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二天早上见着殷怀月,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忙问道:“你那书信孔茹看过没?别走漏了吧。”
殷怀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她的名声早在书院里烂透了,就算看了又能怎么地?说出去也没人会信她的。”
沈晚照一想也是,又对她道:“你可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了,以后不许和那书生往来,不然再遇到这种事儿我可不帮你了!”
提起这个,殷怀月神情恹恹的,沈晚照道:“你别嫌我说话不中听,今天孔茹说话没人信,但万一明天被别人瞧见了呢?你家里注定不可能答应这门亲事的,你这样拖着岂不是害人害己?若他是个好的,你害了他心里难道不惭愧?若他是个心术不正的,你就更没必要和他往来了。”
殷怀月虽然有些朦胧的好感,但也没到情根深种不能自拔的地步,听她说完皱眉想了会儿,艰难地点了点头。
今天一大早那几个被审问的人才说了实话,只道是安王世子殷怀周许了他们好处,让他们扮鬼吓人的,具体情况他们也不清楚。
殷怀周如今在书院的医馆养着,问他他也不会说的,况且又是宗室贵胄不好审问太过,只得任由这事儿变成一桩悬案。
沈晚照怕安王世子又要作妖,有心帮忙从二逼周那里套套口风,就在书院门口买了几个新鲜果子,又用翠绿欲滴的提篮装好,跟外面看管的锦衣卫打过招呼,先探头瞧了瞧,见殷怀周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玩玻璃珠子。
确定是二逼周无疑了。
沈晚照放下心来,轻轻敲了敲门走进去,殷怀周本来无聊地要死,见她来看自己立刻激动的热泪盈眶,张开双臂就要迎接:“老大~~~”
艾玛……这销魂的小波浪线……
沈晚照把竹篮子横亘在两人中间,冷着脸道:“说归说,别动手啊。”
殷怀周委委屈屈地坐下,二话不说先翻出一个梨子啃了,沈晚照坐在一边问道:“你……不对是原身,他做什么让人装鬼吓人啊?”
提起这个,殷怀周梨子也不啃了,脸上有几分感叹之色:“他爹……现在也差不多算是我爹了,前些日子忽然有疾,想要让他赶紧回去接掌权。”
沈晚照道:“所以?”
他无奈摇头道:“他先用了一种药,就是害的我从马上摔下来那回,本来想装病然后离开书院借故逃回去的,结果书院看管的太死,没让他钻空子,后来他又找人装鬼,想要把书院弄得鸡飞狗跳,他好在中间浑水摸鱼,结果又没弄成……”
他说着说着不由得悲从中来:“为什么每次做坏事的是他,而倒霉的总是我呢!”
沈晚照心里汗了下,心说有不少时候是你做二笔事儿他倒霉啊,比如那次唱精忠报国……你俩都快名扬四海了……魏朝第一烂嗓什么的……
她感慨完发现殷怀周神情有点不对,本来咬着的半个梨子直直地掉了下来,目光也开始变得呆滞。
沈晚照觉得情势不好,立马转身走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安王世子嘶声道:“晚照妹妹……”
‘砰’
她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她立在院外想了想,还是把这事儿告诉了首辅,不料温重光眼神有些不对,蹙眉道:“你是怎么问出来的?”
沈晚照心里一乱,随意瞎编道:“其实我……学过迷魂术,然后把他迷晕了问出来的。”
她说完又嘿嘿道:“你以后要小心点,不要背着我找小妾通房哦,不然把你变成白痴。”
温重光:“……”
他自然知道理由不是这个,不过她既然不想说,他也不愿强逼,等她什么时候想说了也不迟。
沈晚照又跟他东拉西扯的闲扯一会儿,才笑嘻嘻地道:“后天放假正好赶上立春,我……我爹打算在家里办宴会,邀几个相熟的亲朋赏花,你要来吗?”
他故作思索:“可我既非你家亲朋,又不是你家人好友,以什么由头去呢?”
沈晚照咬牙笑道:“你是我爹的未来女婿,怎么去不得?”
他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管在什么年代,学生对于放假的憧憬总是一样的,沈晚照和沈朝开开心心收拾好小包袱地等着沈府的马车来接人。
殷怀月本来是来送她的,听她说完高兴道:“你们家明天要办赏花会?我怎么去啊?”
