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故千秋-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肟羰缆穑俊�

    沈竹晞撇撇嘴转过来:“没劲,我也只是说说嘛。”

    云袖一直缄默不语,在她耳际,对话声和波涛声虚虚实实地交融在一起,在耳边回响,她恍恍惚惚地静听着,一时竟恍然说不出话来。

    “后来,天上之河一开,南离无数灵魂闻声而来,每时每刻都有人在这里转生。”玉温补充道。

    海浪惊涛的声音在耳畔回响,汹涌奔腾,呼啸如风一般远去。云袖不自禁地伸出手,张开五指对着天穹,隐约想要握住什么,却只抓住指间穿过的泠泠长风。

    潮声一路远去,终将归于空无的彼岸,然而,她竟在其中轻细地听见千万道人语,哭泣与欢笑,悲欢爱恨,离合痴缠,在看不见的长河中裹挟着远去,一声声夹杂着卷在一起,天上之河,一路奔腾入下一个轮回,无底海水,能容纳天地间的渺如微尘的生命与爱恨。

    此时,向导忽然在最前方开口:“姑娘能听到天上之河的声音……”玉温面露异色,欲言又止。

    云袖低头望着自己瘦到不盈一握的手臂,淡淡道:“不必顾忌——我知道的,能听见天上之河的声音,大概离死亡也近了。”

    似乎是没想到她如此直截了当,玉温一愣,而后放松下来,连忙道:“姑娘不要乱说,传闻之事,当不得真。”

    沈竹晞微微皱眉,听玉温继续说:“听不到天上之河声音的人,也未必命定一生平安——或许只是有人替他承受了灾孽。”

    他总觉得向导讲这话时,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避开这个话题:“陆澜,我们什么时候停下来休息?”

    陆栖淮漆黑的眼眸掠过他湿漉漉的衣袂,在他颈间的丝缕上停顿片刻:“到背风的地方。”

    “不要多想。”后一句话却是对云袖说的。

    云袖微微低头,勉强地笑了笑,看着自己层层叠叠的袖口。那下面的皮肤,已经成了青碧色,青萝拂的剧毒沿着血脉蔓延全身。

    她知道的,青萝拂之所以成为中州十八地闻之丧胆的剧毒,并非因为毒性之烈,或者对人的身体会造成怎样疼痛的折磨。而是,中毒的人会在毒发后的七天之内,失去神智,忘记一切,而后成为白痴死去。

    青萝拂无药可解——就算是医术冠绝古今的林青释,也不过只能延她两月性命,而陆栖淮那粒不知来自何处的丹药,效用也将在此而尽。

    那一日她打开了沈竹晞带来的玉匣,里面空空荡荡地只躺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命令式的语气:“去南离古寺解毒。”她不知道有几分真,只是不想死,为了这份虚无缥缈的念想,一路奔袭至今。

    前方在南离古寺等着她的,又是何种结局?

    撷霜君是当世少见的纯金璞玉之人,而陆栖淮……云袖此刻静静躺在他怀里,听不到他的心跳声,对方若有若无的呼吸掠过她眉梢鬓发,她忽然觉得,能有这样一刻在雪原上相偎的时刻,便算现在死去,也还不错。

    如果,如果在南离古寺下再找不到办法的话,她也是必然要做个自我了断的。

    ——云家的后人,第一信条是“留存”,第二信条是“绝不妄活”。

    她作为云家的最后一代,也不算是辜负祖辈的教训了吧?

    云袖蓦地大笑起来,眼神清凌凌的:“玉温,你说的没错,我确实离黄泉很近了。”

    这一路三人并肩行来,长路困顿,琴河险境,屡次受伤,背后的布局者不知何时现形,体内的剧毒不知何时发作。就算他们鲜少遇见敌手,仍然有着随时会丢失性命的思想觉悟,一旦倒下,一抔黄土流散,连锁故石上刻着名字的孤魂野鬼也不如。

    “玉温,我再给你一倍的紫锦贝,倘若我倒在这里,你替我在锁故石多刻个名字就成!”云袖挣扎着撑身坐起,猛地一扬手,铿然道。

正文 第49章 狂心入海市其三

    夜幕深沉,四周的雪山如巨兽巍峨,静静地伫立守卫在他们周围。夜雪折重,他们在背风的山洞里停留休息一晚。

    身后的云袖和玉温已睡下,沈竹晞蜷缩在火堆旁烤着手,鸦羽长睫仿佛被胶水粘在一起:“陆澜,明日那向导就要回去了,我们只能跟着辜颜走,唉,也不知道它靠不靠谱。”

