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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妒-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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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远面不改色; “忠臣不事二主; 痛快地给我一刀。”
  徐曜很惋惜; “既然这样,本侯就成全了秦将军的忠义。”
  一挥手; 燕军士兵把秦远推了出去。
  一个士兵刚想挥刀就砍,远处一团黑雾卷来; 急迫清脆的女声喊;“住手。”
  士兵的刀已经举起; 停在半空中,两匹快马,打头方才喊的女子; 后面跟着一个英武的男人; 一团黑雾到跟前; 士兵们看清楚是一匹黑马; 两匹马高大威武;
  骤然勒住缰绳,在原地转了两圈,后面一匹马上的男人声音洪亮,“这是燕侯夫人。”
  士兵们一听燕侯夫人,赶紧单膝跪地,“拜见夫人。”
  魏昭扬声道;“不许杀此人,待我去向燕侯为其求情。”
  她不放心,怕士兵擅自动手,毕竟两军对阵互有死伤,秦远勇猛异常,杀了不少燕军士兵。
  宋庭明白,留在此看守。
  议事厅门前站立徐曜的亲卫,认识夫人,不敢拦阻,魏昭进去。
  议事厅里一干将领,看见魏昭瞬间诧异,齐齐地施礼,“拜见夫人。”
  魏昭站在徐曜面前,“侯爷,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徐曜心里明镜似的,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众将领都退下。
  厅里就剩下夫妻二人,徐曜挑眉,“你不在萱阳,来此找我什么事?”
  “你能放了秦远吗?”
  徐曜知道魏昭是来为秦远求情,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一个男人终身未娶,原因无外乎有两个,一个断袖之癖,另一个所求不得,心中的执念,他对秦远生出几分嫉妒,语气冷淡,“你管内宅之事,这是我的军务你不便插手。”
  一副公事公办,铁面无私,魏昭看偌大的议事厅剩下夫妻二人,为了救秦远舍下脸,她走过去,坐在徐曜的腿上,勾住他的脖子,学着他的样子,唇擦过他耳畔,伏在耳边说;“你说过,你归我管。”
  温软湿糯撩拨着他,徐曜心尖颤了,手不由自主揽住她纤腰,声音微哑,“我说过吗?”
  她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咬了一下他耳垂,“你说过。”
  徐曜的嗓音暗沉,带着情欲的味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信?”
  她胸前的柔软紧紧贴在他坚硬的胸膛,“我信。”
  魏昭从里面走出来,面色潮红,整理一下衣衫,抿了抿鬓角,走出议事厅,秦远被押在外面已经半个时辰了。
  “侯爷有命,不杀秦将军。”
  夫人的话,没人敢质疑,士兵收起手上的钢刀,退后。
  秦远狐疑地看着她,不管怎么说夫人救了自己,双手被缚,“谢夫人救命之恩。”
  “秦将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大势所趋,你白白丢掉性命,也不能改变什么。”
  对宋庭说;“我们走吧!”
  她相信徐曜能很好安排秦远。
  朝廷大军溃逃,萧重带着几千亲卫逃往京城,后有燕军追杀,萧重逃到京城外,京城城门紧闭,亲卫上前叫门,“皇帝在城外,请速开门迎驾。”
  城门依然紧闭,这时,萧节出现在城墙上,叫士兵喊话,“城门不能打开,城门打开放燕军进来,请皇上绕路过去。”
  萧重气得差点吐血三升,“畜生啊!”
  萧节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他不忍杀之,杀了萧节自己绝了后,把萧节生母打入冷宫,没想到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萧节阴狠毒辣,至父亲生死不顾,眼看燕军追来,萧重长叹一声,如今落得众叛亲离,走投无路,无处容身。
  萧节很父皇,把他生母打入冷宫,这是明着告诉世人,他失去继承皇位的可能,父皇封妃选秀女,东宫太子之位早晚旁落,趁着父皇亲征,发动宫变,救出自己生母,掌握京城的兵权。
  皇帝已如丧家之犬,后有追兵,只好绕过京城,西南信王府不能回了,徐曜必然到西南追杀他,朝东南沿海方向去了。
  燕军主力从夏平关发兵,直取京城。
  一场秋雨一场寒,几片梧桐叶落在窗台上,窗外梧桐树泛黄,两个婆子在扫院子里落叶,刚扫干净,一阵秋风刮过,又飘落一地。
  京城传来捷报,燕军攻下京师,徐曜准备登基,派章言回萱阳城接徐家人进京。
  徐老夫人通知各房人三日后动身上京。
  天下第一客栈开张后,桂嬷嬷在客栈里帮忙,这日回侯府,听到阖府入京的消息,欢喜地回东院,走去上房,上房很静,桂嬷嬷进门,看见桌上放着几匹料子,魏昭正看衣料,问;“奴婢听说府里各房忙着收拾东西,夫人东西收拾好了?”
