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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6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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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长悠长的话,不卑不亢,平缓自若,似在随口唠叨的言道一般,但这些话语的内容,则是含沙射影,对赢易也是步步紧逼,句句反击,彻底将赢易塑造成了一个满心阴谋的深沉之人。
  不得不说,赢易最初要挑拨大英太上皇与东临苍,如今,东临苍则将计就计的挑拨赢易与大英太上皇,如此之局,无疑逆转,就不知这大英太上皇最终,会在东临苍与赢易之中如何抉择。
  这话落下后,大英太上皇面色全然深透,幽远复杂。
  东临苍抬眸扫他一眼,也不多言,仅是再度垂眸下来,故作恭顺。
  待得周遭气氛沉寂半晌后,突然,压抑无声的气氛里,大英太上皇终是淡然出声,“前些日子,堇年倒也在孤面前说过东临公子才华横溢,心思精明,如此瞧来,东临公子着实是精明之人。公子逸前脚害你,你便后脚对他踩踏算计,倒也是厉害。”
  东临苍面色分毫不变,仅是微微一笑,缓道:“皇上对在下过赞了,在下仅是市侩商贾罢了,心思稍有精明本是应该,若不然,东临府上下之人,岂不还得喝西北风啊。再者,方才在下之言,着实出自肺腑,无论太上皇是否听进,在下作为臣子,都算是问心无愧的为太上皇提醒了一番。毕竟,在下还是认为,空有仇恨之人,定是比心有软肋之人更可怕,而恰巧,逸公子便是空有仇恨之人,浑身上下,除了仇恨,别无软肋。也如这种被仇恨浇灌之人,无论再怎么妥协听话,都不会真正对旁人……动心,动情。”
  最后几字,他说得讳莫如深。
  只是这话一出,大英太上皇骤然沉了眼色。
  一时,周遭气氛也莫名变得压抑森冷,奈何即便如此,东临苍却未有打算停歇之意,反倒是神色微动,继续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望太上皇,三思。”
  “东临苍。”不待东临苍尾音全数落下,大英太上皇再度出声。
  东临苍神色微动,稍稍抬眸朝大英太上皇望着,面露微诧,并未言话。
  “东临公子虽是聪明之人,但有些事说得太透,对你并无好处。再者,今日番邦倒是进了几坛子好酒,味道极醇,不如,东临公子与孤去饮上几盏?”仅是片刻,大英太上皇便已漫不经心的出声。
  东临苍心神微动,安生戒备,本是要开口拒绝,却是后话未出,大英太上皇已不朝他观望,反倒是径直转眸朝凤瑶望去,淡道:“公子逸今日过来,倒让长公主受惊了,等明日,孤送长公主一份大礼,以宽长公主之心。”
  大礼?
  这话入耳,讳莫如深,着实不像是什么好话。毕竟,她姑苏凤瑶与这大英太上皇本为对立,这人又怎会真心送她大礼?
  凤瑶心口微浮,一道道清冷戒备之感油然而生,但即便如此,所有情绪与思虑并未表露在脸,她仅是稍稍压低了嗓音,平缓幽远的道:“太上皇客气了,本宫入住你这秋月殿,本已是受你之恩,岂还能受你之礼?”
  大英太上皇微微而笑,“礼数自是不可废,毕竟,长公主今日的确是在孤的禁宫受惊,孤自然是要好生宽慰长公主的。待得明日,大礼定会送至长公主这里来,到时候,长公主可莫要拒绝呢。”
  说完,浑然不待凤瑶回话,便已邀东临苍与他一道出殿。且他那般语气,表面上说着是在邀请东临苍,实则,那脱口的语气则是威仪十足,显然是威胁逼迫,东临苍面色微变,眉头也几不可察的皱了起来,却是片刻之际,终是敛神一番,松了面色朝大英太上皇妥协称是。
  大英太上皇勾唇轻笑,再无耽搁,转身便朝殿门行去,东临苍回眸深邃的朝凤瑶扫了两眼,也开始缓步跟随。
  待得二人出得殿门,殿内那几名大英太上皇领来的宫奴也纷纷跟随出殿,一行人扬长而去,待得一众人彻底走远,脚步声消失,凤瑶才稍稍将目光从殿门处收回,心思幽远,阴沉万缕。
  殿外的雨声,依旧稀里哗啦,阵状极大,入得耳里,依旧是寒凉成片,只道是如此冬雨,何时才歇。冷风,也不住的顺着不远处的殿门灌入,而地面仰躺的国舅,鲜血长流,仍无人搭理。不仅是赢易离开时故意忽略,便是大英太上皇与东临苍离开时,都将这大英国舅主动忽略,似如不见。
  又或许,正也是因国舅模样惨烈,血色刺目,殿门外的宫奴似是吓着了,竟不敢主动过来为她关关殿门,凤瑶心生冷冽,待沉默片刻后,终是低沉而道:“来人。”
  短促的二字,清冷威仪。
  这话一出,那殿门外才怯怯紧张的扬来一道恭敬之声,“表,表小姐有何吩咐?”
