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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还想再说什么,吕心彩突然将他推开,然后拉着他的手急步去追赶夜颜他们。
“有人来了,别在外面使坏!”
祁滟熠瞪着她后脑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爱上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心真不是一般的累……
…
吕素正走出囚人的小屋,就见夜颜他们往这边来,而且几对都到齐了。
“凌苍,你岳母情况如何?”她先朝慕凌苍问道。
“她元气大伤,需要好生调养,好在无性命之忧。”慕凌苍认真回道。
“唉!”吕素叹了口气,心疼道,“没想到她如此拼命。”
“我娘就是这样,较真起来连命都可以不要,我爹气得都快吃人了。”夜颜也忍不住感叹。
现在回想起在林家的那一刻,她才感觉到后怕,也能体会蓝铮抓狂的心情。
听她说完,其他人神色都较为凝重,毕竟这是差点出人命的事。唯独慕凌苍冷飕飕的睨了一眼她,“好意思说,你不也一样?”
夜颜脱口反问,“跟我有何关系?”
慕凌苍撇了一下唇角,然后往囚人的小屋里去了。
夜颜愣在原地,还没明白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身旁的人全都开始偷笑。
蓝文鹤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小妹,小妹夫这是拐着弯在骂你不听话呢。我看他呀是翅膀硬了,居然敢嫌弃你,回头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千万别心软,如果打不赢的话二哥帮你……”
他‘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季若婕就把他从夜颜身边拉开,“你说什么呢?见不得他们好是不是?哪有这样跟小妹说话的?”
夜颜也是黑脸瞪着自家二哥,“我看你是皮紧了?要不要我跟二嫂一起帮你松松皮?”
还不等蓝文鹤说话,吕心彩就跳出来,“颜颜,我帮你和季姐姐!”
蓝文鹤抬手指着她们仨个,黑脸道,“你们想以多欺负人少?”
瞧着他们几个,吕素都看乐了,“好了好了,一个个的都跟孩子似的,也不怕人笑话啊?”
蓝文鹤朝她撇嘴,“你不正笑着吗?”
吕素先是一愣,随即‘呵呵’笑出了声。
季若婕忍不住在他后腰拧了一把,“怎么跟吕姨说话的?你是真想讨打?”
蓝文鹤没好气的瞪她,“吕姨都没气,你气个啥?”说完他还朝吕素眨眼,再咧出一脸假笑,“是吧,吕姨?”
吕素笑得嘴都快合不上了,“你这孩子可真逗!”
蓝文鹤突然到她身旁挽着她,继续眨眼卖萌,“吕姨,要不你收我做义子吧?以后我天天逗你开心。”
他这话就跟玩笑似的,可在场的人都惊讶的愣了。
就连吕素都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话。
不等她回过神,蓝文鹤突然朝她跪下,直接磕头起来,“干娘在上,请受文鹤一拜!”
看到他是真给自己磕头,吕素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开玩笑。回过神的她连笑了好几声,然后将他扶了起来。
“好好……既然你不嫌弃我吕素,那我就收你做义子。不过我还得跟你父皇商议商议,万一他不同意,你可不能说我看不起你哦。”
“干娘放心,我父皇不会有意见的。就算他有意见,我们也不要不理他,”
“哈哈……”
眼前的认亲场面,完全是一出没有征兆的插曲。夜颜他们看得目瞪口呆,一句话都插不上。
但回过神后,夜颜再看蓝文鹤那一脸谄媚的笑容,她大概猜到这家伙的用意了。
天秦国与东龙国结亲,眼看着他们两国从冰冻的关系逐渐好转,他们荣国怎能置身事外?
挑拨离间这种事肯定不能做,毕竟对谁都没好处。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结亲。
虽然不能结儿女亲家,但也可以结干亲啊。
这时代的人把‘孝’和‘义’都看得极重,说起来,蓝文鹤这一认亲比祁滟熠娶吕心彩还更有意义……
想明白这一点后,她是打心眼佩服这货。
这就是一人精啊!
娘认了,但蓝文鹤的戏还没完,搀扶着吕素就往前院去,“干娘,走,孩儿陪你去我父皇那里,一会儿孩儿还要给你奉茶……”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听着吕素合不上的笑声,夜颜抽着嘴角,都没法形容了。
她扭头看其他人的反应,季若婕和祁滟熠跟她差不多。想来他们也应该明白蓝文鹤的目的,只是这种事不好明说,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
只有吕心彩一直眨着圆圆的大眼睛,见他们走远后才皱眉问道,“他给我姑姑做义子,那我该叫他什么呀?”