  “嬷嬷,我不去京城。”魏昭没抬头。
  桂嬷嬷愣住,“夫人不想去京城?侯府里的人都走了,夫人一个人留在这里?”
  魏昭没回答,等于默认。
  桂嬷嬷急了,“夫人说的什么傻话,侯爷要当皇帝了,夫人留在萱阳城算怎么回事?”
  “侯爷当了皇帝,三宫六院,还能缺女人,本来我也没打算嫁人,留在萱阳侯府不是挺好,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夫人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住在侯府?不能这样过一辈子。”
  “嬷嬷,我不去京城,侯爷想来也不至于把我软禁,我还有行动自由。”
  徐曜登基称帝,后宫三千粉黛,过几年就把自己忘了,她可以离开侯府,去想去的地方。
  积善堂里,出出进进丫鬟仆妇喜笑颜开,徐老夫人屋里箱笼开着,几个贴身丫鬟正收拾东西。
  秋菊一出门看见魏昭,打起帘子,“二夫人来了。”
  丫鬟仆妇看见她,纷纷行礼,二夫人很快成了一国之母,全天下除了太后,
  皇后是最尊贵的女人。
  徐老夫人朝她招手,“二儿媳,我收拾衣物找出压箱底的好东西给你,想派人去叫你,可巧你来了。”
  徐老夫人是难得的好婆婆,魏昭有点舍不得,难以启齿,却不能不说,“母亲,儿媳有话跟您老人家说。”
  徐老夫人看她一脸严肃,“儿媳,咱婆媳俩相处跟亲母女一样,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母亲,我不想去京城。”
  “你说什么,不想去京城?”徐老夫人重复一句,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
  “是,儿媳想留在侯府。”
  “二儿媳,你病了?说胡话?”
  “母亲,儿媳没病,自古帝王后宫女人无数,勾心斗角,儿媳不想过那样日子,宁愿留在侯府,清净自在。”
  徐老夫人明白她的意思,劝道;“儿媳,曜儿对你有感情,你是曜儿的结发妻,曜儿有情有义,接你进宫封为皇后,待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母亲,儿媳从未想过当皇后。”
  “儿媳,你不去,可要想好了,你还年轻,一个人守在侯府里,以后几十年,太孤苦了。”
  徐老夫人甚为惋惜,她喜欢这个儿媳的。
  章言跟着萱草,脚步匆匆朝二门走来,魏昭等在二门里,章言走到近前, “夫人唤章言有事吗?”
  魏昭从腰间取下玉佩,递给章言,“烦劳章先生把这块玉佩交给侯爷,替我捎去一句话,侯爷以后把这块玉佩给皇后。”
  章言惊诧地看着她,没敢接,“夫人这是何意?”
  魏昭从衣袖里又取出一封书信,“这封信交给侯爷。”
  书信连同玉佩一起递给章言,章言接过,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魏昭转身往回走。
  深秋萧瑟,一股冷风刮过,卷起几片枯萎的落叶,魏昭紧了紧衣领,快步朝前走去。


第164章 
  侯府的人聚集在前院; 前院停着十几辆马车; 转瞬主子奴仆纷纷上车; 大夫人赵氏拉着魏昭的手,“弟妹,你一个人多保重,有事往京城捎个信。”
  “放心吧; 大嫂; 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魏昭送行; 依依惜别。
  徐玉嫣跑过来,红着眼睛; “二嫂,我们都走了; 剩下你一个人,你不怕吗?”
