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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命道:“是浔阳公主的人。”
娆荼冷笑一声,对门外叫道:“什么时候开门是我乐意,你是谁养的狗,也敢到我门前来撒野?”说着她让陆知命先歇息,自顾自去灶房烧五月和衡文衡秀的早饭。
五月早就没了睡意,在屋内看书,衡文衡秀被外面持续不休的拍门声吵醒,两个小包子揉着眼睛走到院子里。四只小眼睛看不出个所以然。
“娘请,有人买点心。”衡秀率先清醒过来,跑到灶房去喊娆荼。
娆荼倒了热水给衡文衡秀洗脸,衡文道:“我夜里梦见爹爹来看我了。”
娆荼一笑,“那你爹爹是什么样的?”
“嗯……没看清……但是他说话声音好好听,像学堂里的先生。”
衡秀眨了眨清亮的眸子,好奇道:“真的啊?”
“嗯,真的。”衡文很认真地道。
衡秀跑去揪着五月的袖子,“五月哥哥,我要和你一起去学堂。”
娆荼端了米粥馍馍上桌,故意沉下脸问:“去学堂干什么?”
衡文惦记着学堂先生请吃糖的事情不能和娘亲说,一个劲地给衡秀使眼色,奈何小丫头视而不见,只是理直气壮道:“我也要去读书。”
娆荼将一块小乳酪甜糕塞到衡秀的嘴巴里,“是去读书还是去吃糖?娘做的甜糕哪里不如先生的糖?”
说的衡秀一愣一愣的,衡文幽怨地看着衡秀,“你答允过陆叔叔不说的,你说话不算话。”
衡秀瘪了瘪嘴,一边嚼着甜糕一边委屈道:“我没说,是娘亲自己说的,不怪我。”
娆荼拿筷子敲了敲碗沿,“好了,都不许说话,吃饭!”
五月吃过了饭,听着外面的敲门声,有点犹豫,不知道还要不要去学堂。娆荼包起他的书册,“五月,愣着干什么,走,送你去学里。”
五月拧紧了眉毛,忧心忡忡道:“要不,先别去了。”
娆荼一笑:“怎么,你害怕了?”
五月连忙摇头:“我不怕,我只是……只是……”
“什么?”
五月低声道:“不想连累先生。”
娆荼放低了声音对五月道:“他不是什么沈大人,只是这汉中城里一个的教书匠而已,你只需记住这点,好好读书便是。”
她推开门,对外面纠缠不休的痞子当胸就是一踹,将那痞子踹的仰倒。娆荼冷笑道:“回去告诉浔阳公主,如此手段未免太拙劣了点,她好歹自幼长在皇宫,怎么会如此蠢笨?”
浔阳公主从前面巷子口拐弯处走了过来,对娆荼道:“贱婢,别以为你学会了一些三脚猫的功夫,我就会怕你。”
娆荼抬了抬眉毛,“怎么,公主殿下请来何方神圣?”
浔阳公主拍了拍手,一个和尚从她身后车驾上走了出来,娆荼微感惊讶,因为这个和尚十分年轻,却颇有些宝相庄严。
和尚合手为礼,对娆荼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浔阳公主冷冷道:“宣宗大师,快将这贱人给我杀了!”
名号为宣宗的和尚缓缓道:“公主殿下,这位女施主,杀不得。”
浔阳公主微微一愣,蛾眉倒竖,斥责道:“你说什么?”
宣宗朝娆荼点了点头,“是贫僧不自量力,先行告辞。我想,你我还会再见。”说着竟也不理会浔阳公主,扬长而去。
浔阳公主大怒,这个和尚是她在金陵城发榜,从江湖上招募而来,赴汉中一路,和尚讲经说法,神通广大。竟不料对上娆荼如此懦弱不堪。
娆荼不理会面色阴郁的浔阳公主,带着五月朝学堂而去。
当晚,几个孩子睡着后。面点铺子的后院灶房中聚集了几个人。除了娆荼,随便一个人拉出去,就能翻云覆雨。
沈筑、慕容氏、陆知命、萧彦宁、老板娘。
老板娘是最后一个到的,沈筑朝她作了一揖,“殷夫人,你终究还是来了。”
女子本名夏笙,不过她更喜欢别人叫她殷夫人。因为她是西蜀兵圣殷茂林的妻子。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老板娘看着沈筑,面色不善。
沈筑缓缓道:“西蜀殷茂林,曾今被西蜀皇帝口呼兵圣,用兵遣将之能,天下罕逢敌手。却在当年大梁十万大军压境之时,不战而降,被人骂为国贼,吊死城墙。”
老板娘摇头道:“错了,错了!”
