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息夫人-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5苑愿赖溃骸澳闳ッ趴谙蚴匚辣ㄉィ祷腹蛉碎饬恕!�

一个活人竟要向外界宣告死亡?妫翟不干,说:“祖母您是气糊涂了吗?这不还有我吗?”

但是陈曹夫人却极为严肃,坚决要妫翟执行。妫翟想,许是祖母想要见叔父吧。于是她泪珠四溢,和星辰一路小跑,对门卫期期艾艾道:“桓公夫人,殁了!”

守卫虽然惊奇妫翟的出现,但对于这样的消息也不敢怠慢,立刻去禀告宣公。

杵臼正与诸臣议事,忽闻母亲去世的消息,吃了一惊,立即移驾西陆行馆。

杵臼快步走进死气沉沉的西陆行馆,没有见到一个仆人。自从蔡姬将母亲迁居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过,看到这个馆子的简陋与萧条,忽然感觉一阵凄凉。

陈曹夫人穿着黑色寿衣,静静躺在床榻上,一旁跪着的静若嬷嬷老泪纵横,床头案几上还放着一碗稀疏得可以照镜子一样的粥。

杵臼怀着愧疚,跪在床边,扶着母亲的手背,压抑地哭泣起来:“母亲,孩儿来迟了,孩儿不孝!”

杵臼哭得正热烈,陈曹夫人忽然睁开眼,慢慢坐起身,冷冷质问道:

“你还知道不孝?”

杵臼听到声音吓了一大跳,惊得眼泪都忘了流,他呆呆望着母亲,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

“可惜我眼睛瞎了,也看不清你知错的样子。”陈曹夫人眼珠转动得缓慢,瞳孔漫着一层灰暗,叹了一口气道,“杵臼啊,为娘那么疼你,你怎么会这般狠心?若不是我死,你都不来看我一眼啊!”

屋外的宗亲大臣都对这一幕“诈尸”惊得说不出话,良久才交头接耳,纷纷揣测。杵臼心里又气又羞,但也不敢当着臣子的面发作,只好搪塞道:

“都是孩儿耳根子软,听了蔡姬的话,孩儿知错了。”

陈曹夫人轻蔑一笑,说:“杵臼啊,为娘要去地下见你父兄去了,将死之人懒于计较过去的是非,没有什么大的遗愿,只是放心不下翟儿。她一个女儿家,没有父亲兄弟,你要替她寻个好人家,给她找个好归宿。你若答应,娘也没有遗憾了。”

杵臼连连应诺,但陈曹夫人不罢休:“你不要含糊其辞,你要向宗亲们保证。御寇和敬仲呢?你们都进来。”

御寇与陈完跪在内室,陈曹夫人叮嘱道:“御寇,你是长兄,妹子出嫁你要亲自送亲。敬仲,你是宗亲,翟儿的事情大王已经答应我了,你要替本夫人把关,让翟儿嫁个好人家。”

陈完跪叩:“臣谨遵懿旨。”

陈曹夫人挥挥手,让外人退下,只留杵臼在室内。陈曹夫人摸了摸杵臼的脸,无限感慨地说:“你我母子原本是亲密无间,如今却要用这样的脑筋才能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昔年种种,都过眼烟云,荣华富贵都将付与尘土。为娘这辈子,活得痛快,你不要有什么愧疚了。静若服侍我一辈子,如今也老了,耳朵也背了,你若是可怜为娘,就让她安享晚年吧。”

杵臼见母亲容颜衰老,说话也气喘吁吁,往日的威仪不复存在,心里也无限伤感。到底是亲人,自小又跟在她身边长大,如今说了生死遗言,也叫人伤心不已。杵臼不由得想起自己身死之时,会是如何,能否善终呢?

杵臼思绪万千之际,陈曹夫人的手缓缓滑落了,头一歪,闭上眼,驾鹤西归。

“娘——”杵臼一声大叫,哭声响彻屋内。

妫翟与星辰躲在后院,知道祖母真走了,都哭出了声。妫翟觉得她的一辈子好像跟命运较上了劲,还没有到二十岁,却与凄凉的葬礼纠缠,她身边每一个去世的人,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支持者,就连长姐那原本欢喜的婚礼也让她充满了泪水。人生是什么呢?

杵臼听闻为母亲做寿衣寿鞋的居然是妫翟,难怪母亲临终只安排了妫翟出嫁一件事。妫翟,这个妫翟,哼,现在母亲死了,早点把她嫁出去也罢。

他命人封住芦馆,不让妫翟出桃林半步,不得参加葬礼,不得瞻仰遗容,不得焚香烧草,不得做任何祭拜之事。然后让蔡姬安排送来一匹又一匹的鲜艳料子,一打又一打的绢花,锦衣华服,花钿胭脂,命奴仆将那些美丽的衣裳在妫翟身上换来换去,说是为妫翟的嫁娶作准备。

人在打压下,连悲伤的权力也没有了。妫翟只希望能尽快逃离这个陈国,只是不知道,祖母拼尽死前最后一口气,为妫翟的归宿谋取出路,那叔父会将她嫁给谁呢?