  “玉嫣,没嫁入侯府时,我一直是一个人住在乡下; 有什么好怕的。”
  章言走过来; “夫人,关山带着侍卫留下保护夫人。”
  与其说保护,防止她逃走。
  那厢招呼上车; 赵氏跟徐玉嫣跟魏昭告别,朝马车走去。
  徐家人都上了车马; 侯府大门敞开; 不消片刻; 喧嚣的侯府一下子肃静下来。
  两个老仆把厚重的府门缓缓合上,徐家留下少数看家仆人,其余都跟着进京。
  阖府除了东院住着魏昭主仆,其它院子空着,为了安全起见,其余院落的门都锁了,魏昭命把角门锁上,出入走大门。
  东院的丫鬟仆妇魏昭让她们跟去京城了,剩下书香、萱草,桂嬷嬷不放心魏昭跟两个丫鬟住在空旷的侯府,留在府里,没去客栈。
  魏昭带着书香和萱草在侯府里闲步,萱草很兴奋,“夫人,整个侯府以后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刚下了一场秋雨,青砖墙湿漉漉透着寒凉,魏昭恍然想起这样的天气徐曜跟她从积善堂回来,总是把她裹在怀里,心底有一丝留恋,怅然地吸了一口凉凉的空气。
  “夫人,我们回去吧!该吃晚膳了。”
  厨房一个媳妇和一个婆子提着食盒往东院而来,书香和萱草接过提盒,婆子说;“厨房里的人都跟着上京去了,留下我们这几个人侍候夫人。”
  魏昭从里屋走出来,“我耽误你们前程了。”
  婆子赶紧摆手说;“不,奴婢没那个意思,奴婢家人都在这里,奴婢主动提出留下的。”
  那个媳妇长得喜兴,未语先笑,“管事的问大家有愿意留下的,我们几个都是不愿意跟去京城,现在府里的主子只有夫人,厨房的活比原来清闲了,月例一文不少,我们乐意着呢!”
  两个仆妇提着食盒走了。
  魏昭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银箸尝了几口菜肴,“不如原来的厨娘做的,色香味差了不少。”
  放下银箸,“我们出去吃。”
  “夫人,我们能出门吗?”书香性格不像萱草冲动,谨慎小心。
  “我留在侯府,侯爷又没软禁我,我难道连门都不能出了。”
  转念,徐家人刚走,行事还是低调点,双手按在桌面,“我们翻墙出去。”
  透着支摘窗望一眼高墙,“书香留下看家,好吃的给你和嬷嬷带回来。”
  换上男装,萱草把梯子架在墙上,两人踩着梯子爬上墙头,倒吊在墙外,跳了下去。
  正阳街街道两旁的店铺刚亮灯,酒楼饭馆开始上来客人,灯光明亮,熙熙攘攘一派热闹。
  魏昭徜徉在灯火通明的繁华街市,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跟徐曜相处时日短,没有很深的感情,些微落寞,没有不舍。
  在酒楼里吃完饭,点了几样菜肴,酒楼伙计把菜肴装进三层食盒里,萱草提着给桂嬷嬷和书香带回去。
  两人站在侯府高耸的青砖墙下犯了难,出来容易,进去难,院墙高,没有借力,轻功极好才能攀爬上去,魏昭目测翻不过去,而且萱草还提着食盒。
  魏昭果断地说;“走府门。”
  萱草看看左右,“从大门走,不是被发现了吗?”
  “发现就发现,侍卫拦住我出府,还能拦住我回府。”
  萱草拍了下额头,“是呀!夫人回府,他们还敢拦着吗?”
  两人大摇大摆地叫开侯府正门,关山听见动静,从门房里出来,看见夫人同丫鬟从外面进来,瞬间愣了一下,疑惑地问:“夫人何时出府了?末将怎么不知道?”
  “跳墙出去的。”
  魏昭若无其事地说。
  “夫人……。”
  关山不知该说什么,责问夫人为何跳墙出去,他自认没那个资格。
  “怎么,侯爷交代你把我软禁,不让出去?”
  关山急忙道:“没有,侯爷没有交代末将软禁夫人,打死末将也不该软禁夫人。”
  “没有就好。”
  关山朝萱草手里提着的食盒看,魏昭解释说;“厨房做的菜肴不合口,我出去下馆子了。”
  “以后那顿饭菜不合夫人口味,吩咐末将一声,末将派人到酒楼叫酒菜。”
  “好,关将军。”
  魏昭跟萱草回内宅去了。
  快走到东院,看见书香在院门口张望,看见她们,小声道:“夫人总算回来了,奴婢惦记夫人跟萱草跳墙进来,梯子还放在院墙下,奴婢怕有人看见。”
  三个人走进垂花门,魏昭看下处桂嬷嬷房中亮着灯,“把嬷嬷叫来,给你们带回菜肴,趁热吃。”
  立冬日,京城皇宫揽月楼,今夜没有月亮,徐曜望着深邃的夜空,雪花飘飘扬扬,他把手里的信收入衣袖里,魏昭写给他的信,反复看了许多遍。
  拿出玉佩,放在掌心里,玉佩微凉,纠缠两世,魏昭最终还是把玉佩还给了他,魏昭信里说,她留在萱阳侯府,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答应他一辈子不离开侯府,她宁愿选择一个人孤独终老,而拒绝做他的皇后。
  夺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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