沈晚照跟她说了地址,殷怀月又兴冲冲地道:“那我要穿上我百蝶穿花的缂丝褙子,还有新买的珍珠攒花的项链,上回我还买了只凤钗呢,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戴。”
沈晚照对她迷の兴奋回以一个白眼,干脆地跳上了马车。
殷怀月正兴奋地琢磨明天穿戴什么好艳压群芳,正准备回书院,斜刺里突然蹦出个人来,声音哀怨:“阿月……”
殷怀月先是一愣,表情有些不自在,不由得微微低下了头:“是你啊。”
柳书生神情忧郁:“你怎么不给我回信了?我这些日子茶不思饭不想的……总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唐突了,险些没找个横梁吊死,阿月,你告诉我,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这话说的未免矫情太过,可对怀春少女却相当致命。
殷怀月心头不由得软了下:“你先离我远点。”
她想起沈晚照的话,咬了咬牙,又硬下心道:“你没什么做得不对的,我跟你本来就是萍水相逢,连熟识都谈不上,书信往来本就不应该,更何况前些日子还出了那等事……行了,什么都别说了,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不然我不客气!”
柳书生面带愕然,还想追上前去,却被周遭地护卫盯住,不敢再挪动分毫,只得暗暗地攥紧了拳头,又想了个新法子出来。
他当日本是见到沈晚照和殷怀月二人,本来见沈晚照更为貌美,所以想选她骗财骗色的,但又瞧她说话颇有方寸,眉眼灵动慧黠,应当不是个好骗的,心念思量之下,临时把人选换成了殷怀月。
本以为稳操胜券要钱色双收的,哪里想到殷怀月那边竟也改了主意,这让前后筹谋数月的他如何甘心?
……
兄妹俩很快就回了家里,跟沈岑风和玉瑶郡主商量赏花会的事儿,沈岑风还在记恨首辅私下拐带自己宝贝闺女,听见他要来便是一张臭脸。
“有什么好来的?以后要来的机会多了去了,用得着见天儿地赶过来吗?”
沈晚照没敢接话,玉瑶郡主轻轻推了他一把:“行了,准姑爷和岳丈家里来往多正常啊,他自己是没有长辈亲族的,来咱们家熟悉熟悉也好。”
沈岑风撇了撇嘴,玉瑶郡主开始跟儿女商议起赏花宴的细节来了,又道:“你爹头一回嫁闺女,正在吃醋呢,你们别理他。”
沈岑风炸毛了:“谁吃醋了,我吃谁的醋了!”
沈晚照朝天花板做了个鬼脸,沈朝唯恐天下不乱地咋咋呼呼:“爹你既然看首辅不顺眼,不如退亲吧!”
玉瑶郡主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斥责道:“胡说,亲事岂能说退就退,你妹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沈朝被训的闭上了嘴,独留沈岑风一人静静哀伤。
一家四口说了好一时,外面管事通报,说东宫那边赏赐了好几样物事下来,都是给沈朝的。
四人不敢怠慢,忙不迭地摆出香案来领旨谢恩,这些赏赐除了给沈朝之外,还有好些东西是给沈家的,把两口子弄的莫名其妙。
兄妹俩心里倒是跟明镜似的,彼此了然地对视一眼。
太子这是记得上回午夜探险的革命友谊嘎!
第101章
太子除了赏赐物件下来之外;还让宫人传了嘉奖的口谕;说了几句‘克勤慎己,眩竞瘛嗟奶鹄春芘1疲坏敲簧兑庖宓姆匣埃蜥绾陀裱ぶ鞅鞠胱乓灰欢鳎液锰釉谀┝颂崃艘痪洌涣饺司褪∈虏挥萌チ恕�
今天大概是个送信的好日子,沈家刚打点好来传口谕的宫人;门口就又送信过来了。
沈晚照一看是江如月的书信,忙把探头瞧热闹的沈朝挤到一边,抖开信纸一瞧;就见上面寥寥数语,大概就是自己因为家父有事儿明天不能来参加赏花会的致歉之语,不过字迹潦草;话语里隐带愤愤。
她这样的老实人也会发火;沈晚照看的一脸懵逼。
接下来江府又送来一封信,竟然是江大人亲手书写的致歉信;说小女不懂事儿让沈晚照恼了,明天的赏花会一定会按时到达云云;还说自己要登门致歉什么的;让沈晚照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沈晚照捧着信;懵逼。JPG
……
江府那边如今也乱作一锅粥,江大人手里举着竹板让人请家法,江如月梗着脖子跪在地上不说软话;大有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归然不动的架势。
江如兰本来见到沈晚照给江如月下的帖子,心里便动了心思,想要会一会这位京里久负盛名的贵女,不过江如月不想带她去,于是她就想法子把这事儿传到亲爹的耳朵里。
江大人没想到自己的小女儿竟然和锦川侯府搭上了干系,想到侯府的门第名望之后大喜过望,他最是个爱钻营的,养子又不大听话,能有这等结交权贵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一迭声地命令江如月要把沈晚照小意奉承好,把江如兰带上,两人最好多结识几个贵姬。
他叮嘱完了也不放心,有想要自己插一脚进去,直接去拜访沈二爷,反正两人的女儿相熟,他去也算师出有名。
江如月觉得吧,她跟沈晚照相好是因为性子相投,彼此能说得上话,要按照江大人的说法那成什么了?
