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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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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一片沉静,寂寂无声。
  那满身黑袍劲装的伏鬼,正立在阁楼一侧,除了目光森然煞气之外,整个人犹如一动不动的木头。
  则是不久,突然有宦官悄声上楼来报。
  伏鬼神色微动,朝那宦官扫去,眼见宦官满身拘谨畏惧,但却欲言又止,他正要将宦官挥退,不料还未出声,那坐在不远处龙椅上的明黄之人似是察觉了来人,头也不抬的出了声,“有话便过来禀报。”
  瞬时,伏鬼的话噎在了喉咙,随即朝宦官示意一眼,让他过去。
  宦官全然不敢耽搁,当即小跑上前,在急促端正的在那御桌前规定后,便急忙开口道:“皇上,京中府尹正跪在宫门外,声称有要事禀报。”
  这话一出,那明黄之人蘸着墨汁的笔尖微微一顿,随即薄唇一启,淡缓无波的道:“行宫禁地,便是有朝臣入宫,自也是二品以上朝臣。那京都府尹,连这行宫宫门,都无资格踏入。”
  他嗓音极缓极满,懒散如常。
  宦官紧着脸色,顿时会意过来,战战兢兢的问:“皇上之意,是不宣那京都府尹觐见?”
  明黄之人并未言话,手腕微动,笔尖在那奏折上缓缓扫动,待得片刻后,几个龙飞凤舞之字落在了奏折上。
  “伏鬼。”
  他修长如玉的指尖稍稍合上了面前那本奏折,从容平缓的唤了声。
  伏鬼当即踏步上前,煞气恭然的道:“属下在。”
  明黄之人眼角微微一挑,神色落于楼阁外的远处,懒散凝望,淡缓微微的道:“京都府尹虽无资格入得行宫,但他却跪在宫门外企图求见。如此瞧见,想必那京都府尹所报之事,自是特殊。你且先去处理一番,倘若,京都府尹要状告朝中何人,便让他书写上奏。”
  他并未将此事往深处想,仅觉那京都府尹长跪在宫门,定也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以有意弹劾某人。
  而今大周刚刚平息,他又开始执政,自然,也是想将这楚京之中的肥虫污臣剔除干净。他要的,是君民一心,从而,将大周磨练成他手中最是锋利的剑,如此,那些无能之人,懦弱之辈,甚至阴邪狡诈污秽之人,他自然,得好生清除。
  他面上并无太多反应,思绪也平静如初,淡漠清冷。
  待得这话落下后,他便垂眸下来,继续翻开另外一本奏折,开始垂头批阅。
  伏鬼朝他扫了一眼,并未耽搁,随即便领着宦官小声的下得阁楼。
  却是不久,沉寂无声的气氛里,伏鬼竟拎着一人去而复返,却脚步急促难当。
  明黄之人神色微动,无波无澜的心底,终是生了半许起伏。他开始转眸,望向那速速迎来的伏鬼,而待视线迂回,则见伏鬼手中强行拎着的,是名衣着官袍的肥厚之人。
  他眼角一挑,并未言话。
  伏鬼拎着手中之人站定在御桌前后,便已松了手中之人。
  那肥厚之人一得解脱,下意识抬眸一望,则见前方那满身龙袍之人,竟面戴玉质面具,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全貌。但那人的目光却是清冷幽远,无波无澜,分却又无端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审视与威胁。
  他心头惊了一下,当即跪地。
  伏鬼垂眸扫他一眼,随即满目起伏的朝明黄之人望来,“皇上,那人有消息了。”
  说着,脚尖一动,冷冽的踢了踢脚边的肥厚之人。
  肥厚之人不敢耽搁,顿时紧张小心的道:“皇,皇上。今日,今日微臣前去缉拿伤害晋安候世子的凶手时,则在那凶手的院子中发现一女。那女子极是凶狠,武功也是不若,非但不束手就擒,还敢以下犯上挟持微臣……”
  伏鬼瞳孔一缩,“说重点。”
  肥厚之人着实太过紧张,浑身颤了几颤,待强行敛神一番,才继续紧张畏惧的道:“皇上,那院中挟持过微臣的女子,自称是大旭的长公主。还说此番她有大计要与皇上相商,欲让皇上差人去接她一叙。”