沈筑一笑,叹道:“是错了。殷茂林哪里是国贼,他令人打开潼川城门,以一世英名,换潼川一城百姓的性命,世人只知道殷茂林不战而降,却不知西蜀皇帝跪在他身前痛哭流涕。”
“别说了!”老板娘喝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萧彦宁玩味笑道:“沈大人,劝你直接一点,我这位姐姐脾气不好。”
“我要干什么?”沈筑盯着殷夫人的眼睛,缓缓道:“我要借殷茂林兵符,借蜀中潼川城一用。”
萧彦宁拿刀背敲了敲他的胳膊,“怎么说话呢?兵符是我的,潼川城也是我的,你借什么借?”
娆荼伸脚在萧彦宁膝盖上踢了一下,“拿刀很了不起么?再敲,折了你的破刀!”
萧彦宁瞪眼道:“娆荼,不带这么护短的啊!”
第70章 雨夜私会
字数:6104
沈筑看向萧彦宁,“听你的口气,潼川俨然已经是你囊中之物。原来这三年你谋划的不止一个汉中,是我小觑你了。”
萧彦宁一笑:“只要我想要,一个月内必能拿下潼川。”
沈筑问:“你有殷茂林西蜀旧部多少人?”
“五万老卒。”
“不够,蜀中天险之地,易守难攻。”
“我那五万老卒如今就在蜀中,只有守,哪里来的攻呢?”萧彦宁笑得得意。
沈筑微微一笑,点头道:“如我所料,五王果然不打无准备之仗。在下欲前往潼川助你一臂之力,还请王爷留在汉中与我策应。”
萧彦宁笑容满面,“我凭什么相信你?”
娆荼冷冷道:“爱信不信,谁乐意掺和你的破事?”
“你只有信我。”沈筑面无表情地看着萧彦宁。
萧彦宁下巴指了指娆荼,道:“你去蜀中,可以,但是要将这娘们抵押在这里。”
沈筑微微点头,“要是伤了一分一毫,你知道后果。”
娆荼怒道:“沈筑!我与你有什么关系?我要去哪里轮不到你来安排!”
沈筑没有理会娆荼,继续对萧彦宁道:“要是不见了人,也是你的事。我以为王爷看住一个女人,可能要费劲一些,但并不是什么难事。”
娆荼勃然大怒,指着沈筑道:“姓沈的,你想干什么?软禁我?”
萧彦宁摇头笑道:“你要是不听话,就不是软禁那么简单了。我将你拘押。”
沈筑看向娆荼,“你不能离开汉中,会惹人生疑。”
娆荼咬牙道:“沈筑,你别想一个人去潼川送死!”
沈筑不理她,看向陆知命,“先生接下来要去何处?”
“去东海寻找一人。”
“先生从北境走,不会有那么多阻碍。”
陆知命笑道:“多谢。”
沈筑又对慕容氏道:“三日之后,劳烦山主护送我去潼川。”
慕容氏点了点头,用手撑着轮椅出了灶房。
沈筑道:“殷夫人,请随我同去潼川。萧彦宁,前几日我与鸣岐先生做了一番推衍,潼川兵变之后,你需令鸣岐先生带兵去江陵拦截大梁镇军。”
萧彦宁皱眉道:“鸣岐是个儒生,没带过兵,我本打算让他和你一起去潼川。”
“不必,鸣岐先生可为一代儒将。他甘愿在汉中三年为你谋策,你未曾大用,是明珠蒙尘。”
萧彦宁笑道:“什么明珠蒙尘?我只是想磨练磨练他的心志,是块好宝,我又不瞎!”
“城内那几个萧彦烈的眼线,立即处理掉,换成你的人。”
娆荼斜眼看着沈筑,他的眼神沉静,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坚定。她其实并没有见过这样的他,果决明厉,颇有沙场点将的气度。
她本来满腹忿懑,忽然就没了脾气。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渐渐明白他究竟想要什么。
萧彦宁嘴角抽了抽,“娆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这娘们能不能矜持一点,是沈筑长得像个神仙还是怎么?你就这么看不够?”
娆荼突然很想把萧彦宁暴揍一顿……其实也不是突然,很早就想了。
沈筑微微一笑,“诸位,请。”
陆知命和殷夫人都告辞离去,偏萧彦宁坐在椅子上笑意玩味:“这就撵人了?”
