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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这才回头白了他一眼,知道他瞧不上自己那点东西,但那都是她的回忆。只愤愤故作生气的回道:“不告诉你!”
世诚笑笑,这才像她,像云河村的她。到加关一些日子,但是让他们影响,竟对他疏远起来。想来日后到了望城或许还有可能会这样,但他希望他对她的爱意,不会让她变得生疏。
终于过了好一阵子,几个大包放在屋内,柳月满意的拍拍手,“这些我都要带走。”
世诚只笑着不语。
柳月看向他,很自然的道:“你先睡吧,我去洗手。”
言罢她出去洗了手,等她洗手进了堂屋的时候,听着对面屋里的声音忍不住顿下了脚步,是连波弟弟的声音,但是说什么不清楚,声音不大。于是柳月便走上前去,耳朵贴在门边听了着。
“睡吧。”
这个是冷蝉的声音。
“这床太小了,我睡师父脚边,咋俩一人一头。”
这会儿就是向连波的声音了。
屋内已经灭了烛,柳月就在外面听着,然后就没了声音,柳月正准备走的时候又听到了一句,“师父,谢谢你能教我。”
柳月听着。
“虽然你还没教我几招。”
柳月笑了。
“但是你却保护着我们。”
柳月怔着。
“你是我心中的英雄。”
就这样,没了下文。
柳月默默离去,想着以前冷蝉为救自己差点丧命,也知道了冷蝉那只手臂为何而丢,心中感激敬佩着他。难怪世诚待他如兄弟,这样一个跟在自己身边十几年,甘愿为自己冒死的人,是值得的。
柳月进了屋内,世诚已经躺下了,他脱了外衣,盖好了被子,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直到柳月进来一会儿,见他看着闭着眼睛,兴许是真的睡着了。
柳月也脱了外衣,吹了蜡烛,摸着上了床。
世诚睡在外边,柳月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生怕碰着了他。虽然二人一起睡过,但还是不碰醒他的好,因为想着那晚,柳月还是会觉得紧张。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柳月躺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累了,今日一直到柳月盖好了被子他都没有醒。那晚可是只给他盖个被子就给他弄醒了。
听着他呼吸平稳,肯能是真的累了,睡得挺熟。柳月也就放心了,睡在自己的床上,就是不一样,不一会儿柳月便睡着了。
这一晚很安静,柳月睡得很舒服,直到第二天早上,柳月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了自己正抱着某人,一只脚还搭在某人的腰上,脑袋还枕上了他的手臂。
柳月一惊,慌忙撒开了手脚。
“醒了?”
头顶立马就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一大早刚清醒,柳月就红了脸,心砰砰的跳着。
柳月不好意思看他,缓缓抬起脑袋,因为她脑袋还枕在他手臂上。
可柳月刚抬起了头便被他伸手一揽,整个就拉进了他怀里。
他将她紧紧抱着,闻着她的发香,没有说话。
柳月不敢乱动,虽然紧张,但觉着就这样待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很温暖很幸福。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待到晨光自窗户铺洒满了整个房间,二人才起床。
穿衣服的时候,因为世诚一个动作,柳月从中发现了他身上又多了伤疤。柳月便不饶他,非要看看。
藏了这么多日,最终还是被柳看见了那新增的几道伤口。
柳月看着替他疼,眼泪含在眼里,“要是我没看见,你都不说的?”
“都好了。”世诚安慰道。
柳月却更心疼他,怎么就是这么傻这么倔,什么事都不说。受了伤也不做声,每次都是这样。
他就是怕她担心,所以到了加关,特意在加关口养了伤才回去见她。这会儿见她红了眼眶,怜惜着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
“没事了都,以后不会再打战了。”
“嗯。”柳月吸着鼻子,相信着他。
“那你可得注意吃的。”柳月叮嘱道。
“好。”
“还有,伤口看着都还没彻底好,得擦药。”
“好。”
“还有,以后不准再不吭声。”
世诚停顿了会儿,在柳月凄怨的眼神下立马就妥协了。
“好。”
……
柳月和世诚出去的时候向连波冷蝉二人早已经起了。二人竟在院子里耍起了招式。
冷蝉在前面教着,向连波在后面有模有样的学着。
柳月看了二人一眼,去厨房做了早饭。
早饭过后一行人便出去游山玩水了。说是游山玩水那是对别人而言,对两个常年在外打战,整日看些山水的人来说不算。对柳月和向连波这样从小生在大河边上的人也不算。
所以只能说是故地重游。一条小船载四个人刚刚好,向连波在船头撑着船,柳月在船尾坐着。两个大个子就站在船中。
沿着河面碰见了乡亲,柳月都热情的与他们打着招呼,看着大家伙撒网捞鱼的,柳月觉得特别亲切。
向连波划着船,道:“月姐姐,你们这里的河不比我们前滩镇的小啊。”
柳月怼着他,“可不都是一条河,一个在河上边,一个在河下边,这大小能到哪里去?”