于是顺嘴顶了句:“您老人家还是歇歇吧,我娘这几天不在,没人给您抻筋骨您就又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一大家子去沈府像什么样子,这不成蹭饭的了吗?”
这话说的江大人惧内又没本事,虽然实情如此,但做女儿的却是不好说的。
她讲话素来直接,对亲爹也是一般,这一番下来把江大人气得胡须乱颤,差点没有上家法。
她手掌皮都给打厚了,才不怕家法,只头疼亲爹如此做派让沈晚照为难,让沈家人嫌恶,所以给沈晚照去了信过去,表示自己不去了,家里这一帮子不着调的也别想去了,一起安安生生地在家里窝着吧。
她书信才放出去没多久就被江大人发现了,他恼怒之下立刻写了封补救的信过去,心里着实忐忑,想把擅作主张的江如月拎出来狠狠责罚一通。
没想到刚一到大堂,就见跪着的江如月正嘻嘻哈哈的跟小丫头说笑话,脸上全无悔意,他气得七窍生烟,真恨不能一下子把这个孽障生生打死。
“你这孽障,白养你这么多年了,让你为家里人的前程帮帮忙有错吗?”
江如月一副滚刀肉的德行,无所谓地道:“爹这话就是过了,要是让女儿干别的事儿女儿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但讨好人的事儿可干不出来,回头一不留神把人得罪了还不知道,您就放过我吧。”
江大人气的面色紫胀,额头中风一般抽搐。
江如兰走过来骂道:“看你把爹爹气的,不过是让你帮忙跟沈家建个交情而已,怎么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难?你以为官场上行走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就是你帮我我帮你,没有一味讨好,也用不着你奉承,只让你帮忙搭个桥罢了,一点小事你也要这般顶撞爹爹,你到底是哪家亲生的?”
她这长姐素来巧言,江如月被问住了。
江大人来了劲头,拿出亲爹的架势硬逼着江如月答应下来。
如今她娘去娘家探亲,好几日不在,没人能阻止她爹犯浑,他一抬出孝道的名头江如月也招架不如,虽然被迫答应了,但心里却极为不赞同他这种做法,又给沈晚照去了第三封信。
信上的意思大抵是,我爹要去拍你爹马屁了,你跟你们家里人说说,他要是有什么出丑的地方你们多担待云云。
收到前两封信的沈晚照本来一头雾水,等拿到第三封信才她才明白原委,捧着信纸差点笑喷,有这么说自己老子的吗?
但这种攀附的事儿她也见多了,心里倒是并无所谓,她乐了一会儿之后怕江如月在家里为难,便提笔回了信,不过她回的就委婉多了,伯父出身名门,怎么会有失礼之处呢?就算真有,按照咱们俩的情分也不妨事,你只管放心大胆地过来。
江如月收到回信之后心里放下一半,江如兰这时候凑过来看沈晚照的回书,自己娟秀端正,虽不如她的规整好看,但也有股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大气。
她垂眼掩住眼底的情绪,微微笑着问江如月:“那位沈姑娘是个怎样的人?我怕明天做的不对的地方,犯了她的忌讳,那倒是弄巧成拙了。”
江如月知道今天这事儿就是她抖露出去的,说话也不客气起来,冷冷道:“你没收到帖子硬要去做客,难道不是犯了忌讳?”
言下之意是既然都犯了一条了,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