大帐,只有李邵跟了上去,随着程东回了大帐。
看程东有些懒散的靠在榻上,李邵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主公,不知计将安出?”
“其实也简单,中山军不愿意正面交锋,打算困死我们,咱们孤身在外,与冀州腹地,如果呆着不动,很快就会有各地的军队围拢过来,就算是以一当十,那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何况中山军还占了地利天时,所以咬破他们的营寨,就只有另辟蹊径——”程东显然胸有成竹。
李邵呆了一呆,只是皱着眉头,却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主公——”
“不用急,我自然会告诉你的,永南兄可觉得如今天气寒冷,已经到了结冰的时候了——”程东微笑着,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李邵一呆,一时间不知所以,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是呀,天冷了,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下雪了,到时候也该有将士们受的了。”
说打这里忽然若有所觉:“主公是打算水攻?”
哈哈一阵大笑,程东点了点头:“正是水攻,如今天寒地冻的,只要泼过去几盆止水,中山军就会不战自溃的,只要淋湿了他们的帐篷和衣服,就能让中山军一夜之间丧尸了战斗力,到时候还不是由的咱们处置。”
“只是我也观察过周围的情况,却只有一条小河,要想水攻的话,就是筑坝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何况——”李邵想不明白,说话也有些迟疑。
却不想程东神秘的一笑,却不再说话,李邵见状只是能苦笑了一声,又说了两句,见程东避而不谈,也只有带着一心的郁闷回了自己的大帐,只是程东究竟会怎么做呢?在李邵离开之后,程东将孙成招呼过来,安排孙成去河里打水,几乎一夜未停,将所有的瓶瓶罐罐的都灌满了,只是这么多水做什么?
但是除此之外程东便再没有动静,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程东这才让人将床弩推进到了百步之外,此时中山军也不射箭,毕竟有床弩这东西,一般的箭矢根本没用,边军没有攻城器械,想要强攻绝对是自寻死路,中山军秩序紧守不出,到时候边军自己就会待不住的,所以尽管一心的迷惑,却没有做什么。
再说床弩都调校好了,弩箭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