  “怎么,如今连门都不进来了?”凤瑶眼角一挑,淡漠出声。
  则是片刻之后,终是有两名宫奴壮着胆子的入了殿来,又因目光触及到了地面的国舅,两人目光一抖,浑身一颤,双双面露惊恐,随即畏惧的朝旁缩了缩,就这么迅速的缩到了殿角。
  凤瑶满目淡漠的朝他们扫了一眼,也未言话,仅是稍稍自软塌起身,缓步往前,待站定在国舅身边,她才稍稍蹲身下来,抬手朝国舅的鼻下一探,只觉鼻息极其微弱,大抵是血流太多,身子休克,是以也该是离死不远了。
  “禁宫之中,是如何处置死人的?”她沉默片刻,漫不经心的道了话。待得嗓音一落,她已缓缓起身而立,目光也顺势朝殿中角落的那两名神色发颤的宫奴望去。
  宫奴们身子又是抑制不住的大颤,以为这温内侍已是丧命。虽在宫中见过死人,但终究不曾离这么近,是以眼见如此阵状,心头自也是慎得慌。
  他们挤缩在一团,面面相觑,待得强行按捺心神之后,才正要言话,不料这话还未出,殿外不远,竟再度扬来了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且附带着的,还有一道低缓清冷的嗓音,“姑娘倒是心善,竟如此饶过温内侍,且还要让他自行断气。姑娘不是要让温内侍不得好死么,不如,月悠帮姑娘一把如何?也亲自帮姑娘为这温内侍收尸如何?”
  月悠?
  公子悠?今日宴席之殿,那后来抱琴而来的琴师,月悠?
  这话入耳,凤瑶猝不及防怔了一下,却又是片刻之后,心神沉浮,疑虑重重。


第609章 你需帮忙
  这时,那殿外的脚步声已越来越近,则是不久,一抹浑身气场修条的男子踏步入了殿来。那人,容颜清俊,但却略染几分不容人靠近的冷色,便是那双漆黑的瞳孔里,也是深如夜空,无边无际,平静沉寂,却又莫名的似要将人彻底吸进去一般。
  凤瑶目光径直朝他落去,深眼朝他凝望。
  他则不卑不亢,缓步而来,整个人清清淡淡,最后终是站定在了凤瑶面前。
  在旁的宫奴们极是诧异的朝他扫了一眼,面露震撼。虽为宫中侍奴,但也不是能随时见得这些主子的,这些日子也早就闻说入宫的月悠公子极是俊然硬朗,甚是好感,但却从不曾亲眼见过,如今突然之间,这满宫之人皆知但却鲜少见得的月悠公子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瞬时,心有起伏震撼,惊艳之至。
  是的,惊艳。
  也可以说是他们太上皇接入宫中的男儿,个个都品相上乘,无论是那逸公子,还是这月悠公子,还是琴师葬月,都是如此。只是说来也是奇怪了,如今满宫之人,都觉逸公子正春风得意,该是被太上皇宠冠整个大英禁宫的,但他们仍还是以为,有一人所得之宠,更还在逸公子之上。
  只不过,那位新入的公子,不太喜抛头露面,也不喜高调,常日也不曾在宫中各处晃悠,是以备显神秘,着实不如逸公子那般道出走动,惹满宫之人熟识,但即便如此,每番太上皇宠幸一人,皆是三更之际完事,随即回得寝宫入住,但独独那位公子,只要太上皇入其殿,那自然是不到翌日上朝是不会离开的。
  思绪摇曳起伏,越想,便越发的想得跑边了些。
  却是这时,沉寂无波的气氛里,月悠突然朝凤瑶弯身一拜,低沉无波的道了话,“月悠,拜见姑娘。”
  这话入耳,在场宫奴们才蓦地回神过来,面面相觑一番,随即下意识的踏步朝后,恭敬小心的退开几步站定。
  凤瑶则满面淡漠,稍稍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漫不经心的道:“月悠公子怎突然过来了?”