夜颜干咳,“叫哥呗。”
随后她朝祁滟熠看去,“恭喜太子多了个大舅哥。”
祁滟熠额头瞬间黑了,“……”
☆、【270】也就几日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吕心彩脱口道,“他做我哥?那他还不得欺负死我啊?”紧接着她跑到季若婕身旁,紧紧的拉着季若婕的手,“嫂子,你以后可得保护我!”
季若婕哭笑不得,“你放心吧,他不敢的。”
吕心彩扁嘴,“颜颜是他亲妹子,他都凶成那样,我不是他亲妹妹,估计他对我更凶。”
夜颜忍着笑,走过去拿手肘撞了撞她,“瞎说什么大实话?”
季若婕一手拉着一个,撇开自家男人不提,她是真的很高兴吕心彩能叫她嫂子。
祁滟熠插不上三个女人的话题,只能前往囚人的小屋去找慕凌苍。
见他走开,夜颜这才想起还有宋夫人的事没过问。
于是也赶紧道,“二嫂、心彩,我们也去看看。”
小屋里,宋夫人四肢都被吕素用铁锁锁上了,加上穴道被点,她现在可以说是砧板上是鱼肉,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他们进去时,慕凌苍正在给宋夫人施针。
夜颜以为他是在制服宋夫人,就像给季夫人辛氏施针那般,不让她死、但必须减少其对他们的威胁力。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很不解,只见宋夫人卷曲的身子一阵抽搐,然后脑袋歪向一旁就没动静了。
“凌苍,她这是?”
“她死了。”慕凌苍直起身,紧锁着浓眉道。
“死了?”其他人都惊呼起来。
“她腑脏受损严重,我试着让她苏醒,可还是没用。”
“啊?王爷,不是你杀她啊?”吕心彩脱口问道。
慕凌苍淡淡的斜了她一眼。
不止她这样认为,夜颜同样以为是他施针杀了人,没想到他是在救人。
当然,她知道就算救人也不是真的要宋夫人痊愈,主要还是为了伏龙箫的曲谱。
她蹲下身探了探宋夫人的呼吸,确定她是真的断了气。
她沉沉的叹了口气。
看来伏龙箫与她也是无缘……
祁滟熠是第一次见到宋夫人,方才已经听吕心彩说起她和祁郁桐的关系,这会儿目睹宋夫人面目全非的脸,不敢置信的道,“郁桐居然会认她做义母!也难怪她如此虚伪和恶毒,原来是跟这样的人有来往,她真是死不足惜!”
堂堂的一个公主,与江湖邪派为伍,仗着自己学了点本事,就任性妄为。残害亲姐、攀权附势、勾结叛贼……
之前,他还因为杀她而背负着罪恶感。
此刻,他真是一点都不后悔。
如她那般满腹心计,若是留她性命,今日不知还有多少人会被她算计加害。
吕心彩也跟着叹气惋惜,“还没找到曲谱她就死了,现在我们该去哪里找曲谱呀?”
季若婕皱眉道,“现在只看林启发能否从林家搜出曲谱了,但愿他不会让我们失望。”
夜颜再看了一眼已经没气的宋夫人,眉头皱了又皱。
暂不论林家里谁和她有关系,她会把曲谱这种东西随便交给一个外人?
祁郁桐是她义女,她也没把曲谱交给祁郁桐,而且也只是传授了祁郁桐驭蛇术而已。
对林家,她所抱的希望不大。
可是林家没有曲谱,那曲谱会在什么地方?难道她放在她老巢里没带出来?
吕心彩突然提议,“要不我们再偷偷去一次林家吧?我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帮这个老巫婆!”
她这提议得到了大家的支持,与其在这里愁眉苦脸想曲谱,不如去林家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
…
夜颜他们一走,林启发就让管家再次把家里的人叫出来。
这一次,他一个人坐在大椅上,目光威严的审视着院中的人。
那七八个负责采办的人的尸体依旧摆在地上,而林金海也跪在地上,但拒不承认是自己所为。
“爹,我才离开他们的尸首就被人发现,您说我可能杀他们吗?”