  这番话道出后,肥厚之人稍稍松了口气。不得不说,面前这大周新皇着实是满身的威仪,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压抑。
  他这人也向来是圆滑,从不曾在任何官员面前怕过,但在这新皇面前,他却着实是莫名的想打退堂鼓。
  这话落下后,他垂着头,不敢抬眸朝对面那明黄之人望去一眼。
  然而半晌之中,新皇并无反应,一言不发。
  他跪得双膝都有些麻木,因着太过紧张,脑门上也稍稍溢了冷汗。待再度坚持片刻后,他终归是壮起了胆子,抬眸一望,则见隔桌对面的新皇,瞳孔幽远,起伏不定,便是那半张露在外面的脸,也是复杂重重,浓烈慎人。


第299章 难得发颤
  时辰逐渐消逝,许久,破败的院落中都无人来。
  那几名守在院门的兵卫也站得久了,浑身酸软,哈欠连天。本是想入院去坐坐,奈何又略微忌讳那院中凶巴巴的女子,遂也打消了念头,仅得打起精神在院门外守着。
  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长长的一日,便这么在沉然平寂之中消逝了。
  院内,徐桂春一家已是点了灯,虽个个都还安住在院中,但却是人心惶惶,难以安生。
  院内气氛,也是沉寂一片,无声无息之中,透着几许令人头皮发麻的压抑。徐桂春一家皆是担忧重重,无心膳食,几人皆纷纷挤坐在徐桂春的屋中,一言不发撄。
  凤瑶在窗边立了许久,直至晚风冰凉刺骨,她才回神过来,淡漠平缓的目光朝徐桂春一扫,“我渴了,可否为我沏杯茶。”
  这话一出,王老头儿气在心里偿。
  这都火落脚背了,这女子竟还有心思喝茶,不得不说,着实是有些不合时宜了些。虽心有不满,奈何又极是顾忌这女子的身份,是以所有的微词,也全数压在了心底,不敢表露出来。
  徐桂春当即点头,而后便急忙起身为凤瑶沏了杯茶,待得正要亲自将茶盏朝凤瑶端去,凤瑶则已主动缓步过来,坐定在了主榻上。
  徐桂春怔了怔,
  转而将茶盏朝凤瑶递来。
  凤瑶并未耽搁,伸手来接,待揭开茶盖垂脸一闻,才觉茶水的味道略是发霉,且茶叶颗粒竟还浮于水面,水温不够。
  她眼角稍稍一挑,并未言话,仅是自然而然的将茶盏放于一边。
  一旁的王老头儿早已是坐不住了,当即胆怯着急的问:“姑,姑娘,你说那大人现在都还未归来,可是出了什么事?又或者,今日之事已然闹大,连皇上,都会差人来斩杀我们了?”
  凤瑶淡道:“此事若闹大,大周新皇要斩杀之人,自然也是我,与你们无关。再者,而今并无任何消息,便也是最好的消息,你们,不必担忧。”
  王老头儿眉头一皱,欲言又止,但终归还是强行按捺心神,不再言话了。
  屋内气氛,再度开始沉寂下来,几人相对无言,心头紧绷。
  半晌,天色已是全数黑沉了下来。i
  越是等待,徐桂春一家的心头便也越是压抑。总觉得头顶悬挂着一把铡刀,随时之间,便要彻底落下,斩断头颅。
  相较于徐桂春一家的紧张,凤瑶则满面平寂,瞳色也是清冷幽远,并无太大波澜。
  许久,她指尖稍稍一动,终归还是再度捧起了徐桂春为她沏的那杯茶,只是茶盏入手,却是早已凉透,入口,更也是茶香全无,反倒是茶水顺着喉咙咽下,凉了一片。
  她眉头终归是微微的皱了起来,几口茶水入腹后,她便将茶盏放下,却也正这时,周遭沉寂无波的气氛,骤然被一道道马蹄与车轮声打散。
  瞬时,徐桂春几人顿时惊得站起。
  凤瑶依旧安然的坐在榻上,满目平寂,修长的指尖随意无波的敲击在一旁的茶杯上,并未言话。
  周遭气氛沉寂,却也将那些不远处的马蹄声与车轮声衬得极为突兀。
  则是片刻,那些马蹄与车轮声竟在院门外戛然而止,随即,便有人迅速推开了院门,一长串繁复的脚步声也由远及近。
  徐桂春的儿子已是惊恐难耐,开始抑制不住的低声啜泣。
  徐桂春浑身发紧,不得已将孩子搂在怀里,死死的护着。
  片刻,不远处的屋门,也扬来了敲门声,只是这回,敲门声却极为小心翼翼,便是从门外扬来的嗓音,也是紧张难耐,甚至于,毕恭毕敬,“长,长公主,下官奉吾皇之令,特意来护送长公主入行宫。”
  这嗓音,无疑是今日那威风而来的京官的。
  凤瑶眼角一挑,并未立即言话。一旁的徐桂春几人也怔得不轻,皆是未料今日还嚣张阴狠的京官,甚至势必要将她们全数打入死牢的京官,如何竟突然变了腔调。
  难不成,这女子大旭长公主的身份,的确为真?