  月悠面色平静,毫无委婉,开口便道:“月悠今日过来,是有一事相求于姑娘。”
  有事求她?
  这话入耳,凤瑶倒是心生冷笑,倒也不知这月悠是如何盯上她,甚至还有求于她的。说来,今日在那宴席之殿,月悠抚琴,并未离去,是以,当时她与大英太上皇的所有谈话,这月悠自然也是知晓。如此一来,她姑苏凤瑶真正的身份,这月悠一清二楚,难不成因着她特殊身份,这人便盯上了她,甚至还有事想要找她帮忙?
  心思至此,凤瑶稍稍敛神一番,淡道:“月悠公子莫不是在玩笑?我与月悠公子不过一面之缘,并非熟识,月悠公子能有何事会求到我?再者,便是当真有所求,月悠公子似是更该去求东临苍,亦或是太上皇才是,这二人无论哪一个,都比我本事了得呢。”
  “东临公子虽是风雅之人,但月悠不曾与他接触过,是以不知他真正性情。比起姑娘来,月悠更愿意求助姑娘。”不待凤瑶尾音全然落下,他已不卑不亢的回话。
  凤瑶眼角一挑,“你与我也非熟识,更也不知我之性情,你求我,许是我也不会应你。”
  “姑娘会应。”他深眼朝凤瑶凝望,回答得极是坚定。凤瑶心生微讽,倒也不知这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竟能这般言话,只是待得思量片刻后,她便也再度敛神一番,漫不经心的转眸再度朝他望来,却不料恰到好处的迎上了他那双平寂深沉的眼。
  这双眼,深得无底,更也静如深潭,本像是一派的平静沉寂,但却因着夹杂几分硬朗与冷意,是以令人稍稍一观,便觉莫名心凉。
  凤瑶着实是有些不喜这双眼,仅是与他稍稍对视两眼,便已故作自然的挪开了眼,漫不经心的问:“我也已言尽于此,但公子仍是这般执意与自信,也罢,我这人也非乐善好施之人,行事自然要求回报。公子便说说,你求我何事?我若当真帮你了,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说着,眼风下意识朝地面的国舅扫了一眼,继续道:“只不过,公子若要如你方才所言那般要帮我处置这温内侍,以此来作为回报本宫之事,那便望月悠公子还是请回吧,这温内侍的命,我便不劳你插手了,是以……”
  “长公主。”不待凤瑶后话道出,突然,月悠低沉着嗓子出了声,同时也变了称谓。
  凤瑶下意识压住后话,目光再度微微而抬,径直落定在他面上。
  他脸色则分毫不变,整个人依旧淡定清冷,薄唇一启,继续道:“月悠之求,对长公主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但若长公主当真能帮月悠,月悠自然有重要线索对长公主说,也算是对长公主的回报。”
  他这话说得极是认真,深沉弥漫,似是半分不假。
  凤瑶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稍稍深了一重,待得沉默片刻,终是转眸朝在旁的宫奴望去,淡道:“尔等先出去。”
  宫奴们急忙称是,小跑而走。
  待得宫奴们全数出得殿门后,月悠亲自转身去掩好殿门,待得一切完毕,才回身过来,神色微动,也无心委婉,低沉道:“不知,长公主可还记得琴师葬月?”
  凤瑶未料他会突然说这个,心头略是怔了一下,待得片刻,她才敛神一番,漫不经心的回道:“自是记得。”
  那琴师葬月,不就是今日在那宴席之殿内最先抚琴的琴师么?正是因琴师朝她多看了几眼,手中琴弦错弹了几个调子,则遭赢易大肆挤兑为难,最后被大英太上皇差人将其拖出去断手。
  那琴师的遭遇,着实霉了些,狰狞了些,只不过,难不成这月悠与那葬月有何关系,是以,这月悠对她所求之事,也与那琴师葬月有关?
  正待思量,这时,月悠已再度出声道:“今日葬月在殿中受逸公子迫害,断了两手。又因逸公子后来吩咐宫中太医院的御医不可对葬月施以治疗,是以直至此际,葬月的手也仅是稍稍被我涂了金疮药,别无其它处理。葬月生平胆小谦逊,人蓄无害,性子良善温和,也最是喜琴。他乃我大英上下最是闻名的琴师,痴琴如命,却一朝入宫,因太上皇极是赏识,惹逸公子不满,终是在今日下手光明正大的迫害。月悠今日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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