向连波无言吐了吐舌头,“月姐姐可没以前温柔了。”
柳月看了眼他,无力反驳,都这样说她了,她还能怎么说?再凶一点?再说,她哪里又凶了?
世诚却是在第一刻就站出来维护她,“和以前一样温柔。”
向连波听了,大气都不敢在喘一下了。想着他一时不觉,说的可是未来的皇妃?王妃?
如此想来,向连波心中瞬间刮过一道凉风,看来日后和月姐姐说话也得注意了。特别是在殿下的面前……
顺着河道一路行船,看了遍云河村的山水,回家之时,柳月想去栖凤山看看爷爷去,毕竟要是再次离开,还不知道几时能回来。
世诚自然理解,本来也就是陪她出来的,这段时间,还没回望城之前,把她想去的地方都去一遍。
到了栖凤山那处的河面,世诚看着粼粼河面,就想到了她的笑脸,想到上次也是在这处,阳光正好,绿水小船,她撑着船,问自己要不要上船。
当然,他不会忘记自己曾经答应过她什么。
第 42 章
从栖凤山下来后; 柳月一人又去了英子家一趟; 与她闲聊一会儿; 便回了家。回来后看三人都挺无事的,想了想村里也确实没什么事可做。自己家里又寒酸,没事让他们一直坐在屋里; 柳月看着也不好意思。
她也回来了,了却了心愿; 没必要再拖着几人一起在这里闲着坐着发呆。柳月便提出下午就出发,打算先去镇上; 明日一早就从镇上出发。
走的时候还是惊动了一些人; 大家不过都是远处观看着; 到了村口的时候,程金莲从远处跑来,大老远的就叫着柳月。
柳月听到叫声停了下来。程金莲到了跟前; 气喘不匀的说着话; “要走了也不跟莲婶说一声,害的莲婶差点都没来得成送你们。”
说着程金莲将手里提着的一包东西递到柳月面前。
“莲婶给你们准备的一些干粮; 路上好吃。”
柳月回道:“谢谢莲婶; 不用了,我们今晚就到镇上,有的吃的。”
程金莲往柳月手里塞,“拿着; 莲婶都做好了的。”
如此柳月便不再拒绝接了下来; 一旁的向连波见了连忙又自柳月手里接过替她拿着。
说了两句道别的话几人便离开了村里。程金莲一直挥着手; 目送柳月等人离开。
柳月被世诚抱在怀里,二人共骑一马,向连波冷蝉二人在前后。
看着方才的情形,向连波与柳月说道:“你家婶子可真热情,待你真好。”
柳月没有说话,好或不好都是看一时的。这情谊,她自己心里清楚,不说也罢。
世诚看了一眼被他抱在身前的人儿,多少能看见几分她脸上思绪。他身在皇室中的人,怎么连这点虚情假意都看不出。他也知道柳月没亲人,所以对她更心疼,希望她以后跟着自己能开心。
“可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世诚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柳月摇了摇头,但过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遗憾的说道:“上次说要带你去泡温泉的,可惜没去成。路途太远了,加上连波他们还在,就想着没去了。”
世诚笑笑,她还真是小心思,这些事都记挂在心上。世诚安慰道:“不急,总有机会的。”
……
晚上的时候到了镇上,同样是在瞿大夫那里做客。
这次瞿大夫和上次大有不同,一来就很好客,晚饭好酒好菜,特意邀世诚吃着喝着。说是上次没喝过他不服气,这次再来。
世诚自然是奉陪到底,柳月却不许他喝酒。上次是不知道他还有伤,这次已经知道了,就不可能准他喝酒了。至少也要等伤痊愈了才能喝。
瞿大夫就不依了,对柳月有了意见,“去去去,男人的事女人插什么嘴。”
柳月尴尬的怔在那里。
“师父~”向连波在一旁叫着自家师父,还从旁扯了下他衣袖,示意他不要乱讲话。
