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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见状‘啊’了一声,一把捂住沈晚照的眼睛,把她的身子硬板过去,嘴里道:“女孩不要看。”
八卦之魂已经燃烧起来的沈晚照用力掐了他腰一把。
殷怀俭一时不察,被她抱了个正着,皱眉看着牢牢搂在自己腰间的手,五指张开按着她的脸把她推开,姿势经典到无法用语言形容:“你还有什么事?”
秀兰有些尴尬,低着头不安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两只脚不住地错着地面:“谢谢少爷,您这是第二次救我的命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
她说完声音低如蚊呐:“我,我身无长物,家里也不富裕,只有人还算灵巧,若是少爷不嫌弃,我就为您端茶倒水,做牛做马,当一个粗使下人吧。”
殷怀俭默然片刻:“我嫌弃。”
沈晚照和沈朝:“……噗。”
对不起,他俩真的想憋住,但是没憋住啊!她看了一眼秀兰紫胀的脸色,忙掐了沈朝一把,两人这才硬是把笑给憋回去了。
秀兰面庞涨得有些发紫了,几分不甘心终于显露出来,仍旧轻声道:“我,我知道我手脚粗笨,但是……”
殷怀俭漠然道:“你有五十两银子吗?”
秀兰一愣,局促道:“没,没有。”
殷怀俭转身走了:“那我不用你报答了。”
秀兰:“……”
沈朝已经笑得快抽搐了。
秀兰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暗暗攥了攥手,眼里满是不甘心。
她知道自己相貌在附近的几个乡镇都是极出挑的,被乡下的汉子们捧着哄着这么多年,心里也生出不安分的心思来,并不甘心嫁给寻常村汉,一辈子种田劳作。
这回山河书院过来借地讲农科,她见着殷怀俭便知道这人的品行不差,不是那等始乱终弃的,出身又高贵至极,本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哪想到碰到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想想真是怄火。
路上沈朝揽着殷怀俭地肩膀笑道:“这姑娘我已经跟你见了好几回,说明这是缘分啊。”
殷怀俭踩了他一脚,趁着他弯腰的功夫径直往前走。
沈朝不死心地追上去:“我打听过了,这位秀兰姑娘可是村里头一位美人,徐家村之花啊,这么一位美人倾心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殷怀俭:“……”
沈晚照想着那姑娘的模样确实不错,称得上是秀丽可人了,就是肤色黑了些,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好好养几天就养白了,附和调侃殷怀俭:“我哥说的没错啊。”
殷怀俭脸色一黑,蹙起秀眉瞧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沈朝笑嘻嘻地追上去与他闲扯。
他回去之后才发现自己腰上的玉麒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拉着沈朝回去寻了也没寻着,不过他也不是很放在心上,这玉麒麟上面有暗记,要是被人拿出去卖了立时就能知道,再说不过一块玉麒麟而已,也不值当费心找个半天。
沈晚照这一天过的真是跌宕起伏精彩连连,一点佐料都不想加,就想吃了饭回去睡觉,没想到刚进院子就听到一声呼喝,她头大如斗地扶住脑袋,正准备开溜,没想到就被人叫住了。
“阿晚,正好你回来了,她偷了你的东西还狡辩,已经被我们拿住了。”
偷东西?沈晚照满面诧异地看过去,说话那人是沈家亲信的族女,平时跟沈晚照走得很近,而被几个同学按住之人竟然是孔茹。
沈晚照这下可就凌乱了,要说有那些宵小之辈来偷她东西她信,但要说同学过来巴巴地偷东西她真是难以理解,哪怕这人是孔茹呢。
她好歹也是侍郎之女,虽不比沈家富贵,但也是官宦人家了,这偷的是哪门子的东西啊?
沈晚照一脸纳闷,孔茹鬓发散乱,形容狼狈,还在大声辩解:“谁偷她东西了,我呸!她有的我都有,她没有的我也有,我至于费那个力气去偷她东西吗?!”