“你是没机会杀他们灭口,但不代表别人没机会。”比起之前的勃然大怒,在目睹了夜芸和宋夫人恶斗以后,林启发收起了愤怒。
但少了怒火的他却让下人们更加忐忑不安,谁也不知道他们老太爷究竟在想什么、要做什么、是否会殃及到他们。
“爹,既然你都知道是别人杀的他们,那为何还要责问我?”林金海不服的反问道。
“采办一直都是你在负责,如今他们身死,难道我不该责问你?”林启发老眼中暗光涌动,放在扶手上的手有些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
“爹,我知道他们是我的手下,他们与外人勾结是我管教无方。可我真是冤枉,毕竟他们每日出去我无法得知他们的一言一行,别人就算背着我收买他们,我也是无能为力。”林金海辩解道。
“既然你也知道自己管教无方,那就按家法办吧。”林启发沉声道,随即朝身侧的管家下令,“从今日起,二爷不再负责与林家有关的任何事,他所负责的事务全由禀然接替。”
“爹?!”林金海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爹,您不能这样啊!”跪在旁边的余氏变得激动起来,“金海是您的儿子,您怎能不信他的话呢?他虽然没有大哥能干,可是也一直在为林家卖命做事,您如此对他实在不公!”
“连下人都管不住,难道还要我把林家家业交给他,这才叫公?”林金海难得没有出声训斥她。看着这个二儿媳尖锐的嘴脸,他老眼中全是深深的厌恶,随即指着她对儿子道,“要我重用你也行,把余氏给我休了!”
他语声不大,但斩钉截铁,冷硬无比。
“爹?!”余氏脸色瞬间变了。
“爹?!”林金海更加接受不了,也激动起来,“怀贞她做错何事了?她可是您的儿媳、我的结发之妻,我如何能将她休弃?”
“做错何事?你还有脸问她做错了何事!你睁大眼睛看看,她像是做人媳妇的吗?天下有几个媳妇敢与公爹叫嚣?天下有几个媳妇敢随口就顶撞公爹?也是你大嫂持家,要是换做这个女人持家,我这个公爹怕是早就让她给撵去睡破庙了吧!”林启发咬着牙坚硬无比的数落着余氏平日里嚣张的言行。
“爹……”
“拿帐薄来!”他没看儿子哀求的样子,从管家手里拿过一本厚厚的帐薄,用力扔到儿子身前,“给我好好看看!不说这些年她擅自从库房领了多少银钱,就今年来说,她领的这些银钱你觉得正常吗?一月上千两的花销,她当我林家是什么?钱庄吗?我今日不但要你休了她,还要她把这些年所用银钱的去向全交代清楚,否则我就以盗窃之罪将她押送官府!”
林金海捡起帐薄,才翻了两页就瞪大双眼,再翻几页,他眼里就跟热油点着了火似的,猛的将帐薄砸向了身旁的余氏。
“你、你居然支取如此多银两?!你给我说清楚,你支取如此多银两是要做何!”
“我……”之前还叫嚷的余氏突然间低下头,不但一句话都不说,还止不住的发抖。
“你给我说清楚!银子都去哪了?”林金海激怒的从地上爬起,然后对着她就开始拳打脚踢起来。
正在这时,他和余氏的女儿林玉茉和小儿子林玉堂从人群中跑了出来,都把林金海拉住,不让他施暴。
“爹,不要打娘!”
“爹,有话好好说,娘她肯定是有苦衷的?”
林金海奋力把姐弟俩甩开,赤红的双眼瞪着女儿,“苦衷?她背着我们所有人拿了如此多银两,你告诉我她有苦衷?”
林玉茉被堵得说不上话来,只能心疼的朝余氏哭道,“娘,究竟你把这些银两花到哪里去了?”
余氏抬起头,痛恨的瞪着林金海,“还不是你,你要是争气,我能如此做吗?这些钱我都交给我爹娘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你能用这些钱另起东山!”
林金海脸色一黑,一巴掌又狠又重的甩向她的脸。
余氏当即被打趴在地。
“娘!”林玉茉和林玉堂姐弟俩惊呼着跑过去。
然而,余氏并不甘心这一巴掌,捂着脸抬头,痛恨的眼中还多了许多憎恶,“你这个没用的东西,除