    陆栖淮双手抱剑,斜倚着石壁,闻言淡淡道:“就算不靠谱,也得试一试。”

    陆栖淮忽然一挑眉,上前拧住少年左肩的衣服,满手的雪水。先前在雪原上疾行,沈竹晞湿漉漉的衣服都已冻成了冰,这时被火一烤,化开的水慢慢升腾而起,映得他脸容笼罩在一片影影绰绰的白雾中。

    沈竹晞猛地打了个寒颤,试探着抓住陆栖淮的手,一怔,松开:“陆澜,我还指望你帮我暖手呢,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他缓缓贴上对方的面颊,奇道:“真奇怪,你脸上的温度也这么低。”沈竹晞不由分说地把陆栖淮拉到火堆边紧挨着自己坐下,一边数落:“你觉得冷,怎么不过来啊?”

    “我天生体寒。别动——”,陆栖淮忽然探手按上他的肩,冰冷的指尖从他额前掠过,“你头发上有一片落雪。”

    他的手果真是冷,雪花在他指尖,晶莹剔透,清光绰约,竟不融化。

    沈竹晞欣赏半晌,撑着下巴,重重地打了个哈欠:“陆澜,我听别人说,手冷的人心也冷。”

    他话锋一转,笑语晏晏:“不过,你的心一点也不冷。”

    陆栖淮挑起三分唇角,一贯的倜傥笑意:“朝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一个心冷无情的恶人呢?”

    火光跃动下,他半边脸容明明如皓月,另外半边却笼罩在黑暗中,神色晦暗不明。

    沈竹晞拉住他衣袖,有些不服:“我自己有眼睛会看。你只见了我一次,就甘愿陪我跑这么远的路,越过重重险阻来到这里,其实吧——”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眨眨眼:“其实我还是很感动的。”

    陆栖淮垂下眉眼,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很久,淡淡:“那只是现在的我,朝微,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好了。”

    “我这个人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偏偏又心肠刚硬,从来不理睬别人的事。”他语气一顿,神色平淡如水,“我没有什么是非观念,合我意的,就是对的。”

    他抬手阻住想要说话的沈竹晞:“朝微,你只不过与我同行一段,你知道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人吗?”

    沈竹晞手指绞在衣角上,不禁默然良久:“我……不知道。”

    陆栖淮低低地笑起来,眼瞳里却清清淡淡的没有半点涟漪:“我以前是个被冰封起来的人,无心无情,后来有了挂念,不惜逆世而为。”

    “你很好啊,别乱想。”沈竹晞半闭着眼,声音溢满倦意。

    朝微可真是……人太好了。陆栖淮抿紧了唇,他有时候忍不住担忧,那么天真的人,太容易被别人设计、残害或者欺负了。

    不过还好,未来能并肩同行的时日,他会一直持握着祝东风护住少年。只盼百死万劫之后,沈竹晞依然能心境素白如雪,笑起来还是这样澄明澈净。

    陆栖淮暗暗握紧了手,:“朝微,你要好好的。”

    “我本来就什么都不顾忌,要是有人敢伤你的话,我就把让他受你所受痛苦的几十倍。”陆栖淮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意间谈笑着讲故事。

    沈竹晞没注意他说什么,头一点一点的,如同小鸡啄米,眼眸几乎困倦地睁不开,喃喃:“我知道了……陆澜,说好要守夜的……可是我好困。”

    他头一歪就要靠近火堆,被陆栖淮眼疾手快地扶住:“朝微,你若困的话,就睡吧。”

    “不行,不行。”沈竹晞拼着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摇头,一边用力推他,“说好了一起守夜的!”

    陆栖淮沉吟半晌,系上衣领,将他拉起:“朝微,去外面看看。”

    长空如海,流云如鲸,最苍茫的风雪深处,星光盈盈,悬天如瀑。沈竹晞睁大眼睛仰头望着,冷风吹过,他瑟瑟发抖着拢紧衣襟,顿时清醒了不少。

    夜雪的重光让视线朦胧模糊,他的眼神聚焦在前方的一袭黑衣上,尾随着他踏雪而行,渐渐走远。

    “陆澜,你冷不冷?”他紧紧攀住身旁人的肩,低低地问。

    陆栖淮冰冷的手覆在他额头上,作出取暖的姿态,一边仰头淡淡道:“习惯了。”