沈晚照本来还以为其中有什么误会,但听孔茹这语气倒像是心虚之人在矫饰,心里也起了狐疑,先向帮她捉拿之人道了谢,然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逮着孔茹的姑娘姓何名欢,她飞快地把事儿说了一遍。
原来是孔茹方才鬼鬼祟祟地在沈晚照等人门前张望,然后又蹑手蹑脚地进了她们的屋子,她要是大大方方地肯定没人注意,就是这番鬼祟动作反而让人生疑,只能说有的人连三只手都做不好……
何欢怕孔茹又要生事,便跟过去细看,竟然看见孔茹在偷拿沈晚照的贴身物件,当即叫了人,把孔茹逮了个人赃并获。
从这件事也能侧面反映出孔茹的人缘有多烂,相反沈晚照的人缘真是太好啦~
孔茹强行狡辩:“我是有东西落在她们那里了,我去取东西不行吗?!”
沈晚照实在是糟心,按了按额角道:“那你倒是说说,你落下什么东西在我们这里了?”
孔茹被问住,她低头翻了翻她偷出来的东西,像是什么玉佩玉环,荷包帕子之类地东西,都是寻常用的,却不是什么贵重物事,最贵的也就几十两银子。
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孔茹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孔茹见辩解不成,很稀罕地放软了话道:“我是走错了屋子,以为那是我自己的房间呢,所以才想要拿几样东西,并不是有意的。”
这话比方才那个解释还不靠谱,住了这么天的屋子还能有认错的?再说就算是认错,进自己的房间干嘛还鬼鬼祟祟的?
沈晚照拿起绢子瞧了瞧,淡淡道:“你可别把旁人当傻子耍了,听你这话人都要笑破肚皮,但凡脑子好使的哪个会信?”
她思忖片刻道:“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什么进我屋子偷拿东西,只要说实话,我可以把这事儿没过去。”
第63章
孔茹本也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人物;张嘴欲要告密;但想到安王世子的威胁,慌乱之下又把嘴闭上了。
她这时候脑子终于长了点;沈晚照最多把她交给师长,大不了把她关几天禁闭,反正就是喂猪养鸭;她都快进去习惯了,但得罪了殷怀周可就没那么好打发了;谁知道这帮宗室子弟能干出什么来?
她念及此处,便咬死了不松口:“就是我瞧你不顺眼,所以想进去拿几样紧要东西让你着急;想整治整治你,你要告状便告吧,有本事下回别让我找到你的把柄!”
这话跟她平时没脑子还嚣张跋扈的形象意外吻合;倒也没人再生疑。
只沈晚照仍旧不信;一个平时真是自己做了坏事的都要攀诬旁人的,如今怎么痛痛快快就忍下了?
不过孔茹宁死不承认;她也没有其他法子:“那就交给谢师,让他处理吧。”
谢师知道这事儿之后气了个仰倒;山河书院自成立以来;大部分学生都是越改越好;只有少部分人不但没有变好,反而品行行为越发恶劣,简直是屡教不改;孔茹就是其中之一。
原来口出恶言,构陷同学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染上了偷东西的恶习,简直是冥顽不灵,谢师气得捶胸顿足,恨不能没教过这个学生,他老人家的一世英名,难道就要毁于此处了吗!
他先是让人把孔茹两只手各打了三十手板,然后又扔到禁闭的地方里,不但这学期的假期没了,而且不到冬假是甭想出来了。
孔茹事件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沈晚照暂时忘了首辅几天没来,开始琢磨起孔茹这么干的深层目地,可惜联想能力没那么丰富,等她渐渐把孔茹忘到脑后,又开始对首辅害相思的时候,谢师宣布,首辅来了!
所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大抵就是这种感觉了,沈晚照虽然没这么夸张,但每天吃饭睡觉的时候也得想个五六遍。
大抵是心灵相通,首辅一来就给众人放了半天假,让沈晚照得了空闲,趁着众人疯玩的时候去约会啦!
她刚走到首辅院子边,就见院门大敞着,温重光坐在院子中的石桌上,冲着两杯香茗,他遥遥道:“进来的时候把门带上。”
沈晚照左右看了看,见周遭就自己一人,果断进了院子带上门,笑吟吟地道:“你后脑勺长眼睛了?”
