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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6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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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蛊蛇虽有,但涌入地道的大周兵力,并无太多,每个地道之中,仅有两百余人罢了,且个个浑身戒备,蛊蛇还未咬上身来,便已握剑斩杀。太上皇意图算计于我,我便也将计就计,算计于他,在他花大力在地道口截杀,花大力在国都长街上截杀,实则,我两万大周兵力已从禁宫侧门,全然涌入禁宫,将禁宫三分之二禁卫与兵力,全数取代,另外四万,此际已该是入了国都城,正朝禁宫而来。这满宫之然想到一事,当即敛神一番,又问:“对了,我也听穆风说,昨日太上皇差人为你营地送去一辆马车?”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颜墨白面色顿时一沉。
  凤瑶心口稍稍一紧,深眼将他打量,试探道:“怎么了?可是那马车有问题?”
  他面色逐渐有些发白,并未回话。待得凤瑶心有焦急,正要再问之际,他突然点点头,脱口的嗓音也突然变得低哑,“那马车内,装着我娘亲尸首。”
  凤瑶瞳孔一缩,面色越发一僵。
  他继续道:“我一直自信,我能将青州山头守好,留我娘亲长眠于青州山上,不料我当初为乞四处流亡之际,我娘亲尸首,已被人盗走,可笑我衣锦归来之后,以为是雨水多年冲蚀了墓土,却也不敢开棺查验,仅是亲自将坟重新修葺。待得前些日子,我才知大英太上皇在拜月殿内藏有女尸,当夜来宫中接你,我曾去查探过拜月殿,却不见女尸,仅见拜月殿四周墙上的我娘亲的画像,我差人焚烧拜月,是因不喜我娘亲的画像留在这污秽重重的大英宫闱,更也相信我娘亲多年前便已埋入黄土,如今已成白骨,定不会成无恙尸首,光鲜如活,想来便是大英太上皇对我娘亲仍有眷念,是以找了个与我娘亲模样相似的女尸来寄托相思,却不料,昨日他送来的尸首,伤口累累,浑身发黑,后脖左下,竟有颗大痣,那大痣与她容貌,与我娘亲,如出一辙。”
  话刚到这儿,他便不说了,神色极为难得的有些云涌,沉默了下去。
  凤瑶满心了然,心跳抑制不住加快了几许,一道道复杂紧张之感,再度漫遍全身。也难怪当初颜墨白差人对拜月殿放火能放得那般干脆,原来,最初之际,他已提前去拜月殿查探,且深有自信,不曾相信这么多年过去,他娘亲的肉身竟能完好。
  且颜墨白历来精明,如今既是这般反应,想必已完全笃定了那昨日送去的尸首便是他娘亲。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这历来孝顺之人,才会突然发狂一般的开始攻击大英。
  她一直清楚记得,颜墨白是要将大英太上皇彻底困着耗着,待得太上皇主动求饶,才会举兵不废一兵一卒的入城,拿下大英,但如今他终究未能再继续等下去,而是主动出击,定也正是因为,大英太上皇以颜墨白娘亲的尸首来激怒颜墨白,从而,本是有意乱颜墨白的心,却不料,竟惹颜墨白震怒,越发要一举拿下他大英,甚至还一刻都不能再等。
  如此说来,那大英太上皇,无疑是弄巧成拙,彻底惹祸上身了。


第705章 不可再拖
  “墨白……”心头一切了然,却又心绪凌乱,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对他娘亲的感情,她无法去插嘴什么,因着不曾经历过他当初的那些绝望与苦痛,是以如今,也不知该从何下手来安慰他。或许一切字词都太过表面,无法真正的慰到一个人的心里,是以,她便也心有复杂与厚重,一直沉默着,终究还是选择了无声陪伴,什么都不说。
  两人便这么沉默了下来,面色各异。