世诚看了眼柳月,在桌下握上了她的手,一边与瞿大夫拒绝道:“身上还有伤,不如下次再同阮老一醉方休。”
听着世诚拒绝了,瞿大夫觉着没趣,但又看了看柳月,再看了看世诚,便也没有再多劝,独自喝了两杯,一顿晚饭便就此结束了。
晚些的时候向连波还特意跑来替阮大夫向柳月道歉。刚才他可是看见柳月的脸色的,不说因为世诚的原因,就她和月姐姐的情分,也该替师父说的话来问问月姐姐。
毕竟他师父就那人,希望月姐姐不要往心里去。
柳月也不是个记仇的人,虽然方才扫了面子,但过去了就过去了。也叫向连波不必太在意了,她没记挂在心上。
如此这事便就这样过了。
第二日,今日太阳感觉比往日要炙热一些,柳月便选择坐了马车。中午在路上暂歇,吃了些干粮,继续出发的时候柳月已经在马车内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是被世诚叫醒的。
下了马车看见太阳虽在往西方去,但却并未向西偏离多少。柳月一双朦胧的眼睛望向他,“我应该没睡一会儿啊。”
那细声懒庸似埋怨,一双清眸迷离,看的世诚心里发痒。
“我们到了。”他柔声回道。
“到了?”
柳月看了看这一片山林,再前方是一条登向山顶去的石阶,隐约可见那山顶处有亭台楼阁。
柳月不解的看向他,“到哪里了?”
“突然想起江州附近有处山庄,不紧风景秀丽,宁静清香。山顶还有股温泉,所以就带你过来看看。”
柳月看着他的俊颜,仿佛一道清风拂过,睡意全消,有的只有满心的温暖。她听的清楚,上午才同他说有些遗憾没有带他去泡温泉,下午他便带她到了个有温泉的地方。
柳月原本都不在意了,只当往后有机会回来再说罢,没想到他却如此上心。怎叫她心中不暖?
几人刚登上山顶,便有人迎了出来。
一人在前,三人在后。
前面一人锦衣华服,四十许岁,面向斯文,整体透着几分贵气。后面三个着同样的衣衫,穿着朴素,恭敬的站在那锦衣华服男子身后。
“三爷!”
那锦衣华服男子见了世诚,对世诚行礼拜见道。
世诚挥手示意他免礼,“应该通知你了,虽然有些临时,但也不会待太久,几日便可。”
那锦衣华服男子仍旧恭敬的站在一旁,“是是,三爷能来并鄙人山庄实属鄙人荣幸,若是山庄还有什么欠缺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三爷包容,若三爷还有什么要求,只管吩咐。小人定当竭力做好。”
“没什么要紧的,你只当平日一样。若真有事,我会叫你。”
世诚一脸严肃,看着令人生畏。
那山庄主人在世诚的吩咐下退了开来,世诚直径带着柳月走进了山庄。好似这庄子就是他家那般,不仅没有一点来客的拘束,就连从哪儿走绕到哪里去,他都熟悉的很。
看着连路的风景,柳月目瞪口呆。这山顶的一个山庄竟然都快他们一个镇大了!连途的假山怪石,奇草鲜花满目琳琅。
通过院中的甬道,便是曲折游廊。自游廊而出,可见临湖水榭,杨柳周垂。再前方是两三间房舍,房门壁上都刻有精致的雕花,每间屋的窗前的雕花更为别致。
柳月和向连一路看的痴呆,这可比加关那院子大多了,豪气不少。完全是两个级别的。
世诚看着柳月的模样,一路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屋内,华贵的摆设不多看着简洁刚刚好,屋内一张华丽的床,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整个一派简洁清爽大气华贵的风度。
柳月东瞅瞅西看看,打量着四周,移不开目光。
向连波也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