22。狼狈而凶险的嫁途

陈曹夫人葬礼刚一结束,宣公便与诸臣商讨将妫翟嫁与哪国。

陈曹夫人临终前之所以亲自嘱咐陈完,是不想让妫翟再重蹈妫翚的悲剧。陈完深知宣公疑心极重,非要把妫翟嫁得远远的才妥当,妫翟如果嫁给一个南蛮,宣公应该不会再有忧虑了,于是建议道:“把妫翟嫁与楚王吧。”

但御寇不同意,他最心疼的妹子怎么能嫁给一个老头似的熊赀:“那不行,熊赀已近五十,况且妫翟是陈侯宗女,怎能下嫁楚子?不如让妫翟嫁给流亡蔡国的郑姬突,以婚姻之实迎姬突在陈国定居。臣伐卫时,亲眼见证了卫朔在齐国的帮助下回国复位,我们也可以采取这样的做法。郑世子姬突与妫翟年纪相差不大,其人聪颖俊逸,能忍辱负重,若能得陈、蔡、宋、卫扶持,将来必定能复位。”

御寇的建议被子款反对。子款说:“公族子女不嫁国君,反倒嫁给一个流亡在外不知何日能复位的落魄公子,显然浪费。”陈宣公问子款:“你有何建议?”

子款早听从母亲的分析,于是请奏道:“让妫翟嫁与息侯姬允最为合适,虽说息国虽小,但地肥国富又处淮水要塞,而且息国国主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年岁,都与妫翟极为匹配。”

宣公拍掌道:“寡人也觉得妫翟嫁与息侯较为合适,那就这么办吧。”

蔡姬之所以建议妫翟嫁给息侯,还别有用心。因为息国在淮水北岸,国主虽是姬姓,但国小弱势,离陈国远远的。更让蔡姬满意的是,她听说息侯似乎有些先天不足。蔡姬得意地诅咒妫翟:且让你这贱人这辈子都守活寡吧!

妫翟对于婚姻并不期待,可与其这样困死芦馆,倒不如嫁出去,陈国没什么可留念的。她那可怜的祖母觉得,一个孤女最好的归宿就是嫁人,那就嫁吧,只是不知道叔父会怎么决定她的人生。妫翟拿着竹简坐在回廊下的竹椅上,回忆着当初妫翚出嫁的情形,越想越悲凉。从她有记忆起,父亲庄公便是鳏居,母亲鲁姬匆匆撒手人寰,而她的生母在哪里,至今都是一个谜。

陈完叔叔送她锦琴,可她不知何为琴瑟和鸣,何为执子之手,婚姻生活到底该有怎样一种形态。

星辰匆忙跑回来说:“翟儿,一帮人一会儿建议把你嫁给熊赀,一会儿建议嫁给郑姬突,一会儿建议嫁给息姬允,后来确定了要把你嫁给息侯。你看看,大夫和太子都出了什么馊主意?普天之下,那么多诸侯,怎么就找不到如意郎君?你们经常说的鲁太子、曹世子、邓侯,那么多适婚男子,难道只有这些个吗?不行,我今晚一定要想法去见太子!我要骂他,为什么不把你的事认真对待!”星辰气愤不已,“什么王叔长兄,到了紧要关头,都是假的,哪里把你放在心上!除了老夫人,都恨不得多出一双手把你往火坑里推!我要找他们评评理,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妫翟将手里的书简重重放在竹椅上,斥责星辰:“不许胡闹!”

星辰见妫翟眉头紧锁,双眼凝重,刚才的气愤一下就消失了,她委屈道:“翟儿,我……”

妫翟苦笑了一下,幽幽说道:“姐姐,我知道你不是糊涂人,不过因为关心着我,所以才乱了神智。作为宗女,婚姻大事岂能由自己决定?御寇哥哥与敬仲叔叔都是为了我的将来,权衡之后才做出这样的建议。”

星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明白妫翟的话。

妫翟叹道:“王室女子过得好与不好,全在父母地位尊卑与夫家势力的强弱。我身为宗女,原应嫁与国主为妻,可是国主如果没有能力,至尊之位就会时常被人图谋。你想,国主自身尚且难保,国主之妻如何一生平安,因此嫁人不一定要眼下显赫的人,而是要嫁给有本事、有潜力的人才行。姬突与熊赀虽然有不尽人意之处,但都是有才能有作为的人,御寇哥哥与敬仲叔叔是都瞧到了这一点,才会有此建议。想当初长姐都没能嫁得顺心,何况我这样的人?即便他们有好的建议,一样会被王叔驳回的。”

妫翟站起身,道:“什么也别说了,陪我到桃林里走走吧,心里堵得慌。”

星辰顺从地扶着妫翟往桃林中去,兜兜转转,来到了当日献舞与妫翟相遇的地方。妫翟站在树下,愣怔住了。

“翟儿,你并没有忘记他,是吗?”