  待得半晌后,浴桶内的水微微渐凉,颜墨白这才起身而来,将立在浴桶旁的另一桶热水全数倒在了浴桶内。瞬时,浴桶内的水再度温暖开来,凤瑶心生感触,只道是无论什么时候,颜墨白这本是满心厚重之人,却能一直照顾到她,对她无疑是极好极宠的了。
  眼见他身上的袍子也湿了不少,那高束的墨发也凝结成根,她眉头也稍稍一皱,不愿在浴桶多呆,仅按捺心神的道:“墨白,我已洗好了,可否将衣裙给我拿来。”
  她说得极是委婉,他则温润凝她,并未拒绝,仅是将衣裙拿来之后,待得凤瑶接过,却也不转身出得屏风,反倒是继续过去坐定在不远,就这么静静观她。
  如此之境,若直接出浴换衣的确是有些难为情,只是与颜墨白终究已是老夫老妻,云雨之事都已行过,再加之那厮如今落在她面上的目光也平和从容,并无半许猥然之意,活脱脱一个翩跹风度的君子,并不像是要占她便宜一半,如此,倘若她执意出言让他出得屏风,倒也显得她略是小气甚至无理取闹了些。
  凤瑶犹豫片刻,终还是压下心头那丝起伏别扭之意,随即便抬手褪下亵。衣,缓缓出浴,而后故作镇定的在他面前坦然穿衣。
  整个过程,颜墨白一言未发,凤瑶也未出声,只是动作略快,片刻便已将这身略微厚实的宫女裙全然穿在了身上。待得一切完毕,她才有意让侍奴重新抬来热水让颜墨白沐浴更衣,不料他似是知晓她心思一般,平缓温润的道:“我无妨,反倒是你这湿发务必得及时擦干。”
  说完,已随手扯下了挂在一旁的干帕,而后伸手扣着凤瑶的手腕拉她出得屏风,待又将凤瑶按坐在软榻后,他也无耽搁,抬手便开始细致的为凤瑶擦拭湿发。
  他动作极为轻柔,似在擦拭某种珍宝一般,极是细致。
  凤瑶却略是有些心不在焉,沉默片刻,终还是就着方才的话题继续问:“墨白,如今你准备如何?是要一直等到天黑之后,差埋伏在宫内宫外的大周兵卫一道对付太上皇么?”
  如今天色已非大早,黄昏不久将至,是以,若颜墨白当真选择今夜动手,时间便也所剩无几。
  “嗯。”他回答得也略是有些漫不经心,却是正待凤瑶再要问话,他已是话锋一转,“凤瑶,此际不提这个了可好?”
  凤瑶到嘴的话下意识噎住。
  “待你头发干了,我们便去见两人。”他又道。
  凤瑶暗自一叹,纵是心有不安,却终究未将后话道出,仅是沉默片刻,才顺着他的话问:“见哪两人?”
  “等会儿你便知晓了。”
  他微微一笑,却是卖了关子。凤瑶眉头微皱,却也未再多问。
  待得头发被略是擦干,颜墨白才自怀中掏出一根雕花簪,将凤瑶的青丝略是簪好。一切完毕之后,宫奴已将崭新的锦袍送来,颜墨白这才将身上略微打湿的长袍褪下,穿上了那套崭新的锦袍。锦袍依旧以白色为主,只是腰带则坠着几只暖黄的珠子,看着极是清雅别致,只是颜墨白身材着实太过细瘦,锦袍套在他身上,竟也略是宽大,行走之间飘飘扬扬,整个人似是并无太大重量。
  屋外,依旧雨水急骤,便是殿门前的廊檐上,也被雨水打湿成片。
  寒冬之中能下如此大雨,无疑极为少见,那些站定在廊檐上的宫奴们也抑制不住的缩了缩身子,面色发着白,嘴唇也发青,冻得不轻,却又见颜墨白牵着凤瑶出屋,便又强行打起精神,纷纷垂头朝颜墨白恭然行礼。
  他们并不知颜墨白真实身份,仅是见墨玄待他极是有礼,甚至此番都可将寝殿让出,是以也已猜到颜墨白身份非富即贵,甚是特殊,是以在颜墨白面前也不敢分毫怠慢。
  因着冷风陡然迎面袭来,凤瑶蓦地打了个寒颤,颜墨白眉头极为难得的皱了皱,稍稍停步,抬手为她仔细掖了掖衣襟之后,才牵着她继续往前。
  两人径直朝隔壁的偏殿殿门靠近,甚至也不敲门,颜墨白便已自然而然的将殿门推开,牵着凤瑶入内。
  偏殿内,墨玄正坐定在软塌,手中的茶盏也正冒着热气,眼见颜墨白进来,也不诧异,仅是稍稍将手中茶盏放下,目光在颜墨白面上扫了一圈,便已径直朝凤瑶落来。
  而那伏鬼,则正坐定在一旁的软椅,身上本是湿透的袍子已用内力强行烘干,随即急忙自软椅起身,退身一旁,弯身朝颜墨白与凤瑶行礼。
  “宫中人多嘈杂,唯有宫女之衣不易突兀显眼,是以,委屈长公主了。”仅是片刻,墨玄已朝凤瑶道了话。
  凤瑶神色微动,并未立即回话,仅是被颜墨白牵着一道坐定在软塌对面的竹椅上时,才朝墨玄清冷出声,“墨玄公子考虑周到,本宫感激还来不及,岂能自觉委屈。”