他含笑把一杯茶搁在对面,示意她坐下:“你可以理解为,心有灵犀一点通。”
沈晚照装逼的毛病又犯了,坐在他对面托起茶盏,先是轻轻嗅闻,然后轻啜一口:“好香,上好的雨前龙井啊。”
温重光:“……”这明明是普洱。
他想归想,还是违心附和道:“正是,你喜欢就最好不过了。”
首辅这么瞎掰良心不会痛吗?答案当然是不会。
好吧其实在沈晚照的嘴巴里,不管什么红茶白茶绿茶,什么普洱毛尖乌龙都是一个味,由于雨前龙井的出场率最好,所以她贸蒙了一个,没想到还蒙对了,不由得心中暗喜。
作为一个把茶当水喝的人,也不能对她要求太高。
沈晚照对自己还有点自知之明,蒙对了之后再不敢显摆,将茶一口饮尽,忽然眨了眨眼道:“其实我有点嫉妒谢师。”
温重光笑着把茶具整理好,又倒一杯给她:“为何?”
沈晚照嘟嘴卖了个萌:“每次你要是回来,他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这话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了,不过他却很受用,柔声道:“好,下回第一个告诉你。”
沈晚照高兴之余又被自己给酸倒了牙,觉得两人恋爱的酸臭味都要飘出院子了,原来最鄙视的虐狗大军,没想到现在也成了其中的一员。
他早就察觉沈晚照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说着说着有时候会走神的毛病,不过他也没打断她的思路,含笑静静地欣赏她时而皱眉时而傻笑的娇憨情态。
她终于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转了话头问道:“你吃饭了吗?”
他笑看她:“我一路赶过来,还不曾用饭。”又问道:“你要给我做吗?”
沈晚照直接无视了后半句,积极提议道:“要不要去食间吃?”
他笑着瞥了她一眼,有些嗔怨的意味,怨怪她不解风情,不答反问:“你会做饭吗?”
沈晚照踌躇片刻,缓缓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尝试了,会出人命的。“
沈晚照就是传说中做饭会炸掉厨房星人,上辈子她妈在她做饭的时候被浪了无数燎泡之后,终于放弃了教她做饭。
这辈子玉瑶郡主也考虑过要不要让人教导她厨下的事儿,但转念一想,自己都不是个会做饭的,日子不也照样过了吗?反正以后也不可能把她嫁到让她亲自下厨的人家,于是也就没让她受这份罪了。
温重光:“……不要妄自菲薄。”
沈晚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道:“让我亲自下厨,你不要后悔啊。”
温重光:“……”他现在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自信了。
沈晚照决定弄点简单的,给他下碗骨头汤面试试,厨下那边听了吩咐立刻送了一锅骨头汤和擀好的面条,以及各样配菜调料过来。
等水开了面条下锅,这点常识她还是知道的,她放了第一把面条等了会儿,又觉得有点少,于是又抓了几把面条下去,手忙脚乱地给放好调料,用长筷子把面条捞出来。
温重光脸上保持不变的微笑,看着这碗几乎没有汤只有面的骨头汤面,仅存的汤汁还是狰狞可怖的黑褐色。
沈晚照来兴致了,催促道:“快尝尝看。”
他沉吟道:“跟我想的不大一样。”
沈晚照自认这是两辈子做过最成功的一顿饭了,期待他的反馈,随口敷衍道:“我们家的祖传秘方,当然与众不同。”
为什么沈家会有这种祖传秘方,难道沈家祖上是做厨子的?
他拿起筷子夹起两根尝了尝,有的面已经煮软了,有的还没熟,而且除了酸溜溜的醋味他几乎没尝到其他的味道,为什么骨头汤里要放醋,如果这也是祖传秘方的话,那沈家真是一个神奇的家族。
他慢慢吃了两口,迎向沈晚照的目光,展颜道:“味道很不错。”
沈晚照长舒了口气:“我就说嘛,没烫伤没炸锅,这次果然是我做的最成功的一回。”
她说完又叹了口气,高兴道:“我娘老说我做饭跟我祖母一脉相承,这回可算能洗刷手残的罪名了。”
温重光看了眼她灿烂的笑颜,觉着这碗面也没这么难以下咽了,于是恩了声,低头要吃完,她兴冲冲地另拿了双筷子出来:“让我也尝尝。”
让她知道会憋闷死吧?他淡笑道:“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
他这么一说沈晚照也不好意思再抢,眼巴巴地看他把一碗面吃完,喝了两盏茶才算压住造反的肠胃。
他喝完茶之后问道:“听说前几天有人偷你东西?是怎么回事儿?
他不说沈晚照都快把这事儿忘了,见他问起来忙哇啦哇啦说了一遍,最后满面费解:“你说她到底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