    “朝微,你看。”他手指过去,星河熠熠闪亮,万千星光交织错落在一起,密密西移如长河。其中二三簇拥璀落的星团,宛如无数奔流不息的浪花,呼啸纷扬,无休无止。

    “这是另一种天上之河,我小的时候听人讲起,天上的每一颗星,都是一颗逝去的灵魂。”陆栖淮指着星河最密集的地方,微微粲然,“你知道吗?那也是我的归宿。”

    “胡说什么!”沈竹晞皱眉拉住他,撇撇嘴,“你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

    星光下,陆栖淮似乎是侧身向他笑了一下,他晚上没有再用玄冠束发,黑色的衣袂和垂落的长发恣肆飞舞,腰间莹润的玉石映着一天星光。沈竹晞忽然发现,陆栖淮的身形是很单薄的,就像是精致华美的易碎瓷器。

    沈竹晞的视线缓缓下移,凝在他颈间玻璃似的瓷纹上,抬手去试着轻触了触:“陆澜,这是什么啊?疼吗?”

    沈竹晞拂去对方颈侧的一片落雪,隐约觉得那些瓷纹似乎更细密了些,微微一惊:“快说,快说。”

    “那是”,陆栖淮一顿,在寻找着合适的措辞,“那是宿命的烙印。”

    沈竹晞扑哧一声笑出来,摇摇头,全然不信:“据说所有人宿命的轨迹刻在天上,而每个人的命运则刻在掌心。”

    话音未落,他忽然呼吸一滞,握住陆栖淮的手不由得一紧——天穹深处明亮的星子轰然坠落,在与无数繁星擦肩的刹那,交迸出慑人的光辉,炽焰如火。满天星子的轨道极速错开,重又渐次地组合在一起,与原来殊不相同。

    原来,只要长河中的一颗星偏离轨道,会有许多星子的宿命将因之改变。

    沈竹晞在这一刻静立星空下,仿佛窥见了什么亘穿古今的惆怅事,他怔怔地看着,心底的不安如潮泉涌上来。

    “看见了吗?那就是我。”陆栖淮截断他的思绪,然后松开他,淡淡道,“回去吧。”

    “陆澜,你是不是生气了?”回来之后,陆栖淮重燃了火,此后就一直没有讲话。沈竹晞拨弄着火里的树枝,颇有几分小心翼翼地,“可是我也没说错什么话呀!”

    “我没生气”,陆栖淮淡淡摇头,忽然看向他,“朝微,你不困了?”

    沈竹晞神色早已萎靡下来,闻言更是郁郁不乐,盯着身后沉睡过去的两人。云袖在睡梦中并不安详,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想到了什么,双肩轻颤,连同鬓边钗钿垂落下的珠玉也随之微微晃动。

    她指尖,居然已经成了和玉石相同的深碧色。沈竹晞看着,便是微微一恍惚——云袖身上的毒已经快蔓延到全身,拖一日就更危险一日。

    只是,连林青释都无法解开的剧毒,在南离寺下会找到办法吗?

    这一路上,对于前路的茫然质疑,在被压下之后不但没有消弭,反而在此刻清晰地一一浮现。

    云袖是怎么中青萝拂的?是谁托他将玉匣带来?当年在南离古寺下发生了什么?只剩一缕亡魂的他又是怎么复活的?

    沈竹晞按住额头,越想越觉得心思惶惶——天穹上,一颗星的轨迹错乱,就会扰乱所有与之交错的轨道,那么,死而复生、不属于人间的他,是否就是那颗会波及旁人的星子?

    他低低地喟叹出声,满心颓然,勉强打起精神:“陆澜,我有点茫然,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且不论前方在南离古寺等待我们的是什么,如若这事平安结束之后,我要到哪里去呢?”沈竹晞微闭双眸,倚着墙壁,茫然地喃喃自语,“陆澜,你说,我要到哪里去呢?”

    陆栖淮静静地注视着他,忽然觉得心中一恸。他极缓地伸手覆住少年的一片衣角,微微别过脸:“朝微,夜深了,多思无益。”

    世界的影响在面前扭曲,连同陆栖淮的声音也在一瞬恍惚,沈竹晞艰难地睁开眼:“不行了,我困得要睡过去了,陆澜你快给我讲个故事,让我清醒一下。”

    “不如就讲讲你那个徒弟阿槿的故事吧。”沈竹晞凑过去,眼珠一转,顿时来了劲,“看不出来啊,你还有徒弟?”

    “哪天你也教我两招剑法?”他抱着手臂,做出挑衅的姿态,笑道,“不要那么小气嘛!反正我们是一方的,我又不会对你出手。”

    陆栖淮挑起一边眉笑笑,眼波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