  这番脱口的语气着实算不得好,大抵是第一次见得墨玄便无太好印象,再加之今日又在长街上见他那般冷漠,是以心底对这墨玄的确亲近不起来。
  墨玄也不恼,目光仅再度在凤瑶面上扫了一眼,而后便自然而然的挪向了颜墨白与凤瑶牵着一道的手,神色略是有些发紧,面色也稍稍而变,连带脱口的嗓音都变得略是幽长复杂,“曾经以为,如皇上这般角逐风云的人物,定不会有任何软肋,却是不料,皇上与长公主倒是伉俪情深,而长公主,如今则也成了皇上身上的唯一软肋。”
  嗓音一落,双眼微抬,径直迎上了颜墨白的瞳孔。
  颜墨白慢腾道:“我也曾以为,如墨玄公子这般隐世避居,深受大英敬仰之人,定也是仙风道骨,七情六欲之俗不染,不料墨玄公子,也有软肋。”
  墨玄面色极为难得的白了一层,“我本是世外之人罢了,有心闲云野鹤的日子,却终究使命在身,不得已要为朝廷效力。如今之际,却终究还是为了私欲弃了初衷,背弃皇族,早已成了小人。是以,如今的我,已不是什么受人敬仰之人,不过是,无可奈何的凡夫俗子罢了。如今见着皇上与长公主恩爱两合,携手而来,就不知在下,要何时才会见得我妻。”
  “你若要见,此际便可去见。倒是你墨玄最终还是防着我,是以不敢离开禁宫半步。”颜墨白慢条斯理出声,说着,勾唇而笑,“墨玄公子也是行大事之人,自当不必在意一时的荣辱得失。再者,墨玄公子也非背弃了你之初衷,你不过是,要全国都满城百姓的性命罢了。你墨玄,才是真正大英救世之人。”
  墨玄无奈摇头,“此际在下倒是极想去见我妻,但却终归不是时候。国都未平,百姓未安,在下岂能离开。”
  颜墨白嗤笑,“往日倒是欣赏你之才能,如今瞧来,终不过是个瞻前顾后之人罢了。你要行什么,自当努力去做,畏首畏尾思虑得太多,倒也不善。再者,我既是与你为盟,自不会轻易毁约,你墨玄尚且不必处处防我。”
  墨玄面色微微而变,深眼将颜墨白凝视,一时之间,突然不言话。
  颜墨白也懒散观他,目光仅在他面上逡巡一圈,便已微微敛神,漫不经心道:“此际时辰已是不早,我要去见个故人。墨玄公子若不去,自可在寝殿呆着。”
  嗓音一落,浑然不待墨玄反应,便已牵着凤瑶起身。
  “在下并不如皇上这般果断与英勇,或许正因如此,皇上你才是大周大楚的皇上,而我墨玄,终究不过是个尘世之外的闲散之人。只是在下也并非畏首畏尾,而是不敢让同盟之事出得半许岔子。太上皇已然情绪失控,癫狂的要屠城,在下要为大英另谋明主,但自然,也得先保住大英百姓。而皇上你,便是在下是否能保住大英满城的关键,且在下之妻还在你手里,在下,岂敢离开皇上半步?”
  这话说得委婉,但话语中的意思则是彰显得淋漓尽致。
  他不是不敢离开颜墨白半步,而是担忧离开之后,颜墨白会不按同盟之约行事,如此一来,倘若其中当真有诈,他墨玄不仅保不住国都,更也保不住自己妻子。他终究只是个平凡之人罢了,只是被大英上下传得神了,且前些日子入城之际,本也无心背叛大英皇族,只可惜,大英太上皇已性情大变,暴虐成性,全然未将国都将士与百姓性命放于眼里,百里堇年又满心仇恨,难当重任,如此,如今的大英皇族,再无扶持的必要,力保大英将士与百姓才是当务之急。
  只奈何,他本也有意以他墨玄之名强行让国都几万兵力彻底歇战,只可惜,如今国都大军的领兵之人全是太上皇心腹,再加之颜墨白无心让他太过插手战役之事,如此,便也只能呆在颜墨白身边,企图以手中最后筹码,随时牵制颜墨白。
  心思翻腾,各种思绪都在脑海中层层交织。
  只是颜墨白却未回他的话,仅如未闻一般,牵着凤瑶已然踏入殿门。他神色微动,也无耽搁,当即起身行去。
  几人出得偏殿殿门,墨玄便差宫奴撑伞。
  大雨磅礴,寒凉入骨,雨水肆意在头顶的雨伞打落,而后又顺着雨伞边缘滚落在地,啪啦而响。
  几人行得极快,墨玄则径直在前带路,过往之中,但凡有巡逻之兵过来,也被墨玄挡了去,是以一路行来,相安无事。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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