妫翟不答话,攀上树,倚靠着桃树的枝干望着远方,喃喃说道:“身为王公贵族有什么好呢?再想珍惜的亲情,都要遵循着利益,明明有爱护之心,却怕投鼠忌器。作为一个女儿家,到底只有被践踏的份。如果能像他那样,自由来自由去,不受牵制,或许才算完美。可惜……”

“翟儿,别再说了,说得我这心难受得很。”

妫翟看着星辰,忽而笑道:“看来我要嫁人是必不可免了,你怎么办呢?”

星辰睁大眼睛瞧着妫翟:“什么怎么办?当然是跟着你一起走啊。”

妫翟摇头,认真对星辰说:“不,我不能拖累你。我知道你心里有御寇哥哥,你应该到他身边去,虽然做不了正妻,但他一定会善待你。”

星辰看着妫翟,倒退几步,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绝不!小主子是嫌弃奴婢了,所以不让奴婢跟着?您要是厌倦我了,只管撵走我,不用替我找男人!星辰还没有到要男人收留的份上,小主子怎能这样瞧不起人?”

妫翟也忍不住,眼泪淌下来,道:“好姐姐,我怎会嫌弃你,要嫌弃也只有我被嫌弃的份儿。我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把我塞到什么地方,前面的路是生是死。长姐嫁了这些年,从没有回过宛丘,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我拖累了你这些年,怎能拖累你一辈子!你心里有御寇哥哥,我也不能因一己之私来坏你一生的幸福啊。”

星辰也不示弱爬上另一棵树,骂起妫翟来:“什么死路活路?就算是死路,只要肯走,也能走出活路。我心里有没有御寇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若想把我这样抛掉,断然不能,你到哪里我跟着到哪里!”

“好姐姐……”妫翟已经泪眼婆娑,二人凝望,都哭了起来。

妫翟从芦馆再回到旧日的寝宫,已经过了六年。院子里的杂草长得齐腰高,厚厚的蛛网拦去了人的去路。昔日的马厩木栏杆,已成朽木,点缀着木耳野菌。四四方方的院子,只有乌鸦乱叫,野兔乱走。

就是在这庭院里,父亲常常把她高高举起,让她骑在脖子上,跟她疯玩。就是在那秋千架上,姐妹三人曾耳鬓厮磨,追逐笑闹。但是,这些都成了回忆,只有空大的院子和锈迹斑斑的锁醒目地挂在门上。

为妫翟的出嫁事宜,旧日的奴仆们都回来了,除草扫灰,铺床叠被。妫翟穿着嫁衣,坐在华丽的床榻上,看着进进出出的奴仆们,恍若隔世。她对着铜镜端详自己,双眉入鬓,唇红如莓,粉色桃花印记像是独特花钿,韵致动人。星辰穿着合身的衣裳,笑吟吟地为她鬓边插上一朵鲜花,无论她怎么劝,星辰就是不肯挪开步子去见御寇,更不愿将心事说给御寇听。

息侯,是什么样的男人呢?跟那个桃树林里遇到的男人相似吗?跟御寇哥哥、敬仲叔叔相似吗?她呆呆地笑了,任由喜娘盖上帕子,被扶到了马车上,往遥远温热的南方去。

她没有哭,没有悲伤,陈国没有太多可留恋的了。息侯不是老头,不是瘸子,不是流浪天涯的人,息国离陈国山水迢迢,再不会有人可以烦她了。

出了城门,妫翟撩开帘子,看着甩在身后的宛丘城,竟如释重负。

陈完听闻息侯姬允虽算不得英雄豪杰,但为人正派心地善良,心里释然了不少,庆幸妫翟能得一桩好婚姻。御寇作为长兄,奉旨送亲。

送亲队伍一路行经项国、沈国、江国,终于到了息国境内。但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离息国尚有二三十里之遥的郊野,天不作美忽然突降暴雨。初始还极小,后来越下越大,如同银河决堤倾盆倒下。四野里没有驿站,也没有村舍,避无可避。送亲队伍只能冒雨前行。但是息国地势低洼,很快就聚集了积水。马车的车盖禁受不住暴雨,也稀稀拉拉漏起雨滴来。星辰没有坐过马车,剧烈的颠簸让她吐得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妫翟揭开帘幕想要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可想。

御寇浑身都已湿透,眼睛基本都睁不开,见妫翟要出来,连忙叫道:

“翟儿,不要出来,不要着凉!”

星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