沈筑转头看向娆荼,“你的神符还在不在?”
娆荼轻轻一甩袖子,袖内滑出一柄匕首,她看着萧彦宁,“走不走?”
萧彦宁忽然从椅子上站起,好像被重重推了一把,倒退出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他无奈道:“不是,你这浓重杀机是从哪来的?”
娆荼冷哼一声,萧彦宁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还想送一坛好酒恭喜你们从归旧好,看来这酒我是喝不到了。”
他转身走了,屋内只剩下沈筑和娆荼两人,娆荼瞥了沈筑一眼,“你笑什么?你也滚。”
沈筑上前握住她手中的神符匕首,笑道:“这个不是没尝过。”
“你很怀恋,想再来一次?”娆荼举了举匕首,冷笑。
沈筑伸臂将她揽入怀中,望着外面的天,轻轻道:“今天一天都是艳阳高照,可是你看现在,乌云掩月,将有大雨。”
娆荼推他道:“别说这些没有的,你要去潼川我管不了,但是我要去哪里,你也管不了。”
“你走了,衡文衡秀和五月怎么办?”
“我……我自然要带着孩子们一起,衡文衡秀都没叫过你爹,你万一真的……”她没有说出下半句,万一真的死在潼川,该怎么办?
“潼川艰险,你和孩子们在那里不安全。”
“既然艰险,你为什么要去。你……你知不知道你还有几天可活?为什么还要遭罪吃苦去给萧彦宁做嫁衣。宴冰,咱们一起走好不好,一起去个没有人的地方,咱们一家人……”
沈筑微微摇头打断了她的话,他轻声道:“潼川,是要去的。阿蘅,你在这里好好等我。”
“不!”娆荼恨的跺脚,“我再也不要等你,我凭什么等你!沈筑,你只要一走,我立马嫁人你信不信?”
沈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放心,这汉中城中没有人敢娶你。”
娆荼拧起眉,“沈筑!”
“我一生狡猾奸诈,自然事事思虑周全。”他垂眸看着娆荼,那眼睛中是让人心颤的温柔。
娆荼倒吸了一口了气,气急反笑,点头道:“你一走,我就去嫁萧彦宁。”
沈筑笃定道:“萧彦宁也不敢娶你。”
“哼,他不娶我,我自然有办法……”
她的话没说完,红唇便被两片冰凉薄唇压住,“嗯……沈筑……你……”娆荼拿拳头去捶他,不过那拳头实在是软绵无力,落在沈筑的身上,反而有些挑弄的意味。
他的吻更深了。
许久之后,他终于放开她,气喘吁吁,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你有什么办法?”
娆荼脑中一阵迷醉,她搂住沈筑的脖子,主动凑上前去吻他。
沈筑一手捧着她的后脑,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狠狠往怀里揉。外面响起雷鸣之声,很快雨水就吧啦吧啦落在地面上,砸起一个个泥珠子。
夏衣轻薄,情热如火,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她几乎化成了一滩春水,沈筑踢了门,将她往卧房里拉。娆荼迷迷糊糊中猛然一惊,甩开他的手红着脸道:“孩子们在睡觉。”
沈筑顿了顿,似乎也没想到这么问题。
娆荼道:“去你学堂。”
沈筑摇头,“慕容先生等我回去有事商议。”
娆荼撇了撇嘴,气道:“那你还不快回去,这是做什么呢?”
沈筑将她拉回灶房,关了门道:“这不是先得将你哄好么?”
娆荼两颊绯红,按住他在自己身上游走的贼手,别过脸道:“哄不好!别费心思了!”
沈筑“嗯?”了一声,带着几分笑意,几分威胁,将娆荼身上衣裳脱的只剩小衣,在她耳边低声道:“真的连色诱都不行了么?”
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娆荼缩了缩脖子,哼哼唧唧道:“有你这么色诱的么?该脱了你自己的衣裳让我看才是!”
沈筑又“嗯”了一声,赞同她的提议,很利索地脱去上衣,又去解腰带,却不料弄急了在那上面打出一个死结。娆荼抠着他的腰带,“这是谁给你系的,这么乱七八糟!”
沈筑看着面红耳赤却艳若桃花的女人,低声道:“从前在青州,我的腰带不都是你帮我系的么?我自己系的,哪有你系的好?”
娆荼冷笑:“也是啊,你自己系的不结实,所以游学几年,带回来一个裴青薇。”
沈筑催道:“你倒是快点!不行拿剪刀剪了去!”
娆荼正抠动了一个死结,哪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