  思绪至此,徐桂春几人的目光纷纷朝凤瑶落来,神色皆起伏不定,再度的震撼难平。
  气氛越发的凝重沉寂,无声无息。
  那朝官在门外安静的候了片刻,眼见屋内仍是未有任何声响传出,他面色微微一紧,脱口的嗓音,也越发的恭敬小心,“长公主,您可是听见下官说话了?长公主?”
  这话入耳,凤瑶神色微动,终归是沉寂无波的转眸朝徐桂春望来,“开门吧。”
  短促的三字一落,徐桂春犹豫片刻后,便稍稍将怀中的孩童推开,随即缓缓踏步,小心翼翼的朝那不远处的屋门靠近。
  待伸手打开屋门的刹那,冷风蓦的迎面而来,吹乱了徐桂春本是不曾精心打理的头发。
  凤瑶也顺势转眸一望,便见那屋门外,火光冲天,那些铠甲之兵,皆举着火把整整齐齐的立在门外。
  她瞳孔一缩,倒是未料那大周新皇差人接她入宫,竟会是这等兵力重重的阵状。
  如此,那大周新皇此等之举,究竟是要隆重的迎她,还是要重兵围剿于她?
  思绪至此,凤瑶唇瓣上勾了一丝薄笑。
  却也正这时,那立在门外的朝官顿时扬头进来扫她一眼,随即便急忙稍稍推开徐桂春,热络上前的站定在凤瑶面前,笑盈盈的躬身一拜,忙道:“下官今日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长公主,望长公主看在下官不知情的份儿上,莫要与下官计较。”
  他嗓音极是恭敬,甚至还携带着几许掩饰不住的讨好与紧张。
  凤瑶冷眸观他,“怎么,而今信本宫身份了?”
  朝官神色微变,急忙点头,随即再度赔笑几声,“下官的确不曾见过太大世面,是以今日也对长公主有眼不识泰山,长公主大人大量,莫要与下官计较了。”
  说着,眼见凤瑶面色不变,那双落在她面上的瞳孔依旧清冷,他一时有些摸不透凤瑶心绪,犹豫片刻,便再度开始讨好道:“长公主,我大周皇上邀长公主前往行宫入住,不知长公主此际,可要与下官一道过去了?”
  凤瑶冷眼观他,面色清冷淡漠,心底深处,则抑制不住的卷了几许复杂。
  那大周新皇相邀,却不曾差一名身边的宦官宫奴亲自过来迎接,反倒是仍旧是让这京官过来迎她,不得不说,那大周新皇对她,无疑是并未太过上眼,若是不然,历来迎接别国的政要人物,何来,仅会只差一个毫无轻重的人前来迎接?
  思绪至此,心中自是有些不满。
  只道是,而今受困在这楚京,无疑如蛟龙困于浅滩,纵是心有志气,但旁边之人,却仍是会将你当作任人宰割的傀儡。
  她深眼朝那朝官凝着,盯得朝官心生愕然,生怕这祖宗突然会对他翻旧账,如此一来,若这大旭长公主有意为难于他,从而不随他前往行宫入住,那他这颗项上人头,自然也是不保。
  他甚至还清楚记得,自家那大周新皇待闻得这消息过后,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得他甚至都要双腿酸软倒地,久得他脑门上的冷汗层层下滴时,他才极为幽远的出了声,“将大旭长公主好生迎入行宫,此事,由你来办。若有任何闪失,朕,诛你九族。”
  虽是短促的一句话,但却是威仪十足,煞气重重。
  他着实是惊得不轻,暗叫倒霉。
  他全然未料自家新皇会如此厚待那大旭长公主,甚至厚待得若有任何闪失,竟会诛他这大周臣子的九族。他还以为,前几日的那场厮杀,那大旭长公主不过是漏网之鱼罢了,便是她突然在楚京暴露行踪,自也免不了被杀的后果,但他终归是未料到,自家得新皇,竟会当真邀那大旭长公主入得行宫。甚至都还不差人专程去核对那大旭长公主的是否为真,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要让他过来好生迎接。
  他当时心底起伏难耐,脑门的冷汗滴得更凶了。
  只道是他今日才刚将这大旭长公主得罪,而今新皇又要让她亲自来迎,这不是自讨没趣么?他甚至都想不通此番迎接为何不是那伏鬼统领,偏偏是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下等臣官,如此之事,也无疑是在刻意为难于他。
  思绪